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劉婭蕾踏上北京的相親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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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徐永城約他晚上一起吃飯。

吃飯的時候,徐永城問檢察院的人找過他嗎,陳山嚇了一跳問:出了什麽事?

徐永成告訴他,韓剛攜巨款潛逃案,又重新立案。許多與韓剛有關系的人都被叫去詢問情況,也有人來向他了解情況。

陳山說:“沒人來找我。”

徐永成說:“最應該找的就是你,人所共知,你們倆關系最好。”

陳山說:“也許他們在海口沒有找到我吧?”

徐永城:“那就等著,不久肯定會有人找你,你跑不掉。”

陳山問:“人家問你的時候,你是不是滿嘴跑火車呀!把我和韓剛那點事情全說了,以求寬大處理?”

徐永城笑了道:“哪裏,我的骨頭沒那麽輕,今年春節他來電話了嗎?”

陳山點點頭:“還是老樣子,大年初一上午打的電話。”

陳山所說的那點關系,是指韓剛潛逃後,一到逢年過節都會給陳山來個電話問候一聲。

徐永城問陳山,韓剛現在到底藏在哪裏?

陳山確實不知道,有人說他已跑到歐洲,有人說他在東南亞,又有人說他可能還在國內某個隱秘處,陳山說:電話裏聽不出來他到底在那兒,問過他,他不回答。

徐永城提醒陳山,公檢部門對他按兵不動,可能是有原因的,也許他陳家已被裝了竊聽設備,要他別在打電話時將什麽話都說,尤其是機密的話。徐永城開玩笑地說:“特別是跟情人說話時,別太酸。”

這些天,婭蕾家裏的電話響個不停,仿佛所有的朋友一夜之間突然想起在某個角落裏還有一個女孩,她叫劉婭蕾。

婭芳每天都要給婭蕾通一次電話,詢問她與陳山之間進展情況,並給婭蕾出謀劃策。

婭芳她對陳山邀請婭蕾去北京之舉非常高興,她問婭蕾,陳山跟介紹人關系怎麽樣?婭蕾告訴婭芳,陳山是介紹人姐姐姐夫多年的朋友,跟介紹人也非常熟。

婭芳道:“這就好,我想呀!有了這層關系,那男人可能對介紹人的眼光很放心,說不定還給他看了你的照片,所以他對你很滿意,才這樣積極想見你。婭蕾,你可一定不能矜持,放下架子。”

婭蕾疑惑地問:“那,他邀請我去北京,我就去嗎?是不是顯得我太掉價了,好象急著嫁人急瘋了似的。”

婭芳想了想道:“也不能這麽講,他幾次邀請你,你不是都沒有答應嗎?這就對了,你千萬別一口答應下來,等他再提,你就可以考慮考慮了,這說明人家還是認真和真誠的嘛。”

婭蕾想了想道:“嗯!也許吧!我也希望能開始新的生活,這樣我就好讓淆煥英死了心,別成天給我打電話來,又含情脈脈噓寒問暖,真是受不了。”

婭芳:“千萬記住,對肖煥英那種纏綿千萬千萬要幹脆利索,不能再陷進去了。”

婭蕾千萬次地答應婭芳。

婭芳又道:“了解一個人,光靠打電話不行的,電話有很大的隱蔽性,他可以修飾自己,只有見面,面對面地聊天,觀察才會對這個人有感性的認識。記住,下次他再來電話邀請你去北京,你不妨答應下來。”

婭芳的話,婭蕾不得不考慮,是啊!這個男人雖然從未謀面,但倆人天天通電話,聊得也是熱火朝天,彼此是一對熟悉的陌生人,如果繼續發展下去,是該早點見面為妙。

正想著,陳山的電話又追來了,他的首要的一個話題是:婭蕾何時到北京來看他。

婭蕾見陳山著急,她告誡自己一定要沈得住氣,她還要好好考慮一下該不該這一趟的北京之行。

陳山還問婭蕾他們倆的事兒對家裏人說了沒有。

婭蕾照實告訴他,只對姐姐匯報了此事,沒有告訴母親,等倆人見了面,彼此都比較滿意了,再讓母親知道。

陳山勸婭蕾:“你見了我肯定很滿意,沒什麽可挑剔的。”

婭蕾說:“那可不見得,你以為我的眼光很一般嗎?我也要告訴你,我本人也沒什麽可挑剔的。”

陳山眉頭一皺,心想她嘴挺硬,一定得把她的心說動了,道:“這樣吧!北方有句話說‘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咱們倆也別‘老王賣瓜——自賣自誇’見了面,什麽都明白了。”

婭蕾只是笑不回答,用別的話將它茬開了;

另外一個勤來電話的是海華,海華一再囑咐她要沈住氣,千萬不要答應陳山貿然去北京看他。

婭蕾嘴上應承海華,可心裏卻發生了變化;

