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劉婭蕾走上工作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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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婭蕾:“難道你覺得我不行嗎?”

陳菲沒有回答,想起什麽突然打了個電話。

婭蕾心想:壞了,這位女處長並不喜歡自己,慢慢來吧!

陳菲打完電話,婭蕾又說:“陳處長,我雖然不是專學金融的,但是我會很快把這一攤熟悉起來,我從來不怵學習新的東西。”

陳菲邊聽邊點頭。她突然和氣地問,你這身衣服不錯,在哪兒買的?

這天因為是頭一天上班,婭蕾穿得很正規:一身灰色的套裝裙,黑色連褲襪,半高跟皮鞋,沒什麽花頭,唯一有些變化的是上衣的扣子都背在後面,這天早上出來的時候有點冷,她臨出門又套了件黑色馬海毛織的開衫,進了辦公室又熱了,剛剛將它摘下,正好露出後背的扣子。所以陳菲才問她這話。婭蕾告訴是自己的男朋友買的。

婭蕾這天一素到底,連嘴唇打得都是偏白的口紅,相對來說陳菲一身的印花套裙,熱鬧得有些歇斯底裏。婭蕾覺得那身衣服象用沙發廠裏的下腳料做成的,稍微有些舊就像被許多屁股經年累月磨出來的效果。

婭蕾上了幾天班後,心情也好了起來,不再追著煥英吵著鬧著談離婚結婚的事情了,煥英終於松了一口氣,問她上班感覺如何。

婭蕾說:“就是人來人往人特多,成天鬧轟轟的,頭都炸了。”

“都什麽人?”

“有來辦理進口貸款的公司,還有……還有本行的人。有事沒事都要跟陳菲聊幾句,我懷疑陳菲以前可能是團支部書記出身。要不就是賣菜的出身,怎麽那麽能聊呢?也不煩,我們部快成了集市了。以後改食堂得了,食堂最熱鬧。”

確實如她所說,陳菲的辦公室成天是熱鬧非凡,本身正常的業務就多,再加上一些年輕小夥子在午休時愛往陳菲的辦公室跑,湊堆兒在陳菲的辦公室裏吃。

婭蕾因為是剛來,跟他們不熟,只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吃飯,不跟別人紮堆兒。

就在婭蕾上班後不久的一天中午,陳菲的辦公室又聚了一幫年輕人,他們邊吃邊說,陳菲在屋裏叫:“小劉,你進來,和我們一起吃吧!別一個人好像遺世獨立看不起人似的。”

婭蕾只好端著飯盒進了裏間,陳菲依然坐在她的大班椅裏,高高在上,其他的小夥子都圍坐在沙發上就著茶幾吃飯,小夥子們一見婭蕾進來忙給她讓了個位置。

婭蕾剛坐下,陳菲就向他們發話說:“咦?問呀!你們怎麽不說話了,你們有什麽問題就向她問呀!別老在我這裏掏人家女孩子的情況。”

小夥子們都互相地擠擠眼睛,吃吃地發笑。

陳菲往深裏逼他們:“剛才是誰想知道,她是從哪兒來的?好像是小林吧?”

小夥子們叫了起來,推著一個很憨胖的小夥子,婭蕾知道他就是小林,小林反駁他們:“又不是光我一個人想知道,你們都想知道。”

陳菲:“你們一個一個來,小林你先問,下面一個做準備,不行的話把問題記在紙上,省的一張嘴就忘了。”小夥子們都笑了。

婭蕾說:“我比你們更緊張。”他們又嗷地叫了起來。

小林問:“你是從哪裏來的?”

“湖南”

“什麽時候到海南的?”

