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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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懸帶著微笑入睡,醒來看見季繹給布置的白天作業,微笑稀巴爛。

還晚上檢查呢,當自己是根菜。

季繹:[檢查沒寫,雙刪。]

“草!”幸懸罵罵咧咧看了眼時間,早上10點。

四舍五入等於沒了半天,布置的作業根本寫不完。

甜甜今天想殺人:[牛逼。]

課間,季繹拿出手機看了眼,發現幸懸改了ID,他笑了下,回:[乖。]

校霸沒回,可能想捶死他。

也不是,幸懸正在起床,需要一個緩沖的過程。

過了得有二十分鐘,他端著一杯家人準備好的熱牛奶,窩在椅子上回覆。

甜甜今天想殺人:[季繹,以後再敢用雙刪威脅我你就死定了。]

(1)班正在上化學課,上到一半,老師讓同學們稍等片刻,他準備一個小實驗。

趁化學老師在講臺上不註意,季繹一只手擱在桌面上,漫不經心轉著筆。

另一只手偷摸在桌洞裏。

單手打字回消息:[嗯。]

回覆這麽簡潔,說明正在上課。

幸懸眼珠子一轉,壞笑。

甜甜今天想殺人:[上課好無聊,哥哥陪我聊天。]

季繹在指間打轉的筆停下,回:[別作,好好學習。]

甜甜今天想殺人:[就作,要不你改個ID,我放過你?]

季繹考慮了一下性價比:[你說。]

甜甜今天想殺人:[季繹(有對象版),改這個。]

季繹:[……]

甜甜今天想殺人:[快改,不然你今天別想安生,信我。]

季繹看了眼講臺,化學老師的準備工作即將收尾,不容拖延。

想想後果,季繹輕嘆了聲,兩只手一起操作,快速改好ID。

這個動作太大了,旁邊的餘維直一驚,不是吧,季繹上課玩手機?

他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不過隨即又覺得眼見不一定為實:“繹哥,你查資料?”

“嗯。”季繹點下保存,擡頭時收起手機。

餘維直剛好看見他退出微信界面,但沒多想,可能是在微信上查資料。

只能說他對季繹的濾鏡賊厚,巨厚。

下了課,大家不去洗手間就習慣性玩手機,少部分繼續埋頭學習。

季學霸向來是楷模,課間沒事就會預習下節課的內容。

今天亦如常,但時不時會看手機。

餘維直也看,見狀心安理得在論壇沖浪,沖沒一會兒他臉色大變,因為他在論壇上看到:天呀!季校草有對象了,有圖有真相!

他手一抖,立刻點進去,所謂的真相是季繹的微信昵稱截圖,內容很生猛。

餘維直: “沃日?”

餘維直麻溜地退出,邊點開微信邊默念,這是假的這是假的,然而很可惜,這是真的,他繹哥真真頂著一個很騷的ID。

向全世界宣布,自己這棵校草有對象了。

論壇上無數同學破防,與季繹脫單相關的帖子很快霸屏,不得不出動版務。

唯一留下的帖子裏,熱評:

[我不信我不信!我男神肯定是被盜號了!啊啊啊!]

[這不是季繹的畫風,他怎麽可能用這麽土味的ID,就算要官宣也不是這種,大家理智一點好嗎?]

[是假的,我托高三的朋友問過傅校花,她說季繹高中不談戀愛。]

……

五分鐘後。

[哭死,問了有他微信的人,沒被盜號,的確是他自己改的。]

[沃日,我哭得好大聲。]

[奪夫之仇,不共戴天——]

這個課間,清中很動蕩。

校草季繹改個ID,一下子驚動了很多人,同學老師,家人朋友。

“繹哥?”同桌和前桌,齊刷刷看著他,滿眼驚恐。

季繹沒解釋,只說:“改了清凈,保密。”

各位加上自己的理解,以為季繹為了躲愛慕者的騷擾才改的ID,霎時松了口氣,原來如此。

也是,當面拒絕別人也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倒不如裝脫單,清靜。

上著課,班主任何盛瑞悄悄將季繹喊了出去,倆人在走廊外邊談話

何盛瑞開門見山地問:“季繹,你搞同學們心態啊,怎麽這時候公布談戀愛?”

季繹這一談戀愛,多少人失戀?

說不好會影響很多同學的學習成績和學習態度,這是老師最不想看到的。

單就他知道,學校有不少同學為了能跟季繹同校,卯足了勁兒學習。

要是精神支柱突然沒了,影響可就太大。

“對不起,何老師,”季繹真心道歉道:“當時我也沒想到影響會這麽大。”

季繹平時很少關註別的,確實沒有想到這一層。

“也不是怪你,哎,”何盛瑞無奈地握著手,不知該怎麽說好:“你談個戀愛,我不擔心你成績下降,反倒是擔心別的同學一蹶不振,我當老師這麽多年,也是頭一次經歷這事……”

季繹低下頭。

何盛瑞苦笑,並八卦:“誰啊?跟老師說說?”

