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那年夏天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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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翻開塵封的日記，
好長一段沒有了你。
那天，我只寫下一段，
為了我們之間，
未結束的纏綿故事。
那天，翻開塵封的日記，
好長一段沒有了你。
那天，我只寫下一段，
為了我們之間，
未結束的纏綿故事。
92
這些日子不知道自己在搞什麽。人依然沈浸於離別的陰影之中。那本最後的校刊就放在我的
床頭。
偶爾翻起，體會一下那段故事。
這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更是一種安慰。
這個暑假，不知道該怎樣安排，我也沒有打算怎樣過。
越有計劃，只會讓自己過得越頹廢。
93
早上起床時，覺得特無聊。
我想到了上網。
好久沒有上網了，原來有那麽多的E-MAIL。
自從在網絡上發表文章起，總有很多E-MAIL。
我不大會回，因為沒有時間。
有時，覺得自己好幸福。那麽多同齡人用那些很中肯的語言說著心裏話。
他們說愛看我的那種悲涼文字，讀我的文字，像在深夜去采摘一朵開在墳頭的小花。
看著他們的話，我才知道我的文字是有價值的。
那時候，一種滿足感與成就感會排行，飛入我的腦海。
94
我隨意地掃了一下他們的文字，只覺得我在他們的文字下是如此微妙。
我沒有在郵件上逗留很久。隨意打開QQ，只聽見老人的咳嗽聲不斷。
打開看看。我選了幾個加為好友。
青島，我向往的一個海濱城市。
每當有青島的女孩要加我，我都會將她們列為好友。
我加了個十八歲的青島女孩。
不一會兒，聽見嘀嘀聲，有人發訊息。
是這個女孩。
她跟我打了個招呼。閑著無聊，想見的人沒有來，不想見的人也不會再來，我也就跟她打了
個招呼。
她說很喜歡我的文字，就如我寫的那樣——留下了清晰的文字，給人世一個模糊的解答。
她說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孤獨剝奪我們心靈的時候，我的文字就像一位和藹的老人教他們生
活的經驗。
快樂時，我的文字會像青春的少年和他們一起分享快樂。
她問我有沒有女友。
我有這樣的習慣，總愛說沒有，但也就是這樣，我會一次次傷害人。
她問我為什麽不去找一個。
我說找不到。
她不相信，說不可能的。
在擁有的時候，我們才會發覺那有多難過，痛苦總糾纏著你不放。
你一旦擁有，才明白甜美比痛苦多。
她好像很懂。
她問我可以做她的哥哥與否。
我爽快地答應了。
她問我心目中的女孩是怎樣的。
長發披肩，有一種讓人無法讀透的眼神。我說。
在三十分鐘後，她說要做我的女友。
我說她好幼稚。
她說十八歲的心扉已不像再怎麽撬也撬不開的罐頭蓋。
確實十八歲已不是情竇初開的毛毛頭。
什麽是愛情？什麽是廝守？什麽是分離後的痛苦？什麽是戀愛中的甜美？
她已看得清清楚楚。
她在讀高三，幾天前剛高考完。
她說在網上一直看我的文章。她說不知問了多少人才問到我的QQ。
95
這幾天，上網總可以看到她。
她說想到上海看我。我沒有答應。
我怕再一次讓在我身旁的人總帶著無奈和悲傷離去。
她說我如果不答應，她要去死。
我以為她是在開玩笑。
今天上網時，她又在。
一開始她就說已等了我很久了。
但我沒有想到這次會是她的母親，我被怔住了。
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最後，我叫她的母親打我的手機，在電話中，她母親全告訴了我。
96
自從我以為她在開玩笑的那天起。
那個女孩整天坐在電腦前，看著我的每一篇文章，飯不思茶不想。
讓她的父母都很擔憂。
父母問她發生了什麽事。
她不講。
父母不想讓她受到傷害，把電話線斷了。然而，她發瘋似的把房間的東西都砸了。
他母親說好擔心女兒這樣。
就在前天，她出去很晚才回來。
一回來就把自己鎖在房間中。
他們兩老很擔心就撞門，當門撞開時，只見她躺在地上，身旁灑了一地的安眠藥。
雖然她已無大礙，但她的情緒還是不定。
就在昨天，她把事情的經過說給了她的父母聽。
父母已無能為力，只能來求我。
97
我突然覺得有一種負罪感。
一切的一切完全是由我而起。
她父母求我去青島一趟。
我答應了。
為了償還自己的負罪。為惡劣挽救一顆純潔卻淪陷的心。
98
第二天，我坐上了去青島的火車，走之前，我和那個女孩通了電話。
她聽說我已決定去青島，很高興。
我叫她不要再做傻事。
她答應了。
99
當我來到這座城市時，是被涼風彌漫著的青島。青島的夜晚一片熙攘之中。
我打了個電話給那個女孩，她正在看電視。
我說已到了青島火車站。
她很高興，說來接我。
我向她描述了我的大致樣子。
不到十分鐘，一個女孩從出租車裏走出，很青春，很美，但也少不了憔悴。
我只見她朝我走來。一定是她。
她在對我笑。
她要我先到她家。
我又一次像找不到家的孩子，跟在她的後面，坐上出租車，到她家。
她父母對我很客氣。
100
幾天的勞累與奔波，讓我的身體已疲倦得不能拖動。
海風吹得我覺得涼。
我們站在海邊，望著遠處稀疏的燈火。
這種感覺還是很幸福的。
我忽然感覺到上海所沒有的那種涼涼的夏日海風。
我真的很累了。
我想休息。
我想去找家旅館，但她要我回她家，說母親已幫我打理好房間。
我們坐在車上，穿梭在城市的霓虹之中。
101
第二天，她說要帶我去青島逛逛。
她帶我去了一個有著歐式建築的紅房子前，那是她就讀的小學。
暑假了，還有很多小孩在那裏跳橡皮筋。
忽然，我對童年特別向往。然而，我是一個不知道童年的少年。
我的童年被冷酷充斥著。
她上前和他們一起跳。
然後，我們坐在秋千上。
她給我講童年的趣事。
她問起我的童年。
我在沈默後還是對她講了。
她被我的夢幻般的往事打動了，我看到了她的眼眶盈上了淚水。
往事重提的我又一次陷入了沈思。
望著眼前這位任性的女孩，我覺得她是那麽的幼稚，又是那麽的成熟。
102
第三天，我們去了海濱浴場。
望著前方的樓群，沙灘邊嬉戲的孩子。
羅馬式的建築。
這些景象在我的腦海中胡亂地飄個不停。
漫步在沙灘中。輕躺在沙灘上。
望著無雲的藍天，一只大雁在自由飛翔，前方是什麽？沒有什麽。
海浪排擊著礁石。
103
我要走了。
