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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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過就行了，幸懸也是這麽想的，剩下的半個月覆習他都很努力。
不僅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也是為了給季繹一個交代。
兩周一晃而過，期末考試如期而至。
考完最後一門，學渣四兄弟從考場出來的時候，心情都有些覆雜。
他們上學這麽久以來，這次期末考最為輕松。
很多題都眼熟，自己預估一下，起碼能考個及格分以上。
已經很不錯了。
程梁搓了搓手，滿臉感慨：“沒想到我也有及格的一天，爽哇爽。”
孟桐雲迫不及待，抱著手機給他哥發消息：“我的國外游有著落了。”
“懸兒你呢？”謝南章撞了一下幸懸：“你應該考得比我們好吧？大概能有多少分？”
“平時摸底是460分左右，這套卷子有點難，我估計450左右吧。”幸懸不敢托大，回答得很保守。
“那也很不錯了，高三再提個五十一百分，上個本科也挺好的。”謝南章勾著幸懸的肩膀，笑嘻嘻地說。
本科哎，換做以前想都沒想過。
“看看吧。”幸懸含糊，未置可否。
腦海中卻浮現出季繹的臉，還有對方那句：我想和你一起上大學。
“怎麽，難道你還有更遠大的理想？”謝南章見他棱模兩可，就問。
“沒有，”幸懸重覆了一下哥們剛才那句話：“上個本科也挺好的，你呢？”
謝南章：“我估計能有個及格吧？”
幸懸：“我是問你打算……算了。”
這貨沒有打算。
謝南章意會，嘿嘿一笑：“考上什麽就上什麽，盡力而為。”
幸懸心想，你盡力個鬼。
不過紀棠好像挺上心的？
一副要把謝南章這個浪子徹底教化的模樣。
“你跟紀棠什麽情況？人家好像對你挺上心的。”幸懸用手肘拐了他一下，打聽道。
謝南章摸下巴：“我也覺得。”
“是吧？”幸懸打鐵趁熱，多說兩句：“兄弟，忠言逆耳！但我還是要說，人家是個學霸，你考這麽點分你不配。”
謝南章臉色一黑，又擠眉弄眼，拍拍幸懸的肩膀：“這句逆耳忠言，兄弟我也還給你。”
他是學渣，幸懸也是學渣，大家在學霸面前都不配。
不是謝南章看不起自家哥們，主要是人家季繹可不僅僅是學霸那麽簡單。
“什麽還給我……”幸懸一開始不解，等他明白過來後，朝哥們翻了個白眼：“我的情況跟你能一樣？”
“是不一樣，你更慘烈點。”謝南章齜著牙笑。
“草？”幸懸還想再罵兩句，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聲，他拿出來一看，擡頭跟大家說：“走，大家在等我們，聚餐！”
各位積極響應：“好耶！聚餐！”
幸懸緊接著又說了句：“老滕跟老何也在，一起。”
“…………”
來到集合處一看，學霸們和老師們大家都在。
滕瑤芳向他們揮揮手，問：“最後一門考得怎麽樣？”
學渣四兄弟平時本來就不怎麽怕老師，這會兒笑嘻嘻地回答：“托各位學霸的福，考得還不錯！”
“嗯，我看了你們之前考的幾門，進步都很大，特別是幸懸。”滕瑤芳看著幸懸，笑得很滿意。
幸懸被點名，於是將視線從季繹身上移開，看著老師：“嗯。”
季繹也才回神似的，連忙看著別處，然後就撞上了何盛瑞戲謔的眼神，看得他略微不好意思。
總感覺，何老師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點什麽。
“好了好了，”何盛瑞笑瞇瞇地說：“大家都餓了，先去店裏坐下來再慢慢說。”
“何老師何老師，你請我們大家吃飯嗎？”學渣三兄弟有些興奮，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跟老師一起吃飯。
“不是我，是你們滕老師要請大家吃飯！”何盛瑞笑道：“順便規劃一下你們幾個的高三學習目標，好好淡淡！”
“對，走吧。”滕瑤芳帶著大部隊浩浩蕩蕩地前進。
幸懸慢慢地走在後面，往旁邊一看，季繹那家夥也走得很慢。
然後兩個人就默契地並肩而行，中間只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最後一門估了多少分？”季繹側過臉來，低聲問。
幸懸說了一個數字：“偏差應該不超過五分。”
“嗯。”季繹就笑了，擡手摸了摸他的發梢：“我對了你之前給的答案，比你自己估的要稍微高一點，超常發揮了，好厲害。”
幸懸有點意外，用表情詢問真假。
見季繹點頭，他神色得意，翹起嘴角：“畢竟學了這麽久，哪能沒點進步，對吧？”
