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道：“哦，那是我剛才無聊的時候寫出來的。”

“你是匈奴人？”

“不我不是，只是我曾經看到過。”

沈智淵道：“剛才消失的極快，你能不能再寫一遍給我看。”

林楚楚點點頭：“當然可以，可是我有什麽好處呢？”

沈智淵白了她一眼：“真是貪生怕死貪財好色！”他雖這麽說，可是搜遍全身也沒有值錢的東西，只好把唯一那塊玉佩扔給了她。這才道：“可以寫了吧？”

林楚楚用手沾了沾水寫在那石板上，只是水漬幹的極快，還沒寫完一個整字就已消失。她不由皺眉：“這怎麽辦啊？”

沈智淵背著雙手淡淡道：“你只管寫就是了。”

林楚楚瞥了他一眼，因她不知沈智淵有過目不忘的本領，直至寫完之後她才長長舒了口氣。沈智淵卻驚訝道：“我們麗都居然有匈奴的細作？”

細作？

林楚楚心裏咯噔一下，她記住了這些字，是因為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記憶的深處曾學習過，所以她能記得如此牢固。只是...如果是細作，那豈非和鄔玉鳳有關？

沈智淵道：“你從哪裏看到的？”

林楚楚道：“我...這上面到底是什麽意思，你先告訴我。”

沈智淵平靜的說：“這上面吐露的是十王爺已經來了麗都，讓那個人探測行蹤。如此說來，麗都的細作還沒有把信送出去，或者已經送出去，那麽十王爺就危險了。”

林楚楚驚了驚，怎麽會這樣...她有些駭然，難道鄔玉鳳真的是細作嗎？可是她不過是一個弱質女流，怎麽可能是細作呢。

沈智淵拉著林楚楚的手就往如煙所說的那個方向走去，只見草叢之後果然有一條小溪，上面有些石子，只要沿著這裏一直走就能出驪山。沈智淵並未再追問林楚楚到底從哪裏看到這些文字的，這基於對她的尊重，可是心裏卻暗暗的用排除法來算計。

出了驪山之後遠遠就看到沈智淵騎的那匹馬，他走了過去，翻身上了馬。林楚楚道：“那我呢？”

沈智淵道：“王爺走的是官道，你現在立馬回去告訴融叔讓他帶兵前來相救。”

林楚楚點點頭，還想說點什麽卻無故吃了一嘴巴的灰塵。這個沈智淵....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又愛又恨？

這是什麽詞？

不管了！

但是這裏...她從未來過，從哪條路是下山的路呢？

“楚楚，楚楚！”祝三豐遠遠看到林楚楚，心中歡喜不已，立即招著手臂來。林楚楚也趕緊跑了過去，祝三豐還來不及噓寒問暖便見林楚楚自己已跨上了馬背。這還是祝三豐第一次和一個女子這樣親近，他一時有些心猿意馬。

林楚楚勒緊了韁繩，嬌喝一聲：“駕！”

祝三豐這才回過神來，道：“楚楚，你怎麽會平安無事的？你有沒有受傷啊？”

林楚楚道：“我沒事，沈大人衙門裏的捕快們可都在？”

祝三豐趕緊點頭稱是。林楚楚嗯了一聲，將祝三豐帶回祝府，叮囑他務必立馬帶著人往官道營救王爺等人。祝三豐點點頭：“那你怎麽辦？”

林楚楚道：“我自然現在就趕過去。”他方才舍命救我，如今單打獨鬥，那些匈奴人必然也是有備而來，他一個人怎麽可能打的過呢。所以這個時候她就當是報恩罷了，只是她卻忘了如今自己中了如煙的迷香，體能尚未恢覆。

齊彥和一幹秀女早已出了城朝著臨安的方向出發，而諶向陽雖無官職，卻是這屆殿試新秀，所以蘇楠刻意提名，齊彥便暫時讓他護送這批秀女進京。

諶向陽只是個文官，並不善騎馬，不過早先林翠如曾教過自己，他勒著韁繩無神的跟著隊伍走著。往事歷歷在目，可是現在...他自嘲一笑，到底是人不能勝天，一切都趕不及老天爺的變化。

齊彥看了一眼天色，這條路也只走到三分之一，倘若要進下一個城，一定是來不及的。因而他讓眾人原地歇息。十個秀女依次下了車，行走大半日，腿腳都酸軟無比了。

蘇楠在喜兒的攙扶下也下了車，諶向陽一見她下車，便立即遞上了水囊。與此同時，齊彥也遞上了水囊。蘇楠不由皺眉，只是笑著對諶向陽道了謝，轉而接過齊彥所給的水。

諶向陽苦笑一番，獨自走到河邊坐了下來。蘇楠雖告誡自己自此以後忘掉以前所有事情，可是當看到他失落的走開，這心....還是不免會痛了一下。齊彥道：“這次山高水遠，要受些委屈了。”

蘇楠低聲道：“王爺，若是蘇楠能被選為皇妃，自然要與王爺保持一定距離，否則被小人猜度也是不好。所以蘇楠懇請王爺待其他秀女也好些，越是待誰親切，越是幫助蘇楠。”

齊彥微微一楞，隨後也是明白過來，於是他果真對每一個秀女都同樣的好。這些秀女們心裏便也忍不住在想，若是此次不能晉選，能被王爺看中也是好事。因而每個秀女都故作姿態，設法勾引齊彥。

諶向陽坐在河邊發呆，看著這碧波湖水，又不由長嘆了口氣。蘇楠也借故走到其跟前，諶向陽欣然道：“翠如，不如我們逃走吧。”

蘇楠冷冷道：“逃？果真是爛泥扶不上墻，你若此次把我們這批秀女安全送回京師，將來便是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陛下也會重用一二。眼前大好的機會不要，偏偏要逃走。”

諶向陽道：“我不要什麽榮華富貴，我只要你。”

蘇楠道：“你到底是真的聽不懂還是糊塗？本小姐已經說了，我真的不想跟你過苦日子了。”說罷，她拿起已裝滿的水囊起身就要走。

諶向陽也跟著起身走了兩步，“你裝的如此辛苦，何必呢。我知道你的用意，你說這些話無非是想讓我死心，甚至讓我恨你。若是以前在諶家灣的時候，或許我還會有所猜忌，可是現在不會了。”

蘇楠微微一怔，難道楚楚說的真的沒有錯？諶向陽起身走到蘇楠跟前，極其認真的凝視著她，“翠如，你真的決定了嗎？現在反悔一切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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