在青島呆了四天，我想我也該走了，雖然我的暑假還是那麽雜亂。
她說一定要陪我回上海。
我不想再一次傷害她，但又不知道該怎樣。
她說只是這樣一個要求，而且她的父母也同意了。
我無法推辭，就答應了。
我們在她的父母陪同下走到了車站。
她的父母站在那裏。
她的手就那麽冰冷，但又很用力地抓著我的手，好像要跟隨我終身。我的手又是那麽想從她
的手中抽出。
我不想讓彼此的心都在淪陷，都在疼痛，而且傷得那麽深。
104
坐上了火車。
窗外的他們在向我們招手，他們是很想我能再來。
我也忽然感覺到，假若不是這個女孩，我也不會那麽快來到這個向往的海濱城市。
望著城市模糊在車窗外。
空蕩蕩的車窗外，有我旅途的足跡。
黑漆漆的車窗外，有兩個靈魂像開在墳頭的小花，那麽淒涼。
104
東京的街頭。
繁華得讓人生厭，又讓很多人陶醉。
有人笑他們笨，我知道他們上不會承認，然而，你們又傻得如此可愛。
紀藤千穗做在擺有紫羅蘭的茶幾旁。
她的父母都在。
他們在沈默。
這已是他們不知第幾次這樣沈默了。
自從我和紀藤千穗有了聯系之後，她和家人似乎沒有了以前的共同話題，彼此的心顯得那麽
遙遠，讓人不敢去拼湊和靠近。
今日她將又一次去選擇感情背後的堅持。
她又一次在久久的沈默之後向父母提出想到上海。這次很直接地說想來見我。
母親也就那麽望著她，讓她的心在顫抖，讓她不知道剛才說了什麽。
母親很高興，但她又不想讓女兒難過、傷心。因為她深刻地體會過當年嫁給她父親時也是這
樣的抉擇。
父親還是一言不發地坐在沙發上。
這是最讓她害怕的表情。
其實，父母也很矛盾，他們只想讓女兒也體味一下真正愛情的滋味，雖然他們也知道這是一
個錯誤，這將註定又一代人的痛苦。因為紀藤千穗有先天性的心臟病，一生下來就註定不能
戀愛，雖然她很渴望著愛情。
105
這件事她父母是不想告訴她的，以前只是無謂地阻止她戀愛，雖然她也背著父母戀愛過一次，
在我們認識前。
紀藤千穗原本以為只是父母不想讓戀愛而荒廢了她的血業，所以還是那麽執意地去爭取。
母親是中國人，有著中國女性特有的思想，就是這種思想讓她在女兒前一直隱瞞著這個事實。
因此在現在她還是保留著這個秘密，母親只是說等她回到我這裏的時候，然後叫我給她一個
電話。
她不會知道母親會對她說就讓她走，滿足她的心願。確實是如此，只有這樣，我們才不會為
自己的選擇後悔。否則，我們將會去吃一種不要去藥店就可以吃到的藥——後悔藥。
紀藤千穗決定後天坐東京到上海的航班。
106
她就偎依在我的懷中。
這種感覺讓我想起我的那些往事。一個個很冷的夜晚，紀藤千穗給我講一個個有著紮辮子的
女孩在東京的街頭和夥伴追趕的故事。
我低頭看著這位很美的女孩，我知道假若我心中的空隙還有剩餘，會讓她進入並且占有的，
但而今是不可能的，我對每個女孩都會有這種想法，就是如此，我才會一次次落得那麽狼狽。
回想著失落的盈會生氣地對我說，你可以走了。
107
紀藤千穗親吻了一下母親的臉，回頭就走。
母親就在女兒離開的那一剎那，覺得心在疼痛。
想挽留又不願說出口。
她只能指望女兒能夠幸福。
108
火車停靠在上海火車南站。
我搖醒還在沈睡中的她。
當她睜開雙眼，我對她說已經到了上海。她竟然很高興地大叫起來，讓我覺得她像是一個孩
子。
我們走出了火車站。
109
天黑了。霓虹與喧囂點綴了城市，讓這座城市多了一片往昔的景象。
為了讓她能在上海玩得快樂，為了不讓她在這裏留下遺憾離去，我決定帶她去梅隴鎮。
讓她回味一下那種幽雅的感覺。
當我們進去的時候，廳中正被小剛的《忘記》所充盈。
讓我那麽快就能進入傷感又詩意般的意境。
兩杯咖啡，一個美麗女孩，一段傷感的曲調，這是那麽多渴求愛情的人們所迫切需要的境界。
我望著面前來自北方的女孩，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江南的女子，看到了北方女孩所獨有的那種
氣質。
110
紀藤千穗走出了虹口國際機場。
那是九點多。
她好疲倦。
她第一個想到了我。她多麽想能夠看到我，看著我從路的那一邊帶著微笑走來，然後，給她
一個吻，算是給她的最大安慰。
沒有。她本來想打電話給我，後來還是停住了手。
她不想這麽早讓我知道她已來上海，她想給我一個驚喜。
她打算到了我樓下再給我電話。
她幻想著我下樓，看見她，然後抱住她，接著使勁地吻她，最後我們都在沈默，無聲無息。
111
我和她站在離我家不遠的路燈下。
我不想把她帶回家。她也說要到一個上海的朋友那兒，已經約好的。
我們就那麽對視著。
我想送她去。
她說不用了，坐出租車就可以了。她要我先上去休息，叫我想好明天要去的地方。
我要離開了。
她抓住了我的手。她問我可不可以抱她，再給她一個吻。
我望著像渴望未來的無助小鳥的她。
她也望著我。
你是不是第一次？我問她。
她點了點頭 。
那你何必這樣？我說。
她說已經想了很久，就是等待這麽一次。
我把她擁在懷中，然後把頭湊去，她的頭下意識地往後避了避，後來閉上了雙眼。
我的雙唇映在她軟弱的雙唇上，好溫暖。
我本不想這樣熱烈的，但還是忍不住，我就是這樣。
我覺得一股熱流從心底湧上。
她抓住了我的衣服。
112
一輛出租車在我們對面停下。
裏面一個女孩走了出來。她就是紀藤千穗。
她轉過身，看到了我們，看到了我把她擁在懷中並吻她。
她呆住了。
她突然覺得手在發麻，麻木到連包都快掉下。
她只是上了出租車，分明感覺到心好痛，是像被刀割的那種痛。
她忍不住哭了。
司機問她要去哪裏。
她不知道，她還能去哪？
這塊傷楚地還有哪塊土地能容她這顆已完全撕裂的心？
她去了黃浦江畔。
一切都像泡沫，在瞬間化為影。
又有什麽是痛苦，又有什麽是縱身等候，又有什麽是堅持，又有什麽是別離？
全是最會騙人的縱使者。
一切的努力又能代表什麽。
113
紀藤千穗偎依在橋欄上。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再幹什麽。
只能去忘記沈痛，忘記眼神，最後忘記身體。
她還在哭。
突然，看到了從橋的那邊走來一個男孩，不，是一個中年男人。
她多麽想那個人就是我。然後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那個男人在她身旁停住腳，望著她。
她好害怕。
你在這兒幹什麽，小姐？那個男人問，又往她這邊靠近。
她覺得危機感在逼近，她想逃。
那個男人用有力的雙手抓住她的肩，讓她不能掙紮。
她不知所措。
她在掙脫，但軟弱的她在男人面前顯得太渺小了。那個男人變態般地抓住了她，撕破了她的
衣服。
在一個人影出現在那個男人身後，用力揍那男人時，她昏迷了過去。