肩膀挨了他輕輕一撞，季繹心都酥了。
“當然了，我就說你可以的。”他輕輕貼了回去：“我們大學繼續當同學。”
這句話季繹說過很多次，但是以前的每一次，幸懸都不敢接茬。
因為他沒有自信，怕自己答應了做不到，以後會讓季繹白高興一場。
今天可能是考得還不錯，連季繹都說他超常發揮，忽然就有自信了。
“嗯。”幸懸眨眨眼，點頭。
季繹看著他，唇邊噙著淺笑。
餘維直和岳從容並排站在他們前面，幫他們擋著點，不然幸懸的哥們一回頭就能看見，他們季哥看幸懸的眼神，簡直要生吃了似的。
聚餐地點是一家火鍋店，就在學校附近。
走進去一看，已經有不少學生和接孩子的家長在店裏吃飯。
老藤跟老何一路被學生打招呼，然後領著他們進了一個包間。
畢竟要談事情嘛，還是包間適合。
坐下後，滕瑤芳對自己的幾名學生笑罵道：“沒眼力見的，還不快給你們的小老師倒茶洗碗？”
“哎哎哎，這就來！”學渣三兄弟立刻鬼馬地站起來忙活。
幸懸也瞟了季繹一眼，伸手想給對方洗餐具，不過手被摁住了，季繹笑說：“我自己來就行。”
“哦。”幸懸樂得輕松，把手縮回來。
季繹洗完自己的餐具，又重新泡了一壺茶，動作嫻熟，然後站起來給大家倒上。
見狀，幸懸不由想起他們第一次約飯，這人假惺惺地問他‘是不是可以喝了’，草，裝得真像。
滕瑤芳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1）班的四位同學：“你們幾個的成績是不用擔心了，老何很放心，今天主要是說說我們班的四個。”
“看到你們浪子回頭，老師真的很欣慰。”她將目光移到幸懸他們幾個身上，語氣感慨。
學渣四兄弟笑嘻嘻，放下茶杯說：“滕老師放心吧，我們高三也會繼續學的。”
餘維直他們也笑嘻嘻地舉手：“對，包在我們身上。”
兩位老師對視一眼，隨後滕瑤芳說：“那你們有沒有想過，高三分到同一個班級？”
“這樣更方便學習。”何盛瑞笑呵呵看著他們。
其他人還好，季繹和幸懸頓時心臟一跳，下意識地去看對方。
視線對上後，幸懸率先移開，顯得若無其事。
“滕老師，怎麽同班啊？”餘維直想不通：“難道讓他們四個都到我們班來？”
“這個嘛，”滕瑤芳說：“我跟你們何老師還在商量。”
如果實在沒別的好辦法，也不是不行，一切為了學生的成績。
反正老師都是一樣的，只是換了個班主任。
學渣四兄弟表示：“我們沒意見，服從老師的安排，老師讓我們去哪個班，我們就去哪個班，”
學霸四人組也表示：“聽老師安排，我們在哪個班都可以。”
不過他們都是老何的得意弟子，老何應該舍不得讓他們去（2）班，估計就是幸懸他們四個過來了。
飯菜上來了，滕瑤芳說：“吃飯吧，邊吃邊說。”
何盛瑞看著季繹問：“他們現在用的筆記都是你整理的吧？”
季繹回答老師：“是的。”
何盛瑞哈哈大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反正你心裏有數，哎，我和老滕樂得輕松。”
“那暑假有什麽計劃？”滕瑤芳邊吃邊說：“老師建議你們暑假還是組織起來，別浪費時間。”
大家七嘴八舌：“是有這個準備。”
“具體怎麽組織，回頭我們好好商量一下。”
“先放兩天假！”有人強烈要求，引起哈哈大笑。
滕瑤芳看著幸懸：“你是個心氣高的，既然決定了認真學習，目標不僅僅是上本科吧？”
幸懸一楞，幹笑道：“滕老師，我能考本科已經不錯了。”
滕瑤芳嗤笑一聲：“是嗎？我還以為你事事都要跟季繹較勁，將來也拿個A大的錄取通知呢。”
“那都是過去了，”幸懸喝了口茶，小聲嘟囔：“現在誰還跟他較勁。”
季繹微笑：“滕老師，也別給他這麽大壓力，順其自然。”
滕瑤芳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他倆，要說這兩學生長相都是頂頂好的，也不知道以前為什麽互相看不順眼。
最近關系倒是處得不錯。
不過才十六七歲，誰知道呢。
“你說的對，順其自然，也別太大壓力。”滕瑤芳一語雙關地說。
這頓飯邊吃邊聊，吃了大約一個小時左右。因兩位老師回學校有事要忙，吃飽就先走了。
聽說他們晚上要出去玩，臨走前叮囑了一句：“雖然考完試了，但也別松懈，玩兩天就行了啊。”
大家嘻嘻哈哈應：“好的老師！”
然後大家也走了，他們昨晚就說好考完試要去KTV唱歌喝酒，釋放壓力。
幸懸和季繹倆人都對唱歌沒興趣，就窩在角落裏喝酒。
“點歌點歌，我要唱我最愛的金曲串燒！”
程梁一開口就被大家罵了。
“滾，不許點這個！”
“你要不要臉？！”
謝南章踹開程梁，輕輕拽了一下紀棠：“女生優先，你去點。”
紀棠：“那我就不客氣嘍？”
“？”被大家噓的對象立刻變成謝南章：“假公濟私！”
