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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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吃撐了,大家一起去逛夜市消食。

剛走了一小段,餘維直高聲問:“誰要吃雪糕?要吃的舉手!”

“我我我!”幾乎全部人都舉手了,包括幸懸,只有一個不合群的人,季繹。

“繹哥,你不吃?”岳從容朝他這邊看了一眼,擡擡下巴:“今天這麽高興,我請客。”

季繹擺手。

“真不吃?”幸懸記起了什麽,扭頭望著季繹:“別一會兒又要吃我的。”

“不吃。”季繹含笑,睇著警惕的男生,回答得毫不猶豫。

幸懸就不管他了,伸手從餘維直手裏接過一支藍莓味的甜筒。

“我幫你剝。”季繹體貼道。

現在的甜筒包裝得很繁瑣,不像以前那樣撕開紙就能吃。

幸懸不疑有他,信任地將甜筒交給季繹:“我最煩揭這個塑料蓋,但是這個好吃。”

“沒事,以後都不用你動手。”季繹彎了彎嘴角,說道。

他手指靈活,看起來很輕巧地剝開包裝,露出乳白色淋滿藍莓醬的雪糕,送到幸懸嘴邊:“喏。”

服務滿分。

幸懸很滿意,張嘴咬了一口雪糕,特地咬在醬上,立刻沾了一嘴唇。

淺粉色的嘴唇配紫紅色的醬汁,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季繹盯著看:“好吃嗎?”

嘴唇的主人點點頭。

季繹又說:“我可以試試嗎?”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季繹又給他整這出。

不過幸懸沒拒絕:“隨你。”

話音剛落,季繹的嘴唇覆蓋過來,還舔了他唇邊的藍莓醬:“香香甜甜的。”

幸懸頓時紅了臉,但是並不討厭季繹的調、戲。

他又吃了一口雪糕,眼睛有意無意地看向季繹,似乎期待自己喜歡的那縷氣息再次靠近。

季繹沒有讓他失望,湊過來又吃了他嘴裏的雪糕,這次還想吃掉他的嘴唇似的,吮得很用力……

“學霸……”前頭有人在喊。

幸懸一緊張,差點弄掉季繹手中的雪糕,好在季繹的手很穩,輕笑說著:“別慌張,我們在雕像後面,沒人看到。”

原來不知不覺,他們竟然藏到了雕像後面,這裏燈光不太亮,確實還好。

“原來你是有預謀的。”幸懸臉熱熱地嘀咕,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出去,跟朋友們匯合。

“你倆慢吞吞的幹嘛呢?”程梁看看他懸哥,又看看後面拿著雪糕的季繹:“走,前面玩游戲!”

“玩什麽游戲?”幸懸興致勃勃地問。

“老餘他們玩射擊去了,”程梁指了一下左邊,又指了一下右邊:“紀棠想要娃娃,南哥在那釣酒瓶。”

夜市有很多地攤游戲,大家都挑自己想玩的,幸懸本來也想去射擊那邊,結果聽到謝南章喊:“我草草草,怎麽又歪了?!”

紀棠:“謝南章,你行不行啊?”

幸懸來了興趣,就笑嘻嘻地湊過去看謝南章的熱鬧,他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南哥,你行不行啊?”

被他一嚇唬,謝南章手一抖,又浪費了一次機會。

“去去,一邊呆著去。”謝南章在紀棠面前丟了臉,心情非常不爽。

“手殘,看哥的。”幸懸也花了二十塊錢,找老板買了五次機會。

這時季繹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他的雪糕,問:“快融化了,你還吃嗎?”

“吃。”幸懸一手拿著釣具,扭頭咬了一口季繹手裏的雪糕。

季繹也慣著他,一直在旁邊餵,偶爾用濕紙巾給他擦嘴。

紀棠就愛看這畫面,激動地扯扯謝南章的衣服,小聲說:“學霸真的好寵懸哥啊。”

追著餵雪糕什麽的!

謝南章又浪費了一次機會,不過這次是紀棠搗的亂,他無奈地笑笑,重新開始。

“他要是不寵,我們哥幾個能同意?”想了想,還是說了一句。

他們就是看在季繹對幸懸無可挑剔的份上,才同意的這門親事。

雖說季繹一開始抱著那樣的心思接近幸懸,不厚道。

但也多虧了這三個多月的和平相處,讓他們看到了季繹的誠意。

退一萬步說,放眼周圍認識的人,好像真的沒有比季繹更適合幸懸的Alpha。

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他們兩個這麽黏糊,到時候不會未婚先孕吧?