114
當她醒來時，讓人傷悲得無法喘息的夜已經被沖破。
眼前是一片陌生。
她又一次回憶起街頭的那一幕——我背著她將另一個女孩擁在懷中，吻她。她又回憶起橋邊
的那個變態男人。
一股心寒，她又想哭。
然而，昨夜昏迷之後的一切已那麽模糊。
她覺得有人用一塊黑布蒙上了眼睛，又蒙上了這片天空。然而，一切的一切在黑布背後還是
看得那麽清晰，根本不像以前。
想到了在上海胡同口、巷尾那些用一塊紅布蒙著眼睛，玩捉迷藏的孩子們。
天真的笑靨，天真的心靈。
一個大約二十來歲的男生已走到了房間。
一個從未晤面的人，但一眼就讀出了他的眼神中的仁慈與善良。
115
青島的女孩早就在六點多給我打了手機，那時我還在睡覺。
她要我陪她去城隍廟老街吃早點，真的想不到她還會有這樣的興致。
沒有辦法，只能起來。
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了些什麽。
老街的早晨已有了歡聲。
不會因我們的加入而改變。我們只不過是這座城市很微小的動物，很寂寞的元素。
116
她要走了，在這樣一個不涼不暖的夏日早晨，一個很能告訴人要去留戀與忘記什麽的早晨。
她知道自己可以愛上眼前的這位男生。
他告訴自己眼前的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就憑著早餐時和母親談吐的那些言辭。
當她告訴他要回東京的時候，他恍然大悟。
當他問她可不可以留上海幾天而被她拒絕時，他知道一個女孩竟能變得如此殘忍，肯定背後
有很多苦衷。
她不想再留在這塊傷楚地。
留戀什麽？留戀背後又能挽回什麽。
不能掩飾的悲傷在躁動的早晨變得如此清晰。
他很想問清楚這一切。
她告訴他，知道太多只會讓彼此過得好累好辛苦。
是的，那麽多事又能有幾個人會明了。那麽多人又會有幾件事是一起做的。
117
她站在人行道旁，車在穿梭，人來人往，揚起的塵土讓她想起了那個夏天。
往事已褪色得沒有任何痕跡。
那年夏天，她帶著一顆快僵化的心來到了上海。
他深深地愛著她，她也一樣。
在這個世界上，能夠用這樣的愛去聯絡你我的心，已是很不容易的了。
她還是橫下心，來到了上海。
想起離開之前，床上的他，一個十九歲的男生，那麽憔悴，那麽可怕。
她可以原諒他的錯。
118
東京的一個黃昏。
依舊是個美麗的城市。
他們就坐在公園中，很多人都在。公園的黃昏都會如此，一年又一年，一天又一天。
明朝依舊是個無言的開始。
不會有人刻意去做一些沒多大必要的傻事。
他們要用生命去愛雙方。
為了天長地久，直到天荒地老。
他們擁抱在一起，已完全忘了那麽多人。
愛有什麽值得我們去畏懼的，而用荒延的人生去完成一段永久的愛情。
119
她要離開一段時間。
她怎麽也不會相信，這一走便有撕心裂肺的痛苦在等待。
她走進了他的家，門虛掩著。
那張床上，他的懷中擁著另一個女孩，兩個月前，他在公園也就那樣抱著她，說什麽愛你的
心不變，願你我攜手打造一片愛的國度。
騙人的？誰也不會知道。
她是一句話也沒有留下，離開了他。
他還沒有醒來。望著床上那張憔悴的臉，可怕的臉。
她想忘記。然而，她也漸漸地淡忘了，願意自己蒙上一塊黑布去接受這一切。
120
三個月後的一個的周末。
突然聽說他住院了，她不是很震驚。他一向就有先天性哮喘。
有些無法面對的現實總纏得我們心好煩，而這些煩惱又不能清楚地去表達。
誰會知道，他已染上了艾滋。
這次，他就那麽望著她，叫她離開，不要再猶豫。
她也就那麽無情地走了。
誰知道這一走便成了永別。
121
佇立街頭。紀藤千穗要走了。不要送別，不要牽掛與思念。
他知道這一走不知還會不會見到她，但又能說什麽。望著她離去，像一陣風在身邊拂過。
她坐上了出租車，去機場，回東京。
她不想放棄什麽，但她也沒有得到什麽。
望著車窗外來來往往穿梭的人們，突然覺得他們的眼光都在互相捉摸。好可怕啊。
她不知這是為什麽，是人情的冷落，還是我們的失落。
一切只剩下一雙清晰的眼睛和沈睡的渾噩。
她知道自己再也很難灑脫地表達出生活。
她走進機場的大廳，走進那茫茫人海，尋找一個未知的追求。
122
她也要走了，雖然她還是那麽依依不舍，盡管我這幾天過得很頹廢，像個大無賴。
這種平淡無奇的生活也就那麽過去了。
她問我可不可以抽時間去青島看她。我只能點頭，除了這，我還能幹什麽，我已別無選擇了。
送走了她，回首望著遠處的鐘樓，望著高樓，覺得一切的苦澀都是無所謂。
我又一次覺得自己是寂寞的，就像眼前那幢高樓的頂層。
隔離了那麽多事物。
123
四天後的早晨，真的沒有什麽事可做了。
原來沒事幹的人如此混帳。
我不想起床，起來又能做什麽。
睡到下午三、四點，然後到衛生間，透過小窗口，看到對面的那位漂亮長發女孩正為她的小
狗梳頭，小狗用爪子撩撥她的長發。
接著，伸手向她打招呼，大聲喊她。最後，她害羞地走進屋。留下我又只能傻望。
這是我的生活節律。
大熱天，被子裹得身子嚴嚴的，讓我不敢翻轉。
今天，我不想起來，但只決得自己汗流浹背。本來打算睡到下午三、四點，看女孩，然後逛
逛街，到超市買瓶咖啡，為晚上的生活準備。
八點多，被狗的叫聲驚醒，讓我不能不去把自家的狗收理一下再回來睡。
倚窗望去，我家的小狗在狂吼，看著別家的小狗在大便，看著那邊的狗在親熱。
狗也會像人一樣，也會學著去羨慕別人。
勉強自己下了樓，趕著自家的小狗進了門，然而，它寧願死也不進，好似進了之後就再也出
不來了。
我只能去趕別家那兩只在誘惑的家夥，那兩只見我這個不懂得什麽叫愛的高級動物在猖狂，
也就不理睬地跑了。
我家的小狗這才停止了吼叫。
有時，我的生活亂七八糟得只能讓我做這些無聊的事情。
124
上了樓。
突然覺得睡意已去，迎接我的是一陣疲倦，頭有些昏沈。
還是讓我再一次爬上了床。
氣在直喘，心在急跳，口在發燥。
第一次這麽累。
不知不覺中又一次睡去，睡到汗流浹背，睡到自己都覺得可恥，睡到自己都覺得睡不著。
125
電話響起，彈起身子，去聽電話。其實，我一直期待著能聽到電話聲。
我完全忘記了自己正在昏沈之中。
原來只是一位泛泛的朋友。
敷衍了幾句，就掛斷了，這才記起自己是在發燒。
第一次在暑假覺得好空虛。
我知道一直是那麽幼稚地活著，把人世看得如此單純，因此自己就更單純。
紀藤千穗根本不會在這樣的時刻打電話過來。然而，我還是幻想著那一刻的到來。
不可能的。
很晚了。
一天也就那麽荒唐地結束了。很多不大可能的事就留在明天再想。
原來，我一直是在發高燒。
126
又一次想起了很多曾經擁有過與失去的人。不知為何，特別想念他們。
