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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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推扶一下,試圖把她往外引,“白雅要睡了,有什麽話我們出去說。”

“可別!”宋惜悅冷冷瞄他一眼,“我來都來了,總得沾沾手不是?來,想楠你把這個給我——”

說完,老太太一把奪過蘇想楠的水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嘩一聲全澆在白雅的身上!

白雅當時就楞住了,然後哇一聲哭出來。

江逐年和蘇想楠也傻眼了,只剩老太太一臉得意地叉了叉腰,露出深藏功與名的得意微笑。

***

“媽你這是幹什麽呀!”江逐年把宋悅惜拖進樓下一家咖啡廳裏,不過看老太太這個亢奮的程度,再喝咖啡估計要心梗了都。

“我幹什麽?我倒想問問你想幹什麽!你爸在世那會兒沒少承人家想楠爸爸的提攜,兩家合作了這麽多年,於情於理都說了過去。可想楠她爸才剛走幾天啊——”

“媽,該怎麽做事我不需要任何人教!”江逐年皺著眉頭,起身打算離去。

“媽知道,你從小就很反感跟那些所謂門當戶對的名媛千金相處。你想自由戀愛,想憑本事打拼,這些媽都理解!小優是個好姑娘,但她畢竟已經……已經不在了。可就算你再不喜歡想楠,你也不能再外面隨便找個——”

“我哪有隨便找?我跟白雅也不是玩玩的。”

宋惜悅咂咂嘴:“逐年,你得相信你媽我的眼光。只有女人才看得懂女人,那個白雅,除了跟小優長得有那麽一點像以外——”

“別說了……”江逐年的肩膀微微頓了一下,定了定眼眸,“你又不是很清楚,這所有的事。”

“算了算了,我也懶得跟你說。”兒子的冥頑不靈讓宋惜悅略有頹喪,她收拾起自己的提包,先一步扭身走了。臨走不忘撂下一句——

“我只知道,你要是再錯過了想楠,會後悔一輩子的!”

面對母親略有些歇斯底裏的告誡,江逐年只覺得腦子亂得很。

如果不是徐小優,那麽是誰都無所謂。他已經不止一次這樣麻痹自己了。

至少白雅還有一雙很像徐小優的眼睛,而蘇想楠……

江逐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每每想起她淡然的神色,若有若無的平靜口吻,不卑不亢的態度——還有她在自己身下受盡屈辱時隱忍壓抑的樣子,就覺得內心深處驟然升出一股莫名的滋味。

帶點不甘,甚至還帶點期待。

要死死遠點

蘇想楠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時,狼狽的樣子簡直把李嫂嚇壞了。

“太太你這是怎麽了啊!衣服都濕透了,快點進來換換!”

白雅無故挨了宋老太太一盆洗腳水蓋頂,滿腹的委屈自然只能找蘇想楠發洩。

趁著江逐年把他媽推出去的空檔,蘇想楠幾乎可以預見到,白雅會用這世上多少歇斯底裏的惡毒語言來謾罵羞辱自己。

“我沒事,您幫我弄下洗澡水吧。”蘇想楠避開李嫂,從外套裏脫出纏滿繃帶的手腕。

之前白雅一暖瓶砸過來的時候,她正好趕上一陣心絞痛,能躲得開臉已實屬萬幸了。

當然,這些江逐年也是看不見的。

沈在暖暖的浴缸裏,蘇想楠習慣放空大腦,想很多平日裏不願多想的事。

比如她第一次知道江逐年這個人的時候,欣羨和向往之情幾乎萌動了她埋葬在雨季的少女心。

比如她第一次見到江逐年這個人的時候,悸動和愛慕之意幾乎讓她忘記了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不屬於她自己。

可她偏偏還是動了心,還是想要在這條荊棘密布的坎坷情路上,逆天改命……

熱水打開她渾身每一寸毛孔,她覺得很熱,又好像很冷。蘇想楠沈溺著,沈溺著,直到眼前那張嬌俏的笑臉——越來越清晰。

“蘇想楠!!!”

良久,一聲聲呼喚拖回了蘇想楠險被蠶食的意識。

等她終於睜開眼睛,面前出現的是江逐年那張一斂所有關切的嚴肅臉。

蘇想楠想,自己一定是看錯了。

“我……”頭有點疼,身子有點冷。等蘇想楠意識到此時的自己正一絲不掛地被江逐年扔在沙發上的時候,她不由自主地紅了臉。

“蘇想楠你還真是有本事!下次割腕玩苦肉計的時候,能別綁個這麽可笑的繃帶麽!”江逐年拎起她的左手,不輕不重地往沙發上一摔。

當時那真實而又鉆心的疼痛,讓蘇想楠瞬間回歸了意識。

她想起來了,自己洗澡的時候睡著了。手腕上剛剛縫合好的割傷就這麽無意識地漂在浴缸裏,高溫刺激了血流,怕是染了滿滿一浴缸的猩紅。

——也難怪自己這會兒覺得頭暈了。

“蘇想楠你給我聽清楚,你要死,我不攔你。況且我們現在還沒離婚呢。你死了,我算喪偶,連財產分割都用不著了。只不過我拜托你下一次給我死遠點!”

