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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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食堂坐下，幸懸想起被人推“的事，敲敲桌子。
“自己老實交代，剛才是哪個孫子推的我？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推人的兇手瑟瑟發抖，眼神有意無意地看向季繹，希望這家夥得了便宜可以伸出援手。
季繹收到求救信號，朝那人眨眨眼以示安撫。
“南哥，你看見沒？”幸懸見沒人說話，逮著謝南章問。
“我沒看見。”謝南章很講義氣地搖搖頭，不就是被推了一把而已，小事一樁。
但如果他指認了兇手，那他就是出賣朋友的二五仔。
那可不行。
謝南章這個態度，讓幸懸瞇起眼睛 ：“你不肯說，那就是你們三個之中的一個咯？”
“餵？”孟桐雲和程梁頓時不幹了，異口同聲地喊：“我們冤枉啊！”
又說：“你怎麽就這麽篤定是我們？”
“是啊。”季繹在旁邊看著幸懸審案，也不解地說了一句：“你怎麽就這麽篤定是他們，沒準是我哥們呢？”
“我們也沒有。”餘維直和岳從容頓時搖搖頭。
“不是你們，你們手沒那麽欠。”幸懸對好學生有濾鏡，想來想去還是自己哥們的幾率比較大。
紀棠：“也不是我，我沒那麽大勁兒，能一下子就把懸哥推到學霸背上。”
不過這件事她舉雙手讚同，感謝同擔給的大糖！
幸懸擺擺手：“我沒懷疑過你，那孫子的勁兒可大了，肯定不是你。”
“不是，懸哥你這麽在意幹嘛？”程梁不懂就問：“學霸背你來食堂，你不也挺享受的嗎？”
他們想要這種待遇還沒有呢。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享受了 ？”幸懸瞪了程梁一眼。
他分明是騎虎難下好吧？
“既然找不到兇手，就當是我推的吧。”季繹開口攬下責任，還把自己餐盤裏的紅燒排骨夾到幸懸的餐盤裏：“向你賠罪，別生氣了。”
在座各位看得目瞪口呆，拿紅燒排骨哄人，會還是學霸會。
他們清中食堂的廚師水平是真不錯，特別是紅燒排骨嘎嘎香，一人份根本不夠吃。
“謝謝關愛，”幸懸夾起來吃：“沒生氣，就是郁悶你們居然互相打掩護，真是感天動地兄弟情。”
“說的好像你做壞事，大家就不幫你掩護似的。”季繹繼續給他搬運紅燒排骨，眼看著一大半都給了他。
平時季繹吃飯也想投餵這個吃貨，不過沒有正當的理由，只能按捺住沖動。
幸懸眨眨眼：“……”
占了這麽大的便宜，他也不好意思再逼逼，再逼逼就是他的不對了。
年輕人身體好，幸懸早睡早起了兩天，狀態就恢覆了生龍活虎。
周五下午不順延補習，所以他決定放學去操場玩會兒球。
哥們幾個最近被學習折磨得很慘，有時間都緊著休息，於是幸懸沒有喊他們，自己一個人去的。
他不知道季繹有看著他上車的習慣，在操場看見季繹過來，還以為只是巧合。
“你也沒回家？”他問。
季繹：“嗯。”
“那玩會兒。”幸懸勾著季繹的肩膀，看中其中一個半場，擡擡下巴示意：“那邊人少，我們去蹭個球。”
“那幾個人，好像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季繹視力好，陳述道。
“是嗎？”幸懸認真看了一下，還真不是，他認出來了：“隔壁三中的，校服跟我們很像，你還記得嗎？黃明浩穿過。”
“記得。”幸懸的小學同學，季繹印象深刻。
他們慢慢走近之後發現，這個半場貌似很多本校女生走過來圍觀，並且議論紛紛。
“最帥的那個，三中的扛把子，存在感相當於我校的幸懸。”
幸懸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就離譜。
“叫什麽名字？”
“江鶩，打球路子野得不行。”
“有多野，夠我懸哥野！”
球場上，最帥的那個三中扛把子，眼神無奈地瞥了一下場邊。
他跟同伴抱怨：“幸懸真的有這麽叼嗎？老子進來才多久就聽到幾百次了，都快活在他陰影之下了。”
同伴安慰道：“聽說是挺叼的，你忍忍，等老嚴接到女朋友就走。”
因為他們是校外的學生，這邊沒人過來一起打。
當幸懸和季繹走到場邊，本校的同學們突然一陣起哄。
“沃日，快看，季繹和幸懸來了！！”
大家回頭看，果然看見他倆勾肩搭背地來了。
“有一說一，最近他倆是真的親密！”
“哦豁，這個巧合我喜歡。”
“是我見識少，長這麽大從來沒看過這麽多帥哥擠在一起！”
場邊的人動靜頗大，籃框下的三個人也看了過去，他們看到勾肩搭背的兩名男生，內心也不由吹了聲口哨。
清中的帥哥，質量真不錯。
一個長得俊逸爾雅，氣質斐然，一個明艷張揚，看起來很帶勁兒。
江鶩一眼就看上了帶勁兒那個。