三位老父親真的操碎了心。

幸懸原以為釣酒瓶很容易,不就是套著瓶頸讓倒下的酒瓶立起來嘛,有什麽難的。

“……”結果他上手一試,就快速損失了兩次機會。

他下意識偷瞄謝南章那邊,發現那兩人沒看自己才松了口氣。

然而回過頭來,就看見季繹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滿眼揶揄:“很難嗎?”

“也不是很難,”幸懸嘴硬:“我剛才只是在適應規則,交學費懂不懂?”

季繹應聲。

幸懸這學費一下子交了四次,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再失敗就太難看了。

於是他把釣具塞給季繹:“你來吧,我的雪糕要融化了,我要吃雪糕。”

“好。”季繹把雪糕給了他,自己接過釣具。

幸懸吃著雪糕,心裏還挺緊張的,季繹不會一次就成功了吧,那顯得自己多沒面子。

可是團滅就浪費了二十塊。

就在幸懸心情搖擺不定的時候,季繹也失敗了。

“有點難。”季繹態度坦然,理解地看著幸懸:“學費交得不冤。”

幸懸眨眨眼。

“哇,成功了!”謝南章那邊歡呼一聲,終於成功立起了一支酒瓶,給紀棠贏了一個娃娃。

“羨慕嗎?”季繹捏了捏幸懸的手,漫不經心問:“要不要再來二十塊?”

“不羨慕,”幸懸笑了下:“我喜歡大的,這個太小,還沒有你送我的大。”

季繹送他的何止大,數量還很多。

“那行,我們繼續去逛逛。”季繹牽著幸懸的手,慢慢走在熱鬧的夜市中。

大部分時間都只是在看別人玩,卻依然覺得很開心。

“季繹,附近有沒有洗手的地方?”幸懸吃完雪糕,手黏糊糊的。

“去店裏。”季繹不嫌棄他的手黏糊糊,依舊握著。

“你不嫌熱嗎?”幸懸想甩都甩不開,就隨他了:“前面有公廁。”

“環境不好,再找找。”季繹很有耐心,最後找到一家裝潢精致的店,才牽著幸懸走進去。

“你好精致哦,就洗個手而已。”幸懸笑道,走到洗手臺前打開水龍頭。

“又不光是來洗手。”季繹說著,從後面擁著幸懸,伸手摁了一點洗手液,四只手一起擠在水龍頭下清洗。

不知道是誰先開的頭,他們的手指糾糾纏纏,越洗越暧昧。

“不然呢,你要上洗手間嗎?”幸懸明知故問。

季繹笑笑沒回答,洗完手,他抽了兩張紙巾,又是四只手一起擦。

幸懸擡頭去親季繹,剛吃完雪糕的嘴唇涼涼的,軟軟的。

季繹在認真給他擦手,起初只是輕輕回應了一下。

等到擦完手把紙巾扔掉,季繹扣著他的腰,那股認真勁兒就轉移到了他的嘴唇上。

肆意輾轉,盡情描繪。

也不知親了多久,幸懸的手機在口袋裏響了,估計是朋友們在找他們。

季繹騰出手來,伸進幸懸的口袋拿出手機,接了之後告訴那邊的人,集合時間和地點。

清冽的氣息封住口鼻,令幸懸一陣恍惚。

同樣都是初戀,為什麽季繹的吻技那麽好,他不解地想。

好不容易借著季繹打電話的機會喘口氣,結果沒幾秒鐘又被對方扣住了。

過分極致的糾纏,讓人呼吸不順暢。

不行,不能再繼續了,幸懸想著,會擦槍走火的。

兩個人的褲子都挺薄的,不一會兒就互通軍情,為本就灼熱的氣氛更添一絲旖旎。

幸懸推了推身前的人,眉頭微微擰著:“季繹……”

這一聲之甜膩,連他自己聽了都覺得臉紅。

好在纏著他的人也停了下來,動作好像極為不情願,但又不得不。

季繹將下巴擱在幸懸肩上,深呼吸了一下,好像在忍耐什麽。

雙手也不由自主地掐緊幸懸的腰。

“餵,疼……”幸懸立刻喊了一聲。

扣著他的手,這才松了些。

他趁機從季繹懷裏退了出來,轉身去開水龍頭洗臉。

這下手和臉又弄濕了,不過降溫效果挺好。

“季繹,你要不要也洗個臉?”幸懸好心安利。

“我嗎?不用。”

