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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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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到底給我的酒裏下了什麽?”徐槿容的聲音有些微微顫抖。

南梁王手順著她的腰身慢慢往下,他笑道:“當然是好東西,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徐槿容看他那副衣冠禽獸的模樣,紅著眼罵道:“你還是人麽?!”

南梁王捏住她的嘴,不讓她說話,“真沒見過你這般忤逆的女子,可是朕喜歡你這樣的脾氣,比軟柿子好多了。”

房間裏的空氣逐漸升溫,徐槿容的額頭上起了密密的一層汗珠,她的睫毛微顫,臉上紅暈越來越明顯。

男人眸子黯了幾分,手指沿著她的臉龐滑過,另一只手開始解開她的裙子。

“求求你了,殺了我吧……”徐槿容看著他,十分認真地哀求道,滿眼的淚光和哀戚。

南梁王身子一頓,看著身下的女子無比絕望,雙眼失去了光,他一剎那間心裏有一種難以言述的不好受。

“你……罷了!”南梁王眉頭緊鎖,一時間性質全無,只好替她解開繩子。

徐槿容整個人並未立即坐起,而是蜷縮在床腳,將頭埋在袖口中,低低地抽泣。

南梁王臉色難看,只好收手,他理了理衣服,從床上坐起來。

他看見徐槿容將頭發上的簪子突然給摘下,以為她是睡著不舒服,結果她竟然拿起簪子就往自己胸口上狠狠地一紮。

南梁王被嚇壞了,從未見過如此剛烈的女子,竟然因此要去尋死。

他趕緊上前去阻止,可是簪子已經刺入胸口,衣服被鮮血沾濕了不少。

徐槿容青絲披散在肩頭,眼神空洞迷離,她看著胸口上的血窟窿卻忽然笑了出來。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會放手,才會放過徐家……”她緊緊握著那根簪子,不讓南梁王碰到。

“胡鬧!”南梁王氣急敗壞,上前擒住她的手,逼道:“放手!我再說一次,放手!”

徐槿容始終不放,南梁王又怕稍微一動,簪子偏了位置,到時候傷得更深,於是對門外的人喊道:“來人,宣太醫!”

彩雲一聽到聲音就立即推門進來了,看到屋裏的那一幕嚇得臉色蒼白。

南梁王瞪了她一眼,催道:“還不快去宣太醫!楞著做什麽!”

他伸過手來想把徐槿容抱進懷裏,結果徐槿容死死地蜷縮在一角,堅決不讓他碰到自己。

也許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她方才紅潤的臉上漸漸失去了光彩,嘴唇開始發白,手上的力氣也小了很多,她感覺在慢慢失去知覺。

南梁王見她快要昏過去,眼疾手快地把她抱了過來,這時徐槿容已經閉上眼,沒有反抗了。

他替她捂住胸口,讓血流慢一些。焦慮之時,只聽外面彩雲喊道:“太,太醫來了!”

進門來的是一個老伯,那人一看到徐槿容胸口處全是血,有些吃驚。

不過理智之下,他還是立即讓南梁王把徐槿容平穩地放在床上。

“怎麽樣?她有沒有事?”南梁王有些緊張,等那老伯聽診完,立刻問道。

那老伯籲了口氣,一邊替她慢慢將簪子拔出,一邊替她止血,“簪子紮偏了位置,還好沒傷到心臟,只是這紮的位置有些深,暫時會因為失血而昏迷。”

南梁王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心裏暫且放下一塊石頭。

看著躺著的女子,他心裏五味雜陳。

外面的女子想投懷送抱嫁到王府的不少,偏偏她卻寧願死也不讓他碰自己。

南梁王握住她冰涼的手,微微嘆了口氣。

好像自己做的的確有些過分了。

但其實給她酒裏下藥也是誠毅的主意,他沒料到結果會是這樣。

這會兒,太醫將傷口簡單地縫合完了,又給徐槿容拿了很多止血的膏藥塗抹上,傷口暫時沒流血了。

“聖上,暫且沒事了,平時要多註意食補,喝些回血養身的湯藥,一會兒微臣就把藥方寫下。”

南梁王“嗯”了一聲,看著彩雲,吩咐道:“你留下來照顧她,今晚就守在這兒,若她有不舒服的地方,立即匯報,懂麽?”

