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兩天，就是大年三十。街上的人，比平時少了很多。

“冷嗎？”喬然為了蘇徵，找人替班半天，結果兩個人就冒著寒風，在大街上壓馬路。

“冷。”蘇徵的手裏，拿著一杯剛從咖啡店裏買來的熱咖啡。手心裏，有了一些暖度，卻還是點了頭。

“來。“喬然走在蘇徵的外側，替他擋了一些風。不在乎路人的眼光，喬然伸手握了蘇徵冰涼的手，一起塞進了上衣外套的口袋中，“你想先聽我說？還是讓我聽你先說？”

“……”這些天明明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很多，可偏偏到了關鍵的時候，卻開不了口。

“她叫劉蕓，是我媽安排的相親對象。國慶節假期的時候，我們見了一面。”喬然看著蘇徵欲言又止的模樣，把人往自己身邊拉近了一些，“那天在度假村，我媽打電話過來說家裏漏水。其實，家裏根本就沒漏水。她怕我和上回一樣，空口答應，不去見人。就找了個理由，讓我回家。”

“嗯。”聽著喬然的解釋，蘇徵有些聽不明白他的意思。心裏，莫名的慌了。

“她知道我在醫院上班，之前來給我送過一次午飯。”喬然認真的，把全部都解釋給蘇徵。就算他不說，科室裏那幾個好事的小丫頭，肯定也都已經說了，“今天，是第二次。”

“嗯。”蘇徵的心裏，有些酸，也有一點疼，可他說不出口。畢竟，前些日子，是自己求著人家要分手。現在想明白了，想要回頭，才發現喬然並不是停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在等。

“以後，不會了。”喬然停住腳，看著若有所思的蘇徵繼續一個人往前走，忽然松開了口袋裏交握的手。

“什麽？”被喬然暖熱的手，因為蘇徵前進的腳步，從喬然的口袋裏露了出來，被冷風吹著。蘇徵的腳步一頓，沒有回頭。沈迦有一句話，或許真得說得有道理。情商，是他蘇徵生來就不具備的東西。

“以後，不會了。”喬然無視蘇徵落進冷風中的手，走近蘇徵身邊，把人帶進了轉角的街巷裏，安靜又溫柔得看著，“我跟她說得很清楚。我有喜歡的人了，不管他願意還是不願意，不用多久就會帶回家裏拜見我的養父母。我這麽跟她解釋，老婆大人，還滿意嗎？能讓我回家了嗎？”

“喬然，我不想放手。”蘇徵皺著眉，好像心裏有多大的苦，“就算將來，讓你兩面為難，我也不想放手。”

“我知道。”喬然的心情似乎很好，蘇徵說的話前言不搭後語，卻讓他聽得有些百感交集。伸手，捏了捏蘇徵被凍紅的耳朵，把人摟在自己懷裏，“現在，能讓我回家了嗎？老婆大人。”

“你剛才在街上，亂叫我什麽？“蘇徵可能被寒冷的天氣，凍壞了腦子，反應不是一般的遲鈍。兩個人壓完馬路，開車回喬然住的地方拿了點東西，再回到蘇徵的家裏。這一個多小時過去了，蘇徵才恍惚覺得有什麽事情，好像不太對勁。

“晚上，想吃點什麽？“喬然看了一眼蘇徵的冰箱，裏面還和自己被趕出去之前時的一樣。剩下的一瓶鮮奶，早就不在保質期，”我不在家，你又不好好吃飯。這樣下去，非把胃弄壞不可。“

“我不像人家姑娘，會做一手好飯。“蘇徵哼了一聲，靠在廚房的案臺邊，瞅著喬然。

“……“喬然關了冰箱門，雙手抱胸，一臉寵溺的回看著蘇徵，笑得滿眼溫柔，”吃醋了？“

“我又不是女人，不會為了這點事情，爭風吃醋。“蘇徵輕笑一聲，嘴上不承認，心裏卻還是挺在乎的。特別是劉蕓和喬然有說有笑，從門診室裏走出來的那一瞬間，蘇徵心裏並不好受。

“可是，你在意我。”喬然朝蘇徵走了過去，把人摟住，蜻蜓點水，淺嘗輒止的吻著，“小徵，我很高興，你今天能來醫院找我。”

“我再不來找你，還不知道有那麽多姑娘惦記著你。“蘇徵不回應，只是由著喬然吃自己豆腐。

“你也是。“喬然的手，也沒閑著。一件一件的給蘇徵脫衣服，等到他把人帶進臥室，蘇徵的身上已經沒了衣服，”我們科室那幾個小姑娘，可都來問我要你的聯系方式了。你說，我是給還是不給呢？“

“我無所謂。“喬然剛才在大街上，一口一個老婆的叫著，蘇徵沒跟他一般見識。可這會兒兩人滾到了床上，誰上誰下，這一次得說個清楚。有想法，就要直接的說出來，“過來，躺平了。”