季繹穩了穩心神,抽出紙巾幫幸懸擦臉。

“……”男朋友靠得這麽近,還這麽溫柔專註,讓幸懸感覺自己的冷水臉白洗了。

走了會神,他沒發現,自己才是充滿誘惑的那個。

在季繹的視角,他眨著濕漉漉的睫毛,一下一下地撩動人心,水潤的嘴唇也比一開始更誘人。

“再親一下。”擦著擦著,季繹挑起來幸懸的下巴,兩張臉的距離再次拉近。

幸懸的表情一言難盡:“?”

這就是所謂的不用?

“你不想親我嗎?”季繹被他的反應逗笑。

幸懸這不是下頜被捏住了麽,他無辜地搖搖頭。

“但我想親你。”季繹面帶歉意,低頭又含住那雙飽滿的唇。

這一次更兇,更重。

迷糊間,幸懸聽到季繹說:“懸兒,我好喜歡你。”

他們逛到十點鐘集合,大家一起吃個宵夜就回家睡覺。

“懸哥,你的嘴唇怎麽腫腫的?”程梁沒心沒肺地調侃:“是不是背著我們去吃香喝辣了?”

說完他就發現,好多雙眼睛瞪著自己,幹嘛呀?

“吃你的花生米。”孟桐雲趕緊伸手摁哥們的頭,希望他快閉嘴吧。

這可不是辣椒的鍋,分明是親腫的。

“餵……”程梁忽然一楞,該不會是親嘴親的吧?

草,他尷尬低頭喝茶。

幸懸也略尷尬,假裝淡定:“這都被你看見了,大偵探。”

“傻逼。”謝南章笑著在桌子底下踢了程梁一腳。

“靠,我又沒談過戀愛,我怎麽知道?”程梁還挺冤枉,尷尬得抓臉撓腮。

“哎呀,這有什麽,你們這些單身狗,大驚小怪。”紀棠解圍道:“等你們談了戀愛就懂了,很正常很正常。”

她瞅了眼幸懸的嘴唇,只是沒想到季繹這麽猛,能親成這樣,都腫了!

“我們可不敢高中談戀愛,”孟桐雲打趣道:“懸哥談戀愛成績蹭蹭地提升,我們談戀愛恐怕成績直接降到地獄。”

大家笑起來。

餘維直擠眉弄眼,調侃道:“你有本事找個學霸談戀愛,成績也能蹭蹭地提升啊。”

孟桐雲嘆了口氣:“學霸可看不上我。”

忽然他眼睛一轉,耍寶地摟著岳從容的肩膀說:“老岳,要不咱倆湊一對算了?”

“滾!誰要跟你湊!”岳從容推開他的臉。

連忙鄭重聲明自己喜歡妹子,對男生可一點想法都沒有。

幸懸打量著他師徒倆人,來了一句:“呵呵,我當時也是這麽想的。”

“哈哈哈哈哈,對。”程梁這家夥,一松懈又開始口無遮攔:“懸哥當初還喜歡過女生。”

這話一出,全部人都看著季繹,挺擔心他的反應。

“閉嘴,那只是錯覺,”幸懸瞪了哥們一眼,也挺害怕季繹生氣的,他勾著季繹的脖子,鄭重其事宣布:“我的初戀就是季繹,對季繹的喜歡才是真正的喜歡。”

季繹淡淡一笑:“嗯,他那段我知道,不是真的。”

但吃醋是真的。

幸懸桌子底下的手被捏住,還不輕,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幸懸討好地摸了一把對方的大腿。

得到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

幸懸喜歡過傅以雪這事,在場有三個人不知情,他們紛紛好奇地看著幸懸:“誰呀?”

謝南章護犢子,吊兒郎當說:“問這麽多幹嘛?學霸不也談過一個?”

