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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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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挺腰頂弄了兩下, 底下的人兒蹙著秀氣的眉, 軟綿綿地推他的胸膛, 貓叫似的求饒,“不要來了, 腰都累酸了。”

“你還累, 累得不都是我!”趙君湲吃吃地笑, 拇指按著眉骨不住地摩挲。

她眼皮靜靜闔著, 細密的睫毛挺而翹,像一把柔軟的羽扇, 撫到上面時癢癢的,韞和不耐地偏過頭去。

趙君湲心神蕩漾,掐住白嫩的一對大腿猛力馳騁, 將文弱的佳人顛得一下清醒了過來,口中語不成調, 不住地求饒。

韞和同他做了這些日子的夫妻,知道他是個衣冠上的君子,素日人模人樣,處處講章法, 一旦到了榻上,什麽汙人耳的話都說得出口。

要在他身上討好處,只能誇讚他,順他的毛, 合他的意。

韞和霎時軟了聲道:“夫君神勇, 可是犀娘著實受不住。”

這聲夫君叫得趙君湲登時酥了心, 揉捏著澧紅的腰,唇角噙著一絲得意的笑,“犀娘叫得真好,再叫一聲給為夫聽。”

韞和故作嬌羞,咬著嫣紅的嘴唇,纖纖十指攀上他汗淋淋的充滿力量的胳臂,“夫君,來日方長,今夜我們就先歇了罷。”

趙君湲渾身舒坦,憐惜她產後的身子嬌弱,不甘地退出來。握了腿彎打量,果然磨破了皮,那極致銷.魂的地方更是又紅又腫,不忍直視。

“你別看。”韞和羞得並攏了腿,裹著被子滾到裏側去。

偷眼看,他那還沒有半點疲軟的意思,大概是極力忍耐,額角青筋暴漲,豆大的汗珠簌簌滑落,從額頭滾至鼻尖。怕他胡來,嚇得趕緊閉上眼裝睡。

趙君湲粗粗.喘著大氣,在身後躺下,伸手握住滑膩的香肩,懲罰性地咬了下頸子,語氣裏含著幾分深怨,“犀娘冷落了我這一年,是我自個該得的。如今我知錯了,只盼犀娘能廣施雨露,叫我偶爾吃吃葷腥,不至於憋壞了身子,畢竟,這也事關犀娘往後的好處。”

他穿著衣裳時看不出體格,脫了衣裳身形寬大,將韞和襯得十分嬌小,像只雪白柔軟的兔子。

見她沒說話,手環到身前,按在小腹上,“還疼不疼?”

韞和不敢睜眼,“不疼。”

“這裏呢?”

攀到一座玉色的峰巒,熱氣納進耳朵,韞和耳根燙了燙,胸腔跳得厲害,“不疼,你別亂動。”

隨後濕潤的唇沿著她的後頸一路蜿蜒,腳背繃直了,腳趾都愜意地蜷了起來......

趙君湲饜足,熄去燥火,抱去清洗幹凈,攬在懷裏安穩睡下。

半夜孩子醒了要吃的,紅蕖抱來寢房,韞和睡得香甜,趙君湲不許擾她,徑直把小團子塞到香噴噴的懷裏。

韞和有些許的意識,眼睛閉著,嘴裏哼哼唧唧,“張媼說長到一歲才能斷奶......會下垂的......”

趙君湲好笑道:“她怎麽什麽都和你說。”

韞和皺眉,“是我問的。”

小家夥吐奶了,弄了滿臉都是,趙君湲擦幹凈,撐著頭繼續問:“她還說了什麽?”