那些人確實在我的生命中激起了波瀾，但你我還是會在一個無人覺察的地方道別。
我猜想我們至少要留下幾句話。
還真能讓我覺得自私在蔓延了很多人的人性。
我想起了紀藤千穗。
不知她在幹了些什麽，很久沒有收到她的E-MAIL了，覺得愛把人逼得好無奈。
我很想見到她。
準備在今晚打電話給她，在午夜最後一班地鐵之後。
127
撥開電話，我知道在另外的一座城市有電話鈴聲響起。
耳邊響一起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
我和她談了一些很無聊的話題，第一次覺得我們之間那麽沒話題是很白癡的。
她的態度很冷淡，只是純粹的應付而已。我是早就聽出來的。她好象有心事，但就是不說，
忍在心中，讓雙方都在猜疑。
最後的最後，我們掛斷了電話，留下了不解。
她掛了電話，覺得心在疼痛，覺得細紗在自己的靈魂中漂移，覺得有只重錘在敲擊自己，無
法逃避，無法掙紮。
倚在床頭，已覺得眼淚再也不聽使喚了。
劃破了夜空的寧靜，城市一度的浮躁有了不多不少的淩亂。
想到背離，想到放棄，想到掩飾。
腦中就像是一盤散沙。
不知所措，能幹什麽？
這是一種叫宿命輪回的選擇。
不知道能幹什麽事來填補心裏的空白。
128
紀藤千穗自從回到了東京，母親也很驚訝，但她不敢說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使母親更加
著急。
母親更不敢在此時把一切事情都說出，只是安慰她。
找個人聊聊。
其實，她是沒有這樣的習慣。午夜上聊天室是很讓人厭煩的事。
她知道今天確實需要以這個來找到最原始的慰藉。
她睡不著。
她還是搞不懂，為什麽很多事總要在失去或者即將失去的時候才發覺那有多難過。
打開電腦，還是那麽多人在。我也在。
我找她聊聊，但她只是說了一些無聊的話就不想說了，其實，她很想我把話說清楚。
她的無語讓我的心更加不安。
然後她胡亂地找個人聊聊，說了些廢話。
也就那麽叛逃地下了線。
129
在鍵盤上清晰地撥出號碼，我知道在這個人海忙茫茫的城市另一邊有人會接應。
我也搞不懂會那麽利索地撥出這個號碼。
有很多人，曾經擁有過的人，即使過了很久，隔得很遠，還是那麽想念。
想念有時會像一口枯井，有時又會是在噴射的噴泉。
很多人被我們遺忘，很多人被我所得罪，很多人又被我所擁有。
他們都走了。其實，有多遠就走多遠吧。
她特別詫異於我的來電。
這麽晚了。
我非常喜歡聽到她的聲音，這位我高中的同學。
雲軒總是那麽輕柔地談吐著。
可不可以念首詩給我聽，我輕聲地問她。
你不高興嗎？她問我。
高興與否到底是怎樣一個界線，又有誰會那麽刻意地追求這種東西，但似乎我們就是無法逃
避這種約束。
一聽到她明快的聲音我就是那麽輕松，百感交集在此時凸脫得淋漓盡致。
你不高興嗎？她又一次問我。
不，我只是想聽到你的聲音。
130
誰又何嘗知道我現在心中到底是怎樣一種感受。
沒有人知道的。
紀藤千穗為什麽會如此？那是她從來沒有過的態度。
我做錯了什麽？
她發生了什麽事？
很多的不解。
131
查詢郵件的時候，又收到了鈺的E-MAIL。
開始羨慕這小子的幸福。
他硬要我去愛爾蘭酒吧。說什麽報答我對他的關心，特別是高考前的支持，讓他可以勇敢面
對，還說什麽帶女友讓我見見面。
我給他敲了個電話，答應了。
走進一條偏僻的街巷，雖然不是熙攘，但特有韻味。
一路上都是咖啡館、酒吧。一股30年代老上海的氣息逼住我。
他的女友好似沒見過太多人，害羞地靠在鈺身上，特溫馨。
我這次破例點了瓶酒，其實，就是那濃濃的香味足以醉倒我。
舔了一口，猛得灌了下有大口，嗆得發慌，讓我完全喪失了辯識的能力。
你很委屈？鈺的女友見我嗆得那麽可愛，走過來問我。
我沒回答。女孩子的話聽來總是那麽親切。
其實每個人總是那麽無奈地生活著，大家都一無所有，都很孤獨，當你不知道去珍惜點綴在
你身邊的美麗時，你不會發覺有那麽一些人是為你而生活。她還是在說。
聽說你的女友很美，沒有來上海嗎？她問。
是，她回東京很久了，好久沒有和她見面了，不知道她怎樣了。
她的話激起了我心中那些思念的情緒，讓我非常想去東京找她。
他們還在喝酒，我拿了瓶酒到這僻靜的街巷走走。
街巷洋溢著奧地利那種唯美的音樂，讓我如癡如醉中仿佛身臨其境，那些法國的葡萄酒香味
飄逸在街巷上空。
132
她本來不想去參加這樣的一次聚會，以前的她可沒有這樣的興致。
這樣成雙成對的樣子，在單身人看來是很無恥的，就像那只立在山頂的電線桿一般，只有風
兒雨兒做伴。
她這次還是走了，就是為了舒暢一下心情，讓那些姐妹都驚訝於她的幹脆。
她本以為這次是很寂寞與孤獨的，但走到一起時，才知道還會有人陪她一起瘋。
成雙成對的朋友中還有一個和她一樣白癡的男孩站在人群之中。
她知道這些人之中除了去找他聊聊，不可能去找別的人了。何況一見到他就是那麽有感覺，
一種似相識的感覺。
坐上了車，準備到那塊營地。
他倆就一起坐在窗口，他們談得比較歡，到最後才知道一切只是在人的惶恐中。
望著眼前這位英俊帥氣的男孩，特別讓人心動的是那雙深情的眼睛，蘊藏著豐富的人生經歷
和情感世界。
133
車子在那個長滿野草的山腳停下，前面是不大不陡的盤山路。
他們決定租腳踏車上山。
那幾個提議說租四輛。紀藤千穗納悶了，這就註定她要和那個男孩一起。
她正想提議租五輛，但她的聲音已被他們的歡笑聲淹沒了。
無奈之下，只能跟在他們後邊。
他們把行李放在自備車上，司機把行李運到營地。
那三對已歡呼著上了山。
他也騎上了車，召喚著傻呆呆的她。
越是想著有些事的不可能，越是執意把激情欺騙在虛偽的冷靜背後，越是固執的欲抱梁柱撞
死，那些事總還是那麽清晰地站立。
她還是走過去，坐上了車，不是不敢做，而是在她的冷意中依然尋找一處溫暖。
他叫她握緊車子或摟住他。她握緊了車子。
他把車騎得很快，讓後面的她時刻在懼怕恐慌之中。
她越來越覺得自己的人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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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長一段沒有了你。
那天，我只寫下一段，
為了我們之間，
未結束的纏綿故事。
那天，翻開塵封的日記，
好長一段沒有了你。
那天，我只寫下一段，
為了我們之間，
未結束的纏綿故事。
92
這些日子不知道自己在搞什麽。人依然沈浸於離別的陰影之中。那本最後的校刊就放在我的
