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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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人見面就針鋒相對, 片刻不讓。俞錦年撫了撫額頭，無奈的站在她倆中間好生勸著，算是將二人勸和了。
“有什麽事情好好說, 別見面就吵架啊。佳瑩，來了便來了, 不如一起進去聽曲。文風堂的琴娘子有些本事, 曲藝十分不錯……”
施佳瑩搖搖頭：“不要, 我今兒就是要與唐阿媛比試比試！省得被人說我膽小！”
“比就比, 誰怕誰？你要比什麽？”
“投壺！”
這可正中唐阿媛的下懷，她立刻指著後面的小院：“我看到那院子裏有人投壺, 有兩個面熟的, 咱們正好一起去試試，也叫他們看看我們的本事。”
俞錦年無奈看著剛才還烏雞眼似的互相瞪著的二人, 這會兒已經興奮說起要讓那些不太熟的少男少女, 見識見識她們的本事。
唐阿媛還回頭看了眼俞錦年, 擺擺手道：“反正你準頭也不好，別去了, 回去聽你的琴吧。”
“……”
罷了, 唐阿媛就這麽個性子，俞錦年也著實沒有心情去投壺，索性轉身上樓, 回到雅間準備繼續聽。
只剛進屋，便問道一股奇怪的香氣。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 轉身看了眼春雲, 不動聲色輕輕搖頭。春雲也懂了她的意思, 二人分工，很快就發現, 是香爐換了香。
俞錦年用帕子掩著唇，拿起桌上的茶杯，將香爐裏的香澆熄了。
“這是什麽？”春雲蹙眉看著香爐，低聲問著。
俞錦年目光沈沈，小聲說：“玉香，俗稱合歡散。但是這種玉香香氣清淡好聞，不仔細的還只以為是普通的熏香。”
春雲聽到合歡散三個字的時候，整個臉都白了：“怎麽會有這種東西？誰想要害小姐您？”
俞錦年在雅間內環視一周，又疑惑的看著後頭院子裏那些人，看到唐阿媛與施佳瑩已經去了，也沒有任何異樣。所以是有人沖著她來的？
這種玉香莫說是一般人了，就是她自幼識得各種藥物，也難以分辨。但是害人之物，總有些特別，她之所以知道玉香，還是何家外祖父的緣故。
何家外祖父並不像旁人那樣迂腐，認為她們是女郎，便要避免教授這些不雅之物。反倒是特意教她們分辯了各種合歡的香，免得將來著了別人的道。
如今想想，何家外祖真是高瞻遠矚。
“小姐，奴婢去打聽打聽，是何人所為！”春雲實在氣憤，拿著香爐想要去找掌櫃要說法。
“不必。”俞錦年目光沈沈，她們出去的時辰短，除了守著雅間的夥計，還有誰能動手？“讓那夥計進來，不要驚動任何人。”
夥計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些忐忑。
俞錦年看一眼，沒換人，那只有一種可能，這夥計壓根不知道，他放的這玉香，不是正經的好東西。
“你替我換了香？”
夥計一楞，連忙跪下：“小姐……”
“起來回話。”俞錦年不動聲色，“我是覺得這香很是好聞，才讓你過來想問問你，這是哪裏來的香？回頭，我也差人買一點。”
夥計卻驚訝起來：“小姐，方才您出去的時候，您的侍女過來，說是您讓換的，還說是您常用的，小人這才給換上。”
俞錦年今日，只帶了春雲一人出來，春雲一直跟著她，哪裏可能另外指派旁人？
這時候，夥計也知曉自己受了騙，登時額上的汗滾滾而落，都是他大意。好在客人無事，但客人若是追究，他是真吃不了兜著走啊。
叫苦不疊，卻也毫無辦法，只能磕頭求饒。
俞錦年說：“我也可以不告訴你家掌櫃，但是，你且仔細想想，那丫鬟做完這些之後，去了哪裏，又做了什麽？”
夥計凝神細想，倒是真的想出些東西來：“小人記得，那丫鬟吩咐完之後，就去了隔壁天字二號雅間。”