雖說是網戀,談得也不長,但談過就是談過,不能抵賴。

季繹聞言,側過臉看著幸懸,表情充滿戲謔。

幸懸則低著頭裝死。

玩樂的時間過得太快,聚會結束後,朋友們各回各家。

季繹送幸懸回家,可能吃飽了犯困,倆人都沒怎麽說話。

還有一半的路程,季繹抱著幸懸,手指擱在對方的後頸上,若有似無地摩挲著。

“你想幹什麽就直說。”幸懸受不了地開口。

“懸兒,我想給你補個標記,”季繹緩緩就湊了過來,呼吸近在咫尺:“可以嗎?”

幸懸猶豫片刻:“嗯……”

雖然咬破皮膚的瞬間會痛,不過他也想要季繹的標記。

季繹暗著眼眸一笑,說了句:“乖寶貝。”

隨後抱住他,親了親掩蓋腺體那塊微微凸起的白皙皮膚,牙尖刺了進去。

幸懸一下子掐緊季繹的手臂,蹙眉低首,輕哼,等忍過最初那陣疼痛,標記的快感終於綿綿不絕,密密層層地湧上來。

他找到季繹的手掌,兩只手十指交纏,一起度過這段特殊的時段。

有了臨時標記,他們兩個人的心情都會變得穩定點,同時可以緩解每次約會分開帶來的不舍。

幸懸心不在焉地回到家,直到躺在床上睡覺,他仍然沒有從那場標記中完全走出來。

仿佛對方還在身邊,自己一轉身就能落入那個充滿微澀衫木香的懷抱。

橫豎睡不著,幸懸拿起手機給季繹發消息:[季繹,標記我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季繹很快就回他了:[還不睡,明天要起不來了。]

幸懸:[聊會兒,二十分鐘。]

季繹:[這個話題有後遺癥,換一個。]

幸懸抱著手機,在床上一邊打滾一邊笑,好,今晚就讓季繹有後遺癥。

“可是我想聊,你不跟我聊,我就跟別人聊。”幸懸發了一條語言信息過去。

季繹回過來的聲音兇兇的:“你想跟誰聊?”

幸懸:“你願意跟我聊,我就不跟別人聊。”

安靜了片刻。

“標記你的時候,我在想……”季繹終於回覆了,聲音低得不像話,說道:“想,終生標記。”

頓了頓,還說了很輕的兩個字,幾乎聽不清。

但是幸懸聽清了,頓時臉紅耳赤,渾身皮膚在燃燒,很久沒回覆。

“咳,你聽到了嗎?”季繹說出來也很不自在,覺得太孟浪了,怕幸懸聽清,又怕幸懸沒聽清。

“嗯……”幸懸的語音條反應了他的害羞程度。

季繹笑了:“兩個字的也聽清了?”

幸懸很不好意思,但是又不想被季繹看扁,就打出那兩個字,發給季繹。

然後再壓低聲音發一句:“哥哥,後遺癥來了嗎?”

頓了頓,那邊撥了語音過來,接通後是粗重的呼吸聲。

幸懸立刻知曉了答案。

八月中旬,幸懸接受了一次家訪。

老師知道他分化成了Omega之後,跟他聊起了住校的事情。

“你確定要住校的話,我就幫你篩選適合的室友。”滕瑤芳說,把幸懸安排在哪裏還是比較頭疼的。

幸懸沒分化之前,想央求老師讓自己和季繹住在一起,現在不能住在一起了,他對住校的興趣大大減低。

“老師,我想考慮一下,稍後再答覆你,可以嗎?”他問。

“行,你和家人商量一下。”滕瑤芳點點頭同意。

對於Omega住校,家長還是比較謹慎的。

今天上午老師家訪沒補習,季繹難得空閑的一個上午,被父母捉去應酬。到了中午才有空給幸懸打電話。

“懸兒,家訪結束了沒?”

“結束了。”幸懸正想給他打電話呢,說:“老滕問我住不住校,可是AO不能混住,我尋思著不能跟你住在一起,住校還有什麽意思?”

季繹聽得一怔,挺受寵若驚的:“你當初打算住校,就是為了跟我住在一起嗎?”

當時他倆還是單純的朋友關系。

“嗯哼,不過我沒想那麽多,就是覺得和別人住不如跟你住,應該會很開心。”這就是支撐幸懸住校的甜頭,現在甜頭沒了,他渾身不得勁:“怎麽辦,想到要和陌生人住我不舒服。”

他的地盤意識還是挺強的,完全沒有隱私的生活,恐怕適應不了,沒準還會影響學習狀態。

更何況還要跟季繹談戀愛,總不能打個電話都躲著室友吧?

