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關燈
,冷瑟就給蘇小魚松了綁,她發現蘇小魚正用又驚又怕的眼神看她,輕輕嘆息一聲,想想畢竟只是個孩子,忍不住就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道:“小魔頭,再耐心等一會兒,我會讓他們放你走的,你要乖。”

那蘇小魚還是瞪大眼睛,冷瑟只好繼續哄:“哎,你別這麽看著我,我們現在可是在一條船上。我會努力救你出去的,你要相信我。作為交換,你也不要給我搗亂,知道嗎?”

過了一會,蘇小魚終於開口:“你會不會被殺掉?”

冷瑟聳了聳肩,倒是想得很開:“誰知道呢,現在我除了自認倒黴,還真沒別的辦法……吶,聽天由命好了。”

轉眼一天過去了,第二天傍晚,梅三兩親自送了吃的來,總共就四個饅頭和一壺水。他看到桌上的白紙,自然一臉不悅。冷瑟倒是連饅頭都毫不嫌棄地吃了,末了道:“藏寶圖那麽覆雜,我自然要想清楚再畫,不然畫錯了一點半點,豈不是差之毫厘謬以千裏。”梅三兩只說了四個字:“明日正午。”便離開了房間。

冷瑟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機會,眼睜睜看著他走了。她知道拖時間這招已經不管用,要出去,還得想別的辦法。

蘇小魚吃了飯,躺到床上休息,一個勁抱怨床鋪硬,不肯睡覺。冷瑟嫌他吵,也沒畫圖的思路,索性想先哄他睡著。經過一天的相處,她倒也摸出了蘇小魚的脾氣,總結起來就是四個字:毛頭小鬼。冷瑟不由感嘆起自己以前是多麽幼稚,居然和這種小毛孩較真。

她把手讓蘇小魚枕著,還給他說故事。說著說著,自己就累得睡著了。到了半夜,蘇小魚突然使勁推她,冷瑟轉醒過來,立刻聽到門外發出的開鎖聲。

冷瑟第一反應是,那個裘老九賊心不死。她一邊心中怒罵,連忙起身,她示意蘇小魚不要吱聲,讓他躲到床底下,自己拿起一把凳子,飛快跑到門邊上。

剛跑到,門就開了。那人一眼看到床上沒人,正要發作,冷瑟已舉了凳子用力砸下去。誰知那人反應異常敏捷,輕松躲過了襲擊。冷瑟連忙舉起凳子,打算再戰。裘老九猥瑣地笑了笑,搓了搓手道:“小美人,老子就是喜歡你這股野勁。”

冷瑟聞到一股很重的酒臭味,難聞得她幾乎作嘔。那個肥胖的正在靠近的身子卻更令她惡心。裘老九酒壯人膽,淫笑著朝冷瑟撲過來,冷瑟舉起凳子亂甩,那裘老九一把抓住了凳腳,冷瑟連忙將整張凳子掀到他身上,而後飛快跑到桌邊,舉起了另一張凳子。

然而,冷瑟的舉動並沒對裘老九產生任何影響。他笑著把凳子一丟,繼續朝冷瑟走過來:“小美人,繼續反抗啊,老子最喜歡他媽的烈貨!待會再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冷瑟咬緊了牙,突然狠狠把凳子往地上一砸,凳子牢固,一下沒摔破,她又繼續砸。這個當口,那裘老九已撲上來,從背後大力抓住了冷瑟。沖天的酒氣把冷瑟熏得反胃,她用盡全力用胳膊肘去撞裘老九,誰知這裘老九滿身肥肉,居然十分耐打,對冷瑟的攻擊只當撓癢一般。

裘老九抓住了冷瑟,當下十分得意,他狠狠聞了一下懷裏的美人,很香,和那些庸脂俗粉就是不一樣。他抱起冷瑟,把她往床上拖,冷瑟拼死掙紮,終於逮著機會拼盡全力踩了裘老九的腳。裘老九哼了一聲,反手就給了冷瑟一個巴掌。

“賤貨!大爺弄死你!”

冷瑟被打得有些頭暈,卻暫時脫離了裘老九的控制,她連忙抓起地上的一截破木頭,拿在手裏自衛。剎那間,冷瑟記起了小時候學的一些三腳貓的招式,一招一式都那麽清晰。她忍住了所有的恐懼和絕望,緊緊握著木頭,準備拼死反抗!

趁裘老九還沒出手,冷瑟突然沖上前照著他的腿給了他一下,又飛速後退。周旋數回,那裘老九吃痛,終於發火。他吐了口唾沫,獰笑著把冷瑟逼到房間的一個角落,搓著手就來抓冷瑟。

這時候,他突然感到腳上一疼,一回頭,發現一個小孩正拿著木棍兇狠地看著他。裘老九生氣極了,上前一步就把蘇小魚拎起來,蘇小魚被掛在半空掙紮,大哭出聲,冷瑟看得心驚,什麽招式也不記得了,沖過來就是對著裘老九一陣亂打。

裘老九一手擋著,把礙事的蘇小魚往床上一甩,又來對付冷瑟。冷瑟驚恐地看向床鋪,卻也自身難保。

蘇小魚,你可不要有事!

