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婭蕾看到了肖煥英和張若琳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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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艷說:慢著,你也別急,我現在不住在家裏。

婭蕾問:“你不在家,在哪兒?到底出了什麽事兒,你快告訴我。”

冬艷還是用她那沒有語調變化的聲音說:“來了你就知道了,見面說。”

“在哪兒見面?”

“你記住了,桃園酒家302室。你現在就來,我等你。”

冬艷詭異的聲音令婭蕾心中抓狂不止。

她隨便換了件連衣裙,趿著一雙厚底涼拖鞋到樓下,跳上“的士”就往桃園酒店趕,桃園酒店處於市中心,下了車直奔三樓的302室,因為跑得急到了門口還氣喘不止,正在婭蕾喘息之際,突然從302室裏傳來孩子啼哭聲和母親哄孩子的聲音。

婭蕾對了一下門牌號,沒錯就是“302”,她摁響了門鈴,屋裏馬上傳出一個老年女人的聲音:“來嘍,來嘍,莫急。”

門開處,站著一位個頭不高、花白頭發的老婦,雙方都楞住了。

婭蕾馬上說:“哎喲!我可能走錯門了。”

屋裏有個女人說:“舅媽!找誰的?”

舅媽說:“走錯門的。”

婭蕾聽出她們都是湖南口音,從心底徒然生出些溫暖。

這時,屋裏問話的女人抱著孩子向門口走來,婭蕾見到她更加奇怪,是在做夢嗎?這人眼熟的就像是日思夜念的陌生人,在哪兒見過她?以前的學生?大學的同學?還是在海口只有一面之緣擦肩而過的朋友。

直到這個女人的臉被走廊的燈光照亮,婭蕾才認出她:是張若琳!原來是張若琳。

若琳比以前胖些,臉部滾圓。

若琳也認出了她,倆人像隔著萬水千山在夢裏彼此想念、廝殺的宿敵,現在又握手言和般地彬彬有禮。

若琳將婭蕾讓進屋,進屋一看就知道,她們駐紮的時間不短了,一種隨遇而安的坦然。

若琳讓舅媽去給婭蕾拿荔枝,她懷裏的孩子不停地抓著她的臉,嘴裏叫著:“媽!媽!”

婭蕾更加驚奇問:“這是你的兒子?”

若琳滿臉是笑看著兒子點點頭。

婭蕾問:“幾歲了?”

“告訴阿姨幾歲了。”

孩子奶聲奶氣地說:“三歲半。”

婭蕾不好意思再追問他叫什麽,怕揭露了孩子的身份讓母子倆人下不了臺。

若琳逗弄了一陣孩子,突然和氣地問婭蕾:“最近還好嗎?”

“挺好!……你……和他見面了嗎?”

“見過了,就是他把我們安排在這兒的。”

婭蕾點點頭,再也不知說什麽好,她覺得今天的話太多,根本不是自己的風格,所以她找了借口有事,從302號出來。

婭蕾有一個特異功能:往往半夜做夢時,她會對自己說:別害怕,這只是個夢,只要一睜開眼睛,厄運就會過去。得到自己的暗示後,她會拼上吃奶的勁,使勁把眼睛睜開,只要見到滿屋星光,才真正相信躲過了一場大難,這世界還是美好的,這樣想來,再閉上眼睛做的就是美夢。

所以,婭蕾決定從302室逃出去時,也告訴自己:只要302室的門哢嚓一聲關上,她和張若琳的巧合、張若琳和那孩子,都會成為夢中的荒唐。

可這一次這個夢並沒有隨著302室門的關閉而自然結束。

婭蕾是怎麽一步一步走上來的,就是怎麽一步一步走下去的,在大廳裏,有人叫住了她,她尋聲望去,冬艷正坐在沙發裏向她招手。

婭蕾:“你怎麽在這兒?你不是說在302室等我嗎?……你出了什麽事兒?快告訴我……。奇怪!怎麽她會在302室……真巧!……。你的房間和她的房間……還有她那孩子……哎喲!我像是在做夢……我想不清楚是怎麽回事……頭疼死嘍。”

冬艷見婭蕾急得語無倫次,拉起婭蕾就走:“走走!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出了賓館大門,冬艷一直將婭蕾拉進一輛車裏。

冬艷啟動了冷氣機,一會兒車裏溫度降了下來,婭蕾眼睛直瞪瞪地望著窗外,她說:“這次和她會面,是你安排的嗎?”

