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最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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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寬限了10天的期限裏,張驀然帶領整個策劃部完成了這個大項目。

一夥人在得到上級批示後,高興的準備出去吃飯加K歌。

張驀然作為大功臣,自然是想逃也逃不了,策劃部的人也請到了莫元,算是功臣一枚,至少是幫整個南星,努力爭取到了10天的寬限。

一夥人最後定在市政口新開的那家火鍋店,於是大部隊在完成了一天的正常工作之後來了個大轉移。

“來!這兩個位子是給大功臣坐的!”一個剛剛來公司工作沒幾個月的男職員起哄把張驀然和莫元推去兩個主要座位。

一行人吃吃喝喝也就正式開始了。

期間驀然被灌了幾次酒,本身酒量不太好的驀然,居然一次性全接受了。

這也令莫元大吃驚,一度擔心她的酒量,因為淩以笙在他臨出發前,曾交代過。

驀然不能喝太多。

當時,莫元只是覺得,張驀然,這一輩子,你碰上淩以笙,是你太過幸運。

夜間的風是涼涼的,一眾人吃飽喝足,有人提議繼續轉戰KTV,驀然和莫元也在吆喝下一同去了。

其實不然,驀然走出火鍋店的時候,已經開始有點踉蹌不穩,是劉姐一直在扶著她。

莫元自是也看在眼裏,如此堅強的女人,一個人擔著所有的重任,一個人在外打拼。

KTV昏暗的燈光,是培養感情最好的場所。即使是對於,已經可以將那段痛苦塵封6年的張驀然來說。

某男同事點了一首周傑倫的‘開不了口’,便輕易的所有在場女同志的心提高最高點。

驀然自然是被這首歌唱出了感情,就是開不了口讓你知道,我一定會呵護著你也逗你笑,你對我有多重要我後悔沒讓你知道。淩以笙,這是我多想對你說的話,這是我埋藏了6年,一直相對你說的話。我也想,即使是一個女人,去呵護你,你累的時候,我希望我在你身邊,幫你按摩,幫你沏茶,你煩的時候,我也想逗你笑,我也想變成那個,唯一那個,讓你總是能夠笑起來的人。

可是,為什麽,你那麽決絕的提出了分手,在我始料未及的時候。

可是,不怪你,因為我們當時都沒有別的選擇。

淩晨,已是氣氛達到最高潮的時候,某女同事提出來玩真心話大冒險,鑒於人多,大冒險就省略,直接來真心話。

第一次轉到的竟然是劉姐,大家都在準備著一個不同尋常的問題。

最終,劉姐也擋不住一群八卦的嘴,面對那道難度和隱私性極高的問題,只得乖乖投降。

次而,是之前唱開不了口的男生,所有人的問題自然而然的轉向“唱‘開不了口’的原因”

那男同事冷笑一下,看似如此簡單的問題,卻讓人捉摸不透,難以開口,便10杯酒不停咕咚咕咚下喉了,喝完臉上一陣紅暈,差點要吐。

不回答問題的人,只能選擇連喝十杯酒,這就是游戲的規定。

轉著轉著,也就脫不了張驀然的幹系,鑒於驀然是此次的大功臣,大家也就沒想出太過分的點子,只是坐在一旁的莫元突然淡淡的插了一句,“既然驀然氣質相貌都不錯,為人也好,能力也好,自是有很多人追的,從而,自是有過一些刻骨銘心的感情的吧?”

莫元故意的發問,誰都沒有在意到,反而也確實將註意力集中在張驀然的感情上。

“那就讓驀然姐來回答一下,她最有記憶,最刻骨銘心,永生不會忘掉的感情,持續了多久吧!”不知道是哪個同事突然冒出來一句,大家都想知道,也就都跟著應和。

驀然果然被難住,先是一怔,怔了許久,才緩過神來。

眾多的情緒閃過眼底,張驀然一時啞口無言,不知道哪根神經被重重的壓住,壓得她腦子什麽也想不到。

當時電話裏分手的聲音歷歷在耳,怕是她一輩子也忘不了,當時張羽然被送進監獄的眼神那麽無助,充滿恨意,卻時時刻刻提醒著她,不可以,這段感情不可以。

“10年。”張驀然淡淡的說出口,從開始戀愛,一直到現在,10年,她能不能自私的把這6年也算進這段刻骨銘心中,她能不能自私一回把這6年也融入這段永生不會忘記的感情中。

至少因為,這6年,她的心一直都被他填滿,沒有縫隙。

在大家的唏噓聲中,莫元確實驚住。

10年,他清清楚楚的記得,淩以笙前一段時間,才拒絕過一個姿色不錯出身不錯的女星,而理由,竟是同出一轍的,“我有一段超過10年的感情。”

“而且,我此生都不會忘。”

......

