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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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幸懸低調回歸,水花不大。

幾天前季繹給他拎書包那新聞,已經被另一個重磅消息給壓了下去。

現在大家都在討論季校草的神秘女友,究竟是何方神聖。

有人猜是外校的。

也有人說就是傅以雪,這個猜測也很快遭到反駁。

據有心人觀察到,季繹最近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跟傅以雪一起上下學。

為什麽?

因為季繹有對象了,對象吃醋管著唄。

時間對得上,猜測很合理。

但也只是捕風捉影。

究竟季校草的對象是誰,估計只能等他自己通報。

“我草懸哥你知道嗎,季繹有對象了,他媽的他竟然有對象了!”謝南章抱著幸懸搖,搖了一早上他也沒搖明白:“他怎麽能有對象呢!他老婆不是學習嗎?”

幸懸不感興趣:“這我哪知道,你問我我問誰?”

謝南章又說:“啊,會不會是你女神啊?”

“呸呸,童言無忌!”說別的幸懸沒反應,說這個他可就不樂意了,連忙摁住謝南章的臉,像推臟東西一般推開。

“季繹比你早脫單,對象還有可能是你女神,餵,”孟桐雲背靠後桌:“你就不生氣?”

“生,我好氣。”幸懸咬了一口嘎嘣脆的手指餅,態度很是敷衍,因為季繹的神秘女友就是他……的馬甲。

一切盡在掌握中,就淡定。

程梁摸摸下巴,若有所思:"放假果然能改善心情。"

暴躁的懸哥都變得不那麽暴躁了。

“今天周四了諸位,”孟桐雲興致勃勃地說:“四舍五入就是周末,咱們周末相約去哪裏玩?”

“我家附近最近開了家新電競吧,潮得飛起,還是幾個退役職玩開的,都長挺帥!”謝南章看著幸懸:“就是清水街,你還記得嗎?”

“哦,記得。”幸懸小時候和謝南章都在那一片摸爬打滾,許多店開了又關,沒想到現在還開了電競吧。

謝南章:“那去不?”

幸懸想說去,但想了下又閉嘴。

下周月考,他覺得自己可能腦子被門夾了,竟然想利用周末沖一把,沒準真能提分。

這可太不像他的作風了。

幸懸越想越暴躁,幹脆快刀斬亂麻:“去吧。”

這才是平時的他。

課間操前一節是滕瑤芳的課,上完課後她過來問幸懸:“你的傷好了沒?能不能做操?”

“好了,可以。”那點小傷,幸懸還沒看在眼裏。

休了兩天假,該做操還是要做操的。

不出去走兩步,接下來的謠言就該傳他廢了。

“那行。”滕瑤芳對於自己班最調皮的學生,和隔壁班的學霸關系有所改善這一點,很滿意:“你要好好感謝一下人家季繹同學,以後好好處。”

幸懸一窘,什麽好好處,這話怎麽聽著有些別扭。

他含糊:“嗯。”

幾個男生勾肩搭背去了操場,臨近五月,今天依舊陽光燦爛。

幸懸一眼就看到了季繹,排在(1)班男生的隊伍末尾。

對方長身玉立,安靜冷淡,仿佛和周圍的同學有壁,更詭異的是,如此裝逼卻從來沒有人說他壞話。

除了老子,幸懸心想。

幾人嘰嘰喳喳地排到最後,(1)班女生少,她們的隊伍後面空了一塊。

幸懸和季繹之間,大概隔了四米,遙遙相望。

跳操的時候有個轉身的動作,幸懸發現季繹轉錯了方向,猝不及防和自己面對面。

他楞了一下,擡手就是一個中指,左右不分的傻逼。

跳操都能跳錯,太好笑了吧。

果然書呆子,除了讀書什麽都不行。

關於那個中指示威,幸懸以為自己做得挺隱晦,不太容易被發現。

結果下一輪轉身,那傻逼竟然冒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風險,寧願再轉錯一次也要和他面對面,然後還他一個中指。

草,幸懸頓時氣飛了。

想要繼續戰鬥的時候,滕瑤芳在背後喊了他一聲:“幸懸!你在搞什麽鬼?好好跳操!”

幸懸頭皮一麻,豎出去的中指就收了回來。

大爺的,老師好雙標。

不僅如此,他餘光還看到季繹嘲笑自己,就更郁悶了。

笑笑笑,不知道是誰老轉錯方向,左右不分的大傻逼,幸懸決定做完操就去舉報此人。

沒開玩笑,他是認真的。

跳完操,聽完校長的講話,隊伍解散。

“懸哥,”謝南章回身摟他:“去廁所嗎?”

