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總是願意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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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想說不用於錦樂摻和錢曉珊這事,便真的自己去解決了。

第二天周六只上半天課,要逮著錢曉珊上門的時機並不難,錢曉珊過來的時候,邊想就在走廊上等她,還沒等她以於錦樂為借口進去塞糖,就直接被邊想揮手喊了過去。

本來就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錢曉珊自然甘之若飴,當下背著手三步一小跳得跟著走了,看著活潑得很。

於錦樂托著下巴看著他倆一前一後往小樓梯窗戶的方向走,心裏暗忖那可真是殺人放火謀財打劫的好地段,什麽事都能往那邊去。

暗戀這事,無非就是兩種結果,要麽你喜歡我我也恰好喜歡你那大家就皆大歡喜高高興興開開心心手牽著喜大普奔,要麽就對不起我不喜歡你我們不合適還是當普通朋友吧。

前者於錦樂不見得喜聞樂見,後者於他也無甚裨益——兩人都跟他關系不錯,真要因為這事鬧得相互尷尬或者關系不好,他夾在中間也就是落得夾心餅幹中間那塊被壓扁的糖霜的份兒。

他們過去了多久,於錦樂就走神了多久,他整副的心思都栓在那頭,一會兒思索著邊想接受錢曉珊的可能性,倆人要真在一起了那自己以後就是大燈泡了放學路上撞見還得避著走,一會兒又想萬一錢曉珊表白失敗是否會反應激烈他用不用跟出去幫忙……

總之心理活動十分精彩,可以寫成一個劇本了都。

事實上,十分鐘的下課時間很短,而邊想跟錢曉珊甚至談了不到一半就出來了。

於錦樂還在惴惴不安呢,就看到邊想一臉輕松地沖了進教室,看到於錦樂朝自己正面迎來,當下笑得見牙不見眼,幾步上前就狠狠抱住他,接著腦子一熱就捧著他的頭往那嫩白嫩白的臉頰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猝不及防的於錦樂戳在原地僵成了鐘乳石。

周邊有人看到,起哄的吆喝聲頓時四起,竟然還有人撫掌吹哨:“親一口親一口”。

“行了行了,小魚兒害羞呢,大家給點面子!”邊想跟街頭賣藝似的對著周圍一通吼,“都散了都散了,誰再嚷嚷下次校內衛生就調去掃廁所了啊!”

邊大班長濫用職權得光明正大,人群噓聲四起,當下一哄而散。

於錦樂悄悄然紅了耳尖,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卻是沒有多少真心的責備在裏頭。

邊想嘿嘿一笑,朝他眨眼,“解決了。”

於錦樂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抻長了脖子往窗外看,剛才沒邊想鬧得都沒去註意錢曉珊的去向。

“你怎麽跟她說的?”

這情形看來,因為是……沒成?

“就是稍微表明了一下自己的心跡,畢竟她也沒直接找我說這事嘛,總要給女孩兒點面子的不是?”

於錦樂瞪他。

給女孩兒點面子是這樣給的嗎?

邊想舉手作投降狀:“好吧,事實上我就跟她說我挺忙的,暫時沒考慮這方面的事,她也爽快,說以後大家還是朋友,就這樣。”

不喜歡就不喜歡唄,還暫時不考慮這方面的事呢!

於錦樂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不過一顆吊著的心倒是放下來了。

邊想往後拉了一下手臂,狠狠地伸了個懶腰。

“這倒是沒騙她,我覺得現在的日子挺好,交個女朋友還得花心思去哄,怪累人的,還是跟我家小魚兒在一起開心,沒那麽多事。”

於錦樂移開視線不看他。

“不過你以後就沒糖吃咯~”邊想枕著自個兒手臂吹了下口哨,“算了,想吃糖就跟哥哥說,哥哥總是願意滿足你的。”

要不怎麽說人會變呢,一年前的他還是全校聞名的“邊賢惠”,勤勤懇懇地忙活於哄女孩兒大計,上下學管接管送通宵電話連夜奔襲都不在話下,眼下才多久,一旦嘗到了輕松自由的甜頭,就再不願意回頭了。