至於另一個，他不知道為什麽充滿忌憚。
“哥們，可以一起玩嗎？”幸懸才不管那麽多，他就是精力旺盛想打個球而已。
“可以啊。”江鶩立刻把手裏的球傳給他。
幸懸接了球就闖三秒區，三中的其他兩人立刻過來搶斷。
幸懸立刻背過身防守，無奈這邊還有一個人，左右牽制他很難進攻。
於是他就把球傳給了季繹，自己到籃框下接應。
季繹的習慣他懂，這家夥不想欺負人，跟人打球根本不熱衷投籃，只會把球傳給他。
如果他不在，對方連球場都懶得上。
果不其然，季繹接了球，還沒等三中那倆人反應過來，就帶了球幾步逼近籃板。
然而他明明可以自己投籃卻不投，非要把球傳給幸懸，讓幸懸來了個漂亮的扣籃。
這波騷操作，立刻引得場邊一片嘩然。
“哇！高冷校草獨寵俏校霸！”
“懸懸無以回報，以身相許！”
“哈哈哈一個球而已不至於，親一下倒是可以！”
最近他們出雙入對，關系肉眼可見的好。
同學們開的玩笑尺度也越來越大，大到幸懸都快招架不住的那種。
幸懸聞言很無奈，偏頭去看季繹，就看見對方神色如常，還對他笑了笑，估計早已練就了一身不聽不看不想的功夫。
也對，他倆的謠言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早該習慣。
“草？”剛才給幸懸扔球的三中扛把子江鶩，瞅了新來的兩人一眼，問幸懸：“你倆是一對，他是你男朋友？”
“不是，他們亂喊的。”幸懸無語道。
江鶩松了口氣，隨即掛上自己最帥的笑容，湊過來問：“那你介不介意有個男朋友？”
“草？”這回輪到幸懸被嚇一跳，彈開老遠。
他已經很久沒有被男的表白過了，反應過來立刻臭著臉警告：“你最好是開玩笑，否則天靈蓋給你掀掉。”
江鶩楞了楞，好兇。
卻更喜歡了，漂亮又帶刺，紮得他心酥酥。
“幸懸？”季繹搶到球，喊了一聲，把球傳了過來。
幸懸接了球就去進攻了。
季繹幫他擋在這位三中的扛把子面前，表情要笑不笑的：“是開玩笑的吧？”
“關你屁事？”江鶩淡淡瞭了對方一眼，內心卻翻江倒海。
他是個Alpha，發現眼前這個Alpha的信息素等級比自己更高。
別問江鶩是怎麽知道的，現在這狗比高級Alpha正在用信息素壓制他。
讓他非常難受。
“你試試。”季繹對這個半路冒出來的家夥，不屑地一笑。
江鶩的臉色頓時很難看。
而且，剛才這家夥喊他的crush什麽？
他聽著怎麽好像是幸懸？
如果是傳說中的幸懸，那確實可以掀掉他的天靈蓋！
江鶩表情精彩，自己真識貨，一來就看上人家清中的校霸。
接下來，他一直想湊到幸懸身邊道個歉，卻發現自己根本靠近不了。
這讓江鶩很煩躁。
那個等級很高的狗比Alpha一直堤防著他，不僅沒讓他靠近幸懸，更沒讓他碰過球，打得他火冒三丈。
自從會打架以來，江騖還沒受過這樣的憋屈。
“餵，你過分了啊？我只是想跟他道個歉而已。”江鶩皺眉，不善地盯著季繹。
“用不著。”季繹冷冷清清地瞥了對方一眼，依舊我行我素。
專心打球的幸懸並沒有發現不對勁，打球互相對抗是正常的。
而場外的觀眾們卻長著一雙火眼金睛，很快就看出來季繹在針對江鶩，不讓江鶩靠近幸懸，也不讓江鶩碰球。
怎麽看都像在欺負人。
這似乎不是季繹的一貫做事風格，為什麽？
是因為江鶩帥，而且頻頻想靠近幸懸嗎？
江鶩這個外校帥哥慘是真的慘，但是不好意思，他們看得一臉激動！
“哈哈哈江鶩別哭！！因為你太帥了懂嗎！”
“季繹你吃醋不要太明顯！求你矜持點！”
“懸懸快勸勸你老公，咱們要保持紳士風度啊餵！”
老公是什麽鬼？
幸懸差點沒摔一跤，至於季繹欺負江鶩的吶喊，也不是沒有聽到，他覺得大家小題大做了。
不過季繹盯著江鶩幹，楞是球都不給碰，確實挺說不過去的。
想起江鶩一開始還給自己傳了一個球，幸懸不想欠他的，就放了一下水，把球讓給了江鶩。
順便撞了一下季繹的手臂：“來者是客，給點面。”
看見幸懸竟然給江鶩讓球，季繹的眼神頓時冷了下來，心裏非常不爽。
“你現在脾氣好了？”他笑了一聲，未達眼底：“男的給你表白，不拍天靈蓋了？”
“少調侃我，對方就一外校生，以後又不會再見面。”幸懸覺得警告了，對方不敢再做什麽就夠了。
他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沖動莽撞的他，不會再一言不合就動手了。
“隨你。”季繹冷清道。
“？”幸懸懵逼，怎麽感覺這家夥好像不高興的樣子。
草，早知道就不管了，隨便他愛霸淩誰就霸淩誰。
江鶩接到幸懸放水的球，一轉身上籃成功，場邊的同學們也很大方地為他鼓掌喝彩。
“江鶩好帥！”
“當我們清中的女婿——好不好——”
清中的女婿，江鶩倒是想當。
他轉過臉盯著幸懸，笑得格外燦爛。
“謝謝你，幸懸！”江鶩大聲：“還有剛才對不起，我嘴賤開玩笑的！”
幸懸一頓，隨即豪爽地擺了擺手表示沒事。
然後就發現，季繹的臉龐似乎崩得更緊了，面沈如水，眼神一點溫度也沒有。