“不去,我有事,”幸懸看都不看他,推開他的手說:“你們自己去。”

“什麽事?”謝南章問。

“你別管。”幸懸的目光盯著值日生,對方好像也看到了他,表情警惕。

“你盯著人家值日生幹嘛?餵?”謝南章話還沒說完,幸懸就從他眼前風一般消失。

操場邊今天負責扣分的值日生,頓時瞪大眼睛。

“同學!”幸懸招呼道,他不允許還有人不知道季繹左右不分。

“幹,幹什麽?”值日的同學看見他沖過來了,趕緊拔腿就跑,邊跑還邊喊:“幸懸!我今天可沒扣你分!”

看見他跑,幸懸氣壞了,黑著臉邊追邊吼道:“你跑什麽?我又不打你!”

值日同學:“不打我你幹嘛追我?!”

幸懸:“你不跑我何必追!站住!”

“……”

您這架勢誰敢站住。

“笑死,幸懸幹嘛追著值日生跑?”操場上,同學們熙熙攘攘,看熱鬧。

“還能是什麽,被值日生扣分了唄,暴力狂。”餘維直按照某人的尿性,隨口說了一句。

今早天氣涼,他還穿了件校服外套,目前脫下來頂在頭頂上遮陽。

謝南章沒看清臉,只聽見有人說自己哥們壞話,他立刻過去拍那人肩膀:“餵,沒搞清楚別亂說,誰被扣分了?”

天王老子來了,他們今天的表現也是滿分。

“幸懸,怎麽,他被扣分很奇怪嗎?”餘維直轉過臉,一看是謝南章,立刻推回去:“說話就說話,你碰我幹什麽?”

既然是跟幸懸沾邊的人,就別怪他沒好臉色了。

謝南章被推了一下,立刻火了:“小子,你很拽呀?”

“沒你拽。”餘維直翻白眼。

“媽的,”謝南章欺身拽住餘維直的衣領:“你剛才推誰呢?”

“誰先推我我就推誰!”餘維直揪回去喊道:“怎麽著,Alpha要欺負人嗎?”

“對,老子欺負的就是你!”

“別慫,來來來,照著臉上打!”

“你以為我不敢?”

“那你倒是打呀,垃圾!”

“我去你媽的!”

兩人推搡了幾個回合,謝南章率先一拳砸向對方,但沒成功,有只手忽然伸出來,握住了他的手腕。

是季繹,他勸架道:“同學,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謝南章冷哼一聲,松開衣領,甩開鉗制。

“是他先動的手,跟瘋子似的。”餘維直無語,一路貨色。

謝南章指他:“嘴賤,就要做好挨打的份,下次嘴還賤,我照樣打。”

“草!你指誰呢!”餘維直氣得沖上去,被季繹一把扯住,拎回自己身後。

季繹抱歉道:“真的不好意思,以後會註意的,他不會再這樣了。”

餘維直看幸懸不爽,都是因為他,所以他出來道歉天經地義。

“繹哥!”餘維直感覺天都塌了,憑什麽啊!

謝南章這幫暴力狂有什麽資格接受他繹哥的道歉?

“草,讓開!誰他媽敢欺負我兄弟!誰!!”孟桐雲和程梁兩個,急吼吼地撕開人群沖進來。

結果看到是季繹,立刻一臉尷尬,把罵聲咽下去。

咳,畢竟人家是雙S級Alpha,單手就能碾壓他們這些小趴菜。

“哎我懸哥呢?”這種時候當然要放大招。

“找爺爺幹嘛?”說幸懸幸懸就到,他追到值日生舉報完,看到自己兄弟在打架,過來看一眼。

季繹:“沒什麽,已經沒事了。”

季繹的視線落在幸懸身上,這人跑了幾圈,臉上汗津津,連眼尾都泛著一抹薄紅。

他怔了怔,繼續說:“兩位同學之間有點小誤會,我看是因你我而起,其實我倆關系也還可以,你說對吧?”

幸懸嘴角抽搐,要不是剛才還互相餵中指,他就信了這人的邪。

不過也不好否認,掉檔次。

“嗯,確實還可以。”幸懸的親口承認,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原來校霸和學霸真的和好了?

也不是,說得他們好像曾經好過似的。

擠過來看熱鬧的值日生:“……”

偷摸看了眼自己本子上記下的舉報,謔,無間道。

既然幸懸都承認了,謝南章撇撇嘴,抱著胳膊說:“行,今天看在季繹同學道歉的面子上,這事揭過。”

幸懸刷地一下看著謝南章:“他給你道歉?”

季繹都沒給他道過歉。

算了,他為什麽要計較這個,有病。

“沒事了,回班。”幸懸帶著自己的人馬,浩浩蕩蕩地回班。

圍觀的同學們心中感嘆,他們清中校霸的氣場是真他媽足。

也沒做什麽,就那麽一站,霸氣。

餘維直很自閉,捏緊拳頭,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季繹:“你,哎!你真是!”

