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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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 二人說話的語氣態度,簡直是一模一樣,哪有半分不合的樣子。俞錦年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

“知道的說你倆不合,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好朋友, 都喜歡投壺, 都是不服輸的性子, 連關心人也是一般無二的模樣。”

二人一聽, 又對看一眼,“哼”一聲撇開目光, 還同時翻了個白眼。

“就她?我瞎了也不能跟她做好友。”唐阿媛立刻不高興的說著。

施佳瑩也毫不客氣冷笑一聲:“就是, 她這種人,活該沒朋友。”

見她們又要吵起來, 俞錦年連忙制止:“你們還想不想聽我說了?”

“想。”

這倒是異口同聲。俞錦年微嘆一口氣, 將腰間的紙包拿出來, 這是從香爐裏取出的一點點玉香。

將玉香的作用說出來後,二人的臉色都變了, 尤其是唐阿媛, 壓制不住怒火。

“這是什麽人,這樣大的膽子。所以,我們方才出來那麽一會兒, 香就被調換了?這幸而是你辨別得出來,不然可不是要被害了?”

施佳瑩亦是心有戚戚然, 連連點頭後怕道:“當時唐阿媛同我在比試, 想來也顧不上你。若你中招, 想來等唐阿媛回去的時候……”

天啊,想都不敢想。唐阿媛帶著俞錦年出來, 若令她被人害了,自己這輩子都會愧疚走不出來的。

“是什麽人,竟這般可惡?”

不能確定的事情,俞錦年垂眸不肯說,只繼續道:“我原想報官,又覺得報官沒什麽用,索性讓那犯事的夥計將兩個雅間的號牌給換了。等人進去,再換回來。”

唐阿媛立刻要求去瞧瞧是什麽人,三人便上去,發現兩個雅間的號牌是正常的,可見人已經進去了。三人直接進了二號雅間,打算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麽事情。

這時候,施佳瑩想起什麽,遲疑著問:“唐阿媛,你今日有沒有同人說,要與我比試,我不來就是怕了你?”

唐阿媛莫名其妙:“你可別忘自個兒臉上貼金了,我忙得很,關註你做什麽?我陪著錦年聽曲,還有空同你比試?”

只是,這次沒聽到施佳瑩的擠兌,她也才反應過來:“所以,你是被人引來的,是誰?”

“俞錦清。”

唐阿媛一下子站起來:“所以這一切都是她所為!施佳瑩,我從前便與你們說過,她面上如何溫順都是假象,能對妹妹下這樣的狠手,她還能算是人嗎?這裏的一切,一定也是她做的。我們現在去報官!”

然而施佳瑩卻搖頭:“沒用,沒有證據。”

“這還不是證據嗎?她說假話騙你,用你來引我出去,設計陷害錦年,還有哪些藥。”

施佳瑩不是唐阿媛,不會這麽天真,只認真的看著唐阿媛:“唐阿媛,這時候了你怎麽還這樣沖動?她從計劃開始,一定都想好了脫身的法子。比如,她在我面前故意說漏嘴,又矢口否認,即便旁人聽到了,也會覺得是我大驚小怪,聽風就是雨來找你。再者,即便她承認說聽到你說的話,你覺得旁人會信她,還是信你。”

一番話,說的唐阿媛啞口無言。是啊,俞錦清什麽樣的名聲,而她什麽樣的名聲?她沖動易怒好玩,又一向敵對施佳瑩。

俞錦年語氣平靜:“行了,我現在也無事,往後多註意些便是。且先看看隔壁雅間,有什麽情況吧。”

因留意著,又讓丫鬟在拐角等著瞧看,不多時,丫鬟回來稟報:“是嚴家二少爺。”

唐阿媛簡直怒了:“這嚴家竟然還敢出來挑事?真當你是好欺負啊,上次那嚴家二少就對你有點意思,要不是……”

要不是蕭辰齡出現,嚴二少怕是非要做出點什麽。

但俞錦年皺眉說著:“不太像,一則嚴家如今自顧不暇,哪敢在這時候鬧出事端來?二則,我現在也不是什麽好名聲,嚴家再無腦,也不至於娶個笑話回去。”

這話說得心酸,連施佳瑩也不由得勸道:“不是你的過錯,該被笑話的,是晉王與俞錦清,同你又有什麽關系?”

可惜,像是施佳瑩這樣明事理的人不多,仿佛俞錦清是京城第一女郎,便合該享受一切最好的,而蕭辰齡貴為皇子,便可以朝三暮四,隨意欺淩人一般。

唐阿媛問:“可若不是嚴家的主意,難道……是嚴二少與俞錦清的合謀?我之前倒是沒見著他二人有什麽交集。”

外頭的曲音結束,大概換了琴娘子上場,時辰耽擱得比換曲要久些。而文風堂二樓雅間為了方便大家聽曲,特意做得不甚隔音。

就在這樣的空隙當中,大家便聽到了不太和諧的聲音。

原本,還有人高聲叫好,展現自己財大氣粗,掏了腰包說是要賞琴娘子的,這會兒也都鴉雀無聲,一號雅間不和諧的聲音,則更明顯了。

施佳瑩與唐阿媛雖則性格活潑些,到底是未出閣的女郎,聽到這番動靜,全都羞得面目緋紅。而俞錦年,則平靜的站起來。

“走吧,再留在這裏,可要說不清了。”

三人剛出來,便見一個沈著臉的老嬤嬤,帶著三個婆子走過來,看了三人一眼,認得她們,便行了禮退至一旁,等三人先行下樓。待得三人走後,老嬤嬤氣勢洶洶,沖著一號雅間去了。

俞錦年不認得她,少不得低頭輕聲問:“那是何人?”

施佳瑩白著一張臉,後怕的撫著胸口:“今日之事是休想壓下去了,那人是隋郡王老王妃身邊的大嬤嬤,老王妃年輕時便聲名在外,從來都嚴肅一絲不茍。在她面前,郎君女郎碰了面別說打招呼了,笑都不敢笑一下,唯恐被她瞧見要訓斥不雅了。”

這樣古板一個人,今日過來品茗,卻遇著雅間裏的聲音。這是文風堂,不是秦樓楚館,她怎麽能不訓誡?

唐阿媛嗤笑道:“俞錦清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她想要害你,結果自己與嚴二少的奸情被發現了,簡直是大快人心!”

但俞錦年心中清楚,俞錦清可不是這樣魯莽的人,定會什麽事情都做得滴水不漏,那雅間的人,絕不可能是俞錦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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