正當他進退兩難時，三中這幫家夥們好像接到通知似的準備離開，臨走時還朝他們揮手道別：“走了，你們打球很厲害！”
為了不丟清中的臉，幸懸也揮揮手送別：“歡迎下次再來！”
說完準備哄一下季繹，扭頭卻發現，草，季繹人呢？
“季繹！”幸懸追上去一把摟住季繹的肩膀，不滿說：“你怎麽自己走了，也不跟我打聲招呼？”
“生氣了。”季繹直接說。
“為什麽？”幸懸想了想，難道是剛才自己給江鶩傳球給鬧的。
不過這能怪他嗎？
他理直氣壯：“我剛才不是背刺你，就是覺得這樣不好看，畢竟我們代表清中的形象，霸淩人家不太好。”
“沒霸淩，是他先挑釁的我。”季繹瞥了眼掛在自己肩膀上的人，無奈，自己生氣還要耐心給對方解釋：“只不過你不是Alpha，感覺不到這份挑釁罷了，總之他很欠。”
“這樣啊？”外校的陌生人和季繹比起來，幸懸當然選擇無條件相信季繹：“那算他活該，犯欠就該收拾。”
看見強者就不服氣想挑釁，這是Alpha的劣根性，說起來也不是什麽大事。
曾經幸懸不也是這樣，只不過後來他跟季繹關系變好了而已，不然他的挑釁之路估計沒有盡頭。
“嗯。”季繹這才緩了臉色。
“別生氣了，走，我買喝奶茶給你道歉。”幸懸忽然想起自己還欠季繹一杯奶茶，趁這個機會物盡其用。
可是季繹太心機了，喝奶茶之前竟然問道：“這是上次欠我的，還是專門道歉的？”
幸懸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連這個都要計較？！”
“哦，看來是我多心了，專門道歉的對吧？”季繹喝了一口不會太甜的果茶，緩解了一下被情敵挑釁的煩躁：“那你還欠我一杯。”
“……”幸懸無語。
他發誓，季繹以前的金錢觀絕對不是這樣的，對方可是毫不猶豫自己花錢買鹵牛肉的人，如今卻算計得這麽清楚，怎麽看都是自己的風格。
難道這就是古人常說的近墨者黑？
幸懸以為江鶩這事兒，一杯奶茶就搞定了，沒想到過了一天，江鶩竟然加他的微信，備註寫著：黃明浩給我推薦的名片，拜托加一下。
如果不是這個備註，幸懸還真不會加。
黃明浩那小子多災多難，而且現在不是孤家寡人，如果他有事還波及女朋友，就挺叫人揪心的，於是幸懸還是加了。
江鶩：[原來你跟黃明浩是朋友啊，他是我同班同學，緣分吶！]
幸懸：[你校有人欺負黃明浩嗎？]
江鶩：[聽說有，不過你放心，以後沒有了。]
幸懸：[有勞了。]
江鶩：[昨天在球場對不起啊，我真是嘴賤，我不喜歡男的，交的都是女朋友。]
幸懸：[沒事，你們Alpha就是欠欠的，我知道。]
不管是不是真的，幸懸姑且信了，因為這貨是三中扛把子，可以罩著點黃明浩。
隔壁公立高中大部分學生都住校，寢室關系覆雜，就黃明浩那個性格，保不準又被欺負得很慘。
江鶩：[我們Alpha？難道你不是？]
幸懸：[目前還不是，我還沒分化，將來肯定是。]
江鶩：[那當然，我遠在三中都聽說了你的大名，你這麽厲害，沒準是個雙S。]
幸懸嘖了聲，這個三中扛把子說話真好聽。
不過他沒忘記對方挑釁季繹的事，他必須提個醒：[餵，你那天在球場上，是不是挑釁我哥們了？]
江鶩：[……]
看上人家的小寶貝了，算不算挑釁？
換位思考，江鶩已經把那個不長眼的傻逼五馬分屍了，所以對方的回敬還是算溫柔的。
幸懸：[嘖嘖，你應該慶幸是在學校惹的他，不然你會知道錯的。]
江鶩：[是是是，感謝你哥們手下留情。]
幸懸越說越來勁：[他是真脾氣好，一般不發火，要是真發起火來，一腳幹碎人腕骨你信不信？我親眼看見的。]
江鶩：[草，別嚇我，我怕。]
幸懸：[怕就老實點，不過你以後也不會見到他了，他是學霸，高考閉著眼睛考都是top1。]
江鶩：[我也是學霸，那我會再見到他。]
幸懸：[什麽，你不是三中扛把子嗎？]
江鶩：[扛把子就不能是學霸嗎？老子抽煙喝酒打架，但老子年級第一。]
幸懸：[草，你這人設比季繹還帶勁兒。]
江鶩：[季繹，你那哥們？]
幸懸：[啊，我們年級第一，不過他……也抽煙喝酒打架翻校墻，跟我學的，我草，我有罪。]
江鶩：[我草，那你跟我當哥們豈不是更適合？]
幸懸：[不了，我還是喜歡他，順便收回剛才那句話，還是季繹的人設更帶勁兒，他有的你沒有。]
江鶩不服：[比如？]
幸懸啪啪打字：[他雙S，他性格好，他方方面面碾壓我，但他慣著我。]
江鶩：[……他真不是你男朋友？]
幸懸：[不是，他把我當弟弟，他有女朋友。]
江鶩：[那他女朋友不吃醋啊？]
這哪裏是弟弟，這分明是情弟弟。
聽起來這個叫季繹的也不是好東西，雖然他江鶩也不是。
幸懸：[不吃，女朋友高攀了，八成嫁不進去，哎，替她感到難過。]
江鶩：[行吧。]
江鶩受了點打擊，回頭他仔仔細細去打聽了一下季繹的情況。
就發現這個清中年級第一的含金量居然比自己還高。
“草，這樣的人為什麽會在清中？！”他不懂。
清中是私立學校，環境設備和師資都很好，對學生也確實好，高一高二都不用上晚自習。