憋屈死他了。

“又不是打不過,你幹嘛總讓著他們?”一次兩次就算了,問題是每一次,真的,他快憋出內傷。

“阿直,下回別惹他們。”季繹也嘆了口氣。

有點傷神,好像全世界都不會理解他的心情,他也不能說,沒法說。

餘維直大呼冤枉:“是他先動的手,你又不是沒看見。”

對方是個Alpha,差點沒把他勒死。

季繹搖搖頭,鄭重說:“之前就不說了,你以後少念叨幸懸的大名,其實他真沒惹你。”

餘維直一噎,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他惹你了,處處找你茬,我替你氣得慌。”

憑什麽他幸懸就可以這麽目中無人地耍賤?

還不是因為季繹的脾氣太好了,凡事都不計較,慣得他無法無天,自以為是。

季繹欲言又止,沈默不語,終究是沒跟餘維直坦白。

那不叫找茬,那是恩賜。

如果哪天幸懸不肯伸爪子撓他了,才是世界末日降臨。

剛回班不久,季繹接到紀檢部的扣分通知,原因,今天做操動作不規範。

值日生是看見了的,不過幸懸舉報季繹一事也沒瞞住,畢竟當時那麽多人都看到他追值日生,舉報那會兒旁邊也有人。

口口相傳,全校都知道,幸懸舉報季繹做操動作不規範。

餘維直拍桌:“你看!!你看!!”

還關系不錯,不錯個錘子。

季繹還挺詫異,原來幸懸之前費勁巴拉追著值日生跑,是為了舉報他?

“你還笑得出來?”餘維直更氣了,像個眼睜睜看著自己娘家被欺負的小媳婦。

岳從容不解:“這套操都跳了兩年,你怎麽還跳錯?”

更詭異的是,還恰好被幸懸抓到,真巧。

“也不奇怪,”季繹唇邊掛著笑容,看起來心情不錯:“人有失手,馬有失蹄。”

關於此事,值日生還隱瞞了一個相當重要的細節,那就是校霸和學霸,在跳操的時候互餵中指,餵得不亦樂乎。

當天下午放學,球場上,幸懸打完球大汗淋漓,坐在場邊喝水。忽然發現,這個角度正對著(1)班的窗口。

他嫌膈應,想走,但累死了。繼續坐著喝水。

不知道季繹走了沒?

甜甜回來了:[哥哥,到家沒?]

季繹(有對象版):[在學校,留下來多待會。]

絕了,幸懸本來覺得,要是季繹離校了,自己愛往哪坐往哪坐,沒必要在乎對方能不能看見自己。

季繹(有對象版):[給你看看我們學校的景色。]

附帶一張窗外的照片。

發出去的時候,季繹略有些緊張。

幸懸點開照片,掃了一眼,又掃了一眼,看得瞠目結舌。

草?

他看到自己入鏡了,就在照片的角落裏。

身影比較模糊,估計只是隨手一拍,恐怕除了當事人,也沒有人看得出來這是誰。

我在馬甲男友的隨手拍裏看到了自己的真身,啊,這詭異的感覺。

心虛中伴有一丟丟毛骨悚然。

甜甜回來了:[你真是勤奮……快回家吧。]

季繹(有對象版):[嗯。]

不知不覺,兩年了。

幸懸留下來打球,他也會留下來,幸懸一放學就跑,他也會跟著跑。

之前的日子都過得平平淡淡,暗生歡喜。

最近卻峰回路轉,接觸驟然變得多起來,令人有些害怕。

季繹不知道……還能這樣看著幸懸多久。

周五下午,清中放學。

校門外一排排的私家車來接孩子。

幸懸哥們幾個,拽著書包上了同一輛公交車,沒有座位,男生們滿不在乎地站著繼續聊天。

全車的乘客都被這群剛上車的年輕人吸引住目光,在他們身上看到青春蓬勃,陽光朝氣。

“哎,今晚通宵哦,跟你們家人都說一聲。”謝南章摩拳擦掌:“我跟店長關系還挺不錯,讓他找倆職業的選手陪我們玩,看看人家那技術那操作,跟咱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那肯定啊,小時候覺得自己打挺好能當職業,現在想想都覺得臉紅。”孟桐雲指著程梁:“沒錯我說的就是你。”

程梁打他的手:“這話就我一個人說過嗎?你沒說過嗎?懸哥沒說過嗎?”

