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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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多時,終於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饒是向來持重沈穩的季繹,也變得不那麽沈穩。

他幾乎迫不及待地告訴各位:

謝謝大家,我們相愛了。

第二天傍晚,幸思遠踏進家門,聞到了一股陌生Alpha的信息素。

很清冽獨特,帶有一點微澀的味道。

並不友好,霸道且充滿威懾力,不像是不小心洩露的,更像是在宣示主權。

“小懸,家裏怎麽會有Alpha的信息素?”幸思遠上樓敲開長子的房門,問道。

幸懸正在屋裏學習,季繹臨走時叮囑過他,讓他耐心跟家長解釋,如果家長要求見面就答應下來,不必害怕。

“爸,我談戀愛了,這是季繹的信息素。”幸懸道。

“你談戀愛了,和季繹?”幸思遠一臉吃驚,顯然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很震撼。

“嗯。”幸懸想了想,站起來走到他老爸面前。

雙方距離一拉近,幸思遠立刻看到了他後脖頸上斑駁的咬痕,糟心:“他這就標記你了?”

再仔細一聞,幸懸渾身從裏到外都散發著Alpha的信息素味道,不用看脖子也知道被標記了。

這兔崽子,也不會貼個東西蓋一下,真是辣眼睛。

“他都跟我談戀愛了,不標記我,他睡得著嗎?”幸懸順著老爹的目光,反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後脖子。

夏天炎熱,無論在皮膚上貼什麽都會不舒服,反正是在自己家,他就沒在意。

“你們這些孩子……”幸思遠想說什麽,又無奈咽了下去。

季繹挺好的,如果是跟季繹在一起,似乎無可挑剔。

現在的問題就是季繹太好了,堪稱十全十美,這種打著燈籠都不好找的人,讓家長打從心裏不安。

幸思遠面容嚴肅:“你們是認真的嗎?”

“當然了,”幸懸反問:“這種事能不認真嗎?”

他爸從哪裏看出來,他是個隨便的人?

幸思遠沈默幾秒,又說:“他爹媽知道不?”

也不知道人家家長同不同意……

幸懸哪知道老爹的擔憂,笑瞇瞇地轉達季繹的話:“季繹說了,如果您想兩家人現在就見見的話,他去安排,看我們家的意思。”

幸思遠點點頭,看來對方也是認真的,他稍微放心了一點,就說:“那就先談著吧,見家長的事以後再說。”

現在才剛剛在一起,未免操之過急。

幸懸:“哦,行。”

幸思遠嘆氣,又瞄了眼幸懸脖子上的咬痕,語重心長地叮囑:“戀愛歸戀愛,學習別落下,不該做的事情也要註意克制,知道了嗎?”

“季繹有分寸。”幸懸想也不想地說。

幸思遠酸溜溜的:“你倒是聽他的。”

親爹多少有點心理不平衡,感覺好大兒被搶走了。

“我要是不聽他的,您就該急了。”幸懸一針見血地說。

幸思遠無言以對:“……”

怎麽不是呢。

以前幸懸多混蛋,現在終於有點樣子了,敢情全是季繹的功勞,讓他這個爸都不好說什麽。

幸太太聽說幸懸和季繹談戀愛了,笑道:“恭喜呀,其實他第一次來家裏我就看出來了,他看你的眼神很柔和。”

瞧著就是看愛人才會有的眼神。

“這也能看得出來?”幸懸撓撓臉,好像全世界就他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幸思遠:“你這麽粗心,當然什麽都看不出來。人家要是不喜歡你,憑什麽花時間去輔導你學習?”

幸懸吐槽道:“你個馬後炮,瑕姨不說你不也不知道?”

“那你之前喜歡的那個女生……”幸太太記得哥哥還有一筆風流債。

“沒有什麽女生,”幸懸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我送早餐的對象就是季繹。”

不過當初不是那麽回事,只是個賭約。

大家哦了一聲,徹底地誤會了,以為他那麽早就開始追季繹,哥哥還蠻會的嘛。

晚上例行補習,季繹在視頻裏問道:“懸兒,叔叔發現了嗎?”

他的聲音快溺死人了。

幸懸的爸爸也是Alpha,肯定一回家就發現了,還有可能會被他的信息素弄得不舒服,他很抱歉。

“發現了,不過他對你的印象挺好的,讓我跟你好好處,”幸懸說道,揉了揉發癢的耳朵:“暫時不用見家長,他讓我們先談著。”

可能是信不過他們小年輕的愛情,打算先觀望一陣子。

季繹認真聽完,松了口氣:“那就好。”

他挺擔心幸懸被家長說的。

幸懸在視頻裏欲言又止,有話要說的樣子,季繹想了一下就明白了,笑道:“我今天還沒見到父母,明天早上再跟他們說吧。”

“……”幸懸才不是催季繹跟家長說。

相反!他希望季繹暫時先別說,等他優秀起來再說。

“也不急。”幸懸想著季繹家的情況跟自己不一樣,中肯地勸道:“聽我爸的,我們先談一段時間吧,萬一……”

“沒有什麽萬一,幹嘛說這麽不吉利的話?”季繹打斷他,扔出兩個字堵他的嘴:“我急。”

是真的,否則也不會一確認關系,就哄著幸懸昭告天下。

季繹說急,那幸懸還能說什麽呢?