冬艷:“他們已經來了好長一段時間,朋友們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小梁覺得他們太過分,就讓我告訴你。”

婭蕾已無話可說。

冬艷輕聲地問了句:“那……孩子,你見到了?”

婭蕾冷笑一聲:“這人臉皮也真厚,跟別的男人生了孩子,還有臉抱著找上門來。”

她們倆掰著手指來回算了好幾遍,這孩子跟肖煥英也掛不上勾。

煥英和婭蕾一起到海口已經六年,這孩子現在三歲半,數起來應該是九零年初出生。

婭蕾松了口氣,冬艷開玩笑問:“89年上半年,你們家煥英會不會偷偷跑回去過。”

婭蕾:不可能。

倆人在車上議論了好半天,也搞不明白張若琳這次到海口來的目的。

她們猜可能是請求離婚的。可帶孩子來幹嘛?這是明顯對自己不利的鐵證,張若琳傻,她們家的那些高參可不傻。

是來辦理離婚手續的嗎?

可也不對呀!她張若琳已與別的男人生了孩子,怎麽可能理直氣壯的來斤斤計較,開價呢?這件事就像一個爛套子,越扯越弄不清。

但是婭蕾覺得她們來解決問題總比這樣懸著強,也許是人家那一對想結婚,等不急了,也未可知。這樣一想,她也倒放了心。

到家後,煥英還未回家。婭蕾一個人待著,越待著心裏越不踏實,她給煥英打了電話,煥英告訴她馬上就到家。

煥英一進門,婭蕾問:“桃園酒店302號是怎麽回事?”

煥英一驚馬上轉臉一笑,小心翼翼地問:“你怎麽知道的?”

“人,我都見了。”

“你怎麽知道的?”

“你別管這個。她們是幹嗎來了?”

“你別急。我想跟她了斷一切,正在跟她談。可是……。我一直怕你生氣,沒敢告訴你。可……。”

“有什麽好談的,她跟別人生了孩子,抱著孩子來示威來羞辱嗎?我還真佩服她好漢做事好漢當的氣魄,有種。”

煥英見婭蕾並沒因這事大吵大鬧,放了心。

他告訴婭蕾:他們這次來已有半個月了,是她舅舅和舅媽陪著來的,桃園酒店的房子是他付的錢。

婭蕾很平靜對待張若琳的出現,她也希望煥英盡快結束跟她的夫妻關系。她自己和煥英也能有個結果。

六年!真是一個不短的時間。長的都忘了是怎麽度過的,在海口,整整過了六年不知有漢、無論魏晉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婭蕾問煥英:“他們準備何時走?”

煥英:“不清楚,離婚這事兒總得談下去。”

婭蕾心想,有什麽好談的,她把孩子都生出來了,正好借題發揮,跟她一刀兩斷,再也不來往。誰也不欠誰的。

可轉念一想,事到如今還是對自己有利,也要做出點風度來,急不得,尤其不能為難煥英。

所以她說:“幹嘛住賓館呢?不要錢白住呀?這樣吧!你讓他們住在龍舌破6號樓,省一天旅館錢還能吃好幾頓呢。”

煥英象得了特赦令,抱著婭蕾猛親說:“還是你深明大義,通情達理,我上午就讓他們退房子。”

煥英摁響若琳門鈴的時候,若琳還沒起床,煥英一向他講明來意,她吃驚不小。

若琳但還是依他的意思退了房,搬到龍舌小區六號樓。她是抱著孩子風風光光地搬進去的,她要看看自己的丈夫和那個女人是怎麽生活的,一進門,她的心裏就泛酸水,屋裏到處都擺著劉婭蕾的照片,像是隨時準備在不經意間給她一個刺激。

