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y窘著臉挺直身子，站在抽紙盒旁僵住了，邁不開腿。

林立航張開的手“滴滴答答”地滴著水，凝滯一刻後，他垂下了手，深吸鼻子，轉身就走。

“Leo，你等一下。”Jay清冽的聲音響徹衛生間。

Jay追到衛生間外，林立航停下腳步，卻沒轉過頭，冷淡道：“我沒什麽要和你說的。”

“Leo，我不是要和你講我……我……我想和你說說曉宛。”Jay懾懦道。

林立航瞬間轉過身子，一把揪住Jay的胸襟上，Jay的領帶和淺藍的襯衣即刻被林立航抓出一團濡濕的印子，Jay並沒惱怒，反而舒展了他原本蒼白且窘迫的臉，嘴角浮笑：“你還是惦記她的，對吧？”

林立航使勁地又拉了一把Jay的衣襟，忍著心痛，兩眼迸出火蛇：“我惦不惦記她，關你什麽事？”

此時，Jay伸手去掰林立航的手，林立航嫌棄地松了手，語氣依然強硬，其實已是讓步：“就給你一分鐘，快說。”

“咱們到休息室去談吧。”Jay指了指走廊深處的會客廳。

林立航哼了聲，大步向會客廳走去。

正值午休時間，會客廳內空無一人，裏面有一圈轉角沙發和幾個單人沙發。

隔著茶幾，兩人各坐一單人沙發。

“你想說什麽？”林立航並不直視Jay，側頭以餘光瞥了Jay一眼。

“Leo，看得出來你很在乎孫曉宛。”Jay幽幽道。

林立航並沒回應，仍然垂目無視Jay的目光。

“曉宛也很在乎你。”Jay淡笑道。

林立航瞬間擡眼望著Jay，敏感而詫異道：“你倆究竟什麽關系？”

“合夥關系，我倆共同創建了一個設計工作室。”

“為什麽……你倆會碰到一起？”林立航有點不知如何措辭。

“自然是因為你，我才認識的曉宛。”Jay想起第一次見曉宛是在新視界的產品發布會上。”

“是嗎？你們僅僅是合夥人關系嗎？”林立航面有妒意地嘲諷道。

Jay的聲音突然尖銳了，赤紅著臉，呵斥道：“立航，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這樣汙蔑孫曉宛，你這樣懷疑她，簡直辜負了她對你的用心良苦。”

林立航見Jay忽然發了火，自覺理虧，頓時矮了下來，半天沒回應。

“首先，恭喜新視界第三代產品的正式發布，今天你也看到，雖然你們的產品有質的提升和擴展，但並不足以超越Oscars，讓新視界大放異彩的卻是在《絕境尋寶》這個游戲上，它吸引了眾多VR游戲同行和記者的關註，你覺得這是誰的功勞？”Jay狹長的眼縫裏射出一道逼人的光芒。

有關孫曉宛的執著和付出，齊天星剛才已告訴了他，Jay的話再次印證了這一點。

林立航急不可耐地要走，他想馬上找到孫曉宛。

“她今天出差了，並不在B城。”

林立航安靜了下來，半天轉過臉來，語氣變得異常誠懇：“謝謝你告訴我這一切。”

“Leo，我今天來，有兩個目的： 首先是參加你們的產品發布會，其次是來向你道別的。”Jay的語氣艱澀了。

林立航驚恐地望向Jay，似乎在尋求答案。

Jay繼續道：“我提出了申請，並得到了總部的批準，我很快就要回到Oscars總部工作了，不再擔任Oscars中國區總經理的職務。”

“為什麽？”林立航頓感意外。

“我和妹妹在洛杉磯生活，最近她的腿疾惡化了，我不能再失去這唯一的親人了，我準備回去全身心地照顧她。”Jay淡然道。

“唯一的親人？怎麽回事？”林立航聽得一頭霧水，在他的認知裏，Jay的家在中國的X州，且擁有一個美滿富裕的家庭。

“Leo，說來話長了，多年前，我父母和妹妹遭遇了車禍，我父母當場身亡了，妹妹就落下了終身腿疾。”Jay輕描淡寫地簡述，就像在說報紙上的新聞。

林立航似有所悟，驚異道：“是因為這個原因，你才消失的嗎？”

“……”Jay低著頭，許久未發聲。

Jay的默然說明事實正是如此，林立航驟然站起，跨過來扶住Jay的雙肩，情緒激動道：“當時為什麽不告訴我？”