床頭。
偶爾翻起，體會一下那段故事。
這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更是一種安慰。
這個暑假，不知道該怎樣安排，我也沒有打算怎樣過。
越有計劃，只會讓自己過得越頹廢。
93
早上起床時，覺得特無聊。
我想到了上網。
好久沒有上網了，原來有那麽多的E-MAIL。
自從在網絡上發表文章起，總有很多E-MAIL。
我不大會回，因為沒有時間。
有時，覺得自己好幸福。那麽多同齡人用那些很中肯的語言說著心裏話。
他們說愛看我的那種悲涼文字，讀我的文字，像在深夜去采摘一朵開在墳頭的小花。
看著他們的話，我才知道我的文字是有價值的。
那時候，一種滿足感與成就感會排行，飛入我的腦海。
94
我隨意地掃了一下他們的文字，只覺得我在他們的文字下是如此微妙。
我沒有在郵件上逗留很久。隨意打開QQ，只聽見老人的咳嗽聲不斷。
打開看看。我選了幾個加為好友。
青島，我向往的一個海濱城市。
每當有青島的女孩要加我，我都會將她們列為好友。
我加了個十八歲的青島女孩。
不一會兒，聽見嘀嘀聲，有人發訊息。
是這個女孩。
她跟我打了個招呼。閑著無聊，想見的人沒有來，不想見的人也不會再來，我也就跟她打了
個招呼。
她說很喜歡我的文字，就如我寫的那樣——留下了清晰的文字，給人世一個模糊的解答。
她說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孤獨剝奪我們心靈的時候，我的文字就像一位和藹的老人教他們生
活的經驗。
快樂時，我的文字會像青春的少年和他們一起分享快樂。
她問我有沒有女友。
我有這樣的習慣，總愛說沒有，但也就是這樣，我會一次次傷害人。
她問我為什麽不去找一個。
我說找不到。
她不相信，說不可能的。
在擁有的時候，我們才會發覺那有多難過，痛苦總糾纏著你不放。
你一旦擁有，才明白甜美比痛苦多。
她好像很懂。
她問我可以做她的哥哥與否。
我爽快地答應了。
她問我心目中的女孩是怎樣的。
長發披肩，有一種讓人無法讀透的眼神。我說。
在三十分鐘後，她說要做我的女友。
我說她好幼稚。
她說十八歲的心扉已不像再怎麽撬也撬不開的罐頭蓋。
確實十八歲已不是情竇初開的毛毛頭。
什麽是愛情？什麽是廝守？什麽是分離後的痛苦？什麽是戀愛中的甜美？
她已看得清清楚楚。
她在讀高三，幾天前剛高考完。
她說在網上一直看我的文章。她說不知問了多少人才問到我的QQ。
95
這幾天，上網總可以看到她。
她說想到上海看我。我沒有答應。
我怕再一次讓在我身旁的人總帶著無奈和悲傷離去。
她說我如果不答應，她要去死。
我以為她是在開玩笑。
今天上網時，她又在。
一開始她就說已等了我很久了。
但我沒有想到這次會是她的母親，我被怔住了。
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最後，我叫她的母親打我的手機，在電話中，她母親全告訴了我。
96
自從我以為她在開玩笑的那天起。
那個女孩整天坐在電腦前，看著我的每一篇文章，飯不思茶不想。
讓她的父母都很擔憂。
父母問她發生了什麽事。
她不講。
父母不想讓她受到傷害，把電話線斷了。然而，她發瘋似的把房間的東西都砸了。
他母親說好擔心女兒這樣。
就在前天，她出去很晚才回來。
一回來就把自己鎖在房間中。
他們兩老很擔心就撞門，當門撞開時，只見她躺在地上，身旁灑了一地的安眠藥。
雖然她已無大礙，但她的情緒還是不定。
就在昨天，她把事情的經過說給了她的父母聽。
父母已無能為力，只能來求我。
97
我突然覺得有一種負罪感。
一切的一切完全是由我而起。
她父母求我去青島一趟。
我答應了。
為了償還自己的負罪。為惡劣挽救一顆純潔卻淪陷的心。
98
第二天，我坐上了去青島的火車，走之前，我和那個女孩通了電話。
她聽說我已決定去青島，很高興。
我叫她不要再做傻事。
她答應了。
99
當我來到這座城市時，是被涼風彌漫著的青島。青島的夜晚一片熙攘之中。
我打了個電話給那個女孩，她正在看電視。
我說已到了青島火車站。
她很高興，說來接我。
我向她描述了我的大致樣子。
不到十分鐘，一個女孩從出租車裏走出，很青春，很美，但也少不了憔悴。
我只見她朝我走來。一定是她。
她在對我笑。
她要我先到她家。
我又一次像找不到家的孩子，跟在她的後面，坐上出租車，到她家。
她父母對我很客氣。
100
幾天的勞累與奔波，讓我的身體已疲倦得不能拖動。
海風吹得我覺得涼。
我們站在海邊，望著遠處稀疏的燈火。
這種感覺還是很幸福的。
我忽然感覺到上海所沒有的那種涼涼的夏日海風。
我真的很累了。
我想休息。
我想去找家旅館，但她要我回她家，說母親已幫我打理好房間。
我們坐在車上，穿梭在城市的霓虹之中。
101
第二天，她說要帶我去青島逛逛。
她帶我去了一個有著歐式建築的紅房子前，那是她就讀的小學。
暑假了，還有很多小孩在那裏跳橡皮筋。
忽然，我對童年特別向往。然而，我是一個不知道童年的少年。
我的童年被冷酷充斥著。
她上前和他們一起跳。
然後，我們坐在秋千上。
她給我講童年的趣事。
她問起我的童年。
我在沈默後還是對她講了。
她被我的夢幻般的往事打動了，我看到了她的眼眶盈上了淚水。
往事重提的我又一次陷入了沈思。
望著眼前這位任性的女孩，我覺得她是那麽的幼稚，又是那麽的成熟。
102
第三天，我們去了海濱浴場。
望著前方的樓群，沙灘邊嬉戲的孩子。
羅馬式的建築。
這些景象在我的腦海中胡亂地飄個不停。
漫步在沙灘中。輕躺在沙灘上。
望著無雲的藍天，一只大雁在自由飛翔，前方是什麽？沒有什麽。
海浪排擊著礁石。
103
我要走了。
在青島呆了四天，我想我也該走了，雖然我的暑假還是那麽雜亂。
她說一定要陪我回上海。
我不想再一次傷害她，但又不知道該怎樣。
她說只是這樣一個要求，而且她的父母也同意了。
我無法推辭，就答應了。
我們在她的父母陪同下走到了車站。
她的父母站在那裏。
她的手就那麽冰冷，但又很用力地抓著我的手，好像要跟隨我終身。我的手又是那麽想從她
的手中抽出。
我不想讓彼此的心都在淪陷，都在疼痛，而且傷得那麽深。
104
坐上了火車。
窗外的他們在向我們招手，他們是很想我能再來。
我也忽然感覺到，假若不是這個女孩，我也不會那麽快來到這個向往的海濱城市。
望著城市模糊在車窗外。
空蕩蕩的車窗外，有我旅途的足跡。
黑漆漆的車窗外，有兩個靈魂像開在墳頭的小花，那麽淒涼。
104
東京的街頭。
繁華得讓人生厭，又讓很多人陶醉。
有人笑他們笨，我知道他們上不會承認，然而，你們又傻得如此可愛。