季繹一時沒說話,幸懸直接問:“我不住校行不行?反正我家挺近的,也就五站路。”

“五站路我也不放心。”季繹說道,幸懸沒分化之前他都不放心,天天看著幸懸上車才離開,現在更不可能放心。

幸懸執意道:“我不想住校。”

季繹沈默了一下,問:“你真的想跟我當室友嗎?可有可無,還是真的想?”

幸懸也不說話了,他在思考,現在說這個問題還有用嗎?

不過既然季繹問了,他就回答:“嗯,我想。”

“不是可有可無。”

當朋友的時候想,在一起之後就更想了。

季繹的呼吸慢了些,考慮了片刻,說:“我們住校外吧。”

他本來沒往這個方向想,他希望幸懸住校,也只是因為安全省時。

既然幸懸不願意住校,辦法多得是,他說道:“學校隔壁很多高三生租房走讀,我們也可以這樣。”

啊?

同居兩個字,在幸懸的腦海中飄過,哦不,是室友。

高三和季繹當室友。

“怎麽樣,你同意嗎?”季繹問。

幸懸同意,不過這件事不是自己一個人說了算吧,他還得顧慮自己的家人:“我要先跟我爸說一下……”

“你同意就行,”季繹攬下這事:“我去跟叔叔說。”

“也行。”幸懸覺得,季繹簡直是社牛本牛。

季繹掛了幸懸的電話,接著給幸思遠打電話,說了一下幸懸不想住校的事,以及高三的學習強度和計劃,不住校會分散很多精力。

幸思遠以為,季繹想讓自己勸勸幸懸,一時挺尷尬:“你說他都不聽嗎?”

男朋友的話都不聽,那兔崽子怎麽會聽他的?

“嗯,不聽。”季繹繼續和幸思遠談。

耐心談著談著,幸思遠終於提了一嘴租房的事。

季繹順勢就說:“叔叔這個提議不錯,離學校近又住得舒服,到時請個阿姨照顧,可以最大程度保證學習狀態。”

幸思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踩了季繹的陷阱,不過這確實是最好的安排,他無奈:“你有心了,就按照你的計劃去做吧,叔叔相信你。”

季繹說:“謝謝叔叔。”

二十分鐘內,季繹打了三通電話,隨後才回到父母身邊。

季太太小聲問:“去幹什麽了?”

季繹低聲回:“給懸兒打電話,他今天家訪,不願意住校,我和幸叔叔商量了一下,決定在校外租套房子,到時候請個阿姨照顧。”

季太太點頭,繼續跟兒子竊竊私語:“從家裏調一個過去吧,比較放心,住校確實不如住家舒服。”

“嗯。”

“小懸自己住那兒嗎,還是……”季太太遲疑地,又問。

“不是,”季繹回道:“我也住。”

季太太頓了頓,一笑:“也好,你們商量好了就行。”

她相信自家的孩子有分寸,只是擔心對方的父母會介意。

季繹交代人去找房子,很快給了他回覆:“少爺,學校旁邊的房子都很緊俏,這個時候出租的不多了,出售的倒是有。”

“那就買了吧。”季繹毫不猶豫地說。

等房子過戶下來,他又叫人把原來的軟裝全部換掉,從家裏挑了一些過去。

新的家具總歸有味道,住著不舒服。

幸懸藏不住事,聽說季繹已經快弄好了房子,就在群裏洩露了消息。

大家的反應很激烈。

謝南章:[什麽?!!你倆要出去同居!!那我們怎麽辦?]

程梁:[說好的一起坐牢,啊不,住校!你們怎麽就自己出去住豪華大平層了呢!]

季繹的哥們都不敢冒頭說話,因為他們是婆家人,這會兒說什麽都是錯。

岳從容私底下和老餘嘀咕:[繹哥的吃相也太心急了,這就迫不及待要出去當室友,安的什麽心大家還不清楚麽?]

餘維直:[就是,還以為他是個沈得住氣的。]

紀棠也不敢說話,畢竟她肯定讚同。

對磕CP的人來說,沒有比這更甜蜜蜜的結果了!

群裏那邊,幸懸解釋道:[兄弟們,不是我掉鏈子,我也是有苦衷的好吧?我一個Omega住校,身邊不得全是陌生人?不能和你們一起住還有什麽意思?]