“不服憋著。”謝南章痞痞地笑道，擋著不許別人過來搶。
“他們真鬧騰。”
包間裏噪音很大，弄得角落裏的兩人，連續說了幾句還是沒聽清，不禁大眼瞪小眼。
“這回聽清了沒？”幸懸幹脆貼人耳朵上問。
得到肯定，他接著說：“老滕是不是要把我調去你們班？”
“我估計是吧。”季繹說。
他跟幸懸一塊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晃著酒杯，不覆平時矜持端正的樣子。
說明學生考試前和考試後真的判若兩人，連學霸也不例外。
“在哪班都行，”他猜測說：“反正應該就是同班沒跑。”
“嗯，”幸懸幹脆將腦袋擱在季繹肩上，方便說話：“沒想到我們還能當同班同學。”
三個月前還是死敵，一個月前還是客客氣氣，最後一個月，關系突飛猛進。
季繹笑笑，擡手攬住他的肩膀：“我爭取一下當同桌。”
“咳咳咳。”幸懸正喝酒，被酒嗆了一下。
“慢點喝。”季繹立刻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一邊和他半開玩笑：“幸懸，跟我當同桌就這麽激動？”
幸懸緩過勁兒來，奪走紙巾擦擦自己的下巴：“可不，想想就激動。”
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
“懸兒！過來大桌，我們玩骰子！”謝南章過來拽幸懸，招呼道：“還有學霸，一起啊！”
眼看著幸懸半個身體都被拽離了沙發，季繹眼神冷了下去，心裏感到一陣強烈的不舒服。
他知道是自己對幸懸的占有欲在作祟，應該克制，不過他還是伸手扣住幸懸的腰，明目張膽地給拽了回來。
擡頭對謝南章說：“我和幸懸不玩，我們聊點事情，你們玩就好了。”
謝南章沒聽清，但感受到了拒絕：“？？？”
幸懸本來也不怎麽想玩，就吼道：“你們玩！我們不玩！”
謝南章：“草！這麽不合群！”
幸懸用腳踢他：“快滾，別打擾我們談人生！”
看他們真的不合群，對方給了他一個中指，沒好氣地走了。
謝南章回去跟大桌的人說了一下，幾雙眼睛朝他們這邊看過來，都帶著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說好的出來一起玩，幸懸和季繹這兩人卻好像眼中只有彼此似的，只跟對方玩。
怎麽了，他們不配嗎？！
“他們是不是在談戀愛呀？”有人拿著話筒開玩笑。
眾人都還沒反應，說話的人自己就癲狂地笑起來。
幸懸和季繹談戀愛？
“哈哈哈哈哈。”
第二個持話筒的人，也不客氣地笑起來：“哈哈哈哈哈！”
那也太恐怖了。
這是什麽世紀恐怖新聞？
其中有三個人不想跟著一起笑，因為這是真的，真的！
但為了打掩護，也只能身在曹營心在漢，跟著敵人一起笑。
幸懸和季繹對視了一眼，前者爆了句粗口：“草，這群人好賤。”
“就是，很好笑嗎？”後者附議。
幸懸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挺好笑的，但是他不可能自己笑自己！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也喝了不少。
幸懸有些醉了。
“哎，問你個事。”他借著醉意，大膽地抓住季繹的手腕。
“嗯，”季繹也有些微醺，眼神慵懶，柔柔看著他：“你說。”
“就是，”幸懸抿了抿唇，醞釀了半天，終於有勇氣問：“如果我做了對不起你的錯事，很錯很錯，讓你很傷心的那種，你會跟我絕交嗎？”
季繹一楞：“你能做什麽讓我很傷心的事？”他笑笑，不以為然：“沒有吧，不會的。”
有，幸懸在心裏暗想。
頓了頓，他換了個方向繼續試探：“對了，我最近占用你的時間，你應該很久沒有跟你對象好好聊過了吧？”
季繹看著他，他幸災樂禍地問：“是不是淡了？”
被詢問的人反問：“你還有臉，關心我的感情生活？”
聽不出來鹹淡。
“嘿。”幸懸理不直但是氣壯：“你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下去。”
季繹動手捏了一下他的臉，幽怨控訴：“你是說我活該？”
差不多吧。
“你每天從早到晚地占用我時間，連周末都不放過，我也得有時間跟對象談才行。”季繹似真似假地控訴道。
他最近跟幸懸的小號接觸少之又少，明顯是這家夥有意為之，在溫水煮青蛙。
“所以你們現在是什麽情況？”幸懸一點都不怕他，笑吟吟地打聽。
“是有些淡了。”季繹承認：“畢竟只能二選一的話，你更重要。”
幸懸的腦瓜子嗡地一聲，也不知道這句話有什麽魔力，讓他聽了之後想原地起飛。
很開心。
過了許久，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偷笑：“哦……”
