凡煙小說

第98章

關燈
小人魚此時正一肚子火,他一邊忿忿地咒罵齊奧,一邊漫無目的在林中奔跑,直到雙腿又酸又麻,抗議著叫囂時,這才驚覺自己在茫茫森林中迷了路。

優失敗地找了棵大樹倚靠,心中的委屈無法發洩,只得郁悶的有一下沒一下捶著樹幹。

都是齊奧不好,都是那個壞蛋……他當時嚇得心臟都快停了,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齊奧如果不在了,他該怎麽辦……

他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那種痛苦不安的心情,甚至比哥哥下落不明的時候還要來得強烈……

為什麽!

齊奧不過是個令人討厭的、老是作弄他的混蛋臭鳥,為什麽……為什麽自己都這麽在意他……甚至比哥哥還……

可惡!齊奧為什麽還不來找他,到底在磨蹭什麽!優越想越委屈,悶悶地將臉埋在雙膝中。

夜風傳來陣陣寒意,優禁不住哆嗦了一下。他們人魚的體溫本來就偏低,不太能適應溫度的急劇變化,大部分人魚都難以適應陸上的溫差。

好冷!必須要找個地方過夜才行。

優忍著陣陣寒意,起身尋找著適合的地方過夜。他往前走了幾步,忽然聽見幾聲鳥叫從頭頂傳來。

一只剛剛見過的鳥兒,從他身後的樹木中飛了出來,像是引路一般,撲騰幾下翅膀飛入前方隱密的山洞。

優眼睛一亮,心中暗喜。要不是這些鳥兒,他還真不知道這裏有個山洞呢。

優跟著這些鳥兒跑了進去。山洞的放口雖然不大,但是裏面卻很寬敞,不過洞裏深處去是黑漆漆一片。優不敢深入,就在靠著洞口的地方坐了下來。

俗話說好奇心殺死一只貓,優雖然坐在洞口,但是眼睛總忍不住向山洞深處瞟去。突然,一個奇特的物體吸引了他的註意。那是一塊小小的、散發微弱光芒的礦石。因為角度的問題,優要側過身體才能發覺它。

那到底是什麽東西?小小人魚小心翼翼地靠了過去。繞開一塊大石,他發現眼前的洞壁星星點點,分布著好多這樣子的礦石。

優一路循著這些發光的石頭,不知不覺竟深入到山洞內部。

「這是……門?」

借著微弱的光線,優逐漸看清擋住前方去路的物體。雖然上面覆蓋了厚厚的苔蘚,但依稀可以分辨出是門的形狀。

會是誰在這種山洞中建了這樣一扇門呢?優使勁推了一下,門卻絲毫不動。他洩氣地捶了一下山壁,驚訝地發現山壁上的植物被他蹭了一大片後,裸露出一個發光的奇怪物體――尋是一個四四方方、巴掌大的晶體,表面還懸浮著一層水波狀的膜。

優伸出手指,輕輕碰觸了一下晶體。只見水波狀的膜瞬間散開,接著從中射出一束紅光,緩緩掃過他的全身。

優嚇得後退了幾步,待紅光掃過後,晶體上又重新覆蓋起波狀的半透明膜。

「哇,好神奇,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優又試著碰了一下日本,但是這一次卻什麽都沒有發生。小人魚不死心,繼續敲打著晶體。

「你在幹什麽?」

「啊啊啊啊――齊、齊奧!」

在這漆黑的山洞中,突然從身旁冒出個腦袋,任誰都會嚇一大跳。膽子本來就不大的優就更不用說了,立刻發出高分貝的叫聲。

「真吵,不是我會是誰?」齊奧揉了揉發麻的耳朵,一手攬過小人魚,低下頭仔細打量起眼前發光的物體。

「這是什麽?」他學著碰了一下晶體。

和上次的情況一樣,紅光掃過齊奧的身體之後,便再也沒了反應。

「這東西真令人不爽。」齊奧嘖了一聲,下一秒便將右手緊握成拳,狠狠砸向眼前的晶體。

「等等!不要――」

優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齊奧揮拳。

巨大的撞擊聲過後,日本表明的水波竟然紋絲不動,反倒是四周的山壁一陣輕顫,落下大大小小的碎石。

「唔……好硬,這到底是什麽東西?」齊奧吃痛地抽回手,拳上還殘餘著絲絲藍紫色的電光。

哈……活該!優在心中拍手叫好,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有看到這只臭鳥吃痛,真是太太――太痛快了!