季繹這才眨著眼睛擡頭,笑了下:“不能說。”

“嗐,跟老師還玩保密,我又不拆散你們,”何盛瑞搓搓手,充滿好奇心,究竟是哪路神仙能拿下他的得意門生:“我班的還是別班的?”

“別班的。”

“名字?”

“不能說。”

“漂亮嗎?”

“嗯。”季繹點點頭。

何盛瑞笑罵了一聲:“這你倒是回答得很利索,美得你。”

季繹負手而立,不好意思地笑起來,過來人都懂。

何盛瑞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好了,老師也知道你不說的用意,不說也好,免得受到排擠和攻擊。”

季繹心道,誰敢,人家是清中校霸,向來只有自己揍別人的份兒。

清中發生的大事件,幸懸很快就被哥們通知了,他笑得嘎嘎響,在床上打滾。

很遺憾不能跟哥們幾個分享喜悅,只能自己暗自得意:哥不在學校,學校卻充滿哥的傳說。

動動手指,風起雲湧,就牛逼。

下午放學,季繹回到家,瞥見父母盯著自己打量,並且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他了然地主動開口:“沒談戀愛,只是為了躲清凈。”

他的父母一陣失望。

季太太:“哦。”

這反應,季繹狐疑道:“我高中不談戀愛,你不是應該開心才對麽?”

在他的印象裏,父母一直希望他以學業為重,很少支持他去考慮別的東西。

“你怎麽會這麽想?”季先生一怔,想起什麽又神情覆雜,說道:“我們說的是,分化之前最好別談戀愛,免得性別不對走不到一起。”

季太太點頭:“分化了你想談就談,對方跟你性別適合就行。”

這點很重要,父母都會這麽教育孩子。

季繹點點頭沒說話,就背著書包上了樓。

放假的日子和幸懸想象中大有出入,他眼中的放假,吃喝玩樂睡大覺,實際上的放假,白天刷題,晚上聽課。

媽的,他寧願上學。

聽著幸懸罵罵咧咧的抱怨,季繹淡淡道:“上學晚上不還要聽?”

那邊停頓片刻,好像被點燃的二腳踢一樣,忽然爆發:“所以啊,我圖什麽?”

啪地一聲。

校霸將筆扔在桌面的聲音特別響,說話也不再夾著,有種不顧別人死活的自暴自棄,說不定還祈禱季繹早日發現貓膩。

這破題就不用做了,誰愛做誰做。

“抱歉,是不是我今天安排的題量太多了。”季繹情緒穩定,不急不躁:“那你去玩幾局游戲吧,將心情調整過來。”

幸懸:“?”

這麽好說話,那他就不客氣了,立馬得寸進尺:“要是沒調整好呢?”

對面:“那就放假。”

幸懸舉雙手讚成:“好的就這麽說定了,拜拜!”

這人溜得飛快,季繹都沒來得及說話,語音通話就掛斷了。

幸懸十分快樂地切回大號,興高采烈在群裏呼朋引伴。

幸懸:[喲,爺爺來了。]

謝南章:[喲,您來了?真不巧,我們剛打完準備寫作業。]

幸懸:[寫什麽作業?嗨起來啊。]

程梁:[你不上學不知道,今天作業挺多的,要嗨您自己嗨,我們下了。]

另一個幹脆沒冒頭,可能正在寫作業吧。

“?”幸懸的一腔熱情被他們潑了盆冷水。

大爺的,平時他沒空辱罵他不合群,現在他一哭二鬧三上吊,好不容易擠出時間來一起快樂,這幫逼崽子們又個個下線。

行,他一個人玩。

然而打了兩局左右,卻覺得沒什麽意思。

游戲嘛,說到底還是跟親友一起玩才好玩。

“算了。”幸懸一推鍵盤,嫌自己瞎溜達太傻逼,最終意興闌珊地退出游戲。

他摸出手機,把微信小號切回去。

甜甜回來了:[。]

特殊鈴聲忽然響起。

正在學習的季繹:"?"

季繹(有對象版):[這麽快,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

甜甜回來了:[游戲沒有哥哥好玩。]

季繹笑笑,又把耳機掛上,給他彈語音。

“我不在哥哥在幹什麽?有沒有想我?我好想你哦。”幸懸嘴甜起來連自己都顫抖。

“在學習。”Alpha卻一如既往,冷淡矜持,只要是他不想回答的問題,天上下刀子也撬不開他的嘴。

啊對,學霸也是要學習的。

幸懸後知後覺地想起一個問題:“我這樣占用你的時間,會不會影響你的成績?”

