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拽得腳下一滑，幾乎把高跟鞋甩飛。

我重重地跌進男人精壯的胸膛，碰得鼻子酸痛。

這個男人的味道令我著迷，不用擡頭，就能分辨出他是誰。

如果說大家對待常夫人的態度是敬畏，那麽看見常棣的那一刻心情就變成了畏懼。

足以見得，他的暴力“美名”在外。

“你在這裏。”常棣以陳訴的口吻說著，繼而面無表情又理所當然地拉著我的手挽在他自己的臂間。

“是魏依姿小姐邀請我來的。”我不動聲色地移轉視線，從常夫人那張寡漠的笑容上劃過。

常棣方才緩緩斜視而去，不鹹不淡地問道：“是你邀請我的女人過來的？”

魏依姿垂下眉眼，一派溫順的神色，“是我，對不起，我是不是自作……”

她話音未落，常棣又不耐煩地打斷了。

“恩，”他收起目光，沒什麽誠意地說道：”不錯，你做得很好。“

應和著這句話，我能清晰地看見，魏依姿的嘴角明顯在抽搐……

正出神著，常棣又握了一把我的手，還安撫性地拍了拍。

他牽著或者說是拖著我走向了常夫人，腳步不曾有絲毫的遲疑。

“我以為你今天要出國。”常夫人是對兒子說話，可她的註意力投落到了我身上，”是什麽讓你改變了主意？這可真不像你的作風。“

“哦，好歹也是你過生日，我也不急著非要出差。”常棣回答著，俯下高大的身子在母親的臉頰輕輕啄了一下，並道生日快樂。

原來他昨晚專程去旅舍見我，是因為要離開這個國家。

或許是他舍不得……

這麽一想，我笑得更加真誠了。

我說著祝福的話，而常夫人也比我想象中的要和藹可親或者裝模作樣得多。

一葉知秋。

常家人是為了事業可以允許兒子錯過母親壽宴的家族，那麽，常夫人不可能不對我有意見。

我不得不承認很被動，迷藥殘留的藥力似乎還在妨礙著我的思考。

比起魏依姿這個未婚妻候補，我當真是出盡了風頭。

跳舞時，飲食時，常棣自始至終都陪伴在身側。

一旦我試圖抽手，他就會冷冷地瞪過來。

“怎麽，和我在一起會影響你的形象？”

常棣問反了，明明是我，影響了他的形象。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著，賓客們在逐一退場，偌大的宴會廳不再那麽擁擠熱鬧。

我去衛生間的時候，一路被女人們羨慕嫉妒恨的眼光凝視著，到哪裏都是如芒在背。

生日派對接近結束之際，常棣帶著我步入了一間休息室。

不大卻精美的房間內獨有常夫人端坐在沙發上。

常棣攥了把我的手，他壓低聲線說道：“我媽要和你聊一聊，如果是好聽的話，你就樂呵樂呵，如果是不受聽的……你就當她是在對牛彈琴。”

我怔了怔，旋即哭笑不得地想——

難不成我就是那頭牛嗎？

常棣終於放開了我。

他靜默地退了出去，臨走時似乎瞪了我一眼。

我懷疑這是他所能表達的最真誠的叫做鼓勵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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