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打架

關燈
姚青青結婚前兩天, 林念剛好發了第一個月的工資——十三塊錢。

雖然這些錢連丈夫一個月工資的零頭都不到,但林念還挺開心的,打算一家人去下次館子慶祝慶祝。

她懷著愉快的心情來到托兒所,卻發現這裏亂哄哄的, 除了孩子的哭聲, 還有大人的指責。

怎麽回事?

林念沒找到女兒, 便順著聲音來到了人群聚集的地方, 打眼一看最安安就在裏面哭。 *

她旁邊還有個本應該在隔壁上學的顧晨武, 兩個小孩對面,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懷裏抱著個小男孩,正指著顧晨武的腦袋罵。

“怎麽回事?”林念從人群中間擠過去。

安安一看到林念, 頓時哭的更大聲, 跑過來抱著她的腿, 抓著自己的小辮子說疼。

正罵的起勁的女人見到林念, 聲音中斷一會,隨後抱著小男孩就開始嚎:“我可憐的大寶啊, 都被欺負成什麽樣了,這要是被打出了事可怎麽辦哦?”

對方聲音太大,而且口音很重, 林念廢了不少勁才聽清楚。

她看了看對方懷裏的小男孩, 問女兒:“你跟人打架了?”

安安搖頭,拎起自己的小揪揪,委屈巴巴地告狀:“拽安安, 疼, 哥哥,打他!”

幾個字大概就解釋清楚了事情經過,林念有點著急:“拽你頭發了?”

“嗯!哥哥打他。”

說話的時候還握著小拳頭, 看起來惡狠狠的。

林念問:“然後這個嬸嬸就罵哥哥了?”

“罵!”

安安呸呸兩聲,做出兇狠的表情,指著顧晨武一跺腳,示意對方就是這麽罵人的。

林念問完安安,又看向顧晨武。

顧晨武從她出現後就沒說一句話,頭昂向一邊,是很常見的那種受了委屈但故作堅強的樣子。

林念問他怎麽回事,他也沒說什麽。

“你看看,你們看看,他打了人還敢說!真是有爹生沒娘養的東西,這麽大個人了欺負我家大寶!”女人見顧晨武不說話,情緒更加激動,嘴巴張的巨大,像是要吃人一般。

顧晨武聽到這話,牙齒咬得死緊,嘴巴都在顫。

這種話對於其他人可能只是普通罵人的話,對顧晨武來說,卻是往他心窩上戳。

林念不幹了:“我說大姐,你別嚎了,不是誰聲音大誰就有理的。我們小顧同學為什麽打你家孩子?是因為你兒子先欺負我女兒,怎麽都算個見義勇為吧?

你說小顧同學比你兒子大那麽多,打他是有爹生沒娘養,那你兒子比我女兒也大不少,欺負一個小女孩算什麽?沒爹生也沒娘養?”

對方的槍口瞬間對準林念:“你怎麽說話呢?!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她身材健壯,將近有兩個林念這麽寬,個頭也高,看起來還真挺唬人。

周圍幾個看護和老師見狀,連忙上去攔。

“唉唉,不至於不至於,都消消氣,咱們好好說。”

林念才不想跟著人好好說,見有不少來接孩子的家長都在看,便繼續道:“我女兒雖然來的時間短,但人緣還算不錯,這都能被欺負,我看他平常在托兒所沒少欺負小孩子吧?”

說完往周圍看了一圈:“你們也問問自家孩子吧。”

女人頓時急了:“你胡說什麽?我家大寶平時最乖的!”

但乖不乖不是她說了算的,陸續有好幾個小孩子在家長的詢問下說自己被那個小男孩欺負過。

托兒所小孩子多,就那幾個大人,難免看不 * 過來。

那個小男孩就經常趁著大人不註意的時候跑另外兩個小一點的班去,搶其他孩子的吃的,玩具,或者把人打一頓。

因為歲數差別,中班和小班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這孩子欺負人之後還會威脅,說要是敢告訴大人或者家長就等著天天挨揍。

小孩子們怕被打,自然不敢說,這事也一直沒人知道。

最先幾個小孩子說了之後,陸續又有其他的小孩子說自己被打過。最後一合計,好家夥,整個托兒所小班和中班的孩子都被這小子揍過,沒一個逃脫的。

這下可算捅了馬蜂窩了!