哦對,各位想起了這個問題。

幸懸:[回到寢室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跟季繹談戀愛還要遮遮掩掩,那我還不如跟季繹出去住。]

餘維直出來說句公道話:[也是啊,學校的住宿環境再好也有限,既然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麽不呢?咱們懸哥可是要沖擊top1的人,不能因為這些生活瑣事被影響狀態對吧。]

這麽一說,大家就釋懷了。

孟桐雲:[好吧好吧,也是個道理,學霸@季繹,請幫我們好好照顧這個生活小白,別欺負他啊。]

季繹:[好,各位放心,我也答應過幸叔叔,會好好照顧他的。]

言下之意,家長都同意了。

既然都過了家長那一關,那各位就更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只能祝他倆同居愉快。

岳從容又找老餘嘀咕:[繹哥在家長面前太有欺騙性了,懸哥遲早要上不了早課。]

餘維直後知後覺,不禁感嘆哥們的車開得神出鬼沒。

再想想季繹那張禁欲系的臉。

又覺得老岳想多了。

房子全部弄下來就快開學了,臨近開學那兩天,季繹約幸懸看房子,順便搬一些行李過來。

“生活用品這邊全都有,”季繹溫柔交待:“你收拾你自己的私人用品就行。”

“哦。”幸懸從視頻裏看了房子,季繹請人布置得挺溫馨的,而且很大,有四室兩廳:“這麽大,就我們兩個人住嗎?”

“不大,”季繹算給他聽:“一人占一間臥室,一間書房,一個衣帽間就沒了,連健身房都沒有。”

幸懸想想也是,普通平層的房間很小,不像他家,一個房間就可以囊括好幾個功能區。

不過,一人占一個臥室,他笑嘻嘻問:“季繹,我們還真的單純當室友啊?”

季繹反問:“你說呢?”

幸懸裝:“我怎麽知道?”

“真不知道?”季繹笑出聲:“那晚上哥哥告訴你。”

“呸,臭流氓。”

掛了電話,幸懸開始收拾行李,在學校每天穿校服,其實也沒有什麽需要收拾的,一個小小的行李箱就夠了。

情侶款新書包也帶上。

幸懸收拾好行李,發了幾張房子那邊的照片在群裏說:[準備出發。]

他和季繹要出去住的消息,之前已經跟大家說過。別的不說,大家就挺羨慕他們能住這麽寬敞的!

謝南章:[祝同居快樂。]

有點言不由衷。

某些人還沒扯證,便宜就被占光光嘍。

紀棠:[祝福XX小區!]

孟桐雲:[我可以去打地鋪嗎?睡陽臺也行!]

幸懸:[咱們哥倆感情這麽好,我也想留一個房間給你呀,不過這是季繹租的房子,你去問他吧!]

程梁:[學校宿舍我們去看了,6個人一間,天呀天呀,真的很想去打地鋪了。]

紀棠:[我們這邊是4個耶,可憐的Alpha們。]

幸懸:[老師是不是把你們安排在一塊兒了?]

餘維直:[是滴,還有一個倒黴蛋不知道是誰,人家住進來估計會不適應。]

還有兩天開學,幸思遠說:“不如今天過去就別回來了,提前適應兩天?”

他考慮著:“免得開學了不適應新環境,影響學習狀態。”

“你說得對。”幸懸同意,把行李都收拾上。

不多時,季繹上來幫他搬行李,看見他要拿娃娃,就說:“用不著,有我就行了。”

“也是,”幸懸摸了一把季繹的大腿:“周一至周五睡你,周六日睡娃娃。”

季繹抓住幸懸的手,不讓動。

以為他要道貌岸然地教育人。

結果並沒有,他甚至給幸懸的手擺正位置,理所當然地摁了摁:“何妨周六日,也睡我。”

雖然不是第一次接觸,但幸懸還是臉紅紅的,擡頭瞪季繹。

同時勝負欲被激起,準備收攏手指,調-戲回去。

“季繹……”

家長的聲音傳來,他倆趕緊撒手站好。

“叔叔,”季繹沒敢轉身,扭頭看幸思遠:“我們準備去學校了,您放心,接下來我會好好照顧小懸的。”

幸懸瞥著季繹的某處心想,千萬不要讓我爸知道你是怎麽照顧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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