若琳心裏冷笑一聲:還不知道誰給誰一個刺激呢?讓你的笑容只留在照片上。

自從張若琳搬進6號樓,婭蕾天天追問煥英,跟張若琳的談判進程,煥英也是支支吾吾說,得哄住他們,鬧翻了對誰都不好。

幾天之後婭蕾有些後悔自己做出的讓步,婭蕾大部分的衣服都放在龍舌小區6號樓,雖然櫃子是鎖住的,不怕若琳刀起衣碎,但換衣服著實不方便,所以為天下班後,和同事朋友吃完飯,就直接去了6號樓。她一踏上六樓的臺階,就能聽到從自己房間傳出象開派對一樣熱鬧的聲音,她剛一掏出鑰匙就聽見一耳熟的聲音說:“弟妹……別客氣……這是我給侄子買的禮物,收下,收下,……”

婭蕾打開門,廳裏正坐著曹擊亮、煥英等一幹人,張若琳正抱著孩子站在一邊,屋裏的人看見婭蕾都不說話了。

她如入無人之境,徑直進了臥室,她和煥英的臥室已成了若琳和孩子的房子,她早料到會是這樣。

煥英也緊跟進來。

婭蕾問,“你讓他們趕緊走,越快越好。你如果有心離婚交給律師去辦,別跟她糾纏不清。”

煥英一個勁地說:“我知道,我知道,只要你不生氣就行。”

婭蕾看著他就笑了:“看你一幅奴才相,當初真是沒看出來。”

煥英悄悄對她說:“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我給你當孫子都行。”

婭蕾低聲罵了一句:“沒出息的。我馬上走,你跟我一起走嗎?”

煥英:“朋友這麽多,我不好馬上抽身走吧!”

婭蕾:“朋友?奇怪!這家長裏短的事他也來湊熱鬧,虧我當初沒有看錯他,可見他不是什麽超凡脫俗的人。他叫她弟妹,不是明擺著報覆我讓我難堪嗎?口口聲聲他是個男人,是男人摻和別人家的事兒,娘們兒相,罵他沒罵錯。”

煥英輕輕拍拍她肩膀:“好了,你就別評論他了,在你的嘴裏,他什麽時候象過樣,今天你千萬別跟他吵翻了,讓人家笑話。”

婭蕾:“放心,我今天心情不錯,不會跟她也不會跟他吵翻。”

煥英:“你是屬刺猬的。我服你了。”

婭蕾皺著眉頭說:“我好像覺得我又多了個情敵:一個是張若琳,一個是曹擊亮。”

煥英:“你拉倒吧。”

倆人嘮嘮叨叨半天後,煥英將她送到樓下,攔了輛出租給她說:“你先回去,我把他們送走就回去。”

婭蕾回到海甸島的宿舍,洗完澡後上了床準備看本雜志後睡個好覺。

可是她卻無端地一個字也不入眼,眼光總落到書頁的空白處,心神不定起來,因為什麽呢?不知道!

總有原因!她總在不停地想剛才在6號樓的一幕:若琳兒子向曹擊亮張開雙臂,若琳說:讓伯伯抱抱,叫曹伯伯,叫曹伯伯。

婭蕾“騰”地坐了起來。

馬上撥通了冬艷的電話:冬艷一接電話,婭蕾張口就問:“冬艷,你快幫我回憶一下,上次張若琳來海口是哪一年什麽日子,我,我怎麽想不起來了呢?快,快點想想。”

冬艷嚇一跳,聽出是婭蕾的聲音後,問出什麽事了。

婭蕾說:“別問了,你快幫我想想。”

冬艷想半天說:“是八九年,還是九零年我忘了。”

冬艷說:“問一下小梁吧,他記性好。”

冬艷馬上給小梁通電話,小梁聽了冬艷的問題,不耐煩地說:“吃飽撐的。”

但他還是想了想說:“好像是八九年上半年,好像是。”