彩雲點點頭,走過去站在徐槿容的床邊,替她拉上了床簾。

這一來二去,鬧得也到夜深了。南梁王揉了揉太陽穴,回頭看了徐槿容一眼,便關門出去了。

誠毅走過來,對他說道:“王妃剛剛說等您……”

一看到誠毅的臉,南梁王就有些火大,他沒好氣地說道:“那就讓她等著吧!”

誠毅不知發生了什麽,有些奇怪地喃喃道:“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

……

……

天氣有些涼,彩雲給她點上爐子。

因為犯困,彩雲站了會兒,竟差點睡著。

“你怎麽才來……”

徐槿容忽然看到眼前的男子,瞬時清醒過來,有些委屈,鼻子忍不住就發酸。

那人把她攬入懷裏,輕輕拍拍她的後背,安慰道:“別怕,我這不是來了嗎?”

徐槿容這幾日受的苦全都化作眼淚一並流了出來,說的話也泣不成聲,“你知不知道……我,我真的很害怕……”

那人輕輕理開她眼前的發絲,心疼又深情地望著她,好似全部都能感同身受。

“宋成也,你到底這幾日跑哪兒去了?”徐槿容有些生氣地剜了他一眼。

他卻遲遲不說話,就這樣看著她,眼裏滿是疼惜,卻遲遲不開口。

“你說話啊,你怎麽了,宋成也,你……”

徐槿容一睜眼,發現自己還是躺在床上,而且渾身都有些不舒服,尤其是昨晚受傷的胸口處。

“您醒啦?”彩雲走過去,笑道,“您昨晚是不是做了夢了?一直念著什麽。”

果然,都是夢。

徐槿容有些失望地垂眸,微微點點頭。

彩雲沒註意到她情緒的變化,倒還是滿臉笑意,端著一碗熱湯就過來了。

“您快把這個喝了,昨晚您失血過多,喝這個對身子好。”

徐槿容看了那湯一眼,沒有接過來。

彩雲知道她疑心重,“唉”了一聲,給自己倒了小半茶杯,一口喝下。

“真沒毒,都是奴婢親自熬的,您放心罷!”

遲疑之下,徐槿容把湯端過來,慢慢喝下。

她昨日真是被羞辱到極致了,才會一急之下想過尋死。

但現在等她冷靜下來,忽然才覺得她應該好好地活著,因為活著才可以做更多的事。

兩日之後,徐槿容的身體恢覆得還不錯。

這兩日裏,南梁王來慰問過她幾句,但好在沒有對她動手動腳。

徐槿容一直很提防他,所以在枕頭下面偷偷放了一把小刀。

等她身體康健了些,徐槿容便試著出去走走。

彩雲一定要陪她一起,怕她有任何閃失。

兩人剛走出院子,就聽到後面有下人喊道:“您冷靜啊,聖上吩咐過了,不能打擾徐小姐休息……”

徐槿容回頭,只見榮氏怒氣沖沖地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

她這好久不見,好似老了不少,臉上的皺紋都多了幾條。

榮氏一把推開攔住自己的丫鬟,瞪著徐槿容,大步走來。

徐槿容就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

“你個不要臉的小浪蹄子!”榮氏比她略矮一些,但是絲毫不影響她舉起手就往徐槿容的臉上糊過去。

彩雲驚呼一聲,看樣子是攔不住她了。

就在手要落下的一刻,徐槿容準確無誤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冷冷地說道:“夫人,上來就打臉,不合適吧?”

“合不合適要你來說……你給我放手!你……哎呦,住手!”榮氏的手腕纖細,被徐槿容輕輕往後一折,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徐槿容看著她,臉上淡然,甚至覺得她有些好笑。

最後看在榮氏實在受不了了,她把手收回來。榮氏望著她,有些驚訝,又有些憤恨。

“你力氣怎麽會這麽大……”

徐槿容笑了笑,“我力氣一直就不小,夫人你還想試試嗎?”