Jay低著頭不敢看林立航，半天才揚起臉，眼已濕潤了。

“你要是早告訴我，你缺錢，多少我都能幫你想辦法，為什麽要選擇逃跑？”林立航撼動著Jay的身子，像在搖撼一棵弱不禁風的垂柳。

此時，淚水已從Jay的眼眶溢了出來，他顫動著嘴唇，聲音發悶，極盡克制：“也許……是因為……我很自卑。”

林立航漸漸松開了他的手，愕然地看著極力掩飾窘迫的Jay，他並不理解Jay所說話語的全部涵義，在他的字典裏，從小就不知什麽是自卑，但他的心瞬間釋然，他對Jay多年的恨意即刻化解了。

Jay用手抹了抹臉，吸了兩下鼻子，整理好情緒後，說道：“Leo，臨走前，我想把欠你的還給你。”

林立航知道Jay是指那筆7萬美金的創業資金，微微搖頭道：“算了，都過去了，如果這筆錢當時幫你解決了困難，我已經覺得很值了。”

Jay堅持道：“Leo， 這個人情我必須要還你，否則我的良心永遠過不去，我會恨自己一輩子，請給我一個救贖的機會……其實，你對我的幫助比你想象要大得多。”

林立航驚異得斜挑著兩道劍眉，心想，Jay究竟是什麽意思？

……

周一早上，打工人忙碌的身影穿梭於孵化器大廈的十二層。

孫曉宛剛從S城出差回來，她整理好與客戶商談的結果，準備開會時向新股東匯報。

昨晚，Jay給孫曉宛打過電話，告訴她，由於他個人家庭和工作的需要，Jay很快就要返回美國總部，準備把他在工作室所持有的股份轉讓給一位新合夥人，Jay保證這位新合夥人會與曉宛合作良好的。

孫曉宛一臉茫然地掛了電話。

孫曉宛是一手將“宛然設計工作室”建立起來的實際負責人，Jay在這個過程中並沒投入太多的時間和精力，他可算是意見領袖和出資方，他與曉宛的持股比例是11：9，幾乎並駕齊驅，曉宛畢竟是“宛然設計工作室”的大股東，她心情異常忐忑，因為她對新股東的為人和做事方式根本不了解，更不知道能不能與新股東合得來，這將決定工作室未來發展的走向。

曉宛提前向鄭理、小敏打了招呼，說公司要換重要的合夥人，今天新合夥人會來和大家開例會。

大家各忙各的，曉宛和鄭理商量如何為S城的項目準備資源，最近恐怕要招聘游戲編碼人員。

正說著，曉宛聽到小敏在門口詢問的聲音：“您好，請問您找誰？”

“這裏是宛然設計工作室嗎？”熟悉且深沈的聲線飄入了孫曉宛的耳朵裏，她下意識地轉頭，透過背後的玻璃隔板，看到了林立航高大的身影，她不由得緊張起來，既訝異又窘迫，非常擔心林立航在這裏與自己糾纏，簡直丟死人。

孫曉宛趕緊走出去，她想將林立航攔在門外。

林立航見孫曉宛走了過來，鄭重其事地問道：“請問，你是孫曉宛嗎？”

孫曉宛愈發的詫異，心想，這家夥鬧什麽呢，裝模作樣的，她忍住，配合著演戲：“對，我是孫曉宛，您是哪位？”

林立航依然假裝不認識孫曉宛，禮貌紳士地伸出一只手：“你好孫曉宛，我是付哲介紹來的，你們的新合夥人——林立航。”

孫曉宛怎麽也沒想到林立航就是新合夥人，此時回想昨晚Jay安慰她的一番話，她即刻明白了前因後果，先是吃驚，隨後逐漸接受了這個現實，看來Jay也已經與林立航冰釋前嫌了，她內心柔軟了，微笑道：“您好，我們也正在等您。”

“是嘛，那很好。”林立航冠冕堂皇地勾笑道。

“開會啦。”孫曉宛拍了兩下巴掌，熱情地喚道。

鄭理和小敏也跟過來，全圍坐在曉宛的工作臺旁。

林立航坐到孫曉宛的對面，抻了抻自己的西裝，然後問道：“咱們工作室經營的時間應該不長吧？”

孫曉宛知道林立航是明知故問，但她極為耐心應道：“是啊，還不到兩個月呢。”