他一高興就喝了不少酒，成功把自己喝醉了。
季繹也沒有阻止，為了應付期末考，幸懸這段時間繃得很緊，放松一下不是壞事。
晚上九點左右，喝得差不多了。
季繹在群裏告訴大家，幸懸喝醉了，自己送幸懸先回家。
“你醉了，我抱你出去。”季繹半抱著幸懸，讓這家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去哪兒？”幸懸酒品不錯，沒鬧騰。
“送你回家。”季繹摸了摸他的手，皮膚有點涼，怪包廂的冷氣開得太足了。
幸懸搖搖頭：“不回家，去酒店，酒醒了再回家。”
喝醉了不想讓家裏人看到這副樣子。
季繹考慮片刻，有些煩惱：“去酒店不安全，我得陪你。”
就像上次那樣，他不可能一走了之。
“我不用你陪。”幸懸真心的，但心裏有點不舒服。
上次都願意陪，這次怎麽就不願意了？
“幸懸，別任性。”季繹嚴肅起來。
“滾，我自己回去。”幸懸心想，你不願意就算了，難道老子還非要你陪不可？
他要自己走，卻路都走不穩，一下子又被季繹摟了回去，緊緊箍住腰身。
“我不是不願意，”抱住他的男生聲音低低地解釋，提議說：“不如去我家，明天再送你回去，行嗎？”
打的是這主意。
“不了吧，”幸懸有些站不穩，他抱住季繹的肩膀搖頭：“不去你家，這樣不好……”
“沒事的，”季繹像朵善解人意的解語花，了然道：“我父母不在家，他們出門了，不用看見長輩。”
幸懸果真安靜下來，睫毛在臉上打下兩道陰影，一閃一閃的，好像在思考。
“嗯。”他含糊。
在他點頭的剎那，季繹立刻將他打橫抱起來，大步走出KTV的大廳。
“少爺，送幸同學回家嗎？”林叔回頭問。
“不是，我先帶他回去，明天醒酒了再送回他家。”季繹說道。
林叔：“好的，少爺。”
後排，幸懸感覺自己正枕著季繹的大腿，他默默感受了一下，觸感沒有枕頭柔軟，臭男人渾身都是硬邦邦的。
所以有些男的為什麽會喜歡男的啊？
他想不明白，幹脆閉上眼睛不想了。
車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下來，季繹低頭跟他說了聲：“幸懸，到了，你睡著了嗎？”
幸懸睜開眼，從上往下看到自己朋友那張溫和俊雅的臉龐。
對方勾勾嘴角：“還以為你睡著了，到了，我扶你下車。”
“唔……”
“想吐嗎？”
“沒有，只是有些暈，手腳不聽使喚。”
喝醉酒真的很麻煩別人，他發誓下次再也不喝醉了。
“那你繼續閉眼睡覺吧。”季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幸懸感恩好哥們，半點沒嫌棄自己，下了車就打橫抱起自己這個醉鬼，步伐如風。
靠，他酸了。
他們Alpha真是無時無刻不展示自己的強大會死。
幸懸一邊腹誹，定了定睛，發現這是個幽靜的庭院，或者說花園，感覺一眼望不到頭。
大戶人家吶，幸懸在心裏嘀咕了聲。
然後就閉上雙眼不看了，免得被這潑天的富貴閃瞎眼。
季繹抱著醉酒的男生，沒有猶豫地直接進了自己房間。
“我想先洗個澡。”幸懸困聲說：“身上臟。”
放他下床的那雙手臂停在半空，似乎在考慮：“你手腳都不聽使喚了，你怎麽洗？”
“但是真的很臟，我們又吃火鍋又喝酒……”幸懸皺皺鼻子嘟囔，仿佛聞到了自己身上那股餿味兒：“不然你幫我洗？”
季繹：“……”
季少爺的表情有一點點裂開，似乎感覺這個要求很荒謬，但他又的確無法拒絕。
只能在心裏暗罵一句，國家電纜，仗呆行兇。
“幹嘛？”幸懸驕縱不滿，睜開眼說：“你嫌麻煩就簡單擦一下好了，快點，我很困。”
過了幾秒鐘，季繹無奈松口：“好吧。”
不過不是簡單擦一下了事，而是放了一浴缸的熱水。
既然洗了就好好洗，哪有簡單擦一下這個選項。
季繹一邊剝醉鬼的衣服，一邊問：“你好像很習慣，以前誰幫你洗過澡？”
如果不問個清楚，他今晚估計會失眠。
“我爹媽。”幸懸暈得難受，將下巴搭在朋友肩上哼唧。
季繹對這個答案很滿意，漫不經心又問：“為什麽對我不設防？我又不是你爹媽。”
“因為信任你。”醉鬼沒醉，口齒清晰：“季繹，我相信太陽打西邊出來，都不相信在你手裏能有什麽危險。”
“謝謝……你對我的評價真高。”某人心情覆雜。
“你應得的。”幸懸打了個酒嗝。
季繹哂笑，然後伸手撩起幸懸的校服下擺，一鼓作氣地將對方剝光，放進浴缸。
……
幸懸洗了個非常舒服的澡，被撈上來已經半睡半醒。
經過泡澡，他那身白皙的皮膚已經變成了淡粉色。
季繹屏住呼吸，沒敢多看。
“你在這裏安心睡吧，我在隔壁，有事電話聯系我。”
他給幸懸蓋好被子，手機放在對方觸手可及的地方，就出了自己的房間。