「哇!幹什麽咬我!」優痛得搗住嘴,唇角殘留著一個明顯的牙痕。

「你在偷笑。」齊奧的表情有些陰暗,將小魚壓在自己和山壁之間。

「我才沒有!」小人魚死鴨子嘴硬碰硬,唇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出賣了主人此刻的心情。

齊奧瞇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低下頭貼近優,大掌上明珠輕輕摩擦他優美的下顎。

「再笑一次,對著我再笑一次。」

優的臉立刻緋紅一片,一半是生氣,一半則是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緒,甜甜的、暖暖的,心頭像是被什麽東西揪住一般……

「誰要……對著你笑……」優佯怒別開臉,卻被對方強勢地一把扣住下顎。

「看著我。」

「我才不要,把你的手拿開!」

「真的不笑?」

「不要!」

齊奧挑了挑眉,忽然做了個出人意料的舉動。他單手提著眉毛上揚,嘴角咧開了一個可笑的弧度,竟然當著優的面做了個大大的鬼臉。

「噗――」優忍不住笑出聲來,緊接著睜大了圓圓的眼睛,瞪著面前放大的俊顏――這家夥居然乘他不註意偷襲!

炙熱的舌靈活地鉆入毫無防備的小口之中,先是肆意舔弄緋紅的唇瓣,接著一遍遍劃列齒,粉嫩的小舌與之纏綿。

小人魚先是掙紮抗議,隨後漸漸迷醉在齊奧熱情的擁吻之中。

優只覺得自己仿佛被包裹在溫柔的海水中,忽高忽低,周身像是被一片片輕柔的羽毛指過。他整個人軟趴趴地攀在齊奧身上輕聲喘息,氣若游絲的呻吟令鷹人差點破功!

「唔……」激烈的一吻結束之後,優依然掛在齊奧身上。對方的手沿著腿緩緩移到臀部,他被迫緊緊貼在齊奧身上。

「放……開……」優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被齊奧摸過的地方好熱好熱,他整個人仿佛要被融化了。

「嘴上說放開,身體卻緊緊纏著我不放呢帽。」齊奧雙手環住優的腰,壞笑一聲含住他的耳朵。優低低叫了一聲,臉上的紅暈蔓延到耳後,漸漸地,整個身體都緋紅一片。

他使勁搖著小腦袋,發絲不斷晃動灑落在勁間。頭好暈,身體好熱好熱,他是怎麽了……他應該推開齊奧的……可是為什麽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嗯啊……不要、走開……嗚……」優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的啜泣。但是他嘴上雖這麽說,抵在齊奧胸前的手卻沒有半點反抗的意思。

隨著鷹人硬碰硬硬的堅挺抵在他臀縫之間不住上下摩擦,他的身體更是不爭氣地癱軟下來。

我是怎麽了……這個樣子好奇怪!

優閉著眼睛,唇一開一合不住喘氣。身體清楚地感覺到齊奧每一個動作,然而卻沒有半點思考的力氣。他虛弱得甚至連話也說不出,一張口,發出的便是令人面紅耳赤的淺淺低吟。

齊奧低頭賣力地舔著小人魚胸口突起的紅點,逗弄了一會後有些疑惑擡頭。奇怪,優居然會乖乖地任他擺布?