婭蕾聽冬艷這麽一講說:“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我們來的那年是八八年初,這個我永遠記得,這年年底煥英就接在大同路的那家鋪面與人談判,接了第一個有點規模的工程,因為接下來的元旦、春節耽誤了一些時間,我們以為沒希望了,誰知春節一過還沒出十五,那家飯店的經理就主動找上門來。然後正月十五煥英坐船去廣州進裝修材料,在廣州給我買了一件連衣裙,我只試了幾次,因為還不到時候,沒穿過。……就被張若琳剪了。對!他們來的時候,天氣不算太熱,可聽煥英說他們兄妹已熱得只想逃回去。大概就是四五月份。”

冬艷嘆口氣:“你腦子真好,我早忘了是哪年的事情,我覺得好像是去年的事。嗨!都是因為海口意想不到的變化。”

這樣倆人算出來,張若琳的孩子出生日期應該在九零年的二三月份,按“十月懷胎”的說法,張若琳懷上這個孩子應該是八九年的五六月份。記憶的片斷這樣的接近,五月份這個片斷是重疊的,冬艷和婭蕾都沈默了。

冬艷問:“他們在這期間,有單獨在一起的機會嗎?”

婭蕾哭喪著臉說:“有……去三亞旅游的那三天,可是他們是怎麽住的我從來沒問過。”

冬艷:“這就難怪這麽巧合……你也別急。也許真是巧合,也許她覺得在海口碰了一鼻子灰,回去就找了個男朋友呢。回去後跟別人馬上懷孕也是有的。”婭蕾沒說什麽掛斷了電話,就給煥英通了話,讓他馬上回來。

這天晚上,煥英都向婭蕾坦白了一切。

這個孩子的緣由,一切都是因為那次煥英帶他們兄妹環島游……

婭蕾聽完這一切腦子一片空白,這個孩子的存在,煥英整整瞞了她三年,這三年中,她滿懷希望憧憬著跟煥英的未來,可是……她只罵了他一句話:你是個流氓,你給我滾。

煥英不為自己爭辯一句,他相信時間能治愈一切,讓她慢慢消氣再說。

頭兩天倆人誰也不理睬誰,婭蕾下班也不回來,在外面瘋夠了才回去睡覺。並且絕不讓煥英上床,將他趕到沙發上或者另一個房間過夜,煥英知錯,非常聽話地懲罰自己。他給張若琳那方留足了錢,盡量避免去龍舌小區6號樓。

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天,這天的下午,婭蕾給煥英打了個電話,煥英一聽是她主動打來的,有些受寵若驚,張口就叫了聲:婭蕾!他們過兩天就走。

她沒理這個茬兒問:“你那個朋友說要收購那批股票,還收不收了,劉大姐還等著回話呢。”

煥英一拍頭:“哎喲!這幾天忙昏了頭,把這麽要緊的事情忘了,王老板在這個價格上比較猶豫,他堅持十六比一。他出不起這個價我還不賣給他,有的是人出二十比一。”

這是在前幾天婭蕾給煥英拉的一筆炒原始股的生意,當初,煥英因為報價太高,跟人家談不攏。

這天晚上,煥英過來,婭蕾勸煥英十六比一也可以接受,只要能賺錢就成交。

煥英一聽這話馬上不幹了,暴躁地從沙發裏跳了起來,把婭蕾臭罵了一通,說她是頭發長見識短的女人,只會盯著一點蠅頭小利,胸無大志。說她永遠不會像炒房地產的暴發戶那些賺上上千萬,上億的財產。

婭蕾白了他一眼說:你別說我,你也沒賺那麽多。別人炒了房地產發了財,你才如夢初醒。

這一點說到煥英的痛處,他端起一杯涼茶,兜頭澆在婭蕾的臉上說:“叫你胡說。”

婭蕾被澆得大喘氣說不上話來,她當然不肯罷休,跟煥英撕扯起來,煥英冷靜下來後,又作揖又煽自己嘴巴,倆人才住手。

煥英見她漸漸平息了說:“你看你,說話這麽惡毒,不是在撮火嗎?不是手頭有杯涼茶潑你,我拳頭就上去了,到時候吃虧的還是你。”

婭蕾說:“好好好,我不跟你爭。可是你也別太死板了咬住不放,人家在考慮這個價格,你稍微讓一步,這筆生意不就成了嗎?。”