紀藤千穗做在擺有紫羅蘭的茶幾旁。
她的父母都在。
他們在沈默。
這已是他們不知第幾次這樣沈默了。
自從我和紀藤千穗有了聯系之後，她和家人似乎沒有了以前的共同話題，彼此的心顯得那麽
遙遠，讓人不敢去拼湊和靠近。
今日她將又一次去選擇感情背後的堅持。
她又一次在久久的沈默之後向父母提出想到上海。這次很直接地說想來見我。
母親也就那麽望著她，讓她的心在顫抖，讓她不知道剛才說了什麽。
母親很高興，但她又不想讓女兒難過、傷心。因為她深刻地體會過當年嫁給她父親時也是這
樣的抉擇。
父親還是一言不發地坐在沙發上。
這是最讓她害怕的表情。
其實，父母也很矛盾，他們只想讓女兒也體味一下真正愛情的滋味，雖然他們也知道這是一
個錯誤，這將註定又一代人的痛苦。因為紀藤千穗有先天性的心臟病，一生下來就註定不能
戀愛，雖然她很渴望著愛情。
105
這件事她父母是不想告訴她的，以前只是無謂地阻止她戀愛，雖然她也背著父母戀愛過一次，
在我們認識前。
紀藤千穗原本以為只是父母不想讓戀愛而荒廢了她的血業，所以還是那麽執意地去爭取。
母親是中國人，有著中國女性特有的思想，就是這種思想讓她在女兒前一直隱瞞著這個事實。
因此在現在她還是保留著這個秘密，母親只是說等她回到我這裏的時候，然後叫我給她一個
電話。
她不會知道母親會對她說就讓她走，滿足她的心願。確實是如此，只有這樣，我們才不會為
自己的選擇後悔。否則，我們將會去吃一種不要去藥店就可以吃到的藥——後悔藥。
紀藤千穗決定後天坐東京到上海的航班。
106
她就偎依在我的懷中。
這種感覺讓我想起我的那些往事。一個個很冷的夜晚，紀藤千穗給我講一個個有著紮辮子的
女孩在東京的街頭和夥伴追趕的故事。
我低頭看著這位很美的女孩，我知道假若我心中的空隙還有剩餘，會讓她進入並且占有的，
但而今是不可能的，我對每個女孩都會有這種想法，就是如此，我才會一次次落得那麽狼狽。
回想著失落的盈會生氣地對我說，你可以走了。
107
紀藤千穗親吻了一下母親的臉，回頭就走。
母親就在女兒離開的那一剎那，覺得心在疼痛。
想挽留又不願說出口。
她只能指望女兒能夠幸福。
108
火車停靠在上海火車南站。
我搖醒還在沈睡中的她。
當她睜開雙眼，我對她說已經到了上海。她竟然很高興地大叫起來，讓我覺得她像是一個孩
子。
我們走出了火車站。
109
天黑了。霓虹與喧囂點綴了城市，讓這座城市多了一片往昔的景象。
為了讓她能在上海玩得快樂，為了不讓她在這裏留下遺憾離去，我決定帶她去梅隴鎮。
讓她回味一下那種幽雅的感覺。
當我們進去的時候，廳中正被小剛的《忘記》所充盈。
讓我那麽快就能進入傷感又詩意般的意境。
兩杯咖啡，一個美麗女孩，一段傷感的曲調，這是那麽多渴求愛情的人們所迫切需要的境界。
我望著面前來自北方的女孩，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江南的女子，看到了北方女孩所獨有的那種
氣質。
110
紀藤千穗走出了虹口國際機場。
那是九點多。
她好疲倦。
她第一個想到了我。她多麽想能夠看到我，看著我從路的那一邊帶著微笑走來，然後，給她
一個吻，算是給她的最大安慰。
沒有。她本來想打電話給我，後來還是停住了手。
她不想這麽早讓我知道她已來上海，她想給我一個驚喜。
她打算到了我樓下再給我電話。
她幻想著我下樓，看見她，然後抱住她，接著使勁地吻她，最後我們都在沈默，無聲無息。
111
我和她站在離我家不遠的路燈下。
我不想把她帶回家。她也說要到一個上海的朋友那兒，已經約好的。
我們就那麽對視著。
我想送她去。
她說不用了，坐出租車就可以了。她要我先上去休息，叫我想好明天要去的地方。
我要離開了。
她抓住了我的手。她問我可不可以抱她，再給她一個吻。
我望著像渴望未來的無助小鳥的她。
她也望著我。
你是不是第一次？我問她。
她點了點頭 。
那你何必這樣？我說。
她說已經想了很久，就是等待這麽一次。
我把她擁在懷中，然後把頭湊去，她的頭下意識地往後避了避，後來閉上了雙眼。
我的雙唇映在她軟弱的雙唇上，好溫暖。
我本不想這樣熱烈的，但還是忍不住，我就是這樣。
我覺得一股熱流從心底湧上。
她抓住了我的衣服。
112
一輛出租車在我們對面停下。
裏面一個女孩走了出來。她就是紀藤千穗。
她轉過身，看到了我們，看到了我把她擁在懷中並吻她。
她呆住了。
她突然覺得手在發麻，麻木到連包都快掉下。
她只是上了出租車，分明感覺到心好痛，是像被刀割的那種痛。
她忍不住哭了。
司機問她要去哪裏。
她不知道，她還能去哪？
這塊傷楚地還有哪塊土地能容她這顆已完全撕裂的心？
她去了黃浦江畔。
一切都像泡沫，在瞬間化為影。
又有什麽是痛苦，又有什麽是縱身等候，又有什麽是堅持，又有什麽是別離？
全是最會騙人的縱使者。
一切的努力又能代表什麽。
113
紀藤千穗偎依在橋欄上。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再幹什麽。
只能去忘記沈痛，忘記眼神，最後忘記身體。
她還在哭。
突然，看到了從橋的那邊走來一個男孩，不，是一個中年男人。
她多麽想那個人就是我。然後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那個男人在她身旁停住腳，望著她。
她好害怕。
你在這兒幹什麽，小姐？那個男人問，又往她這邊靠近。
她覺得危機感在逼近，她想逃。
那個男人用有力的雙手抓住她的肩，讓她不能掙紮。
她不知所措。
她在掙脫，但軟弱的她在男人面前顯得太渺小了。那個男人變態般地抓住了她，撕破了她的
衣服。
在一個人影出現在那個男人身後，用力揍那男人時，她昏迷了過去。
114
當她醒來時，讓人傷悲得無法喘息的夜已經被沖破。
眼前是一片陌生。
她又一次回憶起街頭的那一幕——我背著她將另一個女孩擁在懷中，吻她。她又回憶起橋邊
的那個變態男人。
一股心寒，她又想哭。
然而，昨夜昏迷之後的一切已那麽模糊。
她覺得有人用一塊黑布蒙上了眼睛，又蒙上了這片天空。然而，一切的一切在黑布背後還是
看得那麽清晰，根本不像以前。
想到了在上海胡同口、巷尾那些用一塊紅布蒙著眼睛，玩捉迷藏的孩子們。
天真的笑靨，天真的心靈。
一個大約二十來歲的男生已走到了房間。
一個從未晤面的人，但一眼就讀出了他的眼神中的仁慈與善良。
115
青島的女孩早就在六點多給我打了手機，那時我還在睡覺。
她要我陪她去城隍廟老街吃早點，真的想不到她還會有這樣的興致。
沒有辦法，只能起來。
