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番外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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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因為烏那希的降生設了宮宴。由於是佛爾果春的長子,且又是未來額駙舜安顏的兄長,所以岳興阿也得了賞賜。當他帶著妻子從宮裏出來,那正是天邊晚霞初現最美的時候。

岳興阿不舍的望著,拉著妻子那拉氏的手不知不覺便松開了。

那拉氏貼心的也停了步子,不去打擾他。

岳興阿雖是看著天,腦海中卻是想著母親佛爾果春。想得久了,不由的那些往事便一起回到了眼前。他想著隆科多和李四兒是如何虐待母親的那些事兒,再想想佛爾果春如今得到的幸福,除了唏噓之外便是滿腹羞慚。身為人子,他居然一直以來也沒有能為母親做到什麽,反倒是比他小上好些的舜安顏要更果決得多。

就連佛爾果春也比他強。

說起來,若不是母親拼命奮力一搏,岳興阿也是不會改變的,他是那麽習慣順從隆科多和李四兒那兩個畜生,那麽的害怕他們。害怕他們的鞭子,害怕被折磨。那些經歷就像一枚枚釘子紮在他的心裏,告訴他,他是鬥不過的。久而久之,他也就習慣了不去反抗。

可是事實並非如此。

再回頭看,岳興阿深深的感覺到他早就該改變了。身為長子,他本該是第一個站出來保護母親的人啊。是他的懦弱加重了母親的苦難。若不是為著他,佛爾果春或許早就挺身而出揭穿這兩個賤|人的真面目,而不必一再忍受著,忍受到局勢變遷,時不在我。忍受到他們只能像狗一樣的企求那兩個賤|人。

幸好到頭來他們沒有坐以待斃。只是,有些錯過總是很可惜的。

若是人生能重來一遍。他一定會做一匹狠心的狼,而不是一只可憐的小羊羔。

有時候,為善不如為惡。

那些債,本該是他親手為母親討還的。

岳興阿想著閉了閉眼睛,宮宴上賜的酒甘醇無比,他喝得有點上頭了。

是時候了。那拉氏溫柔的走過來挽著他,陪他一起回去。

當他們回到府中時,草草洗漱便睡下了。

岳興阿睜開眼睛,頓時心頭一跳,在床上半天都沒敢動。

周遭的陳設都變了,一切都似乎都回到了小時候。

窗外劈啪的響著炮仗聲,很吵。

天還沒黑,不過也快了。

他驚疑不定的清了清嗓子,捏了捏自己的手,沒錯,他的聲音,還有他的手也變了。

他重生了,而且剛好是四歲多,透過窗外的情形來看,如今正好是冬季。而且正好是春節裏。

眼下即將發生什麽,岳興阿便是不用想也可以脫口而出的。正是當年綁架騙局,才使得李四兒高調的進了佟家的大門,以小妾的身份享受起正妻的待遇,以有恩於他的名義,一點點的搶走屬於他和母親的一切。

甚至李四兒的三哥李三,也在隆科多的幫助下,從一個天橋底下的混混,一個包衣奴才,變成了有權有勢之人,甚至一步步的走向了內務府藍翎長之位。

這都是因為當初他們打著救他的旗號,把那些安排好的綁匪一一滅口得來的。

他們的榮華富貴,也都是用佛爾果春和岳興阿的痛苦換來的。

那麽理所當然的樣子,真是無恥極了!

既然回到了這一刻,就絕對不允許當年的情境重演,他一定要讓這些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現在他就要把這一切奪回來!