幸懸躺在人家床上翻了個身，睡得特別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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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也是為了給季繹一個交代。
兩周一晃而過，期末考試如期而至。
考完最後一門，學渣四兄弟從考場出來的時候，心情都有些覆雜。
他們上學這麽久以來，這次期末考最為輕松。
很多題都眼熟，自己預估一下，起碼能考個及格分以上。
已經很不錯了。
程梁搓了搓手，滿臉感慨：“沒想到我也有及格的一天，爽哇爽。”
孟桐雲迫不及待，抱著手機給他哥發消息：“我的國外游有著落了。”
“懸兒你呢？”謝南章撞了一下幸懸：“你應該考得比我們好吧？大概能有多少分？”
“平時摸底是460分左右，這套卷子有點難，我估計450左右吧。”幸懸不敢托大，回答得很保守。
“那也很不錯了，高三再提個五十一百分，上個本科也挺好的。”謝南章勾著幸懸的肩膀，笑嘻嘻地說。
本科哎，換做以前想都沒想過。
“看看吧。”幸懸含糊，未置可否。
腦海中卻浮現出季繹的臉，還有對方那句：我想和你一起上大學。
“怎麽，難道你還有更遠大的理想？”謝南章見他棱模兩可，就問。
“沒有，”幸懸重覆了一下哥們剛才那句話：“上個本科也挺好的，你呢？”
謝南章：“我估計能有個及格吧？”
幸懸：“我是問你打算……算了。”
這貨沒有打算。
謝南章意會，嘿嘿一笑：“考上什麽就上什麽，盡力而為。”
幸懸心想，你盡力個鬼。
不過紀棠好像挺上心的？
一副要把謝南章這個浪子徹底教化的模樣。
“你跟紀棠什麽情況？人家好像對你挺上心的。”幸懸用手肘拐了他一下，打聽道。
謝南章摸下巴：“我也覺得。”
“是吧？”幸懸打鐵趁熱，多說兩句：“兄弟，忠言逆耳！但我還是要說，人家是個學霸，你考這麽點分你不配。”
謝南章臉色一黑，又擠眉弄眼，拍拍幸懸的肩膀：“這句逆耳忠言，兄弟我也還給你。”
他是學渣，幸懸也是學渣，大家在學霸面前都不配。
不是謝南章看不起自家哥們，主要是人家季繹可不僅僅是學霸那麽簡單。
“什麽還給我……”幸懸一開始不解，等他明白過來後，朝哥們翻了個白眼：“我的情況跟你能一樣？”
“是不一樣，你更慘烈點。”謝南章齜著牙笑。
“草？”幸懸還想再罵兩句，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聲，他拿出來一看，擡頭跟大家說：“走，大家在等我們，聚餐！”
各位積極響應：“好耶！聚餐！”
幸懸緊接著又說了句：“老滕跟老何也在，一起。”
“…………”
來到集合處一看，學霸們和老師們大家都在。
滕瑤芳向他們揮揮手，問：“最後一門考得怎麽樣？”
學渣四兄弟平時本來就不怎麽怕老師，這會兒笑嘻嘻地回答：“托各位學霸的福，考得還不錯！”
“嗯，我看了你們之前考的幾門，進步都很大，特別是幸懸。”滕瑤芳看著幸懸，笑得很滿意。
幸懸被點名，於是將視線從季繹身上移開，看著老師：“嗯。”
季繹也才回神似的，連忙看著別處，然後就撞上了何盛瑞戲謔的眼神，看得他略微不好意思。
總感覺，何老師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點什麽。
“好了好了，”何盛瑞笑瞇瞇地說：“大家都餓了，先去店裏坐下來再慢慢說。”
“何老師何老師，你請我們大家吃飯嗎？”學渣三兄弟有些興奮，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跟老師一起吃飯。
“不是我，是你們滕老師要請大家吃飯！”何盛瑞笑道：“順便規劃一下你們幾個的高三學習目標，好好淡淡！”
“對，走吧。”滕瑤芳帶著大部隊浩浩蕩蕩地前進。
幸懸慢慢地走在後面，往旁邊一看，季繹那家夥也走得很慢。
然後兩個人就默契地並肩而行，中間只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最後一門估了多少分？”季繹側過臉來，低聲問。
幸懸說了一個數字：“偏差應該不超過五分。”
“嗯。”季繹就笑了，擡手摸了摸他的發梢：“我對了你之前給的答案，比你自己估的要稍微高一點，超常發揮了，好厲害。”
幸懸有點意外，用表情詢問真假。
見季繹點頭，他神色得意，翹起嘴角：“畢竟學了這麽久，哪能沒點進步，對吧？”
肩膀挨了他輕輕一撞，季繹心都酥了。
“當然了，我就說你可以的。”他輕輕貼了回去：“我們大學繼續當同學。”
這句話季繹說過很多次，但是以前的每一次，幸懸都不敢接茬。