但有錢就能上，學生水平參差不齊，給人印象就是升學率不高。
沒想到臥虎藏龍。
或許牛逼到一定的地步，也不在乎上什麽學校了，在家都能學。
這一點，江鶩猜挺對。
季繹就是看上清中制度自由兼離家近才選的，他和傅以雪都是學習自律有主見的人，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幸懸和江鶩聊完，就覺得把江鶩放在列表裏不是很適合。
哥們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敵人，他害怕被季繹發現，到時候一百杯奶茶都哄不好。
連麥學習的時候，幸懸直接跟季繹明說，自己是為了黃明浩才加的江鶩。
然後把要不要刪掉江鶩的決定權交給對方。
季繹聽了之後表示：“不用為難，我不介意。”
“哦。”幸懸沒想到季繹這麽幹脆，於是保證道：“你放心，除了黃明浩的事情，我不會再跟他多說一句話。”
“嗯。”那邊又應了一聲。
開始補習，幸懸拿出一張空白的卷子，兩個人邊講邊做。
做著做著，他卻走神地想，季繹真的一點都不介意？
他很懷疑，將心比心，如果是謝南章敢這樣，他絕對會殺了對方。
“怎麽了？感覺你心不在焉。”季繹給幸懸講題，卻發現這家夥不在狀態，想了想問：“你還在想江鶩的事？”
幸懸嗯了聲，想想：“算了，我還是刪了他吧，否則這樣對你不公平。”
“啊？”季繹也傻了一下，刪江鶩？
他挺意外：“你這麽在意我的想法嗎？”
“當然了，很意外嗎？”幸懸想說這不是應該的嗎，沒說，換了一句：“我說這話不是為了哄你，所以你有什麽想法就直接告訴我，不要自己憋在心裏。”
就像他哥們說的，季繹不像他們神經大條，季繹是個感性的人，心思細膩。
半晌。
季繹如實透露：“嗯，我的確有點不高興。”
是吧？
幸懸慶幸自己多留了個心眼，也不墨跡，拿起手機就給江鶩發了一條消息。
幸懸：[江鶩，你跟我哥們有過節，我不想他不開心，所以不能留你的微信，至於黃明浩，你願意幫忙罩著當然好，不願意也是情理之中，以上，有緣再會。]
江鶩很快回：[草？不用這麽吧？你那哥們是不是有點小氣巴拉的？]
幸懸：[沒有，他不介意我加了你，是我自己覺得不好，對不起了。]
“……”江鶩無言以對，無論天時地利人和，他現在確實沒有一點競爭力。
點下刪除鍵，幸懸說：“刪了。”
季繹有點意外，以及驚喜：“真刪了，你不擔心黃明浩嗎？”
幸懸揉揉鼻子：“我又不是他爹媽，難道還能照顧他一輩子？”
就算有點擔心，但是更加不想讓季繹不開心。
刪江鶩的微信，他沒猶豫。
過了片刻，季繹在麥那邊輕輕笑起來，讓幸懸的耳朵癢癢的，這家夥笑什麽？
很好笑嗎？
“不用擔心。”季繹坦白道：“其實我之前已經托人打點過了，否則你以為呢？上次我們打了人一走了之，要出事早出事了。”
什麽意思？
幸懸呆楞了半天，出聲：“你怎麽，之前沒跟我說過？”
“沒有出什麽事就不說了，不想拿這些事來煩你。”
刻意說出來固然能讓幸懸放心，但也有著邀功請賞的意味，季繹不想這樣。
他又說：“畢竟你的時間精力有限，我希望你用來專註學習，可能有點自私，但我確實不想你為別的事情，別的人煩惱。”
這也是真的。
“一心跟著你學習就可以了，對吧？”幸懸幫他總結道。
“是，”季繹小心地問：“幸懸，你會覺得生氣嗎？”
“沒。”幸懸立刻說。
季繹卻好像沒聽見似的，進行深刻的自我反省：“我好像有點霸道專橫，在逼你走一條你根本不喜歡的路，偶爾想想我也覺得很抱歉，人生是你的，我憑什麽認為自己就一定是對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幸懸這會兒還在過自由自在的學渣生活，根本不必每天起早貪黑，還試圖熬夜。
“你道什麽歉？”幸懸無語住了，甕聲甕氣地說：“你對我這麽好，我生個屁的氣？”
他只是覺得壓力有點大。
原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失敗了也沒有關系，橫豎包括他自己在內的全家人都心寬。
可是自從感覺到季繹對自己的期望，幸懸就漸漸失去了平衡心。
他會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成功了，季繹會很高興吧？
“我努力，不讓你失望。”幸懸忽然打雞血，許諾道。
季繹聽了很高興，但也沒忘記寬慰這家夥：“好，不過就算失敗了也沒關系，努力過就無憾了，你在我心裏永遠是最好的。”
他不想給幸懸那麽大的壓力，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會開花結果。
無論人生的哪件事都是問心無愧就好。