事情到一段落,過了周末,中秋節就到了,今年的中秋著實得早,蕭帥念著節日的關系大發了慈悲一把,抓著他們訓了半小時就揮手放人。

眾人收拾著整筐籃球往器材室跑,中間還得經過校內天橋,於錦樂懶得跟就在校門口等著沒過去,手裏還拎著邊想的書包校服。

不止校隊訓練散得早,原本留校自修的學生也走得七七八八沒餘多少,陸續有人騎著單車從校內出來,經過時帶出“咻”一聲的聲效感。

沒等多久邊想就出來了,接過校服外套往肩上一甩就跟著於錦樂往外走。

自從跟於錦樂同路,邊想就再沒動過自己的山地車,放假出去浪也是開大烏鯊居多,山地車一直丟在單車棚裏沒去動,上次小區裏保安清理車棚的時候還特地問過他是不是不要了想轉手買回去給自家小孩兒。

傍晚的風微涼,出了一身汗又不好好穿衣服的邊大班長沒忍住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訕訕地傻笑。

於錦樂白了他一眼,眼底傳達出來的意思很明顯,是要耍帥感冒還是穿衣保暖,讓他自己看著辦。

邊想風沒吹夠,雄赳赳氣昂昂昂地拍拍胸脯表示從不當小感小冒是病,藥都不用吃的那種,搓了搓鼻子就哼著小曲兒顛兒顛兒大步往前走繼續嘚瑟。

於錦樂走了兩步,見他真一點都沒有打算穿上外套的意思,只得嘆了口氣,停下來把他的衣服扒拉過來。

他三兩下把衣服抖平,拎起兩邊衣襟站在原地看他。

邊想討好似的笑笑,乖乖上前伸出手套了進去。

於錦樂低頭幫他把衣領翻好,雙唇抿了又松,低垂的眼瞼下睫毛微顫,接著輕輕呼了口氣,看著有點無奈。

“感冒不是大事,可中招了也會難受,你怎麽就那麽不會想呢。”

這樣的於錦樂,邊想並不陌生。

於家倆熊孩子每次鬧騰被逮著,經常能把人氣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於錦樂有時候氣狠得了會炸,替於媽媽拿著雞毛撣子就沖上去也試過,但過後總會壓著性子耐心十足地把各種道理經驗揉開了教導他們。

邊想就是喜歡這樣的於錦樂。

小脾氣鮮明,又不失大局。

於錦安跟於錦遙雖然喜歡邊想,但真要有事了,第一個找的還是於錦樂。

這是一個潛移默化的常年陪伴與安全感的問題,喜歡與依賴的關系。

就像小白,吃著他帶來的貓糧,卻更願意親近沒把它帶回家的於錦樂。

多好的人吶,他也喜歡。

邊想越想越歡喜,當下傻樂了起來。

繼續前行,拐過了路口前頭就是大馬路了。

路上歸人大多行色匆匆,學校能提前放學,上班族卻還是依舊日常時間定點離崗,紅燈前的車隊幾乎要排成校門口,鮀城這個小地方,公共交通不發達,最繁華的幾條線路全集中到學校路段了,大型公交與私家車挨挨擠擠地占滿了機動車道,蜿蜿蜒蜒的車隊足足拖出了得有二三十米遠,非機動車道上摩托車車道和自行車車道中間沒有隔離欄,中間還夾雜著幾輛三輪車,摩托車三輪車自行車大軍在同一條車道內擠擠挨挨,當屬單車最是身輕體軟易推倒,楞是被往內逼攘了過去,挨不住地少車多,單車別說騎,連踮著腳劃水都沒地兒給擱腳,一些學生索性把單車搬上人行道,於是人潮又有往人行步道上蔓延過來的趨勢。

邊想單手扯著於錦樂的書包帶把示意他走裏邊一點,咋舌道:“怎麽塞成這樣,要命。”

“都趕著回家過節唄,都這個時間段下班,我家今天也提前收店。”

這個路段人行步道上的樹齡普遍都不低,發達又巨大的根系把地面磚塊拱出了崎嶇不平的松動,人踩上去不註意都要絆一跤,更遑論騎車這種高難度操作,把單車推上來的人沒法騎著走,就只能推著車龜速。

相比起那些人,他倆倒是靈活許多,但也要時時註意別一不留神給經過身邊的自行車車頭戳到。

疼是不疼,戳多了總會青掉不是?