直到剛剛那一刻,莫元才強烈的感受到那股冥冥中牽絆住淩以笙和張驀然之間的感情。6年前發生的事情,他並不是全部都知曉,只是偶爾有聽淩以笙淡淡的提起,表面上雲淡風輕,實際上內心怕是已經被折磨得片甲不留。

兩個人相愛,卻不能在一起,這種電視劇小說裏的情節,沒想到現實生活中真的會有,驀然笑了一下。

一旁的莫元一眼便看出了那笑裏的苦澀。

結束大概已經是淩晨3點,這應該也是張驀然最晚回家的一次。

其實,自打回答完那句“10年”之後,張驀然便開始不停的喝酒,本是酒量不足的她,自然已經是醉得一沓糊塗。

很多女同事們也微醉,男同事們不得不紳士的一個個把她們送回家,安全為主。

“在那別動,我馬上來。”淩以笙掛掉電話,外套也來不及穿,就沖出別墅以高時速飛奔在馬路上。是的,一刻也等不及,接到莫元的電話,知道張驀然醉了之後,他居然心疼到這種程度,這是他從來沒有估計到的。

莫元借口自己家離驀然家近,讓男同事們都散了,可以回去了。男同事們平常也有和莫元打交道,定是對這個人有所了解,諒他為人正直也不會有什麽非分之想之類的,便散了。

此時的包間裏,只剩下莫元和醉倒在沙發裏的張驀然。

莫元仔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讓頂頭老板牽動所有的人,她略施粉黛的臉上泛著紅暈,皮膚皙白好到極致,再一靜觀,她的美並不算那種極致的美艷,卻奇怪的讓人覺得溫暖,覺得舒服,覺得難以忘記,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確實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完美,要真心,要真實。

因為,他也著實被那一句“10年”感動到。

10分鐘不到,淩以笙便推門進來,第一眼便瞅見了那個酥軟著躺在沙發裏的張驀然。

莫元自也是識趣的先行離開。

淩以笙怔在原地,6年後,第一次見面,竟然是以這種方式。

躺在那裏的人,是他心裏所牽絆了整整10年的人,是支撐他一直走到現在的人,是他永遠不能失去的人,是他願意傾倒一切讓她幸福的人。

半晌,淩以笙才走進張驀然,蹲下,在她旁邊靜靜地看著她。

手輕輕撫摸著她光滑白皙的臉頰,卻在觸碰到她眼角的時候,感覺到一處濕潤,她是在流淚對吧,她的眼角盈溢著淚水,她在哭,她在夢裏,還是在現實裏哭?。

他的心也跟著一起微微泛疼,他幫她輕輕拭掉眼角的淚水,然後忍不住輕輕地吻住她的唇。

這是這6年來,第一次,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張驀然,就在他的眼前,這是第一次,他真真切切的擁有了這一刻的張驀然,沒有家庭的牽絆,沒有6年前的牽絆和無奈。

良久,吻收回。

驀然還在酒裏,緩緩睜眼看了一下,眼前的人,跟淩以笙長得是如此的像,他的眉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的觸感,他的呼吸,甚至她覺得,眼前的人就是淩以笙。

可是別傻了,這只是幻覺,這只是你太想他而已,那個人,此刻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於是,便昏昏沈睡過去。

淩以笙一直在她旁邊坐到了淩晨5點,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就是靜靜地靠著她,握著她的手,聽她酒後偶爾的胡言亂語,聽她偶爾喚起自己的名字,盡管如此模糊,他卻是清晰的聽到了。

時間怎麽可能想慢就慢,盡管淩以笙如此眷戀在她身邊的每一分每一秒。

可是,等到張驀然醒來,她必定會自責,必定會為6年前的事再次陷入深深的自責。

橫抱起她,穿過KTV喧鬧的走廊,穿過大廳,把她放在副駕駛位上,又匆匆去開車。

李星蕓在大半夜裹著大衣走到樓下,只見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黑色的豪華轎車便停在了眼前。

只是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個人,會是這個張驀然最想要忘記,卻最忘不了的人。

“別告訴她”淩以笙匆匆一說,便離開了,還是和以往一樣,除了驀然,他甚少和別人多說一句話。

還沒等李星蕓緩過神來,黑色的轎車已經駛離她的視線,在夜色濃厚的霧霾中漸漸消失。

吃力的將張驀然扶回家,放在床上,簡單的幫她換過衣服擦洗了一下之後,李星蕓便悄悄的關門退出了驀然的房間。

李星蕓和張驀然是大學就認識的好朋友,自然也是認識淩以笙。

李星蕓了解6年那件事情的始末,偶爾也經常會感嘆造化弄人,兩個明明好生相愛好生在一起的人,就這麽活活分散,忍受不能見面,與自責之苦。

其實,淩以笙沒有錯吧,錯就錯在,那個淩以笙親手推進監獄的人,是張驀然的親弟弟。其實,李星蕓不止一次的同情過淩以笙,那時候他也並不知道,張羽然吸毒,只是出於本能的保護張驀然,只是對於當時眼前的一切無可奈何。

其實,對於淩以笙來說,當時不管怎麽做,都不能完美收場吧。如果壓住張羽然,或者給他重重幾拳,對於淩以笙來說也並不是難事,只是,就因為那個人是她的弟弟,所以他不能動他,因為他知道驀然會心疼。原以為叫何魏來,會是一個比較好的選擇,起碼多一個人能多一份力量制止張羽然,可是兩件事出乎意料的發生,何魏竟然帶了警察來,而張羽然竟然吸了毒。

事後,何魏無比愧疚地跟淩以笙說,張羽然是有過幾次先例在外公眾鬧事傷人的,因為吸毒在酒吧裏和人打起來,因為有所耳聞是哥們女朋友的弟弟,他也就能息事寧人就息事寧人,而這一次,再次接到關於張羽然的電話,聽到他傷人了的時候,他才會帶警察來。

可是,一切已經晚了吧。從張羽然被判6年半開始,從淩以笙主動來電提出分手開始,從張驀然在不久後離開L城毅然飛去加拿大開始,一切好像就陷得越發的深了。

這些,李星蕓多少在電話裏和張驀然提起過,但張驀然都以一句“強求無用”而帶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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