“嗯？”喬然的衣服脫了一半，看了一眼坐在床邊，似乎準備跟自己爭一爭主動權的蘇徵。喬然笑著，脫了自己的衣服，過去抱人，“小徵，你知道那天我有多難過嗎？”

“你……“那天，蘇徵當然知道喬然說得是哪天。

“小徵，什麽事我都可以為你去做。唯獨那一件，你想都不想。我好不容易讓你點頭，答應跟我在一起，”喬然說的溫柔，手卻不老實的在蘇徵身上游走，時輕時重，“怎麽可能輕易放手？！難道，你對我，連這點信心都沒有嗎？“

“喬然，對不起。“蘇徵閉了閉眼，他有些難過。

“一句道歉怎麽行？“喬然陰謀得逞的笑了笑，可惜蘇徵閉著眼睛沒有看到，”這幾天，我都在想你，等你。見到了，又怕你真的一意孤行。“

“你想怎樣？”提分手這件事，蘇徵一點都不占理。不管喬然現在是想趁火打劫，還是直抒胸臆，蘇徵都只能任憑處置。

“任我隨意。”喬然輕輕一笑，這句話說出口，他剛才的那點小算計，蘇徵自然就能看清。喬然咬了一下蘇徵的耳垂，輕聲道，“就當作是我這幾日魂不守舍，提心吊膽的精神損失費。”

“喬然，我真錯看了你。”原來，是披著善良外衣的大尾巴狼。事到如今，蘇徵也只能任他隨意。不然，難道還真的要在床上打一架，真爭個高低出來不成。

“過年，跟我回家？”喬然緊緊地卡住蘇徵的腰，不讓他掙動，自己正在以一種慢到讓人抓狂的速度，一點點的挺進。

“你，要做就做……”蘇徵受不了喬然這樣變相的逼迫，咬牙蹦了幾個字。

“就是單純的一起過年而已，別緊張。反正，往年你都是來的。”喬然挺了挺腰，滿意得看著蘇徵受不了的模樣，“怎麽樣，要麽？”

“嗯。”要什麽要？是要一起回家過年，還是要點實質性的東西？蘇徵後悔，自己心軟，會跟喬然這個大尾巴狼說什麽任他隨意的鬼話。

“要，還是不要？”喬然也在極力的控制，忍耐，大冷天的，身上出了很多汗，“乖，聽話……”

“喬然，你這個混蛋！”蘇徵想說他禽獸，可現在主動權在喬然手上。如果這麽說，蘇徵不敢保證喬然不會做出什麽跟禽獸這個形容詞，名副其實的事情來。

“小徵，我想……”兩個人一直折騰到晚飯時間，從浴室裏出來的喬然，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再看裹在被子裏，被折騰慘的蘇徵，喬然故意逗他，拉長語調。

“精力旺盛，就去醫院值班。”蘇徵哼了一聲，腰酸背疼的他，感覺自己一下老了十七八歲。

“吃飯麽？”喬然掀開被子，把人給摟了，力道正好的給蘇徵按著腰，“想吃什麽，我去做。”

“別麻煩了。“蘇徵伸手，摸到床頭的手機看了看時間，五點半，”一會兒去外面隨便吃點。“

“你和我師弟陸白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一個算是自己沒過門的老婆，一個是自己一直照顧有加的同門師弟，這兩個之間的事情，喬然不能放任不理。

“是我多管閑事。”喬然這個當醫生的，手法過硬，蘇徵的小腰被他按得挺舒服，“梓宸過生日那天，我在藍調看店。碰巧，雲祁帶了人去玩兒。你師弟陸白，也在。”

“我已經提醒過他，只是聽不聽得進去，不是我能決定的。”喬然嘆了口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己會對自己做的事情負責。喬然本來就不願去管別人的私生活，這一次是因為陸白跟自己有同門之誼，而雲祁這個人聽蘇徵這麽一說還真不怎麽可交。喬然怕陸白年輕，遇人不淑，才好心提了一句。

“我那天多喝了兩杯，就跟他多說了幾句。“聽到喬然這麽說，蘇徵就放心了。

“又趁我不在的時候，偷酒喝了？“喬然皺眉，按在蘇徵腰上的手，懲罰似的加重了幾分力道，“還有那天抽煙的事情，我都還沒跟你算清。”

“唔，輕點。”蘇徵反手去拍喬然那只沒輕沒重的手，卻被他給反抓了去，“如果陸白不是你的師弟，雲祁帶什麽人玩什麽東西，我都不會管。”

“我會找時間再跟陸白談談的。”想著陸白家不在A市，孤身一人在這裏，喬然這個當師兄的，嘴上說管不著，卻還是想要盡力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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