學業如此，愛情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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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老實交代，剛才是哪個孫子推的我？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推人的兇手瑟瑟發抖，眼神有意無意地看向季繹，希望這家夥得了便宜可以伸出援手。
季繹收到求救信號，朝那人眨眨眼以示安撫。
“南哥，你看見沒？”幸懸見沒人說話，逮著謝南章問。
“我沒看見。”謝南章很講義氣地搖搖頭，不就是被推了一把而已，小事一樁。
但如果他指認了兇手，那他就是出賣朋友的二五仔。
那可不行。
謝南章這個態度，讓幸懸瞇起眼睛 ：“你不肯說，那就是你們三個之中的一個咯？”
“餵？”孟桐雲和程梁頓時不幹了，異口同聲地喊：“我們冤枉啊！”
又說：“你怎麽就這麽篤定是我們？”
“是啊。”季繹在旁邊看著幸懸審案，也不解地說了一句：“你怎麽就這麽篤定是他們，沒準是我哥們呢？”
“我們也沒有。”餘維直和岳從容頓時搖搖頭。
“不是你們，你們手沒那麽欠。”幸懸對好學生有濾鏡，想來想去還是自己哥們的幾率比較大。
紀棠：“也不是我，我沒那麽大勁兒，能一下子就把懸哥推到學霸背上。”
不過這件事她舉雙手讚同，感謝同擔給的大糖！
幸懸擺擺手：“我沒懷疑過你，那孫子的勁兒可大了，肯定不是你。”
“不是，懸哥你這麽在意幹嘛？”程梁不懂就問：“學霸背你來食堂，你不也挺享受的嗎？”
他們想要這種待遇還沒有呢。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享受了 ？”幸懸瞪了程梁一眼。
他分明是騎虎難下好吧？
“既然找不到兇手，就當是我推的吧。”季繹開口攬下責任，還把自己餐盤裏的紅燒排骨夾到幸懸的餐盤裏：“向你賠罪，別生氣了。”
在座各位看得目瞪口呆，拿紅燒排骨哄人，會還是學霸會。
他們清中食堂的廚師水平是真不錯，特別是紅燒排骨嘎嘎香，一人份根本不夠吃。
“謝謝關愛，”幸懸夾起來吃：“沒生氣，就是郁悶你們居然互相打掩護，真是感天動地兄弟情。”
“說的好像你做壞事，大家就不幫你掩護似的。”季繹繼續給他搬運紅燒排骨，眼看著一大半都給了他。
平時季繹吃飯也想投餵這個吃貨，不過沒有正當的理由，只能按捺住沖動。
幸懸眨眨眼：“……”
占了這麽大的便宜，他也不好意思再逼逼，再逼逼就是他的不對了。
年輕人身體好，幸懸早睡早起了兩天，狀態就恢覆了生龍活虎。
周五下午不順延補習，所以他決定放學去操場玩會兒球。
哥們幾個最近被學習折磨得很慘，有時間都緊著休息，於是幸懸沒有喊他們，自己一個人去的。
他不知道季繹有看著他上車的習慣，在操場看見季繹過來，還以為只是巧合。
“你也沒回家？”他問。
季繹：“嗯。”
“那玩會兒。”幸懸勾著季繹的肩膀，看中其中一個半場，擡擡下巴示意：“那邊人少，我們去蹭個球。”
“那幾個人，好像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季繹視力好，陳述道。
“是嗎？”幸懸認真看了一下，還真不是，他認出來了：“隔壁三中的，校服跟我們很像，你還記得嗎？黃明浩穿過。”
“記得。”幸懸的小學同學，季繹印象深刻。
他們慢慢走近之後發現，這個半場貌似很多本校女生走過來圍觀，並且議論紛紛。
“最帥的那個，三中的扛把子，存在感相當於我校的幸懸。”
幸懸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就離譜。
“叫什麽名字？”
“江鶩，打球路子野得不行。”
“有多野，夠我懸哥野！”
球場上，最帥的那個三中扛把子，眼神無奈地瞥了一下場邊。
他跟同伴抱怨：“幸懸真的有這麽叼嗎？老子進來才多久就聽到幾百次了，都快活在他陰影之下了。”
同伴安慰道：“聽說是挺叼的，你忍忍，等老嚴接到女朋友就走。”
因為他們是校外的學生，這邊沒人過來一起打。
當幸懸和季繹走到場邊，本校的同學們突然一陣起哄。
“沃日，快看，季繹和幸懸來了！！”
大家回頭看，果然看見他倆勾肩搭背地來了。
“有一說一，最近他倆是真的親密！”
“哦豁，這個巧合我喜歡。”
“是我見識少，長這麽大從來沒看過這麽多帥哥擠在一起！”
場邊的人動靜頗大，籃框下的三個人也看了過去，他們看到勾肩搭背的兩名男生，內心也不由吹了聲口哨。
清中的帥哥，質量真不錯。
一個長得俊逸爾雅，氣質斐然，一個明艷張揚，看起來很帶勁兒。
江鶩一眼就看上了帶勁兒那個。
至於另一個，他不知道為什麽充滿忌憚。
“哥們，可以一起玩嗎？”幸懸才不管那麽多，他就是精力旺盛想打個球而已。
“可以啊。”江鶩立刻把手裏的球傳給他。