大家把孩子送托兒所都是交了錢的,讓別人欺負了像什麽話?

當場便有戰鬥力強的和男孩他媽吵了起來。

女人單打獨鬥,喉嚨叫破天了也沒用,根本罵不過。

還有人趁著空隙往小男孩身上打了兩巴掌。

“要死人了!一群人欺負我們兩個!要打死人了!”

女人見勢不妙,抱著自己兒子滾地上撒潑,一會說自己要被打死了,一會又說要去部隊領導那邊告他們。

“我們告你還差不多。”

林念一手牽著一個,對晚一步趕來的托兒所所長說:“這孩子被心太壞了,不能再讓他呆在這裏,萬一他記仇,以後變本加厲欺負我家孩子怎麽辦?”

“這個,我們以後會好好看著的。”

“人總有疏忽的時候,萬一造成什麽結果你們敢擔嗎?”

托兒所當然不敢擔,他是外面招進來的,家裏也沒什麽背景。托兒所可都是軍官的孩子,父親最低都是營級幹部,哪個出了事他都擔不起。

可讓他發話把男孩給趕出去,他也不願意,看男孩母親這撒潑的樣子,他要是敢發話把她兒子趕走,還不被劃破臉啊。

“你要是決定不了,我們就去找領導?”

林念是絕對不能讓這個孩子跟自家女兒繼續呆一個地方的,要不然她以後上班都不安心。

為了給所長加大壓力,她又拉上了其他的家長。跟他們說托兒所裏多的是很重的玩具,玩意他哪天心情不好搬起一個砸其他孩子,那要怎麽辦?畢竟就有小孩說自己被他用紙板做的玩具打過。

“不會的,不可能,我大寶心裏有數。”

本來在地上打滾的女人一聽林念這麽說,立馬給自家兒子狡辯。

林念冷笑一聲:“你這沒娘養的小子心裏有個屁的數!”

“就是!”

沒人相信她的話,特別是曾經被用紙板玩具打過的孩子家長。

她如今真是心有餘悸,這要是搬了個彈殼做的玩具砸人,那不得把頭給砸破了啊。

不行,這孩子必須得走!

於是一群人都要求把那個男孩給趕出去,所長滿頭是汗,只好說回去開會研究下,一定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我們滿意的結果只有一種,你要不讓他滾蛋,要不我找人天天來揍這小子。”

“你敢!”

林念睨了她一眼:“你猜我敢不敢?”

這話倒 * 是給了其他人靈感。

對啊,憑什麽讓那個小子欺負他們孩子?他們也可以欺負回去啊!這年頭家家孩子都多,叫幾個大的輪流來,也夠解氣了。

女人感覺到周圍氣氛的變化,心裏反而更加發虛。

她抱著小孩,緊緊摟在懷裏,不敢在這個地方繼續待下去。

“什麽人啊!就知道欺負我們母子兩個,這破地方我們不呆了!”

她把小男孩抱起來,看起來特別硬氣:“兒子,咱們走!”

所長這時候倒是機靈,還追上去問:“你家孩子以後不來了?”

“來個屁!”

過來挨揍嗎?