“男人都會偷腥,特別是你這樣的......讓我派人盯著你。”

這個張婆子是個禍害,把人都給她教壞了。趙君湲暗暗生氣。

韞和半清醒,也沒忘好好摟著兒子,然而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說了那些話,做了那些事。天將亮時驚醒過來,推搡著趙君湲發氣,“都怪你,害我忘了餵韜兒。”

她摸索著要下榻去,趙君湲睡眼朦朧地把人按回被窩,“深更半夜睡得好好的,你管他作甚。”

韞和氣得捶人,“他可是你兒子。”

趙君湲被招惹起來,沒好氣地回道:“沒我他能成我的兒子。”

韞和氣呼呼地爬起來,披上大氅,下榻穿鞋,後頭伸手又將她扯回榻間,摟在懷裏有氣無力地解釋,“昨夜裏餵過了,我抱過來的,你再好好想想。”

韞和生了孩子後忘性大,傻乎乎的楞了會兒,好似想起有那麽一回事,頓時有些尷尬。

看他迷迷瞪瞪沒睡醒,歉疚不已,“甲笙從曲靖回來采了幾樹打苞的桃花,插了兩日都開了,紅蕖掐了冰在水缸裏,還很新鮮,我去庖廚讓張媼淘了做碗桃花羹給你。”

女人就愛倒騰些精致的玩意和吃食,趙君湲不愛講究,但看她興致勃勃,也就隨她去折騰。

不過聽到甲笙采花送她,小心眼地計較起來,“有采花的那功夫,不如娶房媳婦,多替我做些正事。”

他聲音小,韞和沒聽見,“你說什麽?”

“我說天冷,讓張媼去做便是,你別插手。”

知道他說的不是這個,回頭見他躺下了,也懶得追問,隨意挽上頭發就出門去。

桃花湃在水裏,難得沒起冰,張婆子切碎了和粳米一起下鍋,往濃稠的熬。

韞和吩咐她別熬糊了,回來看趙韜。

小孩不是吃睡就是拉撒,這會兒醒了扯著嗓子哭嚎,她疾步進來,便看見趙君湲抱著兒子在哄。

“這是怎麽了?”小臉蛋紅通通的,瞧著心都疼死了。

紅蕖不好意思道:“都是小婢睡迷了,不知道小公子尿了床。”

趙君湲晃著繈褓,不以為恥道:“尿床有什麽,誰家的小兒不尿一回。”

韞和拍了他一下,要不是昨夜鬧得厲害,紅蕖何至於睡迷了。想到這裏,臉上抑不住地發燙,按在他小臂的手狠狠擰了一圈,把孩子接過來。

紅蕖收拾完殘局,哭聲才漸漸收斂,張婆子煮好了羹,熬的軟糯可口,夫妻二人吃完,抱著孩子說了會兒話,前頭的男仆來給張婆子報信,說是李叆豈到了,在前庭等著。

“李先生也去嗎?”韞和隨口問了句。

趙君湲拍著吐泡泡玩口水的兒子,漫不經心地嗯道:“我身邊多個人多雙眼睛,他又是個會拿主意的,他去更好。”

“先生等著呢,那你趕緊去。”

韞和要接手,趙君湲卻轉頭塞給紅蕖,拉起她手腕,徑直走到一面梳妝銅鏡前坐下,把檀香木梳遞到她手裏,“犀娘,替我束一回發。”

“你自己沒長手嗎?”韞和嘴上不情不願,還是在他身後跪坐,執了梳細細地篦。

他的頭發濃密不毛躁,不僅容易梳理,束發戴冠也極是好看。

綰好發髻,戴上精巧的小冠,韞和對著鏡子修整,鏡中鴉鬢俊容,眼角弧度飛揚,四目相對,笑意分毫不掩。

“讓韓靈跟著我去罷。”他頭也沒回,就看著鏡子裏楞住的人,說得十分突然。

他要韓靈跟在身邊,諸事都將暴露在韞和眼睛下,連同他的全部籌劃,也沒有半分可以隱瞞,卻不知他為何要把自己的人安排在他眼皮下,是太自信,還是想給她掌握勢力的機會。

韞和有些猜不到他的心思,手緩緩滑到肩上,撫著粗礪的布紋,半晌不確定地應了個“好”字。

趙君湲揉捏著她的手指,握住手腕一個用力,扯到大腿上,將她的手臂圈到頸子,鼻尖抵著她撲扇的眼眸,“你無需猜我的想法,我已經把我的心剖開給你看,都是最明白的。你等我一陣,我掙一頂翟冠與你戴。”