她若是阮玉的身子,可能一下能把榮氏給掰骨折,可奈何徐槿容也是一朵嬌花。

榮氏瞪大了眼,一邊揉著自己的手腕,一邊對下人怒道:“你們快給我把這個瘋女人給擒住,我今日非要好好收拾她一頓不可!”

結果下人們全都低著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們耳聾了嗎!?”

彩雲結結巴巴,又不敢看榮氏,低聲解釋道:“是,是聖上吩咐的,任何人不能讓徐小姐受傷……”

榮氏一聽,氣得臉都紅了,看著徐槿容,卻又不敢動手。

“不要臉的東西,你給我等著!”最後也只能說一句來威脅她。

徐槿容看著她,連眉毛都不曾動一下,她道:“您還是自求多福吧,畢竟年齡也在這兒了,您要知道長安城的美人可不止我一個。”

說完,她轉身就跟彩雲走了。

這話說的倒是真的。

若是南梁王過幾日進宮,肯定少不了的就是擇妃,到時候好看的小姑娘遍地都是,自己這個原配夫人的位置真是搖搖欲墜。

榮氏咬牙切齒,看著徐槿容的背影,怒意未減。

“夫人……”

榮氏忽然冷笑出來,對那個小丫鬟道:“她爹是不是還關在府上?走,我們去看看。”

……

徐之渙此時一身布衣,正歪著頭靠在墻邊。

他胡須好久未修了,亂糟糟的,跟他頭發一樣。

腳踝上還拴著鐵鏈,皮膚被磨得出了血,血塊又結了痂。

榮氏進來的時候,是有些嫌棄的。

她找到徐之渙的位置,看到他如此境地,嘴上浮現一絲笑意來。

徐之渙聽到聲響,疲憊地擡眼看了看。

“徐大人,你如今看著好狼狽。”榮氏走過來,笑了一聲。

徐之渙沒回答她,也不看她。

榮氏倒也沒生氣,自顧自地說起來,“你女兒真是個廉價貨色,也不知你是怎麽把她養出來的,成天恐怕想的都是怎麽勾搭男人吧……”

徐之渙死死地盯著她,那雙眼裏盡是悲憤。

榮氏一看到他註視的目光,更是不悅了,怒道:“你這個老東西,還敢瞪我!來人,給我用鞭刑!”

徐之渙目光一直鎖定她,好似恨不得要將她碎屍萬段一樣。

“你對她做了什麽!?”

榮氏被嚇了一跳,看著他許久才回過神來。

“做什麽?”她忽然勾唇笑了笑,“當然是讓她生不如死的東西。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們父女二人好過的!”

說完,幾個侍衛拿著鞭子就往徐之渙這邊走來。

徐之渙已無力掙紮,硬生生被人給拖出來,然後雙手被架住。

“好生伺候我們徐大人!”榮氏站在一旁,樂呵呵地說道。

“啪!”

一鞭下去,徐之渙的衣服瞬時破了一大個口子。

第二鞭下來,他即使皮糙肉厚也抵不住這鞭子的力度,背上全是紅色傷痕。

第三鞭,鮮血溢出,觸目驚心。

第四鞭,第五鞭,到了第六鞭,背上已經是傷痕累累,徐之渙撐住最後一口氣,他還想見一見徐槿容。

“囡囡,我的囡囡……”他意識模糊之間,喊出的還是女兒的名字。

榮氏不為所動,等過了一陣,她嘖嘖兩聲才道:“好了,你們收手吧!徐大人也真是鋼筋鐵骨啊,一把年齡還挺能忍的。”

徐之渙滿身都是血,虛弱無力地靠在墻邊。

牢房裏一個侍衛緊緊低著頭,將這一幕都看在眼裏。

他等榮氏走後,悄悄地溜了出去,正巧碰到去送湯的彩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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