人家主動走了,那事情就好辦了啊,所長立馬表示已經把這孩子給開除了,以後可以繼續放心的把孩子送過來,絕對不會被欺負。

“但願吧。”林念似笑非笑:“誰知道走了這個還有沒有下一個呢。”

“不不不,肯定沒有了。”所長就差指天發誓:“我們以後肯定看好了,絕對不讓大班的孩子去小班。”

在所長的各種保證下,中、小班的孩子家長才算勉強滿意。

林念抱著安安,帶著顧晨武走出托兒所。

“今天謝謝你了。”她對顧晨武說:“要不是小顧哥哥,咱們安安還不知道要被欺負成什麽樣呢。”

林念貼了貼女兒的臉:“是不是啊安安,要謝謝小顧哥哥,小顧哥哥救了安安,是個小英雄。”

安安撲在媽媽懷裏,扭頭沖顧晨武甜絲絲地笑,叫他哥哥。

顧晨武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動,依舊沒說話。

他心情不是很好,安安似乎看出來了,拍了拍媽媽的胳膊,表示要下去自己走。

“你自己走行嗎?”林念彎腰放她下來。

安安一落地,便立馬往顧晨武那邊湊。

她走路時身體會前傾,看起來特別兇險,顧晨武見她過來趕忙停下腳步。

安安沖到他面前,又仰頭沖他笑,然後伸出手讓顧晨武牽她。

顧晨武有點楞神,一開始都沒反應。

安安等得著急,踮起腳啊了一聲:“哥哥!”

顧晨武有些遲疑地看了林念一眼,見她沒有反對,才緩緩伸出手。

安安立馬拉住他一根手指,緊緊握住。

還不滿兩歲的小孩子,那手還不到他半個大,又小又軟,感覺跟沒骨頭一樣,被握上的感覺特別奇妙。

顧晨武低頭看了看小妹妹,壓在心頭的陰雲忽然被風吹走,露出晴朗的天色。

托兒所距離林家挺近,但顧晨武住的福利院還在馬路對面。

要分開的時候,安安還特別舍不得,拉著人想讓他跟自己回家。

“好了安安,哥哥還要回去寫作業的,你不讓他走,明天老師看他沒寫作業,會被打屁股哦。”

在安安心中打屁股是最厲害的懲罰,聽到之後立馬松開手,不敢再硬拉著顧晨武跟自己回家。

顧晨武抿了抿唇,沒有解釋寫不完作業是打手心而不是打屁股,他抓著書包的背帶:“林老師,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點。” * 林念說著想起來:“這周六你們不上課吧?”

“不上,怎麽了?”

“那叫你哥哥一起過來吃飯吧。林老師剛剛發了工資,感覺有點燙手,想趕快花掉。”

顧晨武不太願意來:“我們有……”

“好了別推辭了,就當林老師感謝你幫了安安,不請你吃飯我心裏總記掛著,會睡不好覺的。”

顧晨武今年十一歲了,不像兩年前那麽好騙,知道林念這麽說就是個借口。

他覺得自己應該拒絕的,不能總是受別人恩惠,可想了半天,拒絕的話也沒說出來。

“好了,就這麽定了,你回去跟哥哥說一聲。”

林念單方面做下決定,拍拍女兒的腦袋:“走了安安,咱們回家了,跟哥哥再見。”

安安對顧晨武用力揮著小手。

顧晨武沒再說拒絕的話,沖著安安笑了笑,道別後飛快跑遠。

林念被女兒拉著呆在原地,等看不見顧晨武的身影了才讓走。

才走了兩步,她就一副疲憊模樣,蹲在地上不願意動,張開雙臂讓抱抱。

林念:“……你剛剛不是走的很積極嗎?”

安安仰頭眼巴巴盯著她看。

“不行,你自己走。”林念也做出疲憊的模樣:“你都快三十斤了,媽媽抱不動你。”

兩個人就在樓底下賴上了,哪個都不願意服軟,比著誰更有耐心。

比賽的結果因李伯誠的歸來而中止,他老遠就看到樓下蹲著的兩個像自家妻子和女兒,走過去一看果然是。

“怎麽了你們?”

林念說:“你女兒不願意走,非得要我抱,我說我抱不動。”

她有時候真的很幼稚,看起來不比女兒的歲數大多少,一點小事都能跟安安犟上。

李伯誠忍著笑,對閨女攤開手:“來吧安安,爸爸抱行嗎?”