他只好說:“那隨你吧,不要給我安排見家長就好。”

季繹溫柔笑笑,點頭:“放心吧,不會給你安排見家長。”

幸懸翹著嘴角,又看了季繹一眼,心滿意足:“好了,開始學習。”

臨時標記了就是不一樣,他現在一點兒也不心浮氣躁了。

不過臨時標記24小時就失效,比較可惜。

不知道失效以後會怎麽樣。

第二天早上,季繹和父母一起吃早餐,宣布了自己談戀愛的消息。

季家夫婦倆面露詫異,看著兒子問:“你不是說高中不談戀愛嗎?”

季繹想到幸懸那張活潑的臉,忍不住就笑了,說道:“那是因為當時追不上,以為永遠也追不上。”何止是高中不談,若一輩子追不上,一輩子都不談。

季太太也不是自負,不過在她眼裏,季繹確實是個比較優秀的孩子。

她真的很好奇,能讓季繹說出‘永遠也追不上’的人,究竟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現在追上了?”季先生笑道。

“昨天他跟我表白了。”季繹點頭,笑容難得有幾分符合年齡的青澀。

兩位家長也感受到了孩子的喜悅,暫且不說別的,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很幸運了,他們也跟著笑起來:“那再好不過了,恭喜你,可以跟我們說說他嗎?”

季繹點頭:“他叫幸懸,是我隔壁班的同學,不過開學之後我們應該會成為同桌。”頓了一陣,繼續說:“他是男孩子,Omega,我們都喜歡對方的信息素。”

對於季繹喜歡男孩子這個消息,季先生和季太太只是略微詫異了一下,就欣然接受了。

“那真不錯,”季太太笑說:“正好現在是暑假,可以邀請他來……”

沒等父母說完,季繹搶先說:“他學習忙,高考前都不方便見面,讓他專心學習吧。”

季太太打趣道:“這護得……也好,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他,你好好照顧吧。”

接下來,父母又打聽了一下幸懸的消息,季繹這才被放過。

季繹說幸懸學習忙,也不盡然是用來搪塞父母的借口,是真的挺忙,連約會都得隔三差五一次,出門還得帶上書包。

倒也不是季繹這麽苛刻,是幸懸自己堅持的,他說了,現在學習第一,季繹第二,自己排第三。

校霸的甜言蜜語,讓人飄飄然。

今天傍晚,有人在群裏喊:[學習壓力好大,有沒有好人安排個節目?!快要憋瘋了!]

絕望的吶喊,很快得到了很多響應。

紀棠:[是啊,這段時間大家那麽努力,不如出去玩一下吧?]

掰著手指頭一算,他們已經連續補課了半個月,一天假都沒放。

幸懸最近熱戀中,有季繹陪著,學習也是甜蜜的,不過他理解各位單身狗的不易。

幸懸:[老板,安排一下?@季繹]

季繹聽到提示音才看的手機,最近沒出門,他也是有幾天沒見著幸懸了。

季繹:[嗯,等我安排。]

之前在群裏公布喜訊,大家吵著讓他們請吃飯,一直沒有機會兌現。

季繹想著擇日不如撞日,就訂了位子,然後把餐廳地址發到群裏。

這個餐廳的名字一出現,大家就沸騰了,因為這是一家人均過千的餐廳啊!

各位:[懂,脫單飯是吧?]

幸懸也很震驚,連忙打開季繹的聊天窗口,結果對方先發消息過來。

季繹:[抱歉,沒跟你商量就私自決定了,可是脫單飯確實應該隆重一點,你不會介意的吧?]

幸懸覺得他茶裏茶氣的,瞬間就不心疼他的錢了:[不介意,你自己買單,休想碰瓷我的零花錢。]

季繹:[:)]

還說排第二,一分錢都防他防得死死的。

幸懸:[咋地,你不服氣啊?]