“不會,”季繹頗為意外,聽出來幸懸好像真的關心自己:“不用擔心。”

這麽自信的嗎?

幸懸忍不住好奇:“你每天究竟幾點睡?”

季繹猶豫了一下,老實說:“兩點。”

輔導完幸懸,他還會學習三個小時,包括但不僅限於高中的課程,還有一些是課外知識,他感興趣的,都會看。

“草。”幸懸脫口而出。

第一次在耳機裏聽校霸罵臟話,季繹不禁擡手摁了摁耳機,感覺耳朵有點癢。

“抱歉,太驚訝。”幸懸趕緊找補,直覺好學生會很討厭別人滿口臟話。

“沒事,人之常情。”季繹非常理解地道。

幸懸挑眉,還挺意外:“但是你從來不說吧?”

他想象不出來,季繹頂著那張俊雅脫俗的臉說臟話的樣子。

“……”是不說,季繹沈默了半晌,問:“你想聽嗎?”

“?”幸懸想了半天,這壓根不是想不想聽的問題好嗎?

他大爺的,季繹在調戲自己,調戲一個,女生。

“你別太荒謬。”小子。

“嗯。”季繹說:“是你先說的。”

幸懸猛翻白眼,那能一樣?

不一樣!

連他這種智商都知道,他們壞學生草來草去都只是單純的口癖,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而從來不說草的好學生,忽然之間對一個人草,那就是真的想草。

完全暴露內心好吧?

“不跟你說了,做不做題,不做拉倒我去睡覺。”幸懸撿回筆,大刀闊斧地翻練習冊,剛才做到哪兒了來著。

季繹:“好,做。”

隨即也拿過剛才順手擱置到一邊的習題冊,聽著幸懸那邊的暴力翻書聲。

他提示了一句:“22頁。”

“……”有了提示,幸懸很快就翻到了。

對答案,錯的就講改。

進度賊慢,賊繁瑣。

可能這就是傲嬌屬性吧,不說愛你,不說想你,耐心都給你。

幸懸感覺自己隱約get到了季繹的閃光點。

時間過得不緊不慢,又到11點出頭,收工。

幸懸毫不避諱地打呵欠,困聲抱怨:“上學壓力好大。”

季繹都沈默了,總覺得‘壓力好大’這句話從幸懸同學的嘴裏說出來很幽默,黑色幽默。

“保持這種學習強度,五月月考你應該能提不少分。”

“真的?”幸懸靠在椅子上,瞟了一眼桌上的日歷表,距離月考只有七天:“你確定七天後我就能提不少分??”

“真的。”季繹保證。

“那行,拭目以待。”這個答案幸懸很滿意,開心地翹起嘴角。

季繹微笑,心情也不錯:“想想跟家長要什麽禮物。”

“那肯定往大了要,還用你說。”幸懸都想好了,如果真提不少分,他要換新電腦,還有買雙球鞋什麽的:“你呢?”

季繹:“我?他們習慣了我場場考第一,不會買。”

而且也沒有什麽想要的,想要可以自己買。

幸懸很無語,同時還很酸:“我是說你給我買什麽禮物,場場考第一的考神。”

“咳,”原來是這個意思,季繹笑了,接著略感詫異地問道:“你肯收我的禮物?”

還記得上次他想給幸懸付款,對方沒有接受。

“為什麽不肯,你微信昵稱都改了,收男朋友的禮物,”幸懸拿水喝了一口,擰上蓋子:“那不是天經地義?咳咳。”

“說話不喝水,喝水不說話。”

“哎,你真的很愛管……”

似乎受不了這種啰嗦,幸懸趕緊轉移話題:“好了,我去想想要什麽禮物,你學習吧。也別太晚,兩點還是太勉強。”

“好,晚安。”季繹說道。

“晚安。”幸懸掛了電話。

答應幸懸早點睡,季繹今天提前半個小時上床休息。

然而躺下也一時沒睡意,腦海裏活躍地回放著一些東西。

有今天的對話,有以前的畫面,一幀幀,一幕幕。

季繹想了半晌,呼吸漸亂,於是他再次睜開眼睛,找到耳機戴上,然後打開一個剪輯過的音頻。

“哥哥……”

一聲聲流入耳朵,有撒嬌發嗲的,有暴躁罵人的,分明是幸懸的聲音。

隨著進度條緩慢前進,季繹擱在腹部上的手,撩開衣擺,向下滑入。

耳朵裏聽著語音,腦海中想象著對方的樣子。

很快,將自己推上去。

他懊惱,因為幸懸的一點點松動,今天特別快。

如果……

算了,好像沒有如果。

季繹閉眼,微微張嘴喘息著想,這輩子都不會有那種表現的機會。

所以脫不脫敏的,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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