因為他沒有自信，怕自己答應了做不到，以後會讓季繹白高興一場。
今天可能是考得還不錯，連季繹都說他超常發揮，忽然就有自信了。
“嗯。”幸懸眨眨眼，點頭。
季繹看著他，唇邊噙著淺笑。
餘維直和岳從容並排站在他們前面，幫他們擋著點，不然幸懸的哥們一回頭就能看見，他們季哥看幸懸的眼神，簡直要生吃了似的。
聚餐地點是一家火鍋店，就在學校附近。
走進去一看，已經有不少學生和接孩子的家長在店裏吃飯。
老藤跟老何一路被學生打招呼，然後領著他們進了一個包間。
畢竟要談事情嘛，還是包間適合。
坐下後，滕瑤芳對自己的幾名學生笑罵道：“沒眼力見的，還不快給你們的小老師倒茶洗碗？”
“哎哎哎，這就來！”學渣三兄弟立刻鬼馬地站起來忙活。
幸懸也瞟了季繹一眼，伸手想給對方洗餐具，不過手被摁住了，季繹笑說：“我自己來就行。”
“哦。”幸懸樂得輕松，把手縮回來。
季繹洗完自己的餐具，又重新泡了一壺茶，動作嫻熟，然後站起來給大家倒上。
見狀，幸懸不由想起他們第一次約飯，這人假惺惺地問他‘是不是可以喝了’，草，裝得真像。
滕瑤芳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1）班的四位同學：“你們幾個的成績是不用擔心了，老何很放心，今天主要是說說我們班的四個。”
“看到你們浪子回頭，老師真的很欣慰。”她將目光移到幸懸他們幾個身上，語氣感慨。
學渣四兄弟笑嘻嘻，放下茶杯說：“滕老師放心吧，我們高三也會繼續學的。”
餘維直他們也笑嘻嘻地舉手：“對，包在我們身上。”
兩位老師對視一眼，隨後滕瑤芳說：“那你們有沒有想過，高三分到同一個班級？”
“這樣更方便學習。”何盛瑞笑呵呵看著他們。
其他人還好，季繹和幸懸頓時心臟一跳，下意識地去看對方。
視線對上後，幸懸率先移開，顯得若無其事。
“滕老師，怎麽同班啊？”餘維直想不通：“難道讓他們四個都到我們班來？”
“這個嘛，”滕瑤芳說：“我跟你們何老師還在商量。”
如果實在沒別的好辦法，也不是不行，一切為了學生的成績。
反正老師都是一樣的，只是換了個班主任。
學渣四兄弟表示：“我們沒意見，服從老師的安排，老師讓我們去哪個班，我們就去哪個班，”
學霸四人組也表示：“聽老師安排，我們在哪個班都可以。”
不過他們都是老何的得意弟子，老何應該舍不得讓他們去（2）班，估計就是幸懸他們四個過來了。
飯菜上來了，滕瑤芳說：“吃飯吧，邊吃邊說。”
何盛瑞看著季繹問：“他們現在用的筆記都是你整理的吧？”
季繹回答老師：“是的。”
何盛瑞哈哈大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反正你心裏有數，哎，我和老滕樂得輕松。”
“那暑假有什麽計劃？”滕瑤芳邊吃邊說：“老師建議你們暑假還是組織起來，別浪費時間。”
大家七嘴八舌：“是有這個準備。”
“具體怎麽組織，回頭我們好好商量一下。”
“先放兩天假！”有人強烈要求，引起哈哈大笑。
滕瑤芳看著幸懸：“你是個心氣高的，既然決定了認真學習，目標不僅僅是上本科吧？”
幸懸一楞，幹笑道：“滕老師，我能考本科已經不錯了。”
滕瑤芳嗤笑一聲：“是嗎？我還以為你事事都要跟季繹較勁，將來也拿個A大的錄取通知呢。”
“那都是過去了，”幸懸喝了口茶，小聲嘟囔：“現在誰還跟他較勁。”
季繹微笑：“滕老師，也別給他這麽大壓力，順其自然。”
滕瑤芳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他倆，要說這兩學生長相都是頂頂好的，也不知道以前為什麽互相看不順眼。
最近關系倒是處得不錯。
不過才十六七歲，誰知道呢。
“你說的對，順其自然，也別太大壓力。”滕瑤芳一語雙關地說。
這頓飯邊吃邊聊，吃了大約一個小時左右。因兩位老師回學校有事要忙，吃飽就先走了。
聽說他們晚上要出去玩，臨走前叮囑了一句：“雖然考完試了，但也別松懈，玩兩天就行了啊。”
大家嘻嘻哈哈應：“好的老師！”
然後大家也走了，他們昨晚就說好考完試要去KTV唱歌喝酒，釋放壓力。
幸懸和季繹倆人都對唱歌沒興趣，就窩在角落裏喝酒。
“點歌點歌，我要唱我最愛的金曲串燒！”
程梁一開口就被大家罵了。
“滾，不許點這個！”
“你要不要臉？！”
謝南章踹開程梁，輕輕拽了一下紀棠：“女生優先，你去點。”
紀棠：“那我就不客氣嘍？”
“？”被大家噓的對象立刻變成謝南章：“假公濟私！”
“不服憋著。”謝南章痞痞地笑道，擋著不許別人過來搶。
“他們真鬧騰。”
包間裏噪音很大，弄得角落裏的兩人，連續說了幾句還是沒聽清，不禁大眼瞪小眼。
“這回聽清了沒？”幸懸幹脆貼人耳朵上問。