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了些什麽。
老街的早晨已有了歡聲。
不會因我們的加入而改變。我們只不過是這座城市很微小的動物，很寂寞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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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走了，在這樣一個不涼不暖的夏日早晨，一個很能告訴人要去留戀與忘記什麽的早晨。
她知道自己可以愛上眼前的這位男生。
他告訴自己眼前的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就憑著早餐時和母親談吐的那些言辭。
當她告訴他要回東京的時候，他恍然大悟。
當他問她可不可以留上海幾天而被她拒絕時，他知道一個女孩竟能變得如此殘忍，肯定背後
有很多苦衷。
她不想再留在這塊傷楚地。
留戀什麽？留戀背後又能挽回什麽。
不能掩飾的悲傷在躁動的早晨變得如此清晰。
他很想問清楚這一切。
她告訴他，知道太多只會讓彼此過得好累好辛苦。
是的，那麽多事又能有幾個人會明了。那麽多人又會有幾件事是一起做的。
117
她站在人行道旁，車在穿梭，人來人往，揚起的塵土讓她想起了那個夏天。
往事已褪色得沒有任何痕跡。
那年夏天，她帶著一顆快僵化的心來到了上海。
他深深地愛著她，她也一樣。
在這個世界上，能夠用這樣的愛去聯絡你我的心，已是很不容易的了。
她還是橫下心，來到了上海。
想起離開之前，床上的他，一個十九歲的男生，那麽憔悴，那麽可怕。
她可以原諒他的錯。
118
東京的一個黃昏。
依舊是個美麗的城市。
他們就坐在公園中，很多人都在。公園的黃昏都會如此，一年又一年，一天又一天。
明朝依舊是個無言的開始。
不會有人刻意去做一些沒多大必要的傻事。
他們要用生命去愛雙方。
為了天長地久，直到天荒地老。
他們擁抱在一起，已完全忘了那麽多人。
愛有什麽值得我們去畏懼的，而用荒延的人生去完成一段永久的愛情。
119
她要離開一段時間。
她怎麽也不會相信，這一走便有撕心裂肺的痛苦在等待。
她走進了他的家，門虛掩著。
那張床上，他的懷中擁著另一個女孩，兩個月前，他在公園也就那樣抱著她，說什麽愛你的
心不變，願你我攜手打造一片愛的國度。
騙人的？誰也不會知道。
她是一句話也沒有留下，離開了他。
他還沒有醒來。望著床上那張憔悴的臉，可怕的臉。
她想忘記。然而，她也漸漸地淡忘了，願意自己蒙上一塊黑布去接受這一切。
120
三個月後的一個的周末。
突然聽說他住院了，她不是很震驚。他一向就有先天性哮喘。
有些無法面對的現實總纏得我們心好煩，而這些煩惱又不能清楚地去表達。
誰會知道，他已染上了艾滋。
這次，他就那麽望著她，叫她離開，不要再猶豫。
她也就那麽無情地走了。
誰知道這一走便成了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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佇立街頭。紀藤千穗要走了。不要送別，不要牽掛與思念。
他知道這一走不知還會不會見到她，但又能說什麽。望著她離去，像一陣風在身邊拂過。
她坐上了出租車，去機場，回東京。
她不想放棄什麽，但她也沒有得到什麽。
望著車窗外來來往往穿梭的人們，突然覺得他們的眼光都在互相捉摸。好可怕啊。
她不知這是為什麽，是人情的冷落，還是我們的失落。
一切只剩下一雙清晰的眼睛和沈睡的渾噩。
她知道自己再也很難灑脫地表達出生活。
她走進機場的大廳，走進那茫茫人海，尋找一個未知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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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要走了，雖然她還是那麽依依不舍，盡管我這幾天過得很頹廢，像個大無賴。
這種平淡無奇的生活也就那麽過去了。
她問我可不可以抽時間去青島看她。我只能點頭，除了這，我還能幹什麽，我已別無選擇了。
送走了她，回首望著遠處的鐘樓，望著高樓，覺得一切的苦澀都是無所謂。
我又一次覺得自己是寂寞的，就像眼前那幢高樓的頂層。
隔離了那麽多事物。
123
四天後的早晨，真的沒有什麽事可做了。
原來沒事幹的人如此混帳。
我不想起床，起來又能做什麽。
睡到下午三、四點，然後到衛生間，透過小窗口，看到對面的那位漂亮長發女孩正為她的小
狗梳頭，小狗用爪子撩撥她的長發。
接著，伸手向她打招呼，大聲喊她。最後，她害羞地走進屋。留下我又只能傻望。
這是我的生活節律。
大熱天，被子裹得身子嚴嚴的，讓我不敢翻轉。
今天，我不想起來，但只決得自己汗流浹背。本來打算睡到下午三、四點，看女孩，然後逛
逛街，到超市買瓶咖啡，為晚上的生活準備。
八點多，被狗的叫聲驚醒，讓我不能不去把自家的狗收理一下再回來睡。
倚窗望去，我家的小狗在狂吼，看著別家的小狗在大便，看著那邊的狗在親熱。
狗也會像人一樣，也會學著去羨慕別人。
勉強自己下了樓，趕著自家的小狗進了門，然而，它寧願死也不進，好似進了之後就再也出
不來了。
我只能去趕別家那兩只在誘惑的家夥，那兩只見我這個不懂得什麽叫愛的高級動物在猖狂，
也就不理睬地跑了。
我家的小狗這才停止了吼叫。
有時，我的生活亂七八糟得只能讓我做這些無聊的事情。
124
上了樓。
突然覺得睡意已去，迎接我的是一陣疲倦，頭有些昏沈。
還是讓我再一次爬上了床。
氣在直喘，心在急跳，口在發燥。
第一次這麽累。
不知不覺中又一次睡去，睡到汗流浹背，睡到自己都覺得可恥，睡到自己都覺得睡不著。
125
電話響起，彈起身子，去聽電話。其實，我一直期待著能聽到電話聲。
我完全忘記了自己正在昏沈之中。
原來只是一位泛泛的朋友。
敷衍了幾句，就掛斷了，這才記起自己是在發燒。
第一次在暑假覺得好空虛。
我知道一直是那麽幼稚地活著，把人世看得如此單純，因此自己就更單純。
紀藤千穗根本不會在這樣的時刻打電話過來。然而，我還是幻想著那一刻的到來。
不可能的。
很晚了。
一天也就那麽荒唐地結束了。很多不大可能的事就留在明天再想。
原來，我一直是在發高燒。
126