幸懸接了球就闖三秒區，三中的其他兩人立刻過來搶斷。
幸懸立刻背過身防守，無奈這邊還有一個人，左右牽制他很難進攻。
於是他就把球傳給了季繹，自己到籃框下接應。
季繹的習慣他懂，這家夥不想欺負人，跟人打球根本不熱衷投籃，只會把球傳給他。
如果他不在，對方連球場都懶得上。
果不其然，季繹接了球，還沒等三中那倆人反應過來，就帶了球幾步逼近籃板。
然而他明明可以自己投籃卻不投，非要把球傳給幸懸，讓幸懸來了個漂亮的扣籃。
這波騷操作，立刻引得場邊一片嘩然。
“哇！高冷校草獨寵俏校霸！”
“懸懸無以回報，以身相許！”
“哈哈哈一個球而已不至於，親一下倒是可以！”
最近他們出雙入對，關系肉眼可見的好。
同學們開的玩笑尺度也越來越大，大到幸懸都快招架不住的那種。
幸懸聞言很無奈，偏頭去看季繹，就看見對方神色如常，還對他笑了笑，估計早已練就了一身不聽不看不想的功夫。
也對，他倆的謠言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早該習慣。
“草？”剛才給幸懸扔球的三中扛把子江鶩，瞅了新來的兩人一眼，問幸懸：“你倆是一對，他是你男朋友？”
“不是，他們亂喊的。”幸懸無語道。
江鶩松了口氣，隨即掛上自己最帥的笑容，湊過來問：“那你介不介意有個男朋友？”
“草？”這回輪到幸懸被嚇一跳，彈開老遠。
他已經很久沒有被男的表白過了，反應過來立刻臭著臉警告：“你最好是開玩笑，否則天靈蓋給你掀掉。”
江鶩楞了楞，好兇。
卻更喜歡了，漂亮又帶刺，紮得他心酥酥。
“幸懸？”季繹搶到球，喊了一聲，把球傳了過來。
幸懸接了球就去進攻了。
季繹幫他擋在這位三中的扛把子面前，表情要笑不笑的：“是開玩笑的吧？”
“關你屁事？”江鶩淡淡瞭了對方一眼，內心卻翻江倒海。
他是個Alpha，發現眼前這個Alpha的信息素等級比自己更高。
別問江鶩是怎麽知道的，現在這狗比高級Alpha正在用信息素壓制他。
讓他非常難受。
“你試試。”季繹對這個半路冒出來的家夥，不屑地一笑。
江鶩的臉色頓時很難看。
而且，剛才這家夥喊他的crush什麽？
他聽著怎麽好像是幸懸？
如果是傳說中的幸懸，那確實可以掀掉他的天靈蓋！
江鶩表情精彩，自己真識貨，一來就看上人家清中的校霸。
接下來，他一直想湊到幸懸身邊道個歉，卻發現自己根本靠近不了。
這讓江鶩很煩躁。
那個等級很高的狗比Alpha一直堤防著他，不僅沒讓他靠近幸懸，更沒讓他碰過球，打得他火冒三丈。
自從會打架以來，江騖還沒受過這樣的憋屈。
“餵，你過分了啊？我只是想跟他道個歉而已。”江鶩皺眉，不善地盯著季繹。
“用不著。”季繹冷冷清清地瞥了對方一眼，依舊我行我素。
專心打球的幸懸並沒有發現不對勁，打球互相對抗是正常的。
而場外的觀眾們卻長著一雙火眼金睛，很快就看出來季繹在針對江鶩，不讓江鶩靠近幸懸，也不讓江鶩碰球。
怎麽看都像在欺負人。
這似乎不是季繹的一貫做事風格，為什麽？
是因為江鶩帥，而且頻頻想靠近幸懸嗎？
江鶩這個外校帥哥慘是真的慘，但是不好意思，他們看得一臉激動！
“哈哈哈江鶩別哭！！因為你太帥了懂嗎！”
“季繹你吃醋不要太明顯！求你矜持點！”
“懸懸快勸勸你老公，咱們要保持紳士風度啊餵！”
老公是什麽鬼？
幸懸差點沒摔一跤，至於季繹欺負江鶩的吶喊，也不是沒有聽到，他覺得大家小題大做了。
不過季繹盯著江鶩幹，楞是球都不給碰，確實挺說不過去的。
想起江鶩一開始還給自己傳了一個球，幸懸不想欠他的，就放了一下水，把球讓給了江鶩。
順便撞了一下季繹的手臂：“來者是客，給點面。”
看見幸懸竟然給江鶩讓球，季繹的眼神頓時冷了下來，心裏非常不爽。
“你現在脾氣好了？”他笑了一聲，未達眼底：“男的給你表白，不拍天靈蓋了？”
“少調侃我，對方就一外校生，以後又不會再見面。”幸懸覺得警告了，對方不敢再做什麽就夠了。
他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沖動莽撞的他，不會再一言不合就動手了。
“隨你。”季繹冷清道。
“？”幸懸懵逼，怎麽感覺這家夥好像不高興的樣子。
草，早知道就不管了，隨便他愛霸淩誰就霸淩誰。
江鶩接到幸懸放水的球，一轉身上籃成功，場邊的同學們也很大方地為他鼓掌喝彩。
“江鶩好帥！”
“當我們清中的女婿——好不好——”
清中的女婿，江鶩倒是想當。
他轉過臉盯著幸懸，笑得格外燦爛。
“謝謝你，幸懸！”江鶩大聲：“還有剛才對不起，我嘴賤開玩笑的！”
幸懸一頓，隨即豪爽地擺了擺手表示沒事。
然後就發現，季繹的臉龐似乎崩得更緊了，面沈如水，眼神一點溫度也沒有。
正當他進退兩難時，三中這幫家夥們好像接到通知似的準備離開，臨走時還朝他們揮手道別：“走了，你們打球很厲害！”