他擡眼就看見小人魚紅著一張臉,柔嫩的肌膚透出一股銷魂的媚態;微濕的頭發沾在額頭和面頰兩側,原本靈動的星眸半睜半朧,眼神迷離不已,再加上張開嘴喘個不停,艷紅的舌頭時不時舔過嘴唇,模樣銷魂至極。

齊奧最後一絲理智立刻被拋到九霄雲外。他惡狠狠一口咬住小魚的脖子,大掌托起他的右腿擡到自己腰間。

優的口中斷斷續續逸出令人蝕骨的呻吟,他乖巧地配合著齊奧的動作打開雙腿,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他身上。

「優……」齊奧一邊低頭吻著小人魚優美的脖頸,一邊滿足的輕嘆。他伸手沿著優緊實挺翹的臀縫,輕輕探進了手指。下一秒,指尖便陷入緊致銷魂的內壁之中,未經人事的甬道又熱又軟,內壁更是緊緊吸附著他的手指不住地顫動。

「嗯啊啊……」優尖叫著弓起身體,雙手緊握成拳緊緊抵在齊奧胸口。他大口大口喘著氣,面色潮紅一片,渾身散發著湯人的熱度。

「優……優!」齊奧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他猛地擡起頭,輕拍著小人魚緋紅的臉頰――優的身體好熱!

該死,他一開始怎麽就沒發現!人魚的體溫偏低,就算是動情也不至於熱成這樣!

「優,睜開眼睛看著我!」齊奧迅速從優身上退開,使勁拍著他的臉,神色逐漸慌亂起來。

「唔……不……別走……我還要……」

優嘀咕一聲,不滿地睜開眼。他軟綿綿地趴在齊奧胸前,整個人像是喝醉了一般,星眼朦朧的看著對方。

忽然,他沖著起奧甜甜一笑,伸出舌頭,媚惑地含住眼前的突起輕舔了一口――哄!

齊奧感覺全身的血液瞬間集中到了一處,胯下的欲望疼痛難忍。他恨不得立刻將眼前這條美味的小魚吞吃下肚!

齊奧閉著眼睛用力吸氣,呼氣,幾個回合之後才稍稍找回了一些理智。他摸了摸優的額頭,糟糕,熱度似乎比剛才還要高!

「優,撐著點!我立刻帶你出去!」他一把抱起小魚飛快朝洞口奔去。

好端端的體溫為什麽會突然升高,難道是離開水太久的緣故?

「熱……我好熱……」優在齊奧懷中不安分地扭來扭去。他的體內好像有一把火在燃燒,每一個地方都不對勁!

「嗚……好熱……好難過……」他緊緊摟住齊奧的脖子,身體貼住鷹人強健的胸膛來回扭動,到了最後,竟忍不住院低聲抽泣。「抱我…好難過……齊奧,抱我……」

「優,忍耐一下,你生病了。」

抽抽搭搭的小魚突然一下子掙脫了鷹人的懷抱。他用力一推,將毫無防備的齊奧壓在了身下。優咬著下唇,緩緩傾身俯向齊奧,眉眼微微上挑,有些興奮又有些膽怯地擡高身體,臀部輕輕擠壓著身下堅硬如鐵的物體。

「優……」齊奧艱難地開口,擡手托住了小魚的身體。「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優偏頭看著對方,眼神有些迷惑。他忽然燦爛一笑,低下頭吻住了齊奧的嘴,在他唇上反覆吸吮。

鷹人原本顯得有些無情的薄唇此刻看起來又紅又腫,還沾著些許水氣,性感極了。

優看著眼前的美景,下意識地舔舐唇角,艷紅的小舌看起來誘惑至極。

看來……他百分百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了……

齊奧再也忍耐不住院,腰部一個有力的挺進,深深進入了小人魚的身體。

優在齊奧進入的一瞬間,緊緊抱住了對方寬實的肩膀,大聲地哭了出來。

痛!好痛!身體裏如同打進了一個火熱的椿子,像是要被硬生生撕裂一般!

