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不明就裏，拿著一筆賣身錢開開心心地走了。

其他小姐更是不明就裏，均是羨慕嫉妒得很，在心裏頭，把我重新又放到了搖錢樹的地位上。

她們卻還是不懂。

光是會討好男人是沒有用的。

不懂得自己的命更珍貴的人，又如何會讓別人感覺到你的珍貴呢？

用命賺來的錢，可不是那麽容易花了……

賺了卻沒地方花，也是可憐了的結局了。

有幾個小姐又湊到我身邊嘰嘰喳喳了，她們想在我面前表現什麽。

我笑笑沒出聲，母親卻是坐不住。

客人還在等著呢，女人們卻都圍聚在我旁邊，母親不急才怪。

這些小姐的租用費用是按照小時算的——別怪我黑，這是這一行的規矩——母親要是不能靠她們賺錢，還養她們做什麽！

在母親的目光下，小姐們不得不離開了我這個搖錢樹，有的挽著一個顧客，有的兩女一客，也有兩客一女的……

母親安排好了一切，才有時間坐到我旁邊。

她有些涼涼地開口：“她們還以為你給那個提供了一條鋪滿了金子的路，她們都不懂，那根本就算是一條鋪滿了人骨的地獄……你說，我該不該把事實的真相告訴她們？“

母親的口氣半真半假。

我猜測她是動了真心，可惜，就算是小姐們得知了真相又能怎麽樣？

別說我這裏有她們的“賣身”合同，就是那群腦殘的小姐們說不定還會躊躇滿志地相信她們自己既能成為女主角改變兇殘的金主又能賺大錢，就像小說的主人公一樣……

說實在的，我也不是全然了解現在孩子們的想法，她們好像被精神荼毒了一樣，至少，我手下的小姐們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是自信得沒頭沒腦。

母親肯定也想通了這一點。

我不答，母親便沈默下來。

我們都知道，如今的生意有多難做。

男人們越發的葷素不忌，而好不容易找來的小姐們又不按規矩出牌。

連我都有一種變老了的心境。

面前是男女的歡聲笑語，我和母親卻好像被隔離開來身處在另一個世界。

良久，母親才忽地開口問道：“你牛叔出來了？”

我垂下眼眸，知道這種事是瞞不住的，“恩，回來了。”

我聽到母親吞咽的聲音。

很細微的咕咚一聲，有點兒像是小石子沈沒在水底的動靜。

我知道母親對牛叔有多介意。

母親對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管不顧，卻對牛叔是一片真心。

母親又說道：“你收留了你牛叔，我也放心。”

我這個人最喜愛打碎人家的美夢了，尤其是對我的敵人。

於是，我笑著說道：“牛叔雖然剛出來，但是瞧著精神很不錯，柯老板安排著牛叔來盛金會所幫我……不愧是牛叔，很快就上手了，工作交給他我也放心，以後安全方面我也不必擔心了……“

我話音未落，母親就蹭地站起來。

我側目望去，驚訝地瞧見母親在磨牙。

她有點兒病態地扭動脖子，口內喃喃：“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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