安安就想讓媽媽來抱,但是媽媽不願意啊,於是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她有些怨念地嘟著嘴,轉了個方向面對爸爸,讓她把自己抱起來。

李伯誠體能好,林念都快抱不動的閨女他單手舉著毫無壓力。

安安坐在他左邊肩膀上,拽著爸爸短短的發茬,感覺到了登高望遠的快樂。

林念有點羨慕地看了一眼,被李伯誠誤解了。

他走到邊上,目視前方小聲說:“等回家讓你坐肩膀?”

林念解釋說:“我是覺得高處視線會很好。”

“那坐不坐?”

“……能坐下嗎?”

“試試呢。”

林念有點心動,瞄了眼他另外半邊肩膀,又有點退縮:“會不會壓壞啊?”

李伯誠感覺自己被小瞧了,表示說:“我單手就能把你舉起來。”

林念拒絕與他談論這種話題,低聲把今天托兒所的事情和他說了一遍。

李伯誠聽完,好心情一下去了大半。

他回到家,把女兒放下來,解開辮子去看她的頭皮:“拽哪的?”

“我之前看了,沒什麽外傷。”

要不然她才不會讓對方那麽容易跑掉。

雖然沒有外傷,但李伯誠還是心疼了一番,覺得女兒受了罪。

“你 * 知道她是哪家的嗎?”

“不知道。”林念問:“怎麽,想找人家麻煩?”

李伯誠沒有否認。

“要是人家職位比你高呢?”

“那也可以公平比試。”

“好了,沒這個必要,省的別人說你小題大做。”

已經讓那個小孩受到懲罰,林念覺得沒必要在這個事情上繼續糾纏,為了轉移丈夫的註意力,她把口袋裏的十三塊錢掏了出來。

“當當當!你看。”

李伯誠看到錢,很快反應過來:“發工資了?”

“對啊,雖然有點少,但也能吃兩頓好的了。”

林念本來準備請丈夫和女兒去飯店吃的,因為想叫上顧家兄弟兩個,便決定改在家裏了。

“都行,反正是你賺的,想怎麽花都可以。”李伯誠還說:“嫌麻煩可以去飯店買兩個菜回來。”

“看看那天能買到什麽。”

林念收了錢,準備去做飯,李伯誠跟著進廚房幫忙。

一家三口晚上吃的也簡單,沒一會就做好了。

等吃完飯,幾個人洗漱之後就進了房間。

林念把女兒哄睡著,就被李伯誠拉著要試試坐肩膀。

“真的試啊?”

“當然。”

他蹲下|身,環著林念的小腿把人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小臂上,林念小聲驚呼,抓著他的肩膀不敢動。

“怎麽樣?”

“我……我有點害怕。”

“沒事,我扶著你,不會摔下去。”

李伯誠走到書桌邊,讓林念踩著書桌坐到自己肩膀上。

林念抓著他穩住身體,站起來又小心翼翼坐下。

真的嘗試過,才發現坐肩膀的感覺並不好受。

有點硌人,還因為太高了沒有安全感。

李伯誠抓著她的小腿,林念抱著他的腦袋動都不敢動。

“好、好了,你放我下來吧。”

“才上去就下來?”

李伯誠不放,就著這個姿勢走起來。

他一動,林念更害怕了,總覺得隨時都可能栽倒。

“別,你放我下來!”

“好了,馬上馬上。”

他一邊說,一邊打開房門往外走。

剛走到客廳,就聽門被敲響了。

林念一驚,身體晃了晃,下一秒便被人托著離開肩膀,安全落地。

“你……”林念在他胸口錘了一拳,沒時間繼續算賬,稍稍整理好衣服就去開門。

門外是個身材魁梧壯漢,手裏拎著一袋子糕點,見到林念就叫嫂子。

“等等。”林念掩上門叫了聲李伯誠:“來找你的。”

李伯誠走過來一看:“吳安,你來幹什麽?”