季繹:[不敢,我的就是你的,一想到我花的是你的錢,我就很爽。]

幸懸:[我草?]說的還挺有道理。

追到季繹後,幸懸那短暫的穿衣焦慮就沒了,接到季繹的通知,他隨便套了一身就出門。

季繹卻不一樣,談了戀愛越發愛打扮了,每一次出門都穿得整整齊齊的。

這次也不例外,幸懸見了他,眼前一亮:“呦!”接著又一撇嘴:“自己偷偷穿這麽好看,我打扮一下都不讓。”

他也不想想,他唯一的一次打扮就是露胳膊露腰,那種尺度當然不讓。

季繹沒錯過幸懸眼中的驚艷,開心地笑了,過來抱對方,被推開了就說:“怎麽了,才半個月就膩了?”

“是啊,我不喜歡雙標狗。”幸懸半真半假地哼哼。

“我錯了,別生氣,”季繹三番幾次地拽他的手,最終還是抱進了懷裏,道歉道:“對不起,我也是為了給你長臉。”

其次,為了迷你的眼,季繹心說。

“……”幸懸沒理會,季繹的‘對不起’,約等於他的‘哥哥’一樣泛濫,不稀罕。

“好吧,我是雙標狗,”季繹湊近幸懸的耳朵,小小聲:“汪汪。”

幸懸笑噴,這才理人,他捏著季繹的下巴輕哼:“你就是,季小狗。”罵高興了,他就湊上去親季繹的唇。

青澀地一吮,季繹就著了魔,身上燙得驚人。

拉拉扯扯,磨蹭了好一會兒,他們終於上了車。

一來一回地接人,耽擱了些時間,其餘人都到得比他們早,不禁在群裏催促:[你倆還在哪兒呢?]

幸懸道歉道:[不好意思哈,在樓下了。]

已經抵達的各位,連忙安排起來:“到樓下了,到樓下了,快點準備!”

不是惡作劇,他們只是準備了幾支禮花筒,增添一點喜慶的氣氛。

季繹牽著幸懸的手,一起走進包廂,還沒來得及說話,幾聲‘啪啪’聲在他們頭頂上驟然響起。

彩帶和禮花紛紛揚揚,還有大家的歡呼:“恭喜脫單!祝兩位永結同心,幸福長久!”

兩人笑瞇瞇的,稍微緩了過來,幸懸有點羞澀地說:“謝謝大家。”

季繹也說:“謝謝大家。”他拉起幸懸的手揮了揮,笑得很甜蜜。

“你們很般配呦!”有人舉著手機,給他們錄視頻留念,估計從他們還沒進門就開始錄了。

“親一個!”有人帶頭鼓掌起哄,然後滿屋子都是‘親一個’的聲音。

季繹笑容和煦,也不扭捏,側身問幸懸說:“可以嗎?”

幸懸點頭:“嗯。”

季繹就俯首,柔柔地親了過來,帶著一縷淡淡的杉木香,縈繞在他們相依的唇齒之間。

這個不是蜻蜓點水的吻,季繹用手掌撈著幸懸的後腦勺,親了至少得有十秒鐘。

這期間,耳邊全是起哄的聲音,似乎希望季繹再親得久一點。

親眼看到自己的CP親在一起,紀棠的心臟都要爆炸了,可惜她不能給同擔們實況轉播,畢竟這兩人還沒完全公開。

錄視頻的司儀又開始整活,要求道:“互相告個白!”

“謝南章你……”幸懸指著他,齜牙兇道:“等你脫單那天我也這樣整你!”

可惜他剛剛和季繹接完吻,滿面緋紅,眸光瀲灩,實在沒什麽威懾力。

“這怎麽能叫整你?”謝南章從手機後面探出頭來反駁:“我明明是在給你們制造秀恩愛的機會,不知好歹!”

“謝謝南哥。”季繹知好歹地笑笑,擡手把幸懸的手指摁下去:“也好,我還沒正式告白過,那就從我開始吧。”

可是這麽多人圍觀,幸懸怪不好意思的。

季繹兩只手都牽著他的手,十指相扣,晗情脈脈地看著他說:“幸懸,我喜歡你,你是我16歲就愛的人,很幸運18歲這一年,我能和你在一起,希望往後餘生,我們攜手同行。”

“喔——”

圍觀的人比當事人還激動,原來季繹這麽早就開始暗戀幸懸了。

驚訝過後,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該同情季繹坎坷不平的戀愛之路,還是該同情幸懸被自己認為是朋友的人一直惦記。

幸懸用額頭抵著季繹的肩膀,超級羞恥,但也很開心,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臟怦怦直跳,為季繹的告白而悸動。

“懸哥懸哥,輪到你了!”朋友們催促。

緩了緩,幸懸站好,擡頭看著季繹,也開始告白:“你好呀,季繹,第一次知道自己喜歡你,我覺得很不應該,雙A是沒有未來的。”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屋裏瞬間響起一陣爆笑。

還有個大膽的直言不諱:“懸哥,你這屬於杞人憂天了!”

幸懸暴躁,轉頭朝他們吼道:“打擾老子告白,你們想挨揍啊!”

