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15)

關燈
道:“生。”

蘇麻笑了笑:“禮成,皇上和貴主兒歇著吧。”她是專門來做這事的,現在好了,她的心也定了。

她離開了,也帶走了伺候婚禮的人們。

康熙這才顧得去看佛爾果春。佛爾果春也認真的看著他。康熙看著她笑,越笑越甜了。

他已經為她掃平了一切障礙。她再也不必擔憂害怕。

康熙此刻心中只剩下那個真正愛著她的女人。

從現在開始,佛爾果春就是獨一無二的。她解開了他的心結,他也解除了她的苦難。他們是相互救贖的伴侶。他們的心會牢牢的糾纏在一起。

康熙抓緊了她的手,他知道她會懂他的心,自從她放他獨自一人去懷念元後時,他就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值得他鐘愛和珍惜一生的女人。所以,他也給了她特別的封號:“珍”。他希望每個人都知道,她對於他是不同的。她是他所珍惜的。

他不僅要給她最貴重的體面,他還要讓她的兒子變成他的女婿。他已經定下了舜安顏和溫憲的婚事,兩年後,就會是他們成親的時候。

一切都只會越來越好。

佛爾果春更是知道康熙對於她的意義。

他是把她從地獄中解救出來的恩人,也是值得她去守護和愛惜的男人。也是她唯一愛著的男人。從現在開始,她的心裏再也沒有隆科多的影子,因為康熙已經撫平了她的傷口,給了她最好的幸福。

康熙註視著她眼波中的笑意:“我曾經許你一個心願。我現在答應你,我會和未來的孩子一起陪著你。你想要幾個。”

當初的相遇如同昨天。

康熙笑了:“我們早些安置吧,明兒一早保成還要來給你請安。還有慶春,他們也是要謝恩的。”其實不止,還有別的阿哥和公主。他們都已經接受了這位新額娘。

佛爾果春想起了太子。還有岳興阿,舜安顏,還有慶春,吉蘭,額泰,伊哈娜,阿克敦,一切和她有關的人。

她的重生終於也改變了太子的命運,她解開了他與康熙父子倆的心結。他們彼此反省,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別扭,也不會再導致悲劇。“生而克母”的陰影離開了他,相信他可以自由的解放心靈。也不會再喜怒糾結往事了。

他不會被廢,太子這個位子會一直屬於他。

解除陰影的康熙也一定比以前更快活。他們會更和睦的。

這樣真好。

她救了自己,也救了身邊的人。岳興阿和舜安顏他們再也不用忍受隆科多和李四兒的擺布,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活下去。慶春和吉蘭雖然他們的身體還沒有痊愈,但是解除了心結,相信只要精心調養,一切都會好起來,額泰也是。

曾經佟家和伯爵府把持著他們的命運,令他們苦不堪言,而現在是他們在改變著兩家的命運。

慶恒和烏雅氏被處死,為曾經虐待佟國維付出了代價。昔日囂張跋扈的佟家和伯爵府也跟著死去了。

嶄新的家庭又活了過來。

佛爾果春知道,這些都是通過自己的努力,還有康熙的愛才做到的。

她感慨萬千。曾經的她怎麽會想到會和康熙終成眷屬,但現在這一切都是真的了。

她也是有些迷醉了,笑了一笑,對康熙道:“我喜歡女兒。”說罷,臉上便有些發熱。

康熙摟住她:“好,我許你女兒。她一定很珍貴。唔,最好再有個兒子。”

兒女雙全是人生幸事。也是他想給她的承諾。他知道他在做什麽,眼前的女人不是替身,是元後之中冥冥指引她到來,給予他新的生命和愛的女人。

他愛她。

看著他的臉,佛爾果春感動的點了點頭,隨後也抱緊了他。

康熙笑:“最遲後年,最快明年,我可一定要抱著我們的孩子喲。他們也都著急呢。福全答應了朕,等我們忙完了我們的事,他願意接受相親。到時候,也給保綬添個弟弟。”溫憲,保成都在急切的盼望新生命的降臨。