他仔細的看了看,奶嬤嬤不在房裏。守床的兩個大丫頭也都困倦了。

正好,外面的喧囂正好掩護他做些事情。

岳興阿想了想自己下了床,悄悄的拉開門向著慶春的院子移動。

如今他雖是最想見佛爾果春。但卻不能這樣做。隆科多既已有心綁架他,一定也會對佛爾果春進行監視,直接去找母親怕是會弄巧成拙。

說不定現在隆科多就跟佛爾果春在一起,他怎麽可以自投羅網呢。

倒不如去找四叔四嬸。

這時的慶春還沒有被隆得多和李四兒害得眼盲,這樁公案還沒有被扣在佛爾果春的頭上,佛爾果春在佟家的日子遠沒有之後那麽難過,因為她還沒有得罪佟家,還沒有和慶春和瓜爾佳氏交惡。

相較於隆科多的地位,慶春才是佟國維和寧聶裏齊格最在乎的嫡子。跟他比起來,隆科多根本就是根草。

在隆科多發起混勁兒來的時候,他們甚至屢次伸出援助之手。

當真相被揭露的那一刻,他們才知道,從綁架之事,到慶春的眼盲,這一切不過是隆科多為了李四兒和他自己設下的圈套罷了。

綁架成功之後,眼盲之事很快便也會到來。

而綁架正是李四兒和隆科多謀得福利的開始,這件事,除了為李四兒營造出聖潔美好的形象之外,還為她和隆科多掩蓋了太多太多。

當時的李四兒壓根不配和隆科多有任何牽扯,因為她還是羅岱的小妾。可是卻勾搭著他有了孽種玉柱。若不是身為羅岱正妻的伊哈娜提前發現,並且做出暗中將李四兒帶離出府滅口的決定,怕是隆科多和李四兒還想不到這麽好的點子,禍水東引,把所有的麻煩引到岳興阿和佛爾果春的身上。

可惡的是,這兩個賤人竟然一舉成功。李四兒變成了聖潔無比的好女人,順利成為了佟家的一員。而隆科多則是以贖金為由,向佛爾果春勒索了兩萬兩。

這兩萬兩裏面,未必沒有旁人的封口費。

岳興阿沒有忘記,隆科多和羅岱的庶子訥親可是很好的,想必他也沒少幫他們的忙。

不管怎麽說,在隆科多和李四兒成親的時候,羅岱總算是沒有上門找麻煩。

羅岱也根本不是什麽好東西。和隆科多一樣寵妾滅妻的家夥罷了。還別說,這個老家夥對李四兒一直念念不忘的,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

這些賤人們一路順暢,路越走越寬。這之後,佛爾果春和岳興阿的麻煩倒是如影隨行的來了。

幸好現在一切還在起|點。

慶春可是整個佟家最討厭隆科多的人,正如隆科多也最討厭他一樣。

所以,去找慶春才是最有效的方案。

安排妥當的話,將來事發,隆科多和李四兒,還有那些賤人只有死路一條。

岳興阿慶幸又興奮的想著,熱汗不禁濕潤了掌心。

他才走了沒多久,奶嬤嬤卻是滿面喜色的回來了,一見他便叫喚起來:“我的小爺,你怎麽出來了?”

岳興阿一瞧她那臉色便知道所想不差。她定是已被隆科多收買了,打算過幾天做成“綁架”的事情。只不過,事關重大,他們想必也不會直接吩咐,多半是找個借口,教她帶著他上街就是了。

這一轉念,岳興阿便勇敢的迎了上去,對她說:“嬤嬤是去用飯了嗎。”

那奶嬤嬤面上一僵。這樣的佳節裏的飯菜總是比往常好很多,但她自然不是為了這個。是因為隆科多以佛爾果春的名義把她叫去發下了賞錢,嘉獎她這一年伺候岳興阿的付出。

當她離開佛爾果春院子的時候,隆科多剛好也跟了出來,順口吩咐她過幾天帶岳興阿上街去看看燈。

不知道為什麽,奶嬤嬤聽到這句話總覺得有點奇怪。因為隆科多的口氣莫名的變得急躁和兇狠起來,和在佛爾果春房裏全然不同了,但不管怎麽說,既然是他的吩咐,她便不去多想,認真的應了下來。