“師長,我來給嫂子道歉的。”

他讓開身體,露出身後的兩個人,正是今天在托兒所欺負了安安的小男孩以及他的媽媽。

林念一看到他們就冷了臉:“道歉就不用了,以後離我們家姑娘遠一點就行。”

“哎呦別這樣講啊。”女人一改傍晚時的兇悍,臉上掛著討好的笑:“今天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還有報國,你過來!”

她把兒子一把拽出來:“你們家閨女還在嗎?我讓我們大寶給她道歉。”

“她睡了,你們都 * 不用道歉,我們也不會接受。”

林念知道他們過來是什麽意思:“你也不用擔心因為這事會被穿小鞋,誠哥他不是那種人。”

門外夫妻倆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尷尬。

林念問:“還有事嗎?沒事就走吧,我們要睡覺了。”

女人有些猶豫,扭頭看了吳安一眼,拿起糕點要往林念手裏塞:“嫂子你收下。”

林念收回手,讓她塞了個空:“用不著,我們家不缺這口吃的。”

李伯誠也說:“天不早了,你們回去吧。”

他一發話,吳安不敢不聽,只好帶著遺憾離開。

人一走,林念就把門關上了。

“知道得罪不起人還不把兒子教老實點?”

她才不相信那對夫妻不知道自家兒子是什麽德行,估計以前心裏還得意過吧?

“好了,別生氣了。”

李伯誠揉了揉她的腦袋,問:“還坐不坐?”

“不!”

林念斷然拒絕,也顧不上吐槽那對夫妻,撒腿就往房間跑,然後一股腦鉆到床上:“我睡了。”

李伯誠跟在後面,失笑搖頭:“怕什麽?”

他走到床邊,把被子往下拉了拉,捏住妻子的下巴:“鼻子都蓋住了還怎麽呼吸?”

林念眨巴著眼睛:“你也睡吧。”

“不急,還早呢。”

李伯誠低頭,在她唇上啄了啄,幾次之後加深了吻,直親的林念忘記還有睡覺這回事。

最近林念廠裏有個配藥的師傅關節炎犯了,疼得走不了路,就跟廠裏請了假。

配藥間總共就兩個師傅,一個配紅藥水一個配紫藥水,少了一個就沒辦法開工。

無奈之下,廠長只好把做了一個多月學徒的林念給提起來,讓她提前接手配藥的工作。

之前林念只在師傅的看顧下完成過幾次配藥工作,剛開始獨立工作,廠長心裏著實有點沒底。

廠長心裏慌,林念倒是淡定的很。

配藥的步驟她早就背過無數遍,每一步該做什麽都清楚,她又心細,做了幾天一點問題都沒出。

廠長放了心,就此把配藥的工作交給了她。

因為老師傅的關節炎特別嚴重,一時半會回不來,廠裏還給林念每個月漲了兩塊錢的工資。

自此林念便從學徒搖身一變成了配藥間的雙巨頭之一,每天勤勤懇懇來配藥。

做師傅比做學徒時接觸的東西多,林念也對廠子的經營情況有了個更準確的認知。

了解的越多,她對廠子的未來就更擔心。

首先,廠子規模小,資金也少,上頭也不怎麽重視,生產的紫藥水和紅藥水沒有一點技術含量,也賣不出什麽價格。

一瓶藥水只賣幾分錢,工人們拼死了去做,每個月的盈利將將夠發工資。

這還是情況比較好的,要是出現意外,比如說配藥配錯了,或者是東西做出來沒賣出去,再就是東西賣了貨款沒收回來,那真是連工資都發不出來。

林念幹了三個月,只有第一個月工資是準時的,剩下兩個月多多少少都會推遲,最多遲了 * 半個月。

她最初剛入職時的躊躇滿志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現在只求不出意外,好讓廠子能正常運行。

可就算她再小心,到底還是出了問題:一批調配好正準備灌裝的紫藥水受到汙染,全都不能用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