是麽,那可太好了。福全早就應該得到幸福。

大家都應該如此。

到時候,他們的生活就會越來越熱鬧,越來越幸福。他們也希望新生命的到來使他們更親密。

康熙用心的摸了摸她的頭發,感受著心頭滿溢的幸福。

佛爾果春認真的看著心愛的人,點了點頭,溫柔一笑後投入了他的懷中。

……

康熙三十三年秋。

佛爾果春挺著肚子在承乾宮的院子裏溜達,據太醫計算,產期差不多就這幾天了。所以她要多走點路。這樣有助於生產。

十多年了,這是她第三次做母親,卻是和前兩次的感受有很大的不同。

寶寶在她的肚子裏挺鬧騰,好像想急著出來似的。她在猜她到底會不會是女孩,外面都在傳男孩。她在想誰猜得對。

康熙說要一兒一女,實際上,能有個女孩她就已經很滿足了。至於再要個男孩也是康熙想要她多個保障,她對這份心思也很明白。她有生產經驗,但是高齡產婦還是很有風險的。她要做好萬全的準備。這一胎是由太醫院的院使親自負責的,從上到下,大家都很重視。

她希望是女兒,哪怕她吵一點也挺可愛的。她可以親自把她帶大,不必再戰戰兢兢的過日子。和以前不同,現在的她是完全自由的,她可以閑適的去想很多很開心的事。她可以盡情的去承擔一個母親的責任。每次想到這裏,她就會想起對岳興阿和舜安顏的虧欠,也很慶幸當初她鼓足了勇氣去掙脫枷鎖。

現在她的心上再也沒有陰影了。

隆科多和李四兒都死了,太後也隨後離開了人世。

命運的安排固然是成因,但只要勇於突破,就沒有不能創造的奇跡。

寶寶又在踢她了。佛爾果春停在了院門前,摸了摸肚子,溫柔的期待的看著通向這裏的路。

今天有客到。

自她入宮後,玉錄玳和吉雅嬤嬤便跟隨侍奉。以前監視李四兒的沙達利被送回了福全身邊。烏尤因為已經嫁給了德昌,而且這一年多來也生了一個女兒,所以便待在伊哈娜身邊隨她居住,等孩子大些再說。

而且,他們也商量過,等到再幾天生產的時候,烏尤和伊哈娜也會來陪產。

思緒一下子飄得很遠,直到佛爾果春的眼前晃動起人影,她才回了神。

玉錄玳笑著從外面走來,福身問候:“主子。有客來了。”

這一年多佟家和伯爵府都有很大的變化,可以說得上是煥然一新了。

吉蘭從外面走了進來。行了禮後對她笑道:“貴主兒今兒可好,奴才又帶了些小東西。”她準備了很多小玩意給未來的皇裔。

其實也用不上。公主阿哥的東西自然有人預備,但這總是一份心意。

佛爾果春聽了很開心,一看太多了很有些心疼:“姐姐你太辛苦了。”

吉蘭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她低頭道:“其實也不只是為了您,我自己也許用得上。”功夫不負有心人,這麽多年來的祈盼終於有了結果。

她和鄂倫岱要有孩子了。這快二十年了,總算是盼到了。

佛爾果春一楞,很快便眉開眼笑的牽起她的手:“你的意思是你也……”吉蘭終於有身孕了,她欠吉蘭和鄂倫岱的情終於可以補償。他們早該有孩子了,都是為了岳興阿才這樣的。

這麽一歡喜,居然有些肚子疼。佛爾果春摸著肚子皺起眉頭,不一會兒就覺得疼得更厲害了。

糟了,這孩子要來了。

玉錄玳看了幾眼不對勁,趕快上前扶著她,再招呼了一些人來。

不久之後,佛爾果春就被迎回了寢室。承乾宮立刻通知了康熙,還有佛爾果春的娘家人。

太醫院院使也即刻帶領著一班人馬往這兒趕。

預產期提前了,但好在之前已經準備好了,所以倒也不麻煩。擔心的是突然胎動,還是因為刺激才這樣的,就提高了難產的可能。

人們都變得很緊張,吉蘭感到自己做錯了事情,很惶恐。

佛爾果春怕別人怪責於她,又怕壓力影響到她,忙對身邊的人說:“跟她沒有關系,是我自己的事情,先讓她回去吧。”倘若因為這事嚇得吉蘭出了什麽事就麻煩了。

那不行。在她身邊的人都要解釋清楚。

吉蘭跪著。院使一到便忙碌起來了,伊哈娜和烏尤不久也來了。

經過查看,現在情況不太好,果然又是難產。

之前的胎像都挺好,怎麽突然成了這樣?院使不由皺起了眉頭:“貴主兒有沒有受到什麽刺激?”