“八八年初”一問一答之下,小夥子們都不再怪叫,慢慢習慣了婭蕾的聲音,其中一個黑瘦的年青人,乍看之下象是青春期的麥正伯,同樣有一雙銅鈴似黑亮的大眼睛。

一個小夥子大方地說:“我叫童志軍,你叫我小童好了,我是信貸部的。”

陳菲說:“對!小童做得比較紳士,你們想跟女孩子套近呼,先要介紹自己噢。”

童志軍問:“你這麽早到海口來,為什麽今年才進我們行,要不早就認識你了。”

婭蕾笑了說:“你們行今年才招人,這不怪我呀。”

陳菲捧著茶杯道:“這是話裏有話呀?叫做‘恨不相逢未嫁時’也叫相逢恨晚。”陳菲大有過來人的篤定,非要把這層紙捅破。

他們又聊了一會,婭蕾不太喜歡與陌生人說話,只好靜靜地坐著聽他們和陳菲聊行裏的一些事情。

陳菲以大姐的口氣,教訓他們面對上司該怎麽做、業務上該註意些什麽問題。一群毛手毛腳的小夥子,被訓得服服帖帖的,點頭稱是。

最後陳菲說:“你們在事業上用點心吧!別成天見了漂亮姑娘,象沒頭蒼蠅一樣亂嗡嗡。”

正說著有人進來叫童志軍:“我到處找你,走吧!走吧!主任找你。”

陳菲一看表說:“喲!該上班了。都散了,各就各位吧!”小夥子們才一哄而散。

陳菲對婭蕾笑道:哎喲!你一來這屋子裏可真熱鬧,以後在門口掛個牌子,上寫“非業務往來,閑話免談”。

這塊牌子並沒有掛上,小夥子們卻漸漸地不來了。

這是因為婭蕾身邊多了一個護花使者,造成“酒香狗惡”的效果。這人就是小梁,梁傑最近很少去濱海新村814號,卻經常順道去銀行找婭蕾,婭蕾沒事,他就跟她聊天。她要是忙他就在旁邊看報紙。下了班倆人一起走。他出現幾次後,別人以為小梁就是婭蕾的男朋友,銀行裏的那群小夥子,有些不服氣,啥樣的一個文弱書生,就獨占花魁。

有一次煥英去接婭蕾,正碰上梁傑,煥英奇怪他也在,小梁沒說什麽,找個借口溜了。

晚上,煥英突然說:“咦?梁傑這廝什麽時候溜了?連個招呼都不打。他老去你那兒嗎?”

婭蕾:“嗯……不經常,有時間就過去看看,他現在也不知道忙甚,好像離我們銀行不遠。”

“他都跟你說啥?”

“瞎聊唄”婭蕾沒敢說“那廝沒事就看報紙。

“有啥好聊的?”

“你吃醋了?”

“反正梁傑這小子鬼心眼多,他打你主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可好,出了我的勢力範圍……,這小子老想跟我比,挺不服氣的。我要是逮住他的把柄,非把他打服了不可。”

婭蕾:“我最討厭空口說大白話,你打誰?”

“我打他——小梁。”

“放心,他和你都沒有機會下手,省著點力氣吧!”

婭蕾在銀行上班兩個月後的某天,麥正伯到銀行辦事,順路來看看婭蕾,他跟陳菲很熟,就拜托陳菲好好照顧婭蕾,有什麽過錯的地方多多包涵。

雖然,老麥說的這些都是客氣話,場面上的話,可是婭蕾聽在耳裏動在心裏,心想,老麥還是一個很仗義的男人,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認識這樣一位朋友,算是福氣。

婭蕾送老麥出銀行,老麥的車司機停在銀行的後門,一條背街的地方。

麥正伯臨上車前,婭蕾拉住他的胳膊道:“麥總,我有一個請求,不知道你答應不答應?”

麥正伯回頭看著今天有點特殊的婭蕾,問:“這還用問嗎?只要我能辦得到的。”

婭蕾撒嬌似地說:“我的這個請求不難,只是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

麥正伯停住腳步,看著婭蕾道:“你說吧!”

婭蕾笑道:“我以後不叫你麥總,或者麥老板,好嗎?”

麥正伯覺得婭蕾這個問題挺奇怪,就問:“怎麽了?你想跟我說什麽?”

婭蕾:“我想……以後叫你麥大哥,或者大哥好嗎?”