抑制不住的眼淚不斷湧出眼眶,優哭喊著、尖叫著,然而身體卻背叛了他的意志――他的手牢牢攀住鷹人寬闊的後背,甚至連雙腿也緊緊地纏住對方不放。

黑暗的山洞之中傳出陣陣野獸失控的嘶叫聲,以及絲絲動人心弦的幽咽低泣……

齊奧吡著牙,口中不斷絲絲抽氣,他的手卻上下不斷撫摸著小人魚光滑的背脊。優此刻整個人都趴在齊身上,一口銀牙狠狠咬在對方寬闊的肩膀上。

「氣消了嗎?」

優聞聲忿忿地揚起小腦袋,看著鷹人的目光恨不得扒他的皮、喝他的血。

齊奧被他看得有些冤枉,不過眉宇間卻是掩藏不住的得意。他揚揚眉,縱容小人魚在自己身上又抓又咬。

「別搞錯了,這可是你自己主動的。」

「嗚唔!」

不提還好,他這麽一說優心裏更是火大,重重一口,牙齒深入對方肌肉之中,咬出了幾個血咕隆齊奧也不惱,大手溫柔地撥開小人魚勁間的長發,垂頭在他耳邊低語,聲音裏帶著一絲寵溺和笑意。

「氣還沒有消?」他笑著提點,「那再咬重一點好了,要不要換左邊咬?」

優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晶亮亮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層水氣,看得齊奧差點把持不住。

小人魚嘴裏嗚嗚嗚叫嚷著,絲毫不松口,兩手狠狠捶打著鷹人健碩的胸膛。

太可惡了!他居然被這個混蛋……嗚嗚!優此時真是欲哭無淚,甚至連一頭撞死的心情都有了。臭鷹人說的沒錯,他清楚地記得,是他自己一遍遍纏著對方這樣那樣……想到自己竟然不知廉恥地在齊奧身下扭動,還發出那種淫蕩的聲音,優的眼淚立刻掉得更兇了。

嗚嗚嗚,他一定是瘋了!

「乖,別哭了。跟著我有什麽不好?」齊奧喜孜孜地看著懷裏的小東西,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麽安排這條美味的小魚。反正他住的地方挺大,在家裏建個水池不成問題;要不然,直接在樹頂鎜一個也行。

優哀怨地看了齊奧一眼,眼中沒有絲毫欣喜,反而是一種大難將至的痛苦表情。嗚嗚嗚,就是跟著你才不好!你是鷹,我是魚,在自然界中本來就是天敵,更何況還是一只壞脾氣的老鷹!跟著你能有好日子過嗎!

優越想越傷心,一把推開了齊奧,他抹著眼淚起身,跌跌撞撞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齊奧連忙拉住小人魚,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氣。

「當然是離你越遠越好!」優一邊抽抽搭搭哭泣,一邊使勁甩開鷹人的手。

「你!」齊奧氣得咬牙切齒,下顎的肌肉微微抽動,顯然正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我就那麽不好嗎?你非要……聽著!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永遠都別想離開我身邊!」

優不肯服輸,眼瞪眼和齊奧對視,小手不斷推搡對方壓近的身體。過了半晌,他終於忍不住委屈地大哭出聲。

這一哭齊奧反倒有些慌了,忙拉開他和小人魚之間的距離,以為是自己壓疼了他。

「嗚嗚,你走開!不要靠近我……」優的聲音顯得十分痛苦。他彎下身體,小臉垂的低低的,雙肩不住地顫動。

「優!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弄痛你了!」齊奧跟著蹲下身體,緊張地盯住優的一舉一動。

「都是你害的……」優擡起頭,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暈,神情顯得十分無措。「你離我遠一點……」

他伸手推開齊奧,指尖在碰到對方身體的同時僵硬了片刻,抖動得愈加厲害。

齊奧看著他奇怪的動作,瞬間覺察到了什麽。他一把拉開優擋在身下的手——

掩藏雙腿之間的可愛物體早已擡頭,在鷹人大膽的註視下泛起害羞的粉紅色;僅管什麽都沒有做,微顫的頂端卻已經抑制不住溢出了晶瑩的液體……

「不、不要看!」

優羞愧地想要合上雙腿,然而齊奧的動作更快,一手握住了他腿間微微跳動的物體。

「唔——」動人心弦的驚喘抑制不住脫口而出,優連忙咬住下唇,生怕自己又像昨晚一樣。

「不、不要!」感覺到對方的手指逐漸下移,來到了敏感的部位,小人魚哭著連連搖頭。「不要了……真的好痛……」使用過度的小穴又紅又腫,無法再激烈地交合。可是為什麽就算這樣,只要被齊奧一碰,自己的身體卻馬上起了反應……不行了,他的身體真的承受不住了……