有的,剛剛聽到了吉蘭的喜訊。

院使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心情會對胎像有一定的影響,而且佛爾果春是高齡產婦,所以危險會更大一些。但之前都比較順利,所以不必太擔心。

但是越是這麽說,身邊的人就更擔心。

康熙還在上朝,等到他下朝要等很久。

難道真的要重覆當年元後的命運?

整個承乾宮都恐慌起來了。

……

一個時辰後,康熙終於下朝了。跟隨在他左右的岳興阿和舜安顏也一起到了承乾宮。

聽了院使的話,康熙立刻說:“兩個朕都要。”這一次,他絕對不要遺憾。他也不要第二次心痛!

院使為難的想了一會兒,向他請罪:“萬一……”

“沒有萬一!”康熙堅決的說:“兩個朕都要!”

他一直站在寢室外安靜的等待。

又一個時辰,再一個時辰……

就這樣,到了夜裏。

這下子,連溫憲,保綬也都收到了通知。

他們都站在院子裏。也都在為佛爾果春祈求平安。

不知不覺,到了三更。

孩子沒有出來,一會兒有消息,一會兒又不是好消息,弄得人們心情一會兒高一會兒低,都累了。

難得的禮物就是會折騰人。

這時候,康熙從寢室外面走到院子裏,他看了一眼月亮,不知不覺想起了當年。

他也累了,但是他必須堅持下去。他和他們不一樣,他對於佛爾果春和孩子的意義是不同的。

任何人都可以覺得累,但他不可以。

他站在院子裏靜靜的看著那月亮,煩躁的心情讓他覺得它很可惡。

它那麽亮,卻不能點亮他的心情。

他看著它越看越討厭了。

可是這並不能對他有什麽幫助。

每個孩子都是上天送來的禮物,越難得到的恰恰是越發可貴的。曾幾何時,他也是在這樣煩躁和難過的心情中送走了一個人。

現在這種情況,其實不僅是一種考驗,也是在提醒他更應該學會的是珍惜。

康熙明白了,他仰望著夜空,默默的許了一個願,然後轉身走了回去。

他不再僅僅只站在寢室外,他吩咐下人把門打開:“朕要進去。”

進產房,這怎麽行呢。

但是他的雙眸閃動著堅毅的光,讓人不能拒絕。

他走到床前坐了下來,親手打開帳子,讓他可以好好的看看佛爾果春。

佛爾果春很辛苦,但是還在堅持,她也相信自己可以堅持。

她的身上全是汗水,臉上也全都濕了。潮潮的發絲粘著面龐,透露著她的疲憊和努力。

當她看到眼前展開的面容是康熙的時候,她很是吃了一驚。

康熙微微一笑:“沒關系,朕來是告訴你不要負擔。不管結果如何,朕都會和你一起面對,在我心裏,你們都一樣重要。”

他知道,這孩子肯定是覺得他不夠重視他的母親,沒關系,他已經許了願,只要他誠心的做到,她會來的。

不管這是不是命運的重覆,他都要打破它!難生又怎麽樣,那不是困難,是難得!

佛爾果春心頭寬了許多,也笑了一笑,扣緊了他的手:“她一定是個小胖子,費了我好大的力,讓皇上擔心了。”

康熙聽她還能打趣,知道她並沒有被困難打倒,很欣慰。

他就這麽一直陪著她,一直跟她說話。心裏默默想著那個心願。

他的心像忽高忽低的海浪,起伏不定。

漸漸的,天快亮了。

被折騰了許久的佛爾果春終於有了起色。

康熙起身。走出屋子,靜靜的等了一會兒。

隨著下人的驚喜聲傳來,他心頭猛跳,終於生了!