岳興阿暗暗的打探了幾句,一想日子便明白了。呵呵。李四兒想必已經離開了羅岱府上,但卻不是落在伊哈娜的手中,而是被隆科多和李三救了下來。

現在李四兒一定在李三的保護下待得好好的。

只是,三天後便是他們向他和母親報覆的時候。

還好,還有三天。

岳興阿心下稍定,跟奶嬤嬤說要去如廁。卻在出了院子以後突然跑起來。

別看這會兒的他年紀小,下定了決心的人可是跑得飛快,一溜煙就不見了。當他扶著假山石喘氣的時候,身後有人輕輕輕的拍在了他的肩上。

岳興阿楞住了。

身上的慶春輕笑起來,彎腰捏了捏他的臉。今日的岳興阿比以往更可愛了。連慶春也忍不住要跟他開玩笑。

岳興阿心裏一暖。

他還沒有因為綁架的事情變得陰郁,還沒有變得沈默寡言很不討喜。

這多好啊。一想到這兒,他便忍不住熱淚盈眶。

可是,他自是不能將重生之事和盤托出。抹抹眼睛之後,岳興阿便拉著慶春到安靜的地方說起了故事。

前世的這時候,他還沒有見過李四兒,但現在撒個小謊是理所當然的。岳興阿轉轉眼睛,擔憂的嘆了口氣:“四叔,我好怕,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說,上回我睡覺的時候,聽到阿瑪對德昌叔說……”

他靠近慶春的耳朵,小聲的嘀咕了起來。

慶春笑著的臉頓時變得凝重。

隆科多竟然看上了岳丈的小老婆,還讓她懷孕了?

這是腦子進水了嗎。

不過,德昌是府裏老下人的兒子,也是隆科多的心腹,既是他對他說的話,自然是可信的。

慶春驚愕的抹抹岳興阿的臉:“孩子,那他們有沒有說怎麽辦?”

德昌只是下人,再怎麽能耐也只能以規勸為主。慶春更想知道的是隆科多的看法。這個家夥自己不要臉可以,可是要把整個佟家的名譽都賠在李四兒的身上,他決不能袖手旁觀!

計劃有了成功的苗頭,岳興阿更高興了,拉住慶春的手道:“我不知道,阿瑪想了半天,說什麽總會有辦法的。然後他就回房來看我。”

他說他是裝睡才聽到的這一切,然後他繼續裝著,卻能感覺到隆科多一直盯著他,很是可怕的盯著他。

慶春心下一緊,皺起了眉頭。

——這家夥,該不是把主意打到了岳興阿的身上?

他忙道:“岳興阿,這幾日你註意些千萬不要出府,我去派人探探。”

若不出府,如何引蛇出動?

岳興阿趕快接著說了下去:“四叔,我相信阿瑪不會傷害我的,便是他要傷害我,也是親眼所見才成道理。”

慶春一楞,轉瞬明白過來。

是啊,捉賊拿贓,就是這個理。

這事情裏的疑點也著實太多。比如說,羅岱身為李四兒的丈夫,怎麽沒見他和隆科多鬧呢。是他一無所知,還是隆科多已經有了萬全之策,有足夠的信心安撫他呢。

慶春當然也知道羅岱不是什麽好家夥。貪財好色是其本性,無情自私涼薄,卻不以為恥。這一點他從妻子瓜爾佳氏的口中早就聽了不少,他可不相信那個老家夥會有什麽正義感,會去為佛爾果春和岳興阿出頭。

只怕事發之後,羅岱會被收買的可能性極高。

這樣一來,倒不如順水推舟,暗中查探他們會如何作為,也好當場擒獲憑證。

若要人手,那倒是足夠的。憑著自己在佟家的地位,要對付隆科多不難。只是,那樣倒要讓岳興阿變身誘餌才成。

慶春猶豫著如何開口,卻見岳興阿懂事的點了點頭:“我也不想阿瑪誤入歧途難以回頭,一切交給四叔做主吧。”