對此,曾經經歷過腰眼戳車把的邊班長最有發言權。

所以他現在護也是護著於錦樂的腰,托著他往裏帶。

耳邊排氣聲喇叭聲交織在一塊兒,嘈雜得很,想要加速經過這個路口,卻只能跟前後左右的人群隨波逐流,經過隔壁八中大門口,又有一批學生加入到人潮中來,邊想徹底沒了脾氣,生不如死地一步一挪。

這時於錦樂突然回頭,“是不是有人在叫你?”

邊想忙著顧著前頭,哪裏分得出心來顧後面,茫然一回頭:“沒……”

“邊——想!!!”

否認聲戛然而止,陸景在後頭約莫兩米遠的地方沖著他喊,那聲音夾雜在周圍的噪聲中,確實有幾分失真。

那人也不知怎麽搞的,推著輛半舊不新的山地車步履蹣跚地裹在人群裏,也不像其他人一樣見縫插針,看到有罅隙就鉆,反而因為人多,跟他們這種靠著雙腿步行的一樣被搡到了最裏面——不,甚至還要更慘一些,因為他還推著個特別占地兒的山地車,行動特別不方便,就跟大海裏隨波逐流的一葉扁舟似的,人群擠哪兒他就到哪兒,有時腳下一個不註意,還得被樹根絆個踉蹌!

山地車是最簡易的那種款,比普通單車和高端山地車都要重上幾分,騎著走還區別不大,這會兒沒法騎了只能人工推車,加上路況感人,陸景簡直想死。

倆人往裏又讓了讓,一陣人擠人車挨車過去,陸景才生不如死地趕了上來。

“哎喲累死老子了,這破車,真沒有下次了,甭想我再碰它!”

邊想慘不忍睹地捂臉,“一沒訓練二沒參賽,你說你幹嘛不早點離校呢?早點走也沒塞車,騎著這車都早到家了吧!現在才走,不累你累誰啊!”

陸景邊喘邊道,“我早走也是得推這個車啊,都一樣。”

邊想狐疑地打量了那車一樣:“這車是程爍的吧?怎麽就不能騎了?既沒爆胎又沒掉鏈子的,你就凈瞎折騰吧!”

陸景瞥了他一眼,懶洋洋道:“我有說是車的問題嗎?”

他幾乎不用怎麽裝,就從骨子裏透出一股天生的睥睨傲視,這種理所當然的調調只會讓人覺得他不論做什麽事都順理成章。

“不會騎車不給啊?”

就算是連騎單車這種最簡單的技能都沒掌握,他承認得落落大方毫不羞赧。

坦白的人無所畏懼,邊想跟於錦樂卻震驚了,這年頭還有不會騎單車的?

“快把嘴巴閉上,傻狗似的。” 陸景嫌棄地看了他倆一眼,“不就是不會騎單車麽?很稀奇?”

是挺稀奇的。

於錦樂訕訕地摸著鼻子,他跟陸景不怎麽熟,遠不到評價別人行為的地步,自然不會直說。

邊想倒是沒客氣:“不是,身為二十一世紀新好青年,你怎麽連這種最基本的技能都不會啊?太遜了吧!”

陸景聽完嗤了一聲,跟看白癡似的看著他,“程爍會不就好了,他會的我還用去學?”

邊想和於錦樂:“……”

說得好有道理,兩人竟無言以對。

邊想對他豎起拇指。

作者有話要說:

- -。邊想跟於錦樂初識,就是戳了單車把子。。。沒多少人看,估計也沒人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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