他眼眶一熱,竟是有些喜極而泣。

下人趕快為孩子剪了臍帶,並清潔料理好,等到寶寶啼哭聲響起時,佛爾果春也情不自禁的哭了出來。這個孩子,比生下岳興阿和舜安顏的時候都更加辛苦。也正因為如此,她是更加難得的禮物。

在她和康熙感慨的時候,下人已經用繈褓弄好,過來報喜道:“恭喜皇上和貴主兒,是位小公主。”

果然是個小胖妞啊。康熙想了想,親手把她抱了過來。雖然滿人抱孫不抱子,但是他不管了。

這個小胖妞可真能折騰人。康熙本來有點生氣的,一看她胖嘟嘟的臉,倒是氣不起來了。

她的眼睛還沒有睜開,只是在哭,他狠狠的掐了她一下,她便哭得更響了。

康熙反倒笑了:“你看這個丫頭。”

得來不易的總是成全了心願。佛爾果春很早就想要個女兒,終於實現了。

她請康熙過來,讓她也抱一抱。

康熙舍不得放手:“給朕吧。我再跟她說說話。你不知道剛才……”他突然停了下來,有些不好意思。

佛爾果春疑惑觀察著他的神色。

“我剛剛又許了一個願。”康熙笑了笑:“現在好了。”

是麽,那肯定是非常美好的願望,是什麽呢。

佛爾果春好奇的問了一遍。

康熙沒有說:“說了就不靈了,不說了。”他笑了一笑,握緊了佛爾果春的手:“你快些歇息,等你好了再來看烏那希。”

在這個寶寶到來之前他就已經和佛爾果春說過了,生女孩就叫烏那希。生男孩就叫古尼音布。一個是傳家寶,另一個是富足的意思。

不管男女,他都希望他們幸福。

他對著月亮許願以後只愛佛爾果春一個人,也只親近她還有他們的孩子。這個願望雖然看起來很神奇也有點不可思議,但是他會遵守的。孩子都是好孩子,一定是為了使他更愛她的母親才來到這個世上。既然已經滿足了最大的心願,就讓他為了自己自私一次吧。

康熙會更加疼愛她們。同時他靜靜的在想,等佛爾果春休養過後,再給這個小胖妞添個弟弟。要是他也胖乎乎的,那就是兩個小胖子。

小胖子就是小團子,也蠻可愛的。

他會用他的忠誠來護佑他們一世平安。

☆、104

康熙十四年春。

元後剛剛走了一年多,所以,人們對於選秀的熱情也比往年回落了許多。本來康熙說要免選,但是為孝莊說為了憐惜那些苦盼著的秀女,終於還是替他決定如常舉行。其實說明白了也是希望從中選擇一些可心意的轉移康熙的心。但也不希望有誰出現專寵的現象。畢竟董鄂妃的前車之鑒要是再來一次那可是太可怕了。

不知道這次的秀女裏面會不會有這樣的人呢。

孝莊(布木布泰)帶著這樣的想法決定自己先行檢閱那些女孩子,蘇麻和太後陪選。當然,她們也是從世家裏選的。孝莊也不知道怎麽搞的鬼使神差的便先說起了赫舍裏家。

既然說起了,自然就要讓這些人先進宮來會一會。

殊不知,另一邊的伯爵府上也在為這事擔擾著。

在被召過宮前,伊哈娜便把佛爾果春叫到了身邊,仔仔細細的叮囑過好幾遍。希望她不要出錯。

她們都還不知道有件天大的事在等著。

佛爾果春這便進了宮。

這時的她也不過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如花少女罷了。

女孩子排了次序,一個個來。

孝莊看過之前幾個都還好,口說得有些幹了,拿過茶碗來飲。正好端在手裏時擡眼瞥了一下,這一嚇差點把碗跌出去了。但是她到底是太皇太後,很快便端住了,淡淡的問道:“是哪一家的?”

太後也在喝茶,卻是沒端住,直接就摔出去了。而且手不停的發著抖,像是遇了魘。

蘇麻站在一邊,也是嚇壞了,沒想到會有這麽像的人。她腦子有點暈,差點想不起來了。

還好,後面又想起來了。

孝莊把茶碗放下,手放在上面停了停。然後和蘇麻對視了一眼。

蘇麻點了點頭。

孝莊知道和自己想到一處去了,她們也以為太後也是這麽想的。她們不想讓太後丟臉,也就沒提什麽,之後孝莊和顏悅色的對佛爾果春問了些情況,便放她出去。

引閱的宮女接到孝莊的眼神,知道是要讓她馬上出去不要停留,這一出了門,就緊盯著要佛爾果春走。

其他的秀女還沒有這樣,還在隔壁的小屋裏等著結果。

佛爾果春就有些不明白了。為什麽單單要把她趕走呢。

不是她要這麽想,這種態度真的很讓人不舒服啊。

她的心頭壓了一片烏雲。

她靈機一動,手捂著小腹那裏,對宮女抱歉的說道:“這位姑姑可否行個方便?”