“我沒有……我只是睡著了。”蘇想楠不想多解釋什麽了,她把手藏到身子下,拽了沙發上的絨毯試圖遮蓋自己這身別扭的一覽無餘。

她知道,更多的解釋,也只會換來男人更多的嗤之以鼻。

蘇想楠扶著腰撐起身來,用絨毯圍住自己。

“知道了。你放心……就算世界末日來了,我也不會比任何一個人提早放棄生命的。”

因為沒有人比她更知道,能活下來,是多美好的事。蘇想楠苦笑著想。然後搖搖晃晃地,準備往臥室去。

“我去休息了,你……晚上不用去陪白雅麽?”

“你少假惺惺的了,”江逐年嗤之以鼻的同時,將自己那不受控制的目光從蘇想楠的胴體上移了回來。她沒穿衣服,絨毯捉襟見肘地擋在前胸一片,而背後那光潔地曲線,凹凸的腰臀此時就像一副藝術畫一樣,讓他無所遁形了目光。

而她濕淋淋的頭發搭在肩上,手腕上的繃帶松松垮垮,帶著欲望的色彩和禁欲的氣質——江逐年不由地吞了下咽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從什麽時候開始竟然會對蘇想楠食髓知味?

但他不願承認那是一種生理上的沈淪,只想把一切都歸為——報覆。

“你故意把我媽找過來大鬧一場,不就是希望我回來陪你麽?”

當年

蘇想楠什麽都不想解釋。江逐年對自己的偏見早已深入骨髓,多話的結果只能把自己陷入更加狼狽的境地。

可顯而易見的是,眼前的男人並沒有打算就這麽放過她——

“餵!江逐年,你幹什麽!”

小小的遮羞布根本承載不了男人暴力的抓捉,蘇想楠只覺得自己像只破布袋一樣,整個被他摔回到沙發裏。

“少廢話,如果不是你把白雅弄成這樣,當我有心思來找你洩火麽?”

“江逐年你還有完沒完了!”蘇想楠咬得嘴唇發白,身心俱疲的無力感快要把她吞噬殆盡。

最後她重重地嘆下一口氣,軟下身體不再掙紮道:“如果你想要……麻煩快一點吧。我有點累了。”

“蘇想楠,這可是你自找的!”

江逐年惡狠狠地撲上去。因動作太過粗魯而誇張,一下子撞倒沙發旁的玻璃燈罩。

晃蕩了倒錯的視線,蘇想楠想也沒想,擡手便護住了江逐年的頭部!

哢嚓一聲,鋒利的玻璃裝飾垂在她將將止血的手腕上。

一時間,開裂了痛楚,洶湧了猩紅。隨著男人的進犯,蘇想楠抓著他肩頸的手掌慢慢脫力。

她咬牙挺著這毫無溫情可言的煉獄體驗。直到執著的意識漸漸模糊,才發現——那腦子裏面空空的,多年就只裝過這一個名字而已。

“叫啊!給我叫出聲來!”

女人的鮮血沿著她白皙的手腕流到他的後頸,肩線,前胸。腥氣滋生了靡靡的回應。

他知道蘇想楠是有反應的。她敏感的身體在自己奮力的耕耘下,分明已經高漲了無所遁形的情緒。

江逐年想要逼她承認這種感受。以屈辱的姿態求饒,以臣服的方式認錯。

雖然,他越來越想不明白,蘇想楠究竟何錯之有呢?

“逐年……”蘇想楠的淚水漸漸沁出眼眶,匯聚成沙發上最不起眼的一點痕跡。她輕輕叫出男人的名字,喉嚨裏哽咽了婉轉的吞息,“如果有一天,我說的是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了,我希望你永遠不要後悔……對我所做的一切……”

江逐年楞了一下,緊急剎車一樣的噩夢讓他突然覺得心裏某個地方好像空出去了一塊。

伴隨著索然無味的懊惱,他用力幾下,草草了事。

退身出來的時候,蘇想楠已經昏睡了過去。

她臉上還帶著未幹涸的淚痕,她手上的繃帶早已被血色點染的淩亂不堪。

江逐年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燈罩,沈重的琉璃如果就那樣打在自己頭上,只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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