裘老九終於抓住了冷瑟,揪著她的頭發往床上帶,冷瑟不斷拳打腳踢,奈何力量懸殊,根本毫無希望。與其被這種人玷汙,還不如去死!冷瑟這樣想著,已將舌頭抵上牙齒。

就在冷瑟絕望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暴喝:“畜生,你不想活了!”

話音未落,裘老九感到一件冰冷的鐵器穿過了他的心臟,他的眼睛還瞪得老大,卻已沒了半分力氣,頹然倒地。

梅三兩看著滿身是血的裘老九,再看看旁邊已經暴怒的男人,突然覺得他自己恐怕也兇多吉少。

嚴季歡的病

隨著裘老九斷了呼吸,冷瑟終於擺脫了他的控制。

他死了,一切都結束了!

冷瑟站起來,看著地上的屍體狠狠踩了幾腳,而後飛快沖上床鋪。

“蘇小魚!你沒事吧?你說話!千萬不要死!”

後者只是靜靜躺在冷瑟懷中,他的情況顯然不算好。冷瑟一摸他的頭,滿手的血,顯然剛剛是重摔之下把他的頭給撞破了。萬幸的是,他還有脈搏,身體也還是熱的,他緊閉著眼睛一直在小聲喃喃:“爹爹……爹爹……”

冷瑟如夢初醒,楞楞地抱起蘇小魚下床,她這才發現門口站著兩個人。她首先看到梅三兩,本能往後退了一步,但另外一個人的出現卻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嚴季歡。

“蘇忘憂呢,他在哪裏?”

眼下她完全沒有心思問他出現的原因,她一心只想把蘇小魚趕緊送到蘇忘憂身邊。只有他能救小魚,他一定能夠治好他。她不想看蘇小魚死,她不要。

嚴季歡望著冷瑟,這個蓬頭垢面的女人,臉上帶著傷和血,還有滿臉的眼淚,醜的要命。可是她那雙眼睛那樣急切地望著他,仿佛他已經是她全部的希望。

冷瑟簡直急瘋了,一把抓住了嚴季歡的衣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蘇忘憂呢?蘇忘憂在哪裏?帶我去找他好不好?只有他能救他兒子,你快帶我去找他!蘇小魚不能死!他還是個孩子!”

嚴季歡瞬間覺得心整個被揪起來了。不容否認,這個女人的眼淚令他難受。一聽見她的哭聲,他就忍不住皺起眉頭,覺得全世界的人都該去死。

終於,他將手伸向她的臉,試圖擦去她的眼淚。

而後在冷瑟吃驚的目光中,伸手將蘇小魚接過,跑出門去。他沒有忘記牽上她的手。

屋內瞬間只留下梅三兩一人。

直到再也聽不到腳步聲,他才敢重重輸出一口氣,從窒息中恢覆,死裏逃生。

他走過去看了眼裘老九的屍體,裘老九的眼睛瞪得很大,充滿了不甘心。他在他身後的床上找到了兇器。那柄劍是他的,方才嚴季歡順手投向了裘老九。劍的三分之一已沒入了木頭中,但劍柄在外,顯然是活生生穿過裘老九的心口,再刺入木頭中的。

幸虧沒有殃及池魚,梅三兩後怕地想,嚴季歡的功力已經到了何種可怕的地步……

他從懷裏拿出了一張信紙,上面只寫著幾個字:“帶嚴季歡見冷瑟。”

剛剛他才收到這封信,就已經看到嚴季歡出現在鎮子上。他來不及多想,只能按信上說的做。現在想起來,如果當時他沒有主動帶路,後果將不堪設想。

可是,那個女人怎麽會知道所有人的行蹤?

那個謎一樣的女人,又是一個怎樣可怕的存在——

***********

深深的夜幕已完全籠罩住小鎮,空曠的街道上只有更夫偶爾會出現,連一只貓也沒有。

此刻,整個鎮上只有一個人影在匆忙前行。

走近了,才發現那並非是一個人。他的手上抱著一個孩子,右手牽著一個女子,那女子身材不算高,跟著他急急忙忙地跑,很容易被他的身體遮住。他並未去看女子跑得多麽氣喘籲籲,可是手始終緊緊牽著她,越握越緊。

走到一個屋子前,他停下身子,響亮地吹了一聲口哨。不一會,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匹駿馬停在他們面前。

嚴季歡並未說話,看了冷瑟一眼,送她上馬,將蘇小魚遞給她,而後自己一個翻身,也上了馬,“駕”的一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