麥正伯楞了一下,他笑了,拍了拍婭蕾的肩膀道:“婭蕾,我很高興你把我當成你的大哥看,正好我也沒有妹妹,你就當我的妹妹吧!”

婭蕾高興地笑了:“哎呀!大哥,你這麽痛快就答應了我的請求,太好了。”

麥正伯心想,婭蕾雖然長了一個大個子,其實內心還是一個小孩子,他道:“好吧!咱們倆既然結為兄妹,我能不向你行一個兄妹之禮呢?”

婭蕾問:“兄妹之禮,那是個什麽樣子呢?”

麥正伯道:“就是你讓我吻一下你的額頭,表示我做大哥領命了。”

婭蕾滿心歡喜,將額頭湊近了麥正伯,麥正伯扶著婭蕾的肩膀,吻了一下婭蕾的額頭。

臨分手時,倆人似有話要說,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一個上車走了,一個回去繼續上班。

到銀行上班不久,婭蕾就認識了海華。

這年的元旦剛過煥英跟婭蕾商量一件事情,原來,有一客戶因為沒有錢付工程款,要把一套九十多平米,兩室兩廳的房子過戶給他,算是代付工程款。

婭蕾還想著煥英跟若琳離婚的事情,就問這套房子現在值多少錢?

煥英告訴婭蕾,他已經找人估過房價了,這套房子也就值十幾萬,離五十萬還差著一大段距離呢。

婭蕾聽後默不作聲。

煥英跟婭蕾商量還是接受這套過戶,有了這套住房,今後就不用再租房居住了,能省下一大筆房租,也算是在海口有了一個自己的家。省下的房租可在攢著,也是為了那五十萬元的罰款。

婭蕾剛進銀行就向辦公室申請住房,她進銀行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想分套房子,這樣她和煥英好安定下來。

九二年一過煥英的這套抵押的房子過戶,房子剛裝修完,銀行那邊辦公室就通知婭蕾,給她調了一套舊房。

這套舊房在海旬島的東頭,說是舊房,其實也只有一兩年的歷史,總共有八十平米也是兩室兩廳,煥英和婭蕾的這兩套房子正好是一南一北。婭蕾拿到鑰匙後倒沒有當初熱望時的興奮。

煥英和婭蕾抽空還是去看了看房子,這是銀行前兩年蓋的,所以不覺得舊,原來的房主也是銀行的職員,換了套大的,就把這套交了出來。

煥英來回地走走看了看說:“這樣,咱倆還是住龍舌坡那套房子,銀行這套房子,讓小邱和那些工人住,再放些工具材料什麽的。”

婭蕾想想說,不行!這是單位宿舍,自已如果不來住,銀行會把房子收回,得不償失。要不你把這間房子裝修一下,咱倆住這邊,讓小邱他們住龍舌坡那邊的房子,這不是既保住了房子,又省得給小邱租房了。

煥英想想也對,第二天就叫自已的施工隊進了工地,半個月之後,房子裝修完畢,又置了一堂家具,又申請了電話,倆人興沖沖地搬了進去,第一天晚上半天也沒睡著,躺在床上瞎聊,婭蕾突然說:“咱們安了電話,你是不是第一時間給曹擊亮打電話。”

煥英笑道:“哎喲!你可真是個小女人,什麽醋都吃,一個臭哄哄的大老爺們,你也妒忌?”

“哼!我看你好像離不開他。我煩他,成天扯開嗓子撒彌天大謊,國際玩笑都敢開,要不就給人說媒拉纖。”

“你怎麽翻臉不認人,咱們不也是通過老曹認識了老麥的嘛?這才有你的工作和這套房子。”

“我怎麽一說他,你就護著,他好像是你的肝啊!腸啊!再說了我也是憑著自已的本事進的銀行,他怎麽不把他手下的小嘍羅介紹到銀行來?他們進得去嗎?”