此時來湊熱鬧的還有冬艷,原本在春節前,學校放假時,她和婭蕾商量,過年倆人聚聚。

年三十,冬艷臨時決定飛回山東老家,因為她舅舅過五十大壽,全家都趕回威海。冬艷自從與李學慶出了那檔子事後,不願見家裏人,家人聚得越多,她越躲避。本想這個春節一人在海口清清靜靜的過,可是越近年根兒,聚在威海舅舅家的親戚們就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來催她回去。到了臘月二十八母親和舅舅、舅媽又來電話,苦口婆心勸了半天,她才動了心。

冬艷臨走那天給婭蕾來了一個電話,說春節之後再見面,聽說婭蕾的一家都在海口過春節,也很遺憾沒機會見她母親和姐姐、弟弟,就看回來時還能不能趕上機會。

冬艷回海口的當天晚上與婭蕾通話,能聽出冬艷情緒很好。

婭蕾這邊,因為陳山的出現,她的心情卻很覆雜,心思不定,不知這一步路走下去是福是禍。

但婭蕾又安慰自己一切都會過去,一切都會好的。

冬艷又問她和英語班的同學有聯系嗎?

婭蕾告訴她,只有羅健安來過一個電話,問她下期還上不上。

冬艷說她還要上,她問婭蕾有什麽打算。

婭蕾一時還拿不定主意,她覺得口語練習有進步,可是程度比較淺,下學期上不上還沒有想好。

冬艷聽她這樣一說,有些可惜,極力動員婭蕾繼續上學,這樣也有個伴兒。

婭蕾回答看情況再說吧!

冬艷臨放下電話前,不停地囑咐她,要好好想想。

這之後羅健安又來一個電話,也問婭蕾下學期是不是繼續報名上學。

婭蕾將對冬艷說的話又重覆一遍。

羅健安有些遺憾,勸婭蕾繼續上學,大夥在一起熱鬧些。

婭蕾說:“你們都是想移民出國發大財,我是要辛苦考研,過平凡普通的生活,走的不是一條道,幹嘛非要我陪你們去熱鬧,你們一個個都走了,誰來陪我?”

健安雖然有些遺憾,但婭蕾說得在理,他也不好勉強;

事情都趕到一起了,另一個來湊熱鬧而婭蕾最不願意接的電話,就是肖煥英的電話。

婭蕾既是那種豪爽的人也是果斷利索的人,決定跟誰好了,就不管不顧不撞南墻不回頭。可是一旦決定放手,就果斷斬情絲,絕不托泥帶水,藕斷絲連。可是肖煥英恰恰是一個多情纏綿猶柔寡斷的人,他人到了深圳心卻留在了海口,說好跟婭蕾分手,可卻總來電話關心婭蕾,怕她一個女孩子孤身在海口,無依無靠不安全。這讓婭蕾不勝其煩,面對煥英綿綿無絕的關心,想讓自己感動一下吧,可是她早領教了煥英那個溫柔陷阱的迷惑性和危險性,她一再告誡自己,一定要掙脫那個網,自己千萬不能做被蜘蛛網粘住的小昆蟲。所以接到煥英頻繁的電話關心,婭蕾心裏並不領情,她央求他,別再打電話來了,她想重新開始生活,把以前的事情全忘了。

煥英知道婭蕾的火爆脾氣,這麽多年來也習慣了,下次照樣還打電話過來,沒話找話。

這天晚上婭蕾又接到陳山的電話,婭蕾可以感覺到陳山對她很關心,衣食住行都問個遍。又囑咐她:一個女孩子在海口生活,身邊沒有親人相伴,要註意安全,晚上早點回家。雖然婭蕾不領煥英的情,對陳山的殷勤卻非常看重。

婭蕾對陳山表現出來的一片苦心很感動。忙向這位未曾謀面的陳大哥道了謝。

陳山的嘴倒甜,說:別謝我!我比你大許多,為你擔心也是應該的嘛。對了!還是那個問題:你什麽時候來北京看我?

婭蕾楞住,轉念道:“我還沒想好,你別急。只要有緣就有見面的機會。”

陳山卻很遺感,又動員她半天,也不見婭蕾許諾一個字,他只好做罷。

剛放下陳山的電話,煥英的電話又打來了,婭蕾疑惑如此晚的時間有什麽事情,可煥英其實真沒什麽要說,隨便問了聲好,突然婭蕾從話筒中聽到一個孩子奶聲奶氣地叫著“爸爸”。

婭蕾問:“你……和他們母子住在一起了?”