這是他的許諾了,那翟冠豈是誰都能戴的,能戴之人必然是人上人。

韞和心裏歡喜,忙把頸上的手扣緊了,輕輕地晃著他,“這可是你說的,不能反悔。若是做不得王妃,我可不依。”

手指在她白皙的瓊鼻一點,“犀娘就沒表示?”

韞和也不矯情,俯首印在他唇上,大方地親密了一回。

男人常年不在家,鶯鶯燕燕,難保不會起納妾的心思,她不願和女人爭同一個男人,時刻擔憂地位不保。如果不想成為怨婦,便要拴了男人的身體和心,叫他從此再看不到旁的女人,一心只在她身上。

唇齒相依,呼吸灼熱得可怕,感受到腰間的力道慢慢收緊,韞和狡黠一笑,半推半就地順從,使盡了渾身解數,誘他沈迷自己。

若不是那根理智的弦繃著,趙君湲險些失控了,韞和收也收的很及時,腰肢一擺,輕盈的袖子拂著他的面劃過去。

趙君湲清醒過來時,她已悄生生地立在門前,羞澀地回首,“夫君快去快回,不要誤了正事。”

前庭裏李叆豈等了好一陣子,趙君湲才姍姍來遲,開口同他解釋,“犬子鬧騰,我來晚了。”

李叆豈面色焦灼,自不會去計較話裏的真假,行過禮,迫不及待地開口道:“令君昨夜派人告知,屬下忙不疊地收拾了行裝,想這事想了大半宿,一夜未睡好。令君,衡山王世子溺亡一事可確定?”

真不真,已經不重要,畢竟不管是什麽答案,最終都要開戰。少帝交出遺體,衡山王必然要為少子討要公道,不交遺體,定然異常,衡山王更不可能罷休。

李叆豈亢奮了一宿,眼睛微腫,眼瞼下大片青紫陰影,“當真是天助令君。”

“令君既需要屬下同行,可是要屬下促成衡山王與令君聯手,南下入京?”

趙君湲讚賞地點頭,“先生猜的沒錯,我正是此意。”

他猜的很準,估計連他最終的盤算也猜了個十分,趙君湲笑了笑,“臨阜征兵十萬,曲靖又在我手,兩地的兵力足以拿去同他談條件,先生不妨一試。”

李叆豈摩拳擦掌,興奮難抑,“屬下已等不及要施展拳腳,令君趕緊啟程罷。”

說走就走,不容拖沓,風風火火實在不像素日那般深沈多思。

舍下韞和整理的大件行裝,撿趙君湲只帶上韓靈劉池二人隨行。

四人各駕著一匹快馬,出臨阜,經由曲靖,將近一個月的光景才到一座毗鄰衡山國的稍顯繁榮的城池。

只因諸地皆已生了亂相,便是這片春意盎然之地也是亂糟糟的沒章法。

劉池暗中打聽,才知渤京朝廷結黨營私,以曹國公朱薔為一派,效忠先帝的為一派,兩黨相爭,各自爭權奪利,中飽私囊,國不像國,臣不像臣,叫那些臥榻酣睡的王侯有機可乘,四處割據的土地轄為自己封土,明目張膽地與朝廷抗衡。