為了不丟清中的臉，幸懸也揮揮手送別：“歡迎下次再來！”
說完準備哄一下季繹，扭頭卻發現，草，季繹人呢？
“季繹！”幸懸追上去一把摟住季繹的肩膀，不滿說：“你怎麽自己走了，也不跟我打聲招呼？”
“生氣了。”季繹直接說。
“為什麽？”幸懸想了想，難道是剛才自己給江鶩傳球給鬧的。
不過這能怪他嗎？
他理直氣壯：“我剛才不是背刺你，就是覺得這樣不好看，畢竟我們代表清中的形象，霸淩人家不太好。”
“沒霸淩，是他先挑釁的我。”季繹瞥了眼掛在自己肩膀上的人，無奈，自己生氣還要耐心給對方解釋：“只不過你不是Alpha，感覺不到這份挑釁罷了，總之他很欠。”
“這樣啊？”外校的陌生人和季繹比起來，幸懸當然選擇無條件相信季繹：“那算他活該，犯欠就該收拾。”
看見強者就不服氣想挑釁，這是Alpha的劣根性，說起來也不是什麽大事。
曾經幸懸不也是這樣，只不過後來他跟季繹關系變好了而已，不然他的挑釁之路估計沒有盡頭。
“嗯。”季繹這才緩了臉色。
“別生氣了，走，我買喝奶茶給你道歉。”幸懸忽然想起自己還欠季繹一杯奶茶，趁這個機會物盡其用。
可是季繹太心機了，喝奶茶之前竟然問道：“這是上次欠我的，還是專門道歉的？”
幸懸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連這個都要計較？！”
“哦，看來是我多心了，專門道歉的對吧？”季繹喝了一口不會太甜的果茶，緩解了一下被情敵挑釁的煩躁：“那你還欠我一杯。”
“……”幸懸無語。
他發誓，季繹以前的金錢觀絕對不是這樣的，對方可是毫不猶豫自己花錢買鹵牛肉的人，如今卻算計得這麽清楚，怎麽看都是自己的風格。
難道這就是古人常說的近墨者黑？
幸懸以為江鶩這事兒，一杯奶茶就搞定了，沒想到過了一天，江鶩竟然加他的微信，備註寫著：黃明浩給我推薦的名片，拜托加一下。
如果不是這個備註，幸懸還真不會加。
黃明浩那小子多災多難，而且現在不是孤家寡人，如果他有事還波及女朋友，就挺叫人揪心的，於是幸懸還是加了。
江鶩：[原來你跟黃明浩是朋友啊，他是我同班同學，緣分吶！]
幸懸：[你校有人欺負黃明浩嗎？]
江鶩：[聽說有，不過你放心，以後沒有了。]
幸懸：[有勞了。]
江鶩：[昨天在球場對不起啊，我真是嘴賤，我不喜歡男的，交的都是女朋友。]
幸懸：[沒事，你們Alpha就是欠欠的，我知道。]
不管是不是真的，幸懸姑且信了，因為這貨是三中扛把子，可以罩著點黃明浩。
隔壁公立高中大部分學生都住校，寢室關系覆雜，就黃明浩那個性格，保不準又被欺負得很慘。
江鶩：[我們Alpha？難道你不是？]
幸懸：[目前還不是，我還沒分化，將來肯定是。]
江鶩：[那當然，我遠在三中都聽說了你的大名，你這麽厲害，沒準是個雙S。]
幸懸嘖了聲，這個三中扛把子說話真好聽。
不過他沒忘記對方挑釁季繹的事，他必須提個醒：[餵，你那天在球場上，是不是挑釁我哥們了？]
江鶩：[……]
看上人家的小寶貝了，算不算挑釁？
換位思考，江鶩已經把那個不長眼的傻逼五馬分屍了，所以對方的回敬還是算溫柔的。
幸懸：[嘖嘖，你應該慶幸是在學校惹的他，不然你會知道錯的。]
江鶩：[是是是，感謝你哥們手下留情。]
幸懸越說越來勁：[他是真脾氣好，一般不發火，要是真發起火來，一腳幹碎人腕骨你信不信？我親眼看見的。]
江鶩：[草，別嚇我，我怕。]
幸懸：[怕就老實點，不過你以後也不會見到他了，他是學霸，高考閉著眼睛考都是top1。]
江鶩：[我也是學霸，那我會再見到他。]
幸懸：[什麽，你不是三中扛把子嗎？]
江鶩：[扛把子就不能是學霸嗎？老子抽煙喝酒打架，但老子年級第一。]
幸懸：[草，你這人設比季繹還帶勁兒。]
江鶩：[季繹，你那哥們？]
幸懸：[啊，我們年級第一，不過他……也抽煙喝酒打架翻校墻，跟我學的，我草，我有罪。]
江鶩：[我草，那你跟我當哥們豈不是更適合？]
幸懸：[不了，我還是喜歡他，順便收回剛才那句話，還是季繹的人設更帶勁兒，他有的你沒有。]
江鶩不服：[比如？]
幸懸啪啪打字：[他雙S，他性格好，他方方面面碾壓我，但他慣著我。]
江鶩：[……他真不是你男朋友？]
幸懸：[不是，他把我當弟弟，他有女朋友。]
江鶩：[那他女朋友不吃醋啊？]
這哪裏是弟弟，這分明是情弟弟。
聽起來這個叫季繹的也不是好東西，雖然他江鶩也不是。
幸懸：[不吃，女朋友高攀了，八成嫁不進去，哎，替她感到難過。]
江鶩：[行吧。]
江鶩受了點打擊，回頭他仔仔細細去打聽了一下季繹的情況。
就發現這個清中年級第一的含金量居然比自己還高。
“草，這樣的人為什麽會在清中？！”他不懂。
清中是私立學校，環境設備和師資都很好，對學生也確實好，高一高二都不用上晚自習。
但有錢就能上，學生水平參差不齊，給人印象就是升學率不高。
沒想到臥虎藏龍。
或許牛逼到一定的地步，也不在乎上什麽學校了，在家都能學。