得到肯定，他接著說：“老滕是不是要把我調去你們班？”
“我估計是吧。”季繹說。
他跟幸懸一塊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晃著酒杯，不覆平時矜持端正的樣子。
說明學生考試前和考試後真的判若兩人，連學霸也不例外。
“在哪班都行，”他猜測說：“反正應該就是同班沒跑。”
“嗯，”幸懸幹脆將腦袋擱在季繹肩上，方便說話：“沒想到我們還能當同班同學。”
三個月前還是死敵，一個月前還是客客氣氣，最後一個月，關系突飛猛進。
季繹笑笑，擡手攬住他的肩膀：“我爭取一下當同桌。”
“咳咳咳。”幸懸正喝酒，被酒嗆了一下。
“慢點喝。”季繹立刻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一邊和他半開玩笑：“幸懸，跟我當同桌就這麽激動？”
幸懸緩過勁兒來，奪走紙巾擦擦自己的下巴：“可不，想想就激動。”
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
“懸兒！過來大桌，我們玩骰子！”謝南章過來拽幸懸，招呼道：“還有學霸，一起啊！”
眼看著幸懸半個身體都被拽離了沙發，季繹眼神冷了下去，心裏感到一陣強烈的不舒服。
他知道是自己對幸懸的占有欲在作祟，應該克制，不過他還是伸手扣住幸懸的腰，明目張膽地給拽了回來。
擡頭對謝南章說：“我和幸懸不玩，我們聊點事情，你們玩就好了。”
謝南章沒聽清，但感受到了拒絕：“？？？”
幸懸本來也不怎麽想玩，就吼道：“你們玩！我們不玩！”
謝南章：“草！這麽不合群！”
幸懸用腳踢他：“快滾，別打擾我們談人生！”
看他們真的不合群，對方給了他一個中指，沒好氣地走了。
謝南章回去跟大桌的人說了一下，幾雙眼睛朝他們這邊看過來，都帶著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說好的出來一起玩，幸懸和季繹這兩人卻好像眼中只有彼此似的，只跟對方玩。
怎麽了，他們不配嗎？！
“他們是不是在談戀愛呀？”有人拿著話筒開玩笑。
眾人都還沒反應，說話的人自己就癲狂地笑起來。
幸懸和季繹談戀愛？
“哈哈哈哈哈。”
第二個持話筒的人，也不客氣地笑起來：“哈哈哈哈哈！”
那也太恐怖了。
這是什麽世紀恐怖新聞？
其中有三個人不想跟著一起笑，因為這是真的，真的！
但為了打掩護，也只能身在曹營心在漢，跟著敵人一起笑。
幸懸和季繹對視了一眼，前者爆了句粗口：“草，這群人好賤。”
“就是，很好笑嗎？”後者附議。
幸懸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挺好笑的，但是他不可能自己笑自己！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也喝了不少。
幸懸有些醉了。
“哎，問你個事。”他借著醉意，大膽地抓住季繹的手腕。
“嗯，”季繹也有些微醺，眼神慵懶，柔柔看著他：“你說。”
“就是，”幸懸抿了抿唇，醞釀了半天，終於有勇氣問：“如果我做了對不起你的錯事，很錯很錯，讓你很傷心的那種，你會跟我絕交嗎？”
季繹一楞：“你能做什麽讓我很傷心的事？”他笑笑，不以為然：“沒有吧，不會的。”
有，幸懸在心裏暗想。
頓了頓，他換了個方向繼續試探：“對了，我最近占用你的時間，你應該很久沒有跟你對象好好聊過了吧？”
季繹看著他，他幸災樂禍地問：“是不是淡了？”
被詢問的人反問：“你還有臉，關心我的感情生活？”
聽不出來鹹淡。
“嘿。”幸懸理不直但是氣壯：“你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下去。”
季繹動手捏了一下他的臉，幽怨控訴：“你是說我活該？”
差不多吧。
“你每天從早到晚地占用我時間，連周末都不放過，我也得有時間跟對象談才行。”季繹似真似假地控訴道。
他最近跟幸懸的小號接觸少之又少，明顯是這家夥有意為之，在溫水煮青蛙。
“所以你們現在是什麽情況？”幸懸一點都不怕他，笑吟吟地打聽。
“是有些淡了。”季繹承認：“畢竟只能二選一的話，你更重要。”
幸懸的腦瓜子嗡地一聲，也不知道這句話有什麽魔力，讓他聽了之後想原地起飛。
很開心。
過了許久，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偷笑：“哦……”
他一高興就喝了不少酒，成功把自己喝醉了。
季繹也沒有阻止，為了應付期末考，幸懸這段時間繃得很緊，放松一下不是壞事。
晚上九點左右，喝得差不多了。