宮女一楞,看了看她的手勢也明白了。想來就是去個凈房的工夫應該不會有什麽事,便帶著去了。

這一路,佛爾果春的路越來越開闊了。她也越走越覺得特別。

——為什麽感到是在走向一條光明大道?

她正在想,卻是很快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佛爾果春看了看,有太監往這邊來攆人,想是康熙就要過來了,她連忙閃在一邊跪了下來。宮女想拉她,把她拉到更偏僻的地方去不讓別人看到,可是來不及了。

佛爾果春已經跪好了,宮女的手老這麽動很奇怪。

康熙走過來的時候心情不好,本來沒有註意這些,但是有一個人老在動,他也就停了下來,往那邊一瞥:“那兒在幹嘛呢。”

跟著康熙的穆克登和隆科多也都停了下來。

康熙轉步朝著佛爾果春走了過去,穆克登和隆科多不遠不近的跟著。

宮女心裏知道不好了,收了手跪在那兒發抖。

佛爾果春也有些忐忑。

康熙停在她的面前,感到一股奇怪的氣息,他朝著她溫和的說:“你先起來。”

他要看清楚她。

佛爾果春微微的擡起了頭。

康熙呆住了。

隆科多沒有見過後宮,還不知道怎麽回事。但跟著康熙的穆克登險些叫出了聲。

康熙回頭瞪了他們一眼,便對佛爾果春說:“你……你從哪兒來?”

他要找個地方好好的跟她說說話,不管眼前是個夢,還是真的,都不能把她嚇跑了。

……

這裏的事自然很快的傳到了孝莊等人的耳朵裏。

孝莊頓時覺得很不妙,她的猜想得到了證實,康熙無與倫比的熱情正在瘋狂的燃燒著,他到底還是遇著佛爾果春了,這以後會是什麽樣呢。

她忙問:“還有誰在跟前,不行,一定要把她趕快嫁給別人!”

若是康熙沒有見過,一輩子不知道,倒也使得。可是見過了,那就不可能了。

孝莊說了一聲:“把她嫁給隆科多,不不,皇帝見過了,這……”

見過了,也就只好嫁給他。沒有人可以阻擋康熙的心願。

堵不如疏,蘇麻忙笑著說:“主子不必太擔心,也許皇上得了她反倒好了,她若是治療心傷的藥豈不是好事?”

確實是好事,怕就怕專寵。

命運真是太神奇了,明明教她走了,怎麽能撞到康熙那裏去呢?是她故意的嗎。

孝莊的心裏充滿了疑慮。

而且,她也想到了另一件很可疑的事,為什麽太後的反應比她還要大?難不成,她對康熙的關心還能超過自己?

還是太後有什麽虧心事?

孝莊暗暗的向著蘇麻望了一眼。

蘇麻也有數了。

……

佛爾果春從宮裏回來不久,家裏便開始了備嫁。康熙娶定了她,只是還差個媒人。蘇麻經過充分溝通後也親自上門來做了媒。

伯爵府一下子更興旺了。

這期間太後數次阻撓都沒有成功。她的每一次阻攔,都迎來孝莊和蘇麻更大的猜疑。她們都認定太後心中有鬼,和佛爾果春有關。

既然這樣就更應該把她迎進宮來了,早晚能利用她試出結果的。

孝莊心裏埋下了刺。這根刺在三年年後佛爾果春第一次生下阿哥時被拔了出來。

那時,將會是一個驚天的秘密。

……

佛爾果春出嫁的喜訊傳開後,佟家也派出了賀客。

隆科多跟寧聶裏齊格帶上了禮物,一起親自去了伯爵府。說起來寧聶裏齊格是羅岱的三妹,隆科多也就是佛爾果春的表哥。

他們小的時候也有人說過彼此之間定親的話。但是,寧聶裏齊格不是很喜歡佛爾果春,而且她必須先經過選秀,失敗了才有可能嫁給隆科多。這讓寧聶裏齊格更加沒有了期待。

那時的寧聶裏齊格一心一意的把心放在了自己的女兒大佟佳氏身上。原想著元後沒了,選秀之時送大佟佳氏進宮便是順理成章的事,而且憑著和康熙的表親關系可以占便宜。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佛爾果春入了康熙的眼?這下子,其他人還怎麽混?