也好。

連岳興阿都這麽有勇氣,不如當機立斷。

只是這事還得和佛爾果春商量一下,慶春回房吩咐了妻子,叫她去和佛爾果春悄悄聯絡。

三日後,岳興阿按照隆科多的計劃被奶嬤嬤抱出了府。中途卻被隆科多和李三安排的人搶走了。

在奶嬤嬤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時候,岳興阿卻已經被飛快的轉移到了護城河邊的大船上。

天色已晚,跟著大船的還有幾艘小船,上面待著的都是裝扮過了的綁匪。

岳興阿知道他們還要安排什麽綁架信之類的事,李四兒和隆科多沒有那麽快來,正好,他也利用這些日子養養精神。

於是,他該吃吃,該喝喝,心裏安定得很,只是面上裝得慌亂罷了。

另一邊的佛爾果春根據慶春的安排,在交給隆科多的每一張銀票上都做了暗記。他們知道這些銀票不會被直接使用,但是既然做了記號,將來即便被兌換了也還是有跡可循的。

隆科多心滿意足的拿走了銀票,說是去救岳興阿,還假惺惺的安慰了佛爾果春幾句,可是勝利的喜悅早就沖昏了他的腦子。

這些銀票是他和李四兒的戰利品,雖然也有一部分要拿出來安撫幫手,可卻不會舍得都給出去。於是,在被監視的另一邊,也就是羅岱還有訥親那頭就自然而然的被慶春挑撥了。

隆科多原是說好等事成再給訥親報酬,訥親卻等不及非要見他。

於是,隆科多只好帶著銀票去跟他見面。

這一見隆科多突然被訥親的滿腔怒氣弄得很糊塗,還有點生氣了,他朝著訥親叫嚷起來:“二哥你般無禮,我可是佟家的人!”

“別叫我二哥!”訥親是佛爾果春的二哥,雖然是庶出的,在府裏也極有地位,他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被欺騙。隆科多明明在佛爾果春那裏騙到了兩萬兩,卻跟他只說是五千兩,還只分給他一千兩,這是當他是傻子耍著玩嗎!

訥親雖是不知道是隆科多綁了岳興阿,卻也知道隆科多必是要借著這事多撈些油水的,他可不想讓隆科多占了那麽大的便宜,自己卻拿小頭。

要知道,他可是在幫著他爭取自己阿瑪的小老婆,這是多麽荒唐的事情。他都拼著不要臉幫他做了,竟然就只給他那麽一點點錢,當他是叫花子不成?

隆科多聽訥親說出原委頓時也楞住了,他倒是沒想到慶春頭上,只想著訥親暗中派人監視他。或者正好和羅岱一起趁火打劫,打上了錢的主意。他之前當然沒有把李四兒已經在他手上,而且他們還要用綁架岳興阿的法子來洗白的事情,只是說李四兒如今不見了,求訥親幫忙找一找並且安撫羅岱不要太生氣,免得將來娶李四兒的事情不順利。誰想訥親竟然會知道兩萬兩的事?

這是不是說,他們連綁架的真相也一起知道了?

隆科多抹抹額上汗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揣摩著訥親的口氣,相信他並不知道這一層,於是,連忙改變方案,跟他說那些綁匪實是要一萬兩,只是他想著怕臨時加價才向佛爾果春要了兩萬兩,既是訥親嫌少,他可以再加三千兩,一共給他四千兩,還有三千兩,卻是要給羅岱的。

訥親聽了,倒也信了,因照隆科多所說之數,兩萬之中扣了一萬,再扣了他和羅岱的,還有兩千兩是隆科多自己要的,這也罷了。經手之人都是有份,比著自己少些心理就能平衡。他也就不多作糾纏。

結果,羅岱得了三千兩後,竟然也是嫌錢少的,他覺得自己被戴了綠帽子,放棄了心愛的四兒,憑什麽隆科多能扣下和他一樣多的錢,這些錢還都是佛爾果春的嫁妝,雖說這些嫁妝當年是伊哈娜給的,可那到底也是自己家的錢啊,憑什麽拿自己家的錢來貼隆科多?