這一點，江鶩猜挺對。
季繹就是看上清中制度自由兼離家近才選的，他和傅以雪都是學習自律有主見的人，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幸懸和江鶩聊完，就覺得把江鶩放在列表裏不是很適合。
哥們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敵人，他害怕被季繹發現，到時候一百杯奶茶都哄不好。
連麥學習的時候，幸懸直接跟季繹明說，自己是為了黃明浩才加的江鶩。
然後把要不要刪掉江鶩的決定權交給對方。
季繹聽了之後表示：“不用為難，我不介意。”
“哦。”幸懸沒想到季繹這麽幹脆，於是保證道：“你放心，除了黃明浩的事情，我不會再跟他多說一句話。”
“嗯。”那邊又應了一聲。
開始補習，幸懸拿出一張空白的卷子，兩個人邊講邊做。
做著做著，他卻走神地想，季繹真的一點都不介意？
他很懷疑，將心比心，如果是謝南章敢這樣，他絕對會殺了對方。
“怎麽了？感覺你心不在焉。”季繹給幸懸講題，卻發現這家夥不在狀態，想了想問：“你還在想江鶩的事？”
幸懸嗯了聲，想想：“算了，我還是刪了他吧，否則這樣對你不公平。”
“啊？”季繹也傻了一下，刪江鶩？
他挺意外：“你這麽在意我的想法嗎？”
“當然了，很意外嗎？”幸懸想說這不是應該的嗎，沒說，換了一句：“我說這話不是為了哄你，所以你有什麽想法就直接告訴我，不要自己憋在心裏。”
就像他哥們說的，季繹不像他們神經大條，季繹是個感性的人，心思細膩。
半晌。
季繹如實透露：“嗯，我的確有點不高興。”
是吧？
幸懸慶幸自己多留了個心眼，也不墨跡，拿起手機就給江鶩發了一條消息。
幸懸：[江鶩，你跟我哥們有過節，我不想他不開心，所以不能留你的微信，至於黃明浩，你願意幫忙罩著當然好，不願意也是情理之中，以上，有緣再會。]
江鶩很快回：[草？不用這麽吧？你那哥們是不是有點小氣巴拉的？]
幸懸：[沒有，他不介意我加了你，是我自己覺得不好，對不起了。]
“……”江鶩無言以對，無論天時地利人和，他現在確實沒有一點競爭力。
點下刪除鍵，幸懸說：“刪了。”
季繹有點意外，以及驚喜：“真刪了，你不擔心黃明浩嗎？”
幸懸揉揉鼻子：“我又不是他爹媽，難道還能照顧他一輩子？”
就算有點擔心，但是更加不想讓季繹不開心。
刪江鶩的微信，他沒猶豫。
過了片刻，季繹在麥那邊輕輕笑起來，讓幸懸的耳朵癢癢的，這家夥笑什麽？
很好笑嗎？
“不用擔心。”季繹坦白道：“其實我之前已經托人打點過了，否則你以為呢？上次我們打了人一走了之，要出事早出事了。”
什麽意思？
幸懸呆楞了半天，出聲：“你怎麽，之前沒跟我說過？”
“沒有出什麽事就不說了，不想拿這些事來煩你。”
刻意說出來固然能讓幸懸放心，但也有著邀功請賞的意味，季繹不想這樣。
他又說：“畢竟你的時間精力有限，我希望你用來專註學習，可能有點自私，但我確實不想你為別的事情，別的人煩惱。”
這也是真的。
“一心跟著你學習就可以了，對吧？”幸懸幫他總結道。
“是，”季繹小心地問：“幸懸，你會覺得生氣嗎？”
“沒。”幸懸立刻說。
季繹卻好像沒聽見似的，進行深刻的自我反省：“我好像有點霸道專橫，在逼你走一條你根本不喜歡的路，偶爾想想我也覺得很抱歉，人生是你的，我憑什麽認為自己就一定是對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幸懸這會兒還在過自由自在的學渣生活，根本不必每天起早貪黑，還試圖熬夜。
“你道什麽歉？”幸懸無語住了，甕聲甕氣地說：“你對我這麽好，我生個屁的氣？”
他只是覺得壓力有點大。
原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失敗了也沒有關系，橫豎包括他自己在內的全家人都心寬。
可是自從感覺到季繹對自己的期望，幸懸就漸漸失去了平衡心。
他會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成功了，季繹會很高興吧？
“我努力，不讓你失望。”幸懸忽然打雞血，許諾道。
季繹聽了很高興，但也沒忘記寬慰這家夥：“好，不過就算失敗了也沒關系，努力過就無憾了，你在我心裏永遠是最好的。”
他不想給幸懸那麽大的壓力，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會開花結果。
無論人生的哪件事都是問心無愧就好。
學業如此，愛情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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