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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換裝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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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既已落定,這裏已無自己的後顧之憂,所以林楚楚回到屋中收拾了自己的包袱。其實也沒什麽好帶的,無非就是一些日常穿的,反正到了那邊一切可以再加置辦。

沈智淵死了,可是趙匡的眼線並未死,他們仍在密切的關註沈府的所有動態。所以沈智淵不能回去,哪怕再思念自己的親人,再掛念林楚楚是否安然,他也不能有一點心軟。

得悉林家安然度過難關後,他才能真正了卻心事踏上了征程。先前已暗地裏與洛陽太守有過聯系,此人是忠於朝廷的,而且一心想要成為戰勝趙匡的第一把刀,所以他一聽說陛下曾下過衣帶詔的事,立馬便主動聯絡了沈智淵。

齊彥道:“不怕有詐嗎?”

沈智淵道:“王太守的父親是被宦官害死的,至此之後他對宦官痛恨欲絕。”

齊彥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一定會幫我們?”

沈智淵笑了笑:“也許你忘記了一件事。”

齊彥擡了擡眉,似是洗耳恭聽。沈智淵淡淡道:“我之前還在做提刑的時候,有一次朝會,王太守聯名一眾老臣集體彈劾趙匡。後來這幫老臣都被冠以結黨營私,通敵賣國之罪名冤枉入獄。後來陛下怕太守受到趙匡的迫害,於是便將他派到洛陽鎮守。”

此事齊彥也有所耳聞,只是當時他尚在封地,詳細情況並不知曉。但也就是從那一刻起,朝中許多大臣已不敢再和趙匡作對,哪怕他指鹿為馬,眾人也必須一道附和。

這讓陛下深感惶恐,趙匡的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所以現在最為要緊的是訓練一支自己的隊伍和兵馬。

只是趙匡嚴格把控,根本就沒有機會征兵,一旦有風吹草動,必然會影響極大。若是讓趙匡揪得把柄,等同陛下與他宣戰。

雖然宣戰是遲早的事,可陛下手中無一兵一卒,只好任人牽制。不過幸好冊封皇後這一仗打的漂亮,亦讓趙匡明白君臣始終是君臣的道理。

洛陽是除了臨安和金陵以外最為繁華的地方,曾是前朝帝都,不過後來西唐建立之後便遷都至臨安了。

夢裏洛陽花,覺來蔥嶺雪。

容心爭日月,來往預期程。

青石鋪地,且長且寬,兩邊如其他城鎮一般,皆是店鋪和一些貨攤。至於所賣的東西,有廉價的也有昂貴的。二人騎馬而至,洛陽城外有一條長河,河水清澈見底,繞著城墻周遭緩緩流淌而過。

薄暮餘暉映在二人身上,長長的倒影在夕陽之下朝著城中駛去。

這一路而來,先是車馬、而後渡船、最後才騎馬到此。

“思楚,我真後悔沒有早些來洛陽。”齊彥看著這一派繁榮之象不由駐足。

沈智淵亦是被這熱鬧而大氣的景象所震撼,他抿嘴一笑,若是楚楚來了此地,必會流連忘返。沈智淵已死,此後便再也沒有沈智淵這個人,而他則是從楚國而來的謀士,十王爺府上的門客,沈思楚。

思楚思楚,顧名思義,取其思念楚楚之意。

二人牽著馬在洛陽的大街上上隨意徜徉著,看上去就像是路經此地的旅人。腳下一片輕盈,餘暉普灑在這些高聳而立的紅墻綠瓦間。那突兀橫飛的飛檐,高高飄揚的酒旗,以及粼粼而來的馬車,川流不息的人群,每人臉上都極為平靜帶著恬淡之感。

王太守王玨早已打探到二人的消息,於是已屏退了不相幹人等。他派出心腹吐司前去打探消息,一旦有二人進城的蹤影就立馬派人去接應。只是天都快黑了,還是沒有等到沈智淵等人。

吐司是個很年輕的小夥子,一雙眼睛如黑寶石那樣十分靈動,雖然才十六歲,可是身手已經是十分了得,在洛陽榜中也是排名二十的武林高手。

只是平日裏沈默寡言,年紀雖小,但是做事極有分寸從來不會僭越。

與王玨相識時,他還只是一個流落街頭的小孩,只是為了混口飯吃,什麽行當都做過。也正是因他扒了自己的錢袋,追逐之際,無意發現此人有極高的輕功和內力,可惜武功沒有章數。

後因吐司聰慧,王玨膝下無子只有一女,於是便將他帶回府中與小女王桂菲作伴也好。吐司在府上乖巧懂事,任勞任怨,王玨亦覺是可造之材。

忽有一日,玉衡子來訪,但見吐司內功極深,且有道緣,於是便點化於他,雖只送了一本粗淺的秘籍,但他日覆一日的練習,已抵達爐火純青之境地。

吐司知道此次事關重大,於是再度出去查探。王玨也點頭稱好,獨坐席間,默默等著沈智淵和齊彥的到來。

華燈初上,齊彥和沈智淵去了一間成衣鋪,老板十分禮貌的介紹著店中的款式。但是沈智淵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女子的服飾上。齊彥皺了皺眉:“思楚,你該不會想...”

老板似乎也看出什麽,於是道:“這位公子,這衣服是今年的新款,可以送給家中的娘子或者送佳人也是不錯的選擇。”

沈智淵淡淡道:“我能穿嗎?”

“什...什麽?”老板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這光天化日..哦不是..這黑燈瞎火的,居然也能看到龍陽之癖?他暗暗皺眉,眼中已充滿了鄙視之意。

齊彥道:“你到底要搞什麽?”

沈智淵故意尖著嗓子,跺了跺腳道:“彥哥哥,你給人家買嘛。”

嘶~

齊彥只覺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尤其見沈智淵那嬌羞的模樣,還跺了跺腳,眼波含春,二人平視一番。沈智淵暗地裏掐了一把他的胳膊,齊彥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是怎麽了?居然...居然...他也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他十分豪氣的掏出銀子付了錢,而沈智淵則進去換好了衣裳,也順便在老板這裏買了幾對珠釵。橙色的上襦,紅色的披帛,這顏色極為顯眼。可由於他皮膚較黑,看上去也是穿出與眾不同的醜感來。齊彥故作幹嘔之樣,他低聲道:“沈兄,想不到你居然真的...是個...”

沈智淵白了他一眼:“少胡說八道了,勸你也趕緊去換衣裳。”

齊彥道:“你讓本王...”

沈智淵一把攬過他的肩膀,齊彥猝不及防的跌入他懷中,就像跌入花海一般,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胭脂香令人心神蕩漾。沈智淵低聲道:“看到嗎,東北方向有兩個人,似乎是在跟蹤我們。從上一個鎮子過來我就已經察覺,只是這一路不動聲色罷了。”

齊彥道:“那這麽說來他們豈非已經知道你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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