幸懸無所吊謂:“別雙標,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好吧。”

他一手拉著吊環,另一只手拿出手機,給家裏發消息:[晚上不回家,去朋友家玩。]

夜不歸宿是他的常規操作,像上周末那麽乖才是罕見現象。

幸懸在大號發完信息,擡頭瞄了一眼正在說話的朋友們,側過身擋了一下,切小號。

甜甜有事外出中:[晚上和朋友出去玩。]

季繹(有對象版):[好,回家給我發消息。]

甜甜有事外出中:[比較晚,明天再找你好了。]

季繹(有對象版):[多晚都可以,我沒那麽早睡。]

幸懸無語,猶豫要不要直接說通宵,說真的,他對自己親爹都沒這麽耐心匯報過。

考慮了一下,說通宵還是不太好,好學生沒準會應激,所以他有點煩。

甜甜有事外出中:[你困了就睡,反正不用等我消息。]

季繹(有對象版):[玩通宵?]

甜甜有事外出中:[不是。]

幸懸反射性地扔出去兩個字,這個行為本身已經充滿心虛。

季繹(有對象版):[哦,嚇我一跳,通宵明天就睡過去了,沒有時間備考。我押題挺準的,周末跟你過一遍。]

看著這條信息,幸懸心煩意亂,出去玩的心情都被破壞了。

他沒有多想為什麽,只是怪罪於季繹逼得太緊,怪煩人的。

甜甜有事外出中:[嗯,回頭說。]

切回號把手機扔進兜裏,心情才稍微好點。

到了清水街那塊,幾個男生先去吃了頓飯。

幸懸有段時間沒過來,感覺周圍的事物又有了新的變化,還蠻感慨。

“我家就在淺黃色那棟,隔壁是個初中,懸哥和我的母校。”謝南章指著窗外比較遠的一棟樓,給其他倆人講述:“夏天到了,每天都有穿裙子的小妹妹在操場上玩耍,跑步跳繩啥的,青春洋溢。”

三人異口同聲:“禽獸。”

天天偷窺人小妹妹。

“這有什麽!我們不也天天被人看。”男高是被偷窺和調侃的重災區好嗎?

說到被人看,各位下意識就看著幸懸。

進店五分鐘,前後左右就沒有客人不偷看他的。

只怪這家夥長得太好看。

饒是朝夕相處,偶爾他們還是會看出神,然後損一句:“這麽好看的臉怎麽就長在我兄弟身上?”

可惜了可惜了,要是個Omega妹子多好。

不過話又說回來,Omega珍稀高傲,周圍追求者一大堆,而且還是長成他們懸哥這樣的,肯定不好追。

幾人吃完飯,直沖電競吧。

謝南章沒有吹牛,這裏確實挺不錯的,環境好,設備好,店員素質高,的確是一個很快樂的去處。

“牛哇牛哇,今晚可以好好爽爽了。”大家讚不絕口。

幸懸:“你們別說那麽充滿歧義的話好不好?”

“秒懂帝,就你純潔。”啥事都能想歪的人才是魔鬼好吧。

“沒你們純潔。”幸懸戴起耳機,開始游戲。

他一玩起來,渾然忘我,月考覆習什麽的,都他媽先呆一邊。

先讓他打個爽再說。

不然總有種莫名的恐慌在心裏,好像自己變得不是自己了,那種陌生感令他抗拒。

游戲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到了深夜十二點。

幸懸的手機裏,收到一條季繹的問候:[回家了嗎?別玩太晚。]

習慣了平時連麥。

最近的夜晚是季繹最期待的時間段,忽然幸懸出去玩了,有些不習慣。

他自嘲,由奢入簡難。

以前不都是這樣過的。

可惜手機主人連號都沒切過來,也沒時間看手機,自然也不會回他的消息。

“還騙我不是通宵,小騙子。”簡單推測一下,對方就是玩嗨了,季繹得出結論,喃喃自語。

然後收拾一下心情,繼續給小騙子整理覆習題。

淩晨三點,他最後一次給幸懸發了條消息,之後就去睡覺了。

這天晚上,幸懸在職業退役選手們的陪同下,打游戲打了個爽。

一夜過去,早上天大亮。

電競吧裏靜悄悄的,連最後一個選手也撐不住倒下了。

“懸哥,別睡,回家再睡。”謝南章打著哈欠,推了推隔壁的人。

“嗯……”在這裏確實睡不舒服,幸懸掙紮著坐起來,揉揉困成狗的臉:“我,洗個臉回去。”

“行,他們已經回去了。”謝南章也準備走。

還在長身體的少年本就嗜睡,困倦中腳步淩亂,如同夢游一般。

幸懸在洗手間洗了把臉,就夢游著拎起書包下樓打車,回家睡覺。

他覺得自己中午應該能爬起來,然後再找季繹負荊請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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