又一次想起了很多曾經擁有過與失去的人。不知為何，特別想念他們。
那些人確實在我的生命中激起了波瀾，但你我還是會在一個無人覺察的地方道別。
我猜想我們至少要留下幾句話。
還真能讓我覺得自私在蔓延了很多人的人性。
我想起了紀藤千穗。
不知她在幹了些什麽，很久沒有收到她的E-MAIL了，覺得愛把人逼得好無奈。
我很想見到她。
準備在今晚打電話給她，在午夜最後一班地鐵之後。
127
撥開電話，我知道在另外的一座城市有電話鈴聲響起。
耳邊響一起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
我和她談了一些很無聊的話題，第一次覺得我們之間那麽沒話題是很白癡的。
她的態度很冷淡，只是純粹的應付而已。我是早就聽出來的。她好象有心事，但就是不說，
忍在心中，讓雙方都在猜疑。
最後的最後，我們掛斷了電話，留下了不解。
她掛了電話，覺得心在疼痛，覺得細紗在自己的靈魂中漂移，覺得有只重錘在敲擊自己，無
法逃避，無法掙紮。
倚在床頭，已覺得眼淚再也不聽使喚了。
劃破了夜空的寧靜，城市一度的浮躁有了不多不少的淩亂。
想到背離，想到放棄，想到掩飾。
腦中就像是一盤散沙。
不知所措，能幹什麽？
這是一種叫宿命輪回的選擇。
不知道能幹什麽事來填補心裏的空白。
128
紀藤千穗自從回到了東京，母親也很驚訝，但她不敢說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使母親更加
著急。
母親更不敢在此時把一切事情都說出，只是安慰她。
找個人聊聊。
其實，她是沒有這樣的習慣。午夜上聊天室是很讓人厭煩的事。
她知道今天確實需要以這個來找到最原始的慰藉。
她睡不著。
她還是搞不懂，為什麽很多事總要在失去或者即將失去的時候才發覺那有多難過。
打開電腦，還是那麽多人在。我也在。
我找她聊聊，但她只是說了一些無聊的話就不想說了，其實，她很想我把話說清楚。
她的無語讓我的心更加不安。
然後她胡亂地找個人聊聊，說了些廢話。
也就那麽叛逃地下了線。
129
在鍵盤上清晰地撥出號碼，我知道在這個人海忙茫茫的城市另一邊有人會接應。
我也搞不懂會那麽利索地撥出這個號碼。
有很多人，曾經擁有過的人，即使過了很久，隔得很遠，還是那麽想念。
想念有時會像一口枯井，有時又會是在噴射的噴泉。
很多人被我們遺忘，很多人被我所得罪，很多人又被我所擁有。
他們都走了。其實，有多遠就走多遠吧。
她特別詫異於我的來電。
這麽晚了。
我非常喜歡聽到她的聲音，這位我高中的同學。
雲軒總是那麽輕柔地談吐著。
可不可以念首詩給我聽，我輕聲地問她。
你不高興嗎？她問我。
高興與否到底是怎樣一個界線，又有誰會那麽刻意地追求這種東西，但似乎我們就是無法逃
避這種約束。
一聽到她明快的聲音我就是那麽輕松，百感交集在此時凸脫得淋漓盡致。
你不高興嗎？她又一次問我。
不，我只是想聽到你的聲音。
130
誰又何嘗知道我現在心中到底是怎樣一種感受。
沒有人知道的。
紀藤千穗為什麽會如此？那是她從來沒有過的態度。
我做錯了什麽？
她發生了什麽事？
很多的不解。
131
查詢郵件的時候，又收到了鈺的E-MAIL。
開始羨慕這小子的幸福。
他硬要我去愛爾蘭酒吧。說什麽報答我對他的關心，特別是高考前的支持，讓他可以勇敢面
對，還說什麽帶女友讓我見見面。
我給他敲了個電話，答應了。
走進一條偏僻的街巷，雖然不是熙攘，但特有韻味。
一路上都是咖啡館、酒吧。一股30年代老上海的氣息逼住我。
他的女友好似沒見過太多人，害羞地靠在鈺身上，特溫馨。
我這次破例點了瓶酒，其實，就是那濃濃的香味足以醉倒我。
舔了一口，猛得灌了下有大口，嗆得發慌，讓我完全喪失了辯識的能力。
你很委屈？鈺的女友見我嗆得那麽可愛，走過來問我。
我沒回答。女孩子的話聽來總是那麽親切。
其實每個人總是那麽無奈地生活著，大家都一無所有，都很孤獨，當你不知道去珍惜點綴在
你身邊的美麗時，你不會發覺有那麽一些人是為你而生活。她還是在說。
聽說你的女友很美，沒有來上海嗎？她問。
是，她回東京很久了，好久沒有和她見面了，不知道她怎樣了。
她的話激起了我心中那些思念的情緒，讓我非常想去東京找她。
他們還在喝酒，我拿了瓶酒到這僻靜的街巷走走。
街巷洋溢著奧地利那種唯美的音樂，讓我如癡如醉中仿佛身臨其境，那些法國的葡萄酒香味
飄逸在街巷上空。
132
她本來不想去參加這樣的一次聚會，以前的她可沒有這樣的興致。
這樣成雙成對的樣子，在單身人看來是很無恥的，就像那只立在山頂的電線桿一般，只有風
兒雨兒做伴。
她這次還是走了，就是為了舒暢一下心情，讓那些姐妹都驚訝於她的幹脆。
她本以為這次是很寂寞與孤獨的，但走到一起時，才知道還會有人陪她一起瘋。
成雙成對的朋友中還有一個和她一樣白癡的男孩站在人群之中。
她知道這些人之中除了去找他聊聊，不可能去找別的人了。何況一見到他就是那麽有感覺，
一種似相識的感覺。
坐上了車，準備到那塊營地。
他倆就一起坐在窗口，他們談得比較歡，到最後才知道一切只是在人的惶恐中。
望著眼前這位英俊帥氣的男孩，特別讓人心動的是那雙深情的眼睛，蘊藏著豐富的人生經歷
和情感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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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那個長滿野草的山腳停下，前面是不大不陡的盤山路。
他們決定租腳踏車上山。
那幾個提議說租四輛。紀藤千穗納悶了，這就註定她要和那個男孩一起。
她正想提議租五輛，但她的聲音已被他們的歡笑聲淹沒了。
無奈之下，只能跟在他們後邊。
他們把行李放在自備車上，司機把行李運到營地。
那三對已歡呼著上了山。
他也騎上了車，召喚著傻呆呆的她。
越是想著有些事的不可能，越是執意把激情欺騙在虛偽的冷靜背後，越是固執的欲抱梁柱撞
死，那些事總還是那麽清晰地站立。
她還是走過去，坐上了車，不是不敢做，而是在她的冷意中依然尋找一處溫暖。
他叫她握緊車子或摟住他。她握緊了車子。
他把車騎得很快，讓後面的她時刻在懼怕恐慌之中。
她越來越覺得自己的人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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