銀行宿舍的房子住了沒兩天,他們才意識到,他們選擇住在海甸島是錯誤的,他們在龍舌坡那套房子離倆人上班的地方都很近,這樣的決定絕對是舍近求遠,煥英還好些,婭蕾就得起大早,晚了就要挨批評。

他們只好平時大部分時間住在龍舌坡的房子裏。二人想獨處就去海甸島宿舍那邊。

九二年的春節,好幾撥朋友都聚在煥英家裏,因為在這些人中,只有他們倆混得最好,竟然有兩套自己的房子。他們更成了讓人羨慕的一對兒。

小梁發財的消息,不僅對馬大哥很刺激,也讓煥英對小梁刮目相看。

九二年春節一過,海口熱鬧起來,最明顯的感覺是,吃請的飯局多了,來請陳菲的公司也喜歡順便請上婭蕾。

一次麥正伯來找婭蕾來調劑一些外匯,有些事情需要陳菲給些方便,就請陳菲吃飯,他沒去自己開的海鮮飯店,而是到了一家新開張的豪華大酒店。

席間,雙方都寒暄差不多時,婭蕾借故走開,她剛出包廂,正往衛生間裏走,就在走廊裏看見一個人,摟著個秀氣苗條的小姐,笑笑嘻嘻迎面走來,她一看,這不是小梁嗎?

小梁也看到了她,婭蕾笑著迎上去,一擡手剛喊了聲:“哎!……”就憋了回去。

原來小梁的目光在她的臉上滑了一下就故意溜了過去,象是沒看見她一樣從婭蕾身邊走過。

小梁摟著那小姐進了隔壁的包廂,婭蕾心想真是鳥槍換炮。發財了也不至於不理朋友吧。

從洗手間出來,她來過養魚池,站在一邊看風景。正看著,肩頭上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回頭一看正是煥英,他說:“我說這人怎麽那麽象你呢。你下班怎麽不回去跑這來了?”

婭蕾告訴他,麥正伯請陳菲吃飯,煥英問她老麥最近有何動向?

婭蕾說,還是珠寶的事兒。倆人就站在廳裏聊了起來。

剛說幾句話,煥英掠過婭蕾的肩往她身後望去說:“喲!梁總來了,已經勾搭上小姐了。走!咱們逗逗梁總去。”

說著拉起婭蕾迎上去,不等煥英開口,小梁老遠伸出手握著煥英說:“喲!肖總。”

小梁向身邊的女友介紹說:“肖總很有才華,油畫畫得非常好。”

黃欣正在風頭上,嗲了起來:“真的嗎?能讓我參觀參觀你的畫室嗎?我特別崇拜藝術家,藝術家的氣質就是好。小梁,我想請肖總畫一張我的肖像畫,就掛在咱們家的客廳裏好嗎?”

煥英:“一切聽梁總的吩咐,我看出來了,梁總聽你的命令。”

他們說話的時候,小梁故意站在煥英和婭蕾的中間,卻背對著婭蕾,好象婭蕾是陌生人,壓根不準備看見她,再加上他那個拿腔拿調的女友,婭蕾知趣地往遠處退了兩步。

不一會兒,黃新和煥英已經討論到畫像時她該穿什麽好,煥英上下打量著她說:“你可給我出了個難題,除了我女朋友外,我從來沒畫過其他女人。”

“為什麽?”

“我畫的都是裸體畫。”說完他向婭蕾眨眨眼,婭蕾啞口失笑。

黃新說:“你真壞,嫌我身材不好嗎?”

煥英沒想到她的膽子真大,專往實質上扯,本想說,你脫了衣服讓我看看,可是看了一眼小梁話沒出口,只是嘿嘿地笑笑。

小梁知道煥英沒好話,可是他最擔心的是黃新會說:你沒看我身體怎麽知道我不好?就忙說:“肖總是藝術家,天生的桀傲不馴,說話哪有個準兒,你別露怯了。”

黃新還說:“肖總的女朋友肯定很漂亮,什麽時候給我介紹介紹。”

煥英瞄了一眼婭蕾,黃新也回頭瞥了一眼婭蕾,煥英說:“我女朋友不如你漂亮,挺醜的,怕嚇著你。”

黃新聽了舒服極了,笑著說:“我不相信,你哄我,肖總的眼光肯定很高,一般人不會入眼的。”

煥英:“主要是命不好,不象梁總能找你這麽漂亮的老婆,他命裏有,我命裏沒有。”

黃新被逗得哈哈大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拍著小梁的胳膊說:“哎喲!笑死我了。”

煥英疑惑地問小梁:“有這麽可笑嗎?”