有些倨傲貴人身邊的從人，也顯得高人一等，主子定最好的雅間，從人便定在附近。但沒有哪個從人敢與主子定一樣的，都是天子號的雅間，所以夥計才會記得這樣清楚。
俞錦年點點頭：“你去打聽打聽，隔壁的雅間，是誰定下的。”
夥計覺得這是戴罪立功的好機會，當下就去打聽了，不多時便探聽到，隔壁雅間，是淮安侯府俞家大小姐定下的。
春雲氣得臉都綠了：“小姐，她還真是好大的膽子啊！現在便讓唐小姐過來，拿了她上官府去！”
“官府？她可是有名的千金，怎麽可能去？”俞錦年目光冷冷。
而夥計也趕緊說：“現下那邊沒有人，之前的丫鬟不知去了哪裏。客人還沒來呢！”
“噢？”俞錦年聽到這裏，眼睛一亮，說道，“既然如此，你再幫我個忙，現在便收拾一番，將天字一號雅間與二號雅間的牌子換了。等客人來了之後，點好了香，你再將兩個雅間的牌子換回來。”
“這……”
春雲立刻說：“你若不應，此事必不能善了，你若應了，自有你的好處。”
說罷，手中便多了一把金瓜子，看得那夥計眼睛都直了，連連點頭。
俞錦年又擔心，俞錦清的目標是她，但故意引走唐阿媛，會不會對唐阿媛不利？她也不留在這裏，吩咐完一切，便帶著春雲去尋唐阿媛了。
唐阿媛第一輪失敗，看著施佳瑩得意的樣子，氣得咬牙切齒，嚷著：“我最近屬於練習，再來，我一準能打敗你。”
“切，就憑你？來就來。”施佳瑩不屑的撇撇嘴，正好見著俞錦年過來，便招呼一聲，“怎麽又來了？是那曲兒不好聽嗎？來來來，咱們一起來。”
俞錦年搖搖頭，目光卻警惕的打量那些少男少女，展眉微笑著：“他們可都是熟人？”
倒不是，只是這文風堂東家的人，恰好今日約著踏青，順勢攢了局投壺做耍。
施佳瑩與唐阿媛對視一眼，都看出俞錦年眼中的意思，便也顧不得比試，擺擺手與幾人告別。
“錦年，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你怎麽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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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佳瑩搖搖頭：“不要, 我今兒就是要與唐阿媛比試比試！省得被人說我膽小！”
“比就比, 誰怕誰？你要比什麽？”
“投壺！”
這可正中唐阿媛的下懷，她立刻指著後面的小院：“我看到那院子裏有人投壺, 有兩個面熟的, 咱們正好一起去試試，也叫他們看看我們的本事。”
俞錦年無奈看著剛才還烏雞眼似的互相瞪著的二人, 這會兒已經興奮說起要讓那些不太熟的少男少女, 見識見識她們的本事。
唐阿媛還回頭看了眼俞錦年, 擺擺手道：“反正你準頭也不好，別去了, 回去聽你的琴吧。”
“……”
罷了, 唐阿媛就這麽個性子，俞錦年也著實沒有心情去投壺，索性轉身上樓, 回到雅間準備繼續聽。
只剛進屋，便問道一股奇怪的香氣。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 轉身看了眼春雲, 不動聲色輕輕搖頭。春雲也懂了她的意思, 二人分工，很快就發現, 是香爐換了香。
俞錦年用帕子掩著唇，拿起桌上的茶杯，將香爐裏的香澆熄了。
“這是什麽？”春雲蹙眉看著香爐，低聲問著。
俞錦年目光沈沈，小聲說：“玉香，俗稱合歡散。但是這種玉香香氣清淡好聞，不仔細的還只以為是普通的熏香。”
春雲聽到合歡散三個字的時候，整個臉都白了：“怎麽會有這種東西？誰想要害小姐您？”
俞錦年在雅間內環視一周，又疑惑的看著後頭院子裏那些人，看到唐阿媛與施佳瑩已經去了，也沒有任何異樣。所以是有人沖著她來的？