「別怕,讓我幫你。」齊奧溫柔地吻住低泣的小家夥,舌頭撬開緊閉的牙關深入柔嫩的內部。他的手沒再向下,專心地握住掌中敏感的起舞上下摩擦。獸人粗糙的指腹撫過頂端的同時,優甚至忍不住想尖叫的沖動。

終於,小人魚身體一個劇烈的抖動,發洩在了對方手中。

齊奧抱起優攬到自己懷中,低頭輕輕將吻灑在對方不斷起伏的胸口。他的視線在掃過山壁上鑲嵌的晶體時,稍稍停留了一段時間——莫非,是這些東西搞的鬼?

「感覺好點了嗎?」要不要回水裏去,你已經離開水一整天了。

優埋首在齊奧懷中一動不動,不一會兒才緩緩點了點頭。齊奧抱起小魚大步走出山洞,一路上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優擡頭偷偷看了眼齊奧,從他的角度正好將鷹人俊逸的輪廓盡收眼底。說實話,這家夥其實長得還不錯……優連忙甩頭,他到底在想什麽!他怎麽可以對齊奧產生好感!他是絕對不會和這家夥在一起的,絕對!

齊奧並沒有註意到懷中小家夥的心思,他一路上都在想著那個奇怪的山洞。不管是發光的晶體還是那道奇怪的「門」,洞裏的一切都太不尋常,可令人費解的是,為什麽人魚偏偏對這個地方沒有防備?

突然,就在他思考的同時,從林中響起數道尖銳的嘯聲,一時間鳥獸作散——

齊奧眼神一厲,立刻張開翅膀飛向空中。然而他還沒飛出多遠,立刻又有十幾支長矛從樹叢中射出,朝著空中的鷹人直射而去——

齊奧悶哼一聲抱緊了懷中的小人魚。溫熱的一體一滴滴落在優的臉上,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腥味。優駭然地睜大了雙眼,伸出手,顫抖地想要撫上對方痛苦扭曲的臉……

「走!」鷹人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高吼,用盡力氣將他甩了出去。

「不——」優被一股蠻力揮開,眼前的景象就如同慢動作一般,深深烙進了他的腦海之中——齊奧的背上、腿上插滿了長矛,全身浴著血墜入了叢林……他下落的地方發出了好大一聲響……野獸的吼聲夾雜著尖銳的嘯聲,激烈地在林中交錯,最後歸於平靜……

優呆呆地趴在地上,沒有任何思考的能力。不遠處很快又傳來了沙沙的聲音,驚得他猶如小鹿一般立刻跳起。

優盲目地在森林中奔跑,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來的路、去的路早已分不清,優只是一味瘋狂地在林中奔跑。隨著腳下一個踉蹌,他狠狠地摔倒在地上,而眼前黑乎乎矗立的,正是他剛剛待過的山洞。

優咬著牙爬進了洞中,他捂著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淚水無法抑制不斷湧出眼眶,蜷縮在洞中,無聲哭泣了很久、很久……

時間在狹小的洞中一點一滴流逝,優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下身猶如火燒一般的疼,他知道必須想辦法盡快回到水中,否則自己很可能因為缺水而死,然而此刻他卻是一點力氣也提不起來。