前方急需國庫維持兵力,後闈升為太後的右昭儀卻毫無思危心理,用度上奢靡,宮中豢養優僮,母族子弟也仗著她的身份,姬妾成群,夜夜笙歌,揮霍無度,對京外之事充耳不聞。

也許是自覺無力收拾爛攤子了吧。

可是各朝各代的分合,總要有一個人來結束。而這個過程,是漫長而艱辛的。

下榻到別館這晚,韓靈收到兩封密函,一封從臨阜來,是韞和吩咐手下的人送來,要他拆閱的,一封是別地隱衛送來的急信。

韞和要他斟酌信函急緩,聽從趙君湲號令行事。另,史家商號重振旗鼓,史伯璧將盈利悉數交予可靠的鏢局,托其轉交韞和之手,要以史家的名義助趙君湲屯兵蓄馬,壯大軍力,如今那人已經往北地來。

史家以資相助,這樣重的分量,來日誰能動搖史家在令君心中的地位,韓靈明白了韞和的意思,當即將這件事稟告給趙君湲。

李叆豈在一旁聽完,喜道:“曲靖吳家雖巨,到底弱於春陵史家,恐怕連衡山國都要忌憚一二。令君得此助力,無疑雪中送炭。”

“得妻如此,是我之幸事。”趙君湲心中略松,再看韓靈遞上的另一封書信,神色又漸漸凝重起來。

李叆豈擔憂是不好的事,臉色也跟著一黯,“令君怎麽了?”

“渤海義軍占領多座城池,背後主使乃是劉明翰的門生魏顯。”趙君湲撚著薄薄的紙,眉頭緊鎖不展。

劉池倒吸涼氣,看了眼其他二人,“渤海王安分守己,當年為消先帝疑慮,屢降規格,裁剪不少兵卒,防守薄弱易破。”

片刻沈默之後,韓靈唏噓道:“飛梟營是劉明翰一手組建,如今只聽魏顯號令,這些爪牙在他手裏豈不是禍害。”

趙君湲把信按在幾上,思量著,聽見李叆豈輕輕地嘆息了一句,“他們是要據東北而立,哎,渤海國估計難保了。”

東北若是魏顯占據,那麽北地便是衡山王的天下,東南是崔慶之,西南是狄風,幾大勢力基本可看出雛形。

然而飛梟營在暗,一招一式都難拿捏,要和他們對峙,難的不是一星半點,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說服衡山王聯手,控制渤海。

趙君湲把信焚了,單獨留下韓靈,問道:“你們在京的人能動多少?”

韓靈一口道:“一半。”

他解釋道:“老國公彌留時留下遺命,無論什麽情況,渤京必須要有一半的人留守。”

周國公部署暗人,比飛梟營更早,況且他在官場縱橫大半輩子,練就一雙火眼金睛,不僅看人看得很準,連後路也備得相當嚴謹。

他似乎早料到了今日的局面,因此才會留下遺命,可出一半人力,但絕不能京中無人。

趙君湲深感佩服,心裏那絲擔憂也煙消雲散,“好,一半足夠了。”

韓靈不明白他的具體打算,也不好多問。

翌日他招來衡山國潛伏的隱衛,探聽清楚,仲璜叫人放出的消息月前就已經傳到郡國,衡山王喪子之痛難消,揚言要踏平渤京,替他愛子雪恨。而今正四方招攬豪傑,擴充軍隊。

李叆豈分析下來,建議趙君湲先舍。

舍的是來之不易的臨阜軍隊,趙君湲愛惜已久,肯定舍不得,但舍是必須要舍的。

投奔衡山王必須要有拿得出手的誠意,恰巧他的誠意十足,首先是軍隊,是衡山王急需的,然後是計策,可以助衡山王名正言順地出兵京師。

第三日,劉池往衡山國遞呈趙君湲的拜帖,當中附書信一封,請大王撥冗一見,他願送上十萬精兵勁旅。

帶著誠意投誠,衡山王自然是來之不拒的,即刻派遣使者邀請趙君湲前往王邸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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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新氣象,祝大家元旦快樂。

你們要開開心心的,我也要健健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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