煥英的嘴快咧到腮幫子上,鼻子快被擠到耳根:“得得得,你別能得不成樣子。”

婭蕾道:“你能,你是塊料,怎麽談了一個星期也沒成交呢?有你這樣死心眼的嗎?當時我們……。”

婭蕾一看煥英的臉憋得紫紅,趕緊閉嘴往臥室撤,正想將門頂住,可為時已晚,煥英已三步並作兩步,趕進臥室。婭蕾逼到床頭,她見煥英如此激動,突然笑了起來。連話都說不清楚:“好,好……,別……別……鬧了,好好商量事……事情。”

煥英一點沒被感染說:“你剛才說什麽?”

婭蕾也嚴肅起來:“好了吧?別鬧了。”

煥英上來將她的左胳膊扭在身後。

煥英歪著頭指著她的鼻子說:“你說什麽?你是不是太能了,我把你慣的是不是太能?我要你教我怎麽做嗎?我還要你教?”

他出手雖然不重,但被人這樣逼著,婭蕾覺得非常委屈哭著說:“好了,好了,我們不做這筆買賣了,算了!何苦呢?一提這事就吵成這樣,本來是件好事,非要弄得臉紅脖子粗,翻臉才好。”

煥英一松手:“不做就不做。”

婭蕾:“我這就給人家打電話,讓她自己看著辦吧,我是不管了。”

煥英趕緊摁住電話:“你有完沒完?”

婭蕾:“有你這樣嗎?你說不過就動手。”

煥英:“你怎麽就沒有眼色,我什麽不愛聽,你就非要說什麽,凈往槍口上撞,我那叫動手嗎,我要真動手,吃虧的肯定是你。”

這次購買股票的事還是完了。煥英知道這個消息後,從表面上看沒什麽反應,只說了生:“噢!知道了。”

幾天後,冬艷給婭蕾來了個電話,因為煥英就在身邊,婭蕾不好跟她多說什麽,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煥英早已經猜出來,向婭蕾報告張若琳帶孩子到海口來的一定是梁冬艷,就不太高興說:“你認識的那些人都是什麽朋友啊!有什麽好啰嗦的,浪費電話費。”

婭蕾知道他為什麽煩冬艷,說:“你別牙疼怨腳。你如果不喜歡她,不搭理她好了,我不是也沒攔著你偷偷約會曹擊亮嗎?”

煥英陰陽怪氣地說:“你的酸勁也太大了,女人的醋吃,男人的醋也吃。”

婭蕾一拍桌子說:“他算什麽東西,還配我去吃他的醋,我得罪他怕什麽,有你那個好老婆,屁顛屁顛得去認什麽大伯子,就想哄別人叫她一聲弟媳,表明她是你肖煥英的老婆這就是你好兄弟做的事兒,一個大老爺們摻合些家長理短的事非。他還是男人嗎?口口聲聲稱自己是個男人,他配嗎?他就是個娘們兒。你當是我不知道?曹擊亮找你不敢把電話打到家裏,怕我接著,彼此難堪,他讓什麽小如意、二尕來電話,你一接他的電話,就好象接到親爹的電話,拍了屁股就走,你打量我不知道?現在終於好了,曹擊亮終於出了一口惡氣。”

煥英苦惱地說:“這和他有什麽關系?”一提此事,煥英理虧不說話。

婭蕾卻越說越氣;渾身冰涼身上亂顫。

婭蕾讓他說清楚,什麽時候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他們肖家的態度;張若琳此趟海口之行有何目的;他自己是怎麽想的。等等,等等。

煥英只好如實交待:據他哥哥告訴他,張若琳一懷孕就找到了肖煥英的哥哥,想讓肖家出面讓肖煥英回桃源,這樣總有理由能拴住他,煥英的哥哥面對這個局面也不知所措,摸不清自己的弟弟是什麽打算,怎麽就讓她懷了孕,又怕若琳是詐孕,硬把煥英騙回來,上了張家的圈套,所以根本沒告訴煥英家裏的動靜,他跟煥英通過幾次電話,知道了若琳在海南的所作所為,更認為這是若琳使出的最後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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