優靜靜地躺在地上,眼中無法再流出任何液體,水分流失過多,他的身體已經無法承受了。這一剎那,死亡在他眼中似乎也變得不為重要。

他的眼前陸陸續續浮現出齊奧的身影,他的壞笑、他發怒時猙獰的表情,以及他溫柔看著自己的眼神……然而這一切,卻都逐漸模糊在漫天的血霧之中……

意志漸漸遠離,最後似乎連疼痛也感覺不到了。

齊奧……優發幹的嘴唇微微開合,幹涸的喉嚨卻發不出任何一點點的聲音。

最後一滴眼淚緩緩流入嘴中,既鹹又澀,優長長的睫毛微微動了動,眼皮最終還是無力的漸漸合攏……

水面上豎著一座十字形的木架,高大的獸人手腳被牢牢縛在上面,動彈不得。

嘩啦一聲,冰冷的海水寒透了鷹人的四肢百骸。

水中的鹽分滲進流著血的傷口,疼痛仿佛火在燃燒。齊奧垂著頭,野獸一般的眸子拜痛感所賜,格外陰寒。

長長的指甲連著半透明的蹼,緩緩擡起鷹人的下顎。

齊奧半瞇著眼,終於看清了眼前的家夥——

那是一只雄性人魚,半獸化的身體上布滿了奇異的紋身,前額突出的異骨一直延伸到了耳後,從眼角處延長著魚鰭一樣的東西,呈現出優雅的扇形,怪異卻又顯得十分融和。

人魚的手肘處長有鋒利的刺骨,猶如兩把造型優美的軍刀。他的尾足足有兩米長,尾端布滿利刺,像巨蛇一般,輕輕一揮便有數道水箭朝著齊奧直射而去。

「鷹人,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人魚的聲音也如海水一半,冰冷而充滿寒意。

「拿開你的爪子。」齊奧的嘴角揚起輕蔑的弧度,擡頭瞟了人魚一眼。

對於這明顯的侮辱,人魚連表情也沒變,從鼻子裏發出微不可聞的冷哼,剎那間齊奧的背上又多了一條猙獰的傷口。

烈火燒灼著皮膚,幾近潰爛的感覺令齊奧咬緊了牙關。人魚的尾中似乎帶有著劇毒,針刺一般的細小疼氧在血管裏肆意橫行,越積越多,很快便令人難以忍受。

「鷹人,你最好一五一十都說出來,否則我會讓你比現在痛上十倍!」人魚顯然沒有什麽多餘的耐心。

齊奧在心底自嘲的一笑,在某些方面,這家夥和自己還挺像的。

「我不說又怎麽樣?」

人魚淡淡看了他一眼,食指輕輕敲打手臂。

「和你在一起的那個小家夥,我沒記錯的話,他應該就是薰的弟弟,背叛菲利斯大人的一族。」

「你對他做了什麽!」鷹人猛然爆發出野獸般的怒吼,綁住雙手的繩索被絞得嘎吱作響。

「我們對於背叛者從不手下留情。你願意配合的話,我或許能讓他少受點罪。」人魚勾起嘴角,帶著幾分輕蔑的味道。

「人魚的現況我想你也應該明白,就算是一條銀尾的人魚,同樣也要為部族的繁衍出一分力。」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菲利斯大人也許會原諒他們一族背叛的事實。但他們一身都將被囚禁在這裏,為我們產下人魚的後代。」

鷹人的雙眼驀地怒睜,眼睛因為充血而變得赤紅無比。忽然,以他為中心、半徑五米的海面上卷起一陣漩渦!

風吹起了齊奧的發,從尾稍到頭頂逐漸變為白金色,頸背上也開始長出銀灰色的羽毛——

人魚舔了舔唇,眼底的冷漠被一種興奮的神色取代。

好久沒有遇到這樣令他全身都顫栗的對手了!

人魚擡起手,露出肘部的鋒利而輕巧的武器,在空中揮舞成一張緊密的網,沒有給對手留下絲毫空隙。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的關頭,一道藍紫色的電光從水中激射而出,準確地擊中鷹人。

齊奧沒有任何準備,瞬間被電暈了過去,獸化也隨之中斷。

「菲利斯大人要見這鷹人,立刻帶他去主殿。」

清冽的聲音響起,水中模模糊糊現出一抹優雅的身影,人魚臉上閃過一絲被打斷的惱怒,但還是乖乖聽從吩咐。他往齊奧頭上套了樣奇怪的東西,轉眼便拖著他沈入了水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