煥英不說話,婭蕾的心徹底涼了,但是她冷靜下來後,勸他以後要以孩子為重,對得起孩子。

煥英卻說:“婭蕾,你不懂我的心情,孩子還好說,可我不能面對那個女人。”

煥英這種無可救藥的優柔寡斷,很讓婭蕾生氣,她嘆口氣說:“本你是可以擺脫她的,可就是一念之差,倒留下了鐵證如山,你只有自作自受。”

煥英生氣了沒有,她不知道,但她卻著實生了一肚子氣。

婭蕾不停地念叨:會好的,會好的,老天有眼讓我有個好的結局的。

“不行!千萬別像肖煥英那樣優柔寡斷,只有跟陳山確立了關系,肖煥英那才徹底死了心。”婭蕾前思後想,覺得自己的決定沒錯,當場下決心,馬上去買飛往北京的機票,和陳山見面,如有可能盡快將和陳山的關系定下來,斷了肖煥英的念想,別再讓他來煩自己。

第二天,婭蕾買了去北京的往返機票,她預計在北京逗留一個星期。

婭蕾估摸著,有這幾天在北京的時間,應該對陳山這個人有一個初步的判斷。

婭蕾還留了一個心眼,如果覺得陳山這人離自己想象的差距太大,找個借口去王小君那裏住幾天等返回的航班,她與王小君也有好長時間沒有見面了。

這樣想好退路,她心定了下來,多少為自己做出的莽撞決定,找回一些退路。

晚上婭蕾剛進家門,陳山的電話就到了,他嘴的第一句話就問:“劉大小姐到底做出決定了嗎?什麽時候到北京?”

婭蕾將自己已買機票的事情告訴了他,並且講明時間,航班,在北京停留的時間。

陳山聽完之後楞了一下,馬上說:好!好!

婭蕾放下陳山的電話後,給姐姐通了電話。

原本一直鼓動婭蕾與陳山盡快見面的婭芳,此時卻為婭蕾獨身一人到北京擔心不已。囑咐她些註意事項。並說,到了北京,隨時與她聯系。

在等待飛北京的這幾天裏,婭蕾一直在考慮要不要直接告訴王小君去北京的目的。她最後決定暫時不告訴她。但還是事先給王小君通了電話,只是說到北京辦事兒。王小君的脾氣仍未改,一聽婭蕾馬上要到北京,高興地在電話那頭跳了起來,大喊大叫一定要給婭蕾接風,並問明了班次時間。

婭蕾為這次北京之行做了充分的準備,但因為在海口生活的時間長了,根本就沒有北方禦寒的冬裝,最厚的衣服就是一件長及膝蓋的棗紅色仿裘皮領的長毛衣,在海南最冷的季節裏,她在裏面穿一件長袖連衣裙,外面就套它,這一身裝束在南方的柔風細雨裏行走,很相稱。

可是顯然,這樣瀟灑的裝扮自然抵抗不住北方的寒風,現在正是北方春節過後,春寒料峭時節,比不得海口的氣候。

好在陳山答應接她的時候給她準備衣服。

在挑選禮物方面,婭蕾也動了一番腦筋,考慮到北京此時還在殘冬,鮮見南方的水果。她去水果市場買了一些:山竹、.紅毛丹等,讓攤主給裝在一個小箱子裏,拿著上飛機方便。

這些東西準備齊之後。婭蕾給陳山通了一個電話,詢問陳山還需要從海口帶些什麽。婭蕾心想,初次見面,自己盡量做得有禮貌。

沒想到陳山卻大大方方地讓婭蕾去佐丹奴店給自己買一包內褲和一包襪子。

婭蕾楞了一下,給一個陌生的男人買這種貼身的衣物,很不自在。

陳山察覺出她的猶豫說:“你別難為情,以後我用的這些東西,都需要你精心為我挑選,放心!我也會為你買的。”

婭蕾聽了這話更不自在,臉上燥熱起來。沒想到陳山一語道破她的內心,她為自己的小家子氣感到害羞。

第二天晚上她去了佐丹奴專賣店,看了一下陳山要的那種灰色的男襪和男用內褲,一包裏只有兩雙,婭蕾自作主張各買兩包。當她從售貨小姐手中接過購袋時,心裏有一種陌生奇怪的感覺。以前煥英所有的內衣都是他自己買,他嫌婭蕾不會挑選顏色和款式。在穿衣方面肖煥英是非常挑剔的,再加上婭蕾的衣服也是肖煥英買,所以婭蕾根本不會買衣服,就別說給男人買內衣了。

婭蕾告誡自己,要隨遇而安,再不習慣的事情也要慢慢學著適應,新生活就會到來。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她想了想還是給海華通個電話,將此事告訴她。

可當海華一接到婭蕾的電話,立馬快言快語道:“陳山又催你去北京了嗎?我想了又想,你堅決不能答應他。……”