小梁苦笑著臉拉著黃新要走,黃新笑著說:“肖總下次見面一定要帶上你的女朋友。”

煥英:“這有何難,不用下次……。”

小梁摟著黃新往外走說:“她喝多了,你別逗了,她不知深淺”

“誰……說的,我沒喝酒。”還沒說完就被小梁拽走了。

婭蕾:“你是不是很開心?”

煥英:“對這種故作天真的女人,就得這樣。”

這年煥英掙了不少錢,他以前的那個店鋪因為要拆遷不能繼續租下去,他索性不經營門面,在寫字樓裏租了辦公室去接大單。

小邱依然留在他的公司裏負責跟各個施工隊打交道。

九二年這種年頭,各種好消息源源不斷傳來,但是小丘卻因為期貨生意,灰了心,就此折戟沈沙,黯然撤離海口,從此與海南以及和肖煥英和劉婭蕾漸行漸遠。

最近一段時間,肖煥英特別繁忙,不是忙著跟人談事兒,就是忙著談工程,婭蕾有時候回到海甸島的宿舍,他人卻在龍舌坡,兩個人誰都不願意再跑路,就此各睡各的覺。

這個周末,婭蕾睡了個懶覺,還在床上時,就給煥英打了一個電話,煥英支支吾吾說有事,以後再解釋,就掛了電話。婭蕾懶洋洋地挨在床上,快中午時肚子餓了才起身,吃什麽呢?

婭蕾想起樓下海南的小食店,這種小食店只賣早餐,早上四五點開始營業,中午十一點就賣得鍋空缽馨,就此收攤。她只好到馬路對面的一個海鮮館要了一份蔥薑炒蟹,一份海螺湯,一碗白飯。一個人慢慢吃了起來,吃著吃著,她突然放下筷子,心裏疑惑起來,平時,煥英只要一天沒有見到她,電話總來問她幹什麽,現在她孤獨一人吃飯,怎麽不見煥英的電話呢?

婭蕾回想起剛才跟煥英的通話,有一種怪異的感覺一直在心裏揮之不去,就像從腳底而生的輕霧,細綿悠長,慢慢升了上來。

煥英在電話裏告訴婭蕾,說他很忙口氣也不耐煩,可是身邊卻悄無聲息。像是在一間遠離塵世的屋子裏說話。這屋子好像不在此時喧囂沸騰的海口,海口是什麽地方呀,海口是個走在街上能聽見金子落地的鏗鏘聲,晚上睡覺能聽見點鈔票的嘩嘩聲,當然搓麻的人也為這夜上增添不少動靜,為海口沸騰的生活更加了一把火。可是,煥英那邊悄無聲息,這很令人起疑。

婭蕾吃完飯回家,再把電話打過去,煥英的手機關機,他人也不在龍舌坡的家裏。會去哪裏呢?

晚上,婭蕾依然是獨自在回家,從衛生間洗完澡出來後,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享受著輕松時刻。

這時電話鈴響起,原來是梁冬艷打來,已經跟冬艷好久沒有聯系了,她怎麽打來電話了呢?婭蕾興致很高,問冬艷還好嗎?冬艷也問了婭蕾最近的情況,婭蕾一一回答了冬艷的問題。

可讓婭蕾起疑的是,冬艷說話卻猶猶豫豫,東問西探,一會問她正在幹甚,又問上午做甚,又問煥英最近怎麽樣。

婭蕾奇怪問:什麽事兒?你怎麽說話上氣不接下氣的?

冬艷沈默了一下說:我這會兒想你了,你能不能來看我。

冬艷既然這麽說,婭蕾就覺得一定是出了大事,才會這樣求她,她馬上答應說:你等著,我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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