季繹在群裏告訴大家，幸懸喝醉了，自己送幸懸先回家。
“你醉了，我抱你出去。”季繹半抱著幸懸，讓這家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去哪兒？”幸懸酒品不錯，沒鬧騰。
“送你回家。”季繹摸了摸他的手，皮膚有點涼，怪包廂的冷氣開得太足了。
幸懸搖搖頭：“不回家，去酒店，酒醒了再回家。”
喝醉了不想讓家裏人看到這副樣子。
季繹考慮片刻，有些煩惱：“去酒店不安全，我得陪你。”
就像上次那樣，他不可能一走了之。
“我不用你陪。”幸懸真心的，但心裏有點不舒服。
上次都願意陪，這次怎麽就不願意了？
“幸懸，別任性。”季繹嚴肅起來。
“滾，我自己回去。”幸懸心想，你不願意就算了，難道老子還非要你陪不可？
他要自己走，卻路都走不穩，一下子又被季繹摟了回去，緊緊箍住腰身。
“我不是不願意，”抱住他的男生聲音低低地解釋，提議說：“不如去我家，明天再送你回去，行嗎？”
打的是這主意。
“不了吧，”幸懸有些站不穩，他抱住季繹的肩膀搖頭：“不去你家，這樣不好……”
“沒事的，”季繹像朵善解人意的解語花，了然道：“我父母不在家，他們出門了，不用看見長輩。”
幸懸果真安靜下來，睫毛在臉上打下兩道陰影，一閃一閃的，好像在思考。
“嗯。”他含糊。
在他點頭的剎那，季繹立刻將他打橫抱起來，大步走出KTV的大廳。
“少爺，送幸同學回家嗎？”林叔回頭問。
“不是，我先帶他回去，明天醒酒了再送回他家。”季繹說道。
林叔：“好的，少爺。”
後排，幸懸感覺自己正枕著季繹的大腿，他默默感受了一下，觸感沒有枕頭柔軟，臭男人渾身都是硬邦邦的。
所以有些男的為什麽會喜歡男的啊？
他想不明白，幹脆閉上眼睛不想了。
車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下來，季繹低頭跟他說了聲：“幸懸，到了，你睡著了嗎？”
幸懸睜開眼，從上往下看到自己朋友那張溫和俊雅的臉龐。
對方勾勾嘴角：“還以為你睡著了，到了，我扶你下車。”
“唔……”
“想吐嗎？”
“沒有，只是有些暈，手腳不聽使喚。”
喝醉酒真的很麻煩別人，他發誓下次再也不喝醉了。
“那你繼續閉眼睡覺吧。”季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幸懸感恩好哥們，半點沒嫌棄自己，下了車就打橫抱起自己這個醉鬼，步伐如風。
靠，他酸了。
他們Alpha真是無時無刻不展示自己的強大會死。
幸懸一邊腹誹，定了定睛，發現這是個幽靜的庭院，或者說花園，感覺一眼望不到頭。
大戶人家吶，幸懸在心裏嘀咕了聲。
然後就閉上雙眼不看了，免得被這潑天的富貴閃瞎眼。
季繹抱著醉酒的男生，沒有猶豫地直接進了自己房間。
“我想先洗個澡。”幸懸困聲說：“身上臟。”
放他下床的那雙手臂停在半空，似乎在考慮：“你手腳都不聽使喚了，你怎麽洗？”
“但是真的很臟，我們又吃火鍋又喝酒……”幸懸皺皺鼻子嘟囔，仿佛聞到了自己身上那股餿味兒：“不然你幫我洗？”
季繹：“……”
季少爺的表情有一點點裂開，似乎感覺這個要求很荒謬，但他又的確無法拒絕。
只能在心裏暗罵一句，國家電纜，仗呆行兇。
“幹嘛？”幸懸驕縱不滿，睜開眼說：“你嫌麻煩就簡單擦一下好了，快點，我很困。”
過了幾秒鐘，季繹無奈松口：“好吧。”
不過不是簡單擦一下了事，而是放了一浴缸的熱水。
既然洗了就好好洗，哪有簡單擦一下這個選項。
季繹一邊剝醉鬼的衣服，一邊問：“你好像很習慣，以前誰幫你洗過澡？”
如果不問個清楚，他今晚估計會失眠。
“我爹媽。”幸懸暈得難受，將下巴搭在朋友肩上哼唧。
季繹對這個答案很滿意，漫不經心又問：“為什麽對我不設防？我又不是你爹媽。”
“因為信任你。”醉鬼沒醉，口齒清晰：“季繹，我相信太陽打西邊出來，都不相信在你手裏能有什麽危險。”
“謝謝……你對我的評價真高。”某人心情覆雜。
“你應得的。”幸懸打了個酒嗝。
季繹哂笑，然後伸手撩起幸懸的校服下擺，一鼓作氣地將對方剝光，放進浴缸。
……
幸懸洗了個非常舒服的澡，被撈上來已經半睡半醒。
經過泡澡，他那身白皙的皮膚已經變成了淡粉色。
季繹屏住呼吸，沒敢多看。
“你在這裏安心睡吧，我在隔壁，有事電話聯系我。”
他給幸懸蓋好被子，手機放在對方觸手可及的地方，就出了自己的房間。
幸懸躺在人家床上翻了個身，睡得特別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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