季繹也在笑,輕咳:“請大家靜一靜,不許笑,聽他說好嗎?”

大家努力安靜下來。

豎起耳朵聽幸懸的告白。

幸懸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那天下午,異國的雨很大,我淋了一下午也沒有澆滅那滾燙的念頭,接著晚上我就分化了,經歷了一夜的疼痛折磨,在我醒來的那一秒,”他看著季繹,鄭重:“我決定要愛你。”

季繹怔住,笑容剎那間消失,表情變成心疼,原來如此。

他難受的那段時間,幸懸也在備受煎熬。

想象一下那個場景,季繹失聲地看著幸懸,隨後將對方緊緊摟入懷裏:“嗯……”

奇怪,明明已經有這麽多人寵著幸懸,但每次還是讓季繹覺得心疼。

恨不得從小養在自己身邊才好。

“以後都不許你淋雨了……”他用臉頰貼在幸懸耳邊,帶著一絲不可察的鼻音說。

其他人也收起了嬉皮笑臉,有點感動,眼睛熱熱的怎麽回事。

“憋著這麽大件事,竟然不跟我們說。”孟桐雲埋怨道。

沒想到幸懸這麽大大咧咧的人,對待感情卻這麽細膩。

如果不是他自己說出來,大家都不知道他嘻嘻哈哈的表面下,竟然藏著這麽多的心事。

謝南章一邊抹眼淚一邊說: “好了,這個珍貴的視頻就錄到這裏,等你們以後慢慢回憶。”

他和幸懸情同手足,看見幸懸找到伴侶了,有種老父親嫁女兒的感受,很好哭。

大家沒有再說‘學霸你要好好珍惜’之類的,季繹這麽冷靜持重的人都紅了眼眶,再說下去恐怕真的要哭出來。

“入座吧入座吧。”程梁他們幫忙拉好椅子,心想,這會兒都舍不得,到時候幸懸真結婚他們鐵哭。

幸懸從季繹懷裏出來,摸了摸對方的臉,關心道:“沒哭吧?”

季繹搖搖頭,暫時還不想說話的樣子。

肯定是喉嚨不舒服,幸懸理解,拉著他過去坐。

門外,服務員這才微笑著走進來問:“季先生,您點的菜都安排好了,現在可以上菜了嗎?”

幸懸幫季繹回答:“可以上菜了,謝謝。”

季繹喝了兩口溫水,找回了正常的聲音,他小聲問:“如果那天晚上你分化成了Alpha,你還會愛我嗎?”

世界上哪有如果的事?

幸懸的情商還是在線的,他說:“還是會愛你,馬克思說過,世界上唯有咳嗽和愛情是控制不住的,我也逃不出這個定律。”

季繹就笑了,不管是不是真的,他很開心:“我一點也不在意你是什麽性別,只要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就行。”

人們只看到,幸懸幾句話讓季繹紅眼,幾句話又讓季繹笑。

餘維直和岳從容感嘆,我繹哥真是栽了。

幸懸也笑起來。

季繹又拉著他的手,笑容比剛才略淡了幾分,自責道:“我應該早點把心意告訴你。”

異國的那場雨很大,淋了一整個下午,萬一留下病根呢?

他用什麽都換不回幸懸的健康。

“是我自己莽撞,不關你的事,”幸懸早就後悔了,他不想季繹自責,說道:“你說過,感情無法安排,當下的一切就是最好的選擇。”

季繹是這麽說過,沒想到幸懸都記在心裏。

吃飯吃得高興,紀棠問了季繹一句:“學霸,我可以把你們在一起的消息跟朋友分享嗎?”

不等季繹回答,紀棠又說:“他們都很希望你們在一起,從看到你們的第一眼,就覺得懸哥天生是你媳婦兒!”

她是知道怎麽說服季繹的。

幸懸:“?”

季繹微笑:“好啊。”

“餵?”幸懸瞪著紀棠,找她要個說法:“你們這是哪來的根據!什麽叫做我天生就是他的媳婦兒?”

紀棠連忙說:“懸哥別生氣,我們就是走大運,磕CP磕到真的了,完全是巧合。”

磕CP幸懸知道,他和季繹的CP樓,這幾個月以來開了一棟又一棟,他不服氣地站起來問:“那憑什麽我就是下面那個?”

沒分化之前他攻氣十足的好吧,啊不,哪怕就是現在他也攻氣十足。

紀棠不好意思說,因為你本來就是,她賠笑:“可能是因為學霸身高比較高,我們一般身高定攻受。”

這也是真話。

“靠。”幸懸坐回去,別的他都可以不服氣,但是這點不得不服。

紀棠為了哄他高興,說道:“其實站你攻的也有,只不過CP比較冷門。”

他們都喊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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