婭蕾見她這樣的態度,只好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可她心裏明白,此時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到了啟程這天,在臨出門之前,婭芳來了一個電話,也沒什麽說新鮮的話題,只是千言萬語不放心。

到了機場,婭蕾的心才有一點慌亂。

婭蕾不斷地回想陳山向她描述自己的穿衣特點:藏青色呢子大衣,灰紅兩色圍巾,黑色皮手套。

婭蕾也向他做了描述:牛仔褲,半高腰羊皮靴,上衣是一件灰色針織高領衫,外套一件棗紅色毛領長毛衣,想到這裏,婭蕾的汗就流了下來,南方灼熱的陽光透過候機廳高大通透的玻璃窗射進來,把整個大廳烘得熱氣蒸人,出風口隆隆地往外排著冷氣,也沒將溫度將下來。

婭蕾只好去廁所將套在身上的長袖針織衫脫下,只穿一件短袖T恤,這才感覺涼快一點,透了口氣。她心想趕緊上飛機就好了,機艙裏的冷氣足,密封好,汗就不會下來了。

可是上了飛機一瞧,更熱,這是東方航空公司的一架麥道飛機,空間小,乘客多,婭蕾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剛一落位,她的眉頭皺起來,趕緊將頭扭向窗外,原來不知從哪裏冒出一股狐臭味兒,差點將她熏倒。她自己安慰自己,幸虧飛機往北飛,過了長江氣溫降下來後,這種氣味就會小了。

飛機很快起飛,飛過長江之後,機艙裏的人紛紛套上了厚衣。

飛機飛過黃河後,婭蕾俯瞰大地,大地一片蒼茫,這是在地理上她到的最北邊的一點。她對眼下的一切充滿好奇。

北方的山頭、田野,斑斑駁駁地像鋪棉絮一樣,鋪著一層薄雪,飛過的所有城市上空,烏壓壓地一片黑雲,這是汙染造成的景觀,相對海南的天高雲淡,陽光燦爛和晴風雨露,真是兩重天。

進入北京上空時,廣播裏播出北京地面溫度是零下六度到零上三度,機艙裏的乘客“嗷”地一聲叫了起來,紛紛拿出最厚的大衣,婭蕾也披上那件長毛衣安靜地坐在位子上,靜靜望著舷窗外的這座城市。她像一只小鳥,義無反顧地撲向這座未知的大城市。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的時候,剛從一年四季滿眼綠色望不夠的海口落到了板著面孔冷冰冰對著她的北京城,婭蕾的心裏冰涼冰涼的。

下了飛機,她隨著大批的乘客往出口走,越走她步子越慢,心跳越快,快要看到出口處圍滿接機人的柵欄時,她幾乎擡不動腿,她定了定神,心想:對方多麽讓自己失望,也要做到彬彬有禮,進退有度。

這樣想來,婭蕾這才勇敢地擡起頭,眼光向柵欄處掃去。

柵欄處有許多接機的人向往外走的人流招手。

婭蕾大眼一掃,看出來這些都是跟自己沒關系,正在她擔心時,她發現:就在柵欄的最旁邊,有一人先是趴在柵欄上,一直盯著她,先前他們的眼光碰到過,婭蕾並不確定,又往別處搜尋,一直到她離柵欄處有五米遠時,這人才直起腰,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然後這個男人就往出口處擠來。

婭蕾和他一直用眼睛互相提問:“你就是那個每天給我打電話的人嗎?”

“你就是口口聲聲聲稱自己眼光很高的那人嗎?”

“對!應該是他,他向出口處走來,望著我,可是他為什麽臉色如此的嚴肅,好像家裏死了親人?”

“她說過,她是長發,身穿棗紅色長毛衣、牛仔褲、靴子,可為什麽眼睛恐怖地大睜著,臉色為何如此蒼白,一點笑容都沒有,好像在天空中,受了空姐的虐待。”

“這人長得雖然不英俊,眉眼還算有一股男子氣。外表上算及格了。”

“你別得意自己的長相,我什麽樣的美女沒見過,讓我跟你待半個小時,保準能畫出你的漫畫送給你。”

這五米的路程,竟然是跨長江過黃河仿佛走了漫長的一個世紀。

眨眼倆人走到了一起。

還是婭蕾沒有將酷裝到底,她現露齒一笑說:“你是陳大哥。”

陳山依然未笑,點點頭伸手接過婭蕾的包箱只說了句:“你——就是劉小姐。”

話還未落,有一人沖到婭蕾的身邊一下抱住她,又拍又打喊道:“你真是瞎了眼,從你一露頭兒,我就認出你這個丫頭,我拼命向你招手,你就是不往我這邊瞧,大眼睛也不知道在瞟誰,掃過來掃過去。”

婭蕾定睛一看,正是王小君。

原來在她和陳山四目交火、眉目傳情之際,王小君已等得口幹舌燥,很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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