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五十章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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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撐著,可是水果刀本就不鋒利,就算我狠了心頂著自己的脖頸,也沒能在皮肉上劃開傷口。

就聽樊柏舟淺笑盈盈地說道:“如果你真想死,轉一把,讓刀尖對準自己的喉嚨,狠命一紮,我保證你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當場死亡。”

聽起來,像是他在開玩笑,實則,樊柏舟眼底的暗芒卻是那麽真切。

自虐這一招不是任何情況都百試百靈的,汗水順著我的鼻梁流淌,竟是涼涔涔的。

——我眼下所在的這家會所正是與之前那家西餐廳是一體的,也均是樊柏舟在泰國的產業。

他一個孤兒,能做到今天的成績,真是不容易。

經歷過殘酷現實的處處打擊,最後一顆心也變得千瘡百孔,我們,真都不容易。

我手掌沒有顫抖,然而我和樊柏舟都清楚,自殺威脅達不成任何效果。

忽聽樊柏舟笑道:“安以柯,別傻了,你以為這一招能騙得了誰?哦,對了,常棣那個實心眼的白癡肯定中招,馬裏奧那種死心眼的也會被你使喚得團團轉,但是我是誰……別忘了,我是你十五歲的第一次,是你第一個男人。我了解你的全部,你的裏裏外外!”

樊柏舟倏地收斂笑容,眼光詭異地掃過我的腿。

他的眸色黑沈,不帶絲毫的晴欲,可我就是能感覺得到,倘若我再“得寸進尺”,隨後我將迎接的,是樊柏舟磅礴洶湧地發洩。

樊柏舟說,安以柯,你是什麽樣的女人,你我心知肚明……我們是同類人,所以,沒有人比我能理解你。你不會為了其他任何人去死,就算那個人是你口口聲聲的最愛,就算那個人是你明明白白的虧欠。

他笑我膽小鬼,正如我在心底裏認定他是個膽小鬼一樣。

最終,我徒勞地放下了水果刀。

我與樊柏舟對視了良久,久到我的腿腳酸麻。

我笑了笑,“怎麽樣,你玩得開心嗎?我的自導自演有沒有娛樂到你?”

話音落下,樊柏舟也露出溫煦的笑容。

然而,就在這一剎那,我出乎他預料地抓起水果刀拼了命地朝自己的脖頸劃去!

“樊柏舟,你開心了嗎?”

我軟倒在地,艱難地從劇痛的喉間擠出了這句話。

……

頭幾天不能說話。

一句話都不能說?

“不,誰說你一句話都不能說的?你大可以試試,一句話,幾句話,很多話……我們可以做個試驗,看看你說到第幾句話的時候才能變成一輩子的啞巴。”

我在樊柏舟的手心裏寫字,神色怏怏;而他絲毫不憐香惜玉,一張嘴就是冷嘲熱諷。

我抽抽嘴角,氣恨地扭過頭翻身就鉆進了被窩裏。

還當是最危險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馬裏奧果真到現在都沒找到我。

我躺下去,閉上眼,卻睡不著。

遑論,床邊還有個大男人喋喋不休著:“你就是和我慪氣也不至於拿自己的身體不當一回事兒。我們這種人本來就沒誰心疼,連自己都不愛護自己,還能指望得了誰?”

——其實,樊柏舟並不是唐僧式啰啰嗦嗦的男人。

看來,這一回,他是真的害怕了——

他,也會害怕失去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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