因此,寧聶裏齊格雖然是來賀喜的,可是臉臭臭的。

反倒是隆科多勸她不要這樣想。

雖然不能和佛爾果春做夫妻,但是他們還是有好處的,是親戚嘛,怎麽就不能占便宜了。

因為佛爾果春的名份,寧聶裏齊格和隆科多隔著簾子行禮,隆科多偷偷的擡眼看了看,想再看看佛爾查春的臉,她真漂亮,他也動心了。

不能碰她,想想總可以吧?

可是剛擡了頭,就感到背上一涼。

他不敢再看了。

……

之後,他和寧聶裏齊格出了伯爵府。

莫名其妙的,隆科多想到天橋後面去看一看。他聽說了那邊的美女多,想去看看有什麽便宜可沾。剛剛見到佛爾果春的心情讓他流連難忘,他想去。

他轉來轉去,剛到那裏便聽到有人在叫賣雜耍的聲音。

他看到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在豪氣的打拳,身邊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似乎在幫他收錢。

她很美,只看了半邊臉就讓人心動。

他想看得更清楚些,冷不防身後有一個人抓住了他的肩膀:“這位少爺,可願算上一卦?”

算卦?隆科多不屑的瞇起了眼睛,回頭看他時卻心中一驚。

這個老先生仙風道骨,令人不敢斜視。

他突然就有了念頭:“那就算算吧。”

……

他跟著老先生去了卦攤,等老先生仔細的排過了他的八字,面色凝重的警告他:“這位少爺,你一生富貴,妻妾成群,只是,獨不能沾一人。”

什麽人?

老先生輕輕吞出一個字來:“李。”

李?

隆科多看著老先生一筆一劃的寫給他看。

這意思是這一生都不能碰到這個人,還是不能娶她呢?

草木屬陰,她是個女人。

老先生說得夠明白了:“不能娶,沾也沾不得,否則日久終有禍事。”

隆科多哪裏肯信:“我還沒有娶親,你怎麽胡說八道呢。我不信你,我要走了。”

他真的不信,扔下了一塊銀子,就往剛剛的人群裏鉆。

那個少女不見了。似乎是暫時離開了,而剛剛在賣藝的青年還在。

隆科多很有興趣的問候他:“瞧你一身力氣,倒有些本事,你叫什麽名字?”

李三一瞧就知道來者身家不凡,忙湊了過去:“這位少爺,我姓李,我叫李三。”

姓李?隆科多心裏動了一動,想起剛剛老先生的說法,卻又很快抹去了心頭的痕跡:“那個姑娘是你什麽人?”

“那是我妹妹。李四兒。”李三一看隆科多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呵呵,還沒許婆家呢。”其實,已經許了,羅岱昨天下了定。

不過看起來這位更有權勢,就應該許給他才是。

李三偷偷摸摸的變了主意。

隆科多心花怒放,什麽都拋在了腦後:“你們兄妹可願意跟著我出頭?”

當然願意。

李三很快的巴結了上去,收了攤,叫李四兒出來見他。

隆科多輕輕的瞥了一眼。心裏更美了。

真是個美人啊,管她姓什麽呢,帶回家再說。

李四兒初見他,心頭突突一熱,很是不安,好像接觸到什麽可怕的命運。卻也顧不得了,由著他牽起了她的手。昨天羅岱也曾這樣把玩她的手。她得習慣。

昨天她做了她剛被說服嫁羅岱,現在又要換個人了,不過沒關系,有前途就好。

她甜甜的學著昨天的樣子朝著隆科多笑了一聲:“爺。”

隆科多心裏一動,似是聽到很遠處傳來悲哀的嘆息聲。回頭看看,卻是什麽也沒有。

他更加拉緊了李四兒。領著她朝著佟府走去。卻不知道,他們的人生已經偏離了方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