羅岱這時候還不知道李四兒已經懷孕了。因為伊哈娜一時錯念,覺得家醜不可外傳,只想悄悄解決了李四兒,卻是便宜了她和隆科多。不過也好,羅岱正是因為不知道才又做出了更沖動之事。

羅岱為著錢焦躁起來,決心要向隆科多報覆。正好岳興阿的事情鬧出來,他便叫訥親盯緊了,若是有機會便將此事按在隆科多的頭上,便是隆科多有理也是說不清的,誰叫他拿的錢是佛爾果春的嫁妝。

隆科多也因著突發狀況而心生憂慮,一心想著如何向羅岱潑臟水。

於是,這兩撥賤人就自以為是的互相算計著,直到了李四兒演出的那一天。

這一天,岳興阿安靜的在船上等著,終於等到了隆科多又來交贖金。在此之前,隆科多和那些綁匪已經表演過幾次了,每次都是那些綁匪對著岳興阿拿刀比劃威脅說是錢不夠,然後隆科多再理所當然的放棄他,回家去拿錢。

這麽做無非是要讓跟著隆科多那些下人,以及岳興阿看在眼中覺得隆科多盡心盡力罷了,而且也是為著李四兒的出場做鋪墊。

畢竟,只有在兇險之中所成之事,才能教人刻骨銘心。

岳興阿冷眼瞧著這一回向他走來的隆科多露出比之前幾次更得意的眼神來,知道李四兒必是跟著來了,便有心朝他身後看去。果然,李四兒低著腦袋悄悄的在隆科多的身後隊伍,假裝路人般的隱藏著。

等下便是混戰了,岳興阿心中有數,趁著隆科多和綁匪說話的時候,向暗處打了個眼色,教慶春和那些幫手認準了李四兒。

那些埋伏著的人個個是好手,必不會辜負了他的期待。只是岳興阿轉動目光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極有意思的真相。

在河邊草叢中,還有一些身影悄然前進。

想必是羅岱那個老家夥吧,呵呵,真沒想到,他居然也帶人來了。

正好,正好。

打著來救他的旗號,這些賤人都來自投羅網了。

岳興阿暗罵了一聲報應便聽得四周亂了起來。隆科多的人和綁匪已經開打了。岳興阿飛快的往旁邊一閃,那個要抓住他當人質的綁匪便滑了手沒法子再抓住他。

那人原是要將他往李四兒那邊帶,好讓李四兒救他。然後他飛起一刀做做樣子,把李四兒身上帶出傷來,好顯得她大仁大義,並且和他們不是一夥的。結果岳興阿這麽一閃,趕來援助的李四兒也慌了神,正好和松手的那人碰撞在一起,被撞跌到了水裏。

李四兒原是跟著李三過來的,到時候事成,也好說是因為和為了和哥哥一起救人,卻和隆科多撇清了關系。

她既是扮成男裝,也正好說明那些綁匪不會趁機對她做什麽。而她完全是為了見義勇為要幫哥哥的忙,誤打誤撞而已。

為了方便,她裝成男裝也戴了帽子,結果這麽一跌,帽子也掉了。

岳興阿自然是不會救她的,卻也是趁機大聲叫了起來:“救命啊救命啊,這兒有個綁匪是女的!”

他一邊說一邊跑,慶春就在周遭的隊伍裏,飛快帶人趕來將他圍住。

沒多久岳興阿就已經安全了,可是那句“女綁匪”卻是人人都聽見了。

很快,被從水裏帶上來的李四兒被慶春的人按跪在了地上。

李四兒被抓,隆科多和李三頓時便顧不得滅口了,通通停了下來。隆科多見著來抓他的竟然是慶春,不由大怒道:“慶春,你來幹什麽?”

“怎麽,侄兒被綁了,我這當四叔來救他不應該嗎。”慶春飛斜一眼,見隆科多臉上橫肉顫顫的,一副兇惡至極的表情,不由心頭火起,向著李四兒踏腿便是一腳:“賤婢,你是哪裏來的,竟然一介女流也敢行兇作惡?”