這種玉香莫說是一般人了，就是她自幼識得各種藥物，也難以分辨。但是害人之物，總有些特別，她之所以知道玉香，還是何家外祖父的緣故。
何家外祖父並不像旁人那樣迂腐，認為她們是女郎，便要避免教授這些不雅之物。反倒是特意教她們分辯了各種合歡的香，免得將來著了別人的道。
如今想想，何家外祖真是高瞻遠矚。
“小姐，奴婢去打聽打聽，是何人所為！”春雲實在氣憤，拿著香爐想要去找掌櫃要說法。
“不必。”俞錦年目光沈沈，她們出去的時辰短，除了守著雅間的夥計，還有誰能動手？“讓那夥計進來，不要驚動任何人。”
夥計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些忐忑。
俞錦年看一眼，沒換人，那只有一種可能，這夥計壓根不知道，他放的這玉香，不是正經的好東西。
“你替我換了香？”
夥計一楞，連忙跪下：“小姐……”
“起來回話。”俞錦年不動聲色，“我是覺得這香很是好聞，才讓你過來想問問你，這是哪裏來的香？回頭，我也差人買一點。”
夥計卻驚訝起來：“小姐，方才您出去的時候，您的侍女過來，說是您讓換的，還說是您常用的，小人這才給換上。”
俞錦年今日，只帶了春雲一人出來，春雲一直跟著她，哪裏可能另外指派旁人？
這時候，夥計也知曉自己受了騙，登時額上的汗滾滾而落，都是他大意。好在客人無事，但客人若是追究，他是真吃不了兜著走啊。
叫苦不疊，卻也毫無辦法，只能磕頭求饒。
俞錦年說：“我也可以不告訴你家掌櫃，但是，你且仔細想想，那丫鬟做完這些之後，去了哪裏，又做了什麽？”
夥計凝神細想，倒是真的想出些東西來：“小人記得，那丫鬟吩咐完之後，就去了隔壁天字二號雅間。”
有些倨傲貴人身邊的從人，也顯得高人一等，主子定最好的雅間，從人便定在附近。但沒有哪個從人敢與主子定一樣的，都是天子號的雅間，所以夥計才會記得這樣清楚。
俞錦年點點頭：“你去打聽打聽，隔壁的雅間，是誰定下的。”
夥計覺得這是戴罪立功的好機會，當下就去打聽了，不多時便探聽到，隔壁雅間，是淮安侯府俞家大小姐定下的。
春雲氣得臉都綠了：“小姐，她還真是好大的膽子啊！現在便讓唐小姐過來，拿了她上官府去！”
“官府？她可是有名的千金，怎麽可能去？”俞錦年目光冷冷。
而夥計也趕緊說：“現下那邊沒有人，之前的丫鬟不知去了哪裏。客人還沒來呢！”
“噢？”俞錦年聽到這裏，眼睛一亮，說道，“既然如此，你再幫我個忙，現在便收拾一番，將天字一號雅間與二號雅間的牌子換了。等客人來了之後，點好了香，你再將兩個雅間的牌子換回來。”
“這……”
春雲立刻說：“你若不應，此事必不能善了，你若應了，自有你的好處。”
說罷，手中便多了一把金瓜子，看得那夥計眼睛都直了，連連點頭。
俞錦年又擔心，俞錦清的目標是她，但故意引走唐阿媛，會不會對唐阿媛不利？她也不留在這裏，吩咐完一切，便帶著春雲去尋唐阿媛了。
唐阿媛第一輪失敗，看著施佳瑩得意的樣子，氣得咬牙切齒，嚷著：“我最近屬於練習，再來，我一準能打敗你。”
“切，就憑你？來就來。”施佳瑩不屑的撇撇嘴，正好見著俞錦年過來，便招呼一聲，“怎麽又來了？是那曲兒不好聽嗎？來來來，咱們一起來。”
俞錦年搖搖頭，目光卻警惕的打量那些少男少女，展眉微笑著：“他們可都是熟人？”
倒不是，只是這文風堂東家的人，恰好今日約著踏青，順勢攢了局投壺做耍。
施佳瑩與唐阿媛對視一眼，都看出俞錦年眼中的意思，便也顧不得比試，擺擺手與幾人告別。
“錦年，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你怎麽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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