李四兒痛不可言,深深的彎下了腰。

肚子那樣痛,孩子當是保不住了。

她正感受著身上的變化,驚懼萬分。岳興阿在旁邊看著卻是快意十足。大聲的喊了出來:“是呀,她剛才還想抓我呢。咦,她怎麽了?”

草從中的羅岱自然早已看個明白,火冒三丈,卻是知道丟臉,不敢冒頭。但此刻卻也是由不得他。慶春手一揮,旁邊便有人將他和訥親扭住。

羅岱這才知道自己的人裏也有被慶春收買的,當即心如死灰,死撐著面子從草叢裏出來了。

他們這樣來也是有借口的,也都是可以說是為了解救岳興阿。

慶春呵呵兩聲冷笑,羅岱面上掛不住了,甩開按住他的人,向著李四兒走了過去。他原是不知道李四兒懷了孕,既是知道了,萬不能饒了這個女人。

他也沒臉承認李四兒是他的逃妾,只管向她出氣罷了。

他擡起腳來,一下又一下的踩在她的肚子上,口中罵道:“賤婢,我讓你欺辱我的外孫,我讓你欺辱我的女兒!”

多可笑啊。這都還是借著佛爾果春和岳興阿的名義,仿佛他有多麽愛他們似的。

這一來,李四兒可就真的要命了。只見她一邊叫著隆科多,一邊捂著肚子打滾。

隆科多一看李四兒的慘樣子,怒不可遏,立記得便沖向羅岱動起了手來。

打鬥中,他們高聲叫囂著,到底是怎麽回事也就一清二楚了啊。

什麽“五千兩,兩萬兩的”,這原來不過是隆科多和李四兒自己編的故事,至於羅岱那個老不羞的,竟然和自己的女婿是情敵?

這都什麽破事啊。

大家都當笑話看著,也都一一的記在了心裏。

慶春等著隆科多和羅岱打得天昏地暗,灰頭土臉之時才安撫的嘆了口氣,對他們說:“原來是這樣,我倒也不知道是這麽嚴重,唉,如今事情已經這樣了,也只好請爵爺跟皇上解釋一下。自然,我三哥的責任佟家也是不會推卸的。”

羅岱身有爵位,這聲爵位自然是叫他。他一聽連康熙也知道了,心下大亂,不禁停手不再跟隆科多相鬥,喃喃道:“怎麽會呢,怎麽會?”

隆科多也是如同鬥敗的公雞一樣,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連康熙都知道了,他的四兒肯定是活不成了,可憐他沒了他們的骨肉,連她也保不住了啊。

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個什麽下場,雖然能活著,可這輩子也別想再得到什麽官位了,康熙可不會把差事交給他這麽不靠譜的人。

他的這輩子已經完了。再說,沒有李四兒,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他狠狠的瞪了慶春一眼:“老四,你夠狠,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慶春揚眉一笑,不去理他:“想是三哥激動過分要發瘋了,來人啊,把三爺帶回去。”

這便有人來擒隆科多,哪裏管他心裏想著什麽,也全都不拿他當成主子看了。

羅岱和訥親也是垂頭喪氣的,知道自己完了。慶春這樣的安排,自是說明那些銀票也是動過手腳的。

只怕這樁綁架案,他們也是要擔上責任的。

這就是寵妾滅妻的下場啊,想當初若是對伊哈娜和佛爾果春好些,也不會到這一步。

羅岱嘆口氣,拉著訥親想對策去了。卻是被慶春攔著,請上了馬車。

他們要連夜見駕。

至於岳興阿麽,慶春猜想他必是很累了。便跟他說讓他先回家去。岳興阿知道這場君前奏對佛爾果春和伊哈娜必也是要出面,心裏便是想著當康熙見著她們會是什麽情形。

一見鐘情也許不一定,但留下深刻印象卻是少不了。這以後,佛爾果春想必也會幸福起來的。

真好。岳興阿按按踏實的心口,想著,總算是為母親出了一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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