“那你們都做了什麽？”林立航一雙眸子黑亮亮地閃爍，似有強烈的好奇心。

“其實還真做了不少的事情，包括註冊公司，租賃辦公環境，制定工作室規章流程，招聘員工，開發設計公司網站，與華夏博物館談項目需求，然後就是項目實施和交付，另外我們又接了S城一家游戲公司的設計工作，你看我們就這三個人，工作效率還算高吧？”孫曉宛不卑不亢，從容應對。

林立航知道，除了孫曉宛所說的那些工作室分內的工作，曉宛還協助新視界修改了大量的演示視頻，與齊天星協作完成了《絕境尋寶》游戲的開發，工作量可謂巨大，看著孫曉宛略顯瘦削的兩頰，他內心潮水般的湧動，他有心將這個可愛的姑娘擁在懷裏，但他不能那樣做，他扯了下嘴角，故作官方的評價：“很好，咱們設計團隊做的很出色，希望大家再接再厲！”

“目前有什麽困難嗎？”林立航問道。

“哦，S城那個游戲項目，我們需要1～2名編程人員，您看是另招人，還是可以……”孫曉宛暗示道。

林立航抿嘴笑，心領神會道：“我會從新視界調撥人員協助你們完成工作的。”

“那太好了。”孫曉宛歪頭瞬間露出了甜甜的笑。

林立航怔楞了，他許久都沒看到孫曉宛這醉人的笑容了，恍惚覺得自己像做了一場夢，似乎不太真實。

“您還有其他建議嗎？”孫曉宛客套地問道。

林立航被孫曉宛的問話喚醒了，淩亂道：“哦……暫時沒有……我今天來不是來指導工作的，只是想先認識一下大家。”

“那好，如果您沒別的事，我們今天就散會了。”孫曉宛微笑著站起身。

林立航感覺這話有點像下逐客令，尷尬道：“好，那我先走了，我會定期過來的。”

三人將林立航送上電梯，林立航皮笑肉不笑地掬著笑臉，揮手道：“再見。”

電梯門關閉了。

孫曉宛從肺裏呼出一口氣，暗想，沒想到昨日最親密的情人，今日也能成為客客氣氣的同事，真有些不可思議，但事實證明，這完全是有可能的。

……

一周後，孫曉宛接到了林立航的電話，這是他們分手後，第一次通電話。

孫曉宛接通後，公事公辦地稱呼道：“林總，您找我？”

電話另一邊的林立航頓了片刻，繼而也客套道：“曉宛，今天下午你來趟新視界吧，你們不是需要程序員嗎？你自己來挑吧，順便我們溝通下工作室未來的發展方向。”

“好啊，幾點？”孫曉宛欣然問道。

“四點吧。”

下午四點，孫曉宛只身來到新視界，兩個月的時間，新視界變化不大。

黃鶯鶯一眼看見了進門的孫曉宛，她早聽齊□□星說了有關孫曉宛的豐功偉績，對曉宛的態度是180度的大轉彎，老遠就迎過來，深情道：“曉宛，我沒看錯吧？是你嗎？”

孫曉宛笑彎了腰：“鶯鶯，不是我，是鬼嗎？”

“我們好想你啊，曉宛。”黃鶯鶯眨眨眼淒苦道。

曉宛笑應道：“鶯鶯，我也很想大家，看到我們的新品上市，我好激動。”

“那天你沒來參加新品發布會，簡直太可惜了，咱們新產品這回算是一炮打響了，曉宛，你功不可沒啊。”

孫曉宛眼裏閃著光，內心有說不出的激動。

此時，趙俊哲看到了曉宛，驚訝道：“哎呦餵～快看誰來了？”

大家齊刷刷地望過來，然後都從座位上起身圍住了曉宛。

曉宛覺得新視界裏的一切都是那樣的親切，尤其是人，她詢問道：“咱產品最近賣的好嗎？”

方力誠點頭道：“可以說是特別好，我們在市場上投放的第一批貨，三天內就售罄了，現在正在生產第二批呢，在線預訂款都夠我們生產第二批產品的。”

孫曉宛深深的為林立航感到驕傲，她覺得過去一年他所付出的一切都值了。

“曉宛，這還只是硬件的銷售，你知道你設計的那個《絕境尋寶》游戲嗎？現在在網上大賣啊，購買數量驚人，我們賣軟件比賣硬件更賺錢呢。”齊天星顯得特別驕傲，因為他為這游戲也付出了自己的貢獻。

曉宛忽然謙虛道：“天星，確切地說，這游戲不是我一個人設計的，一共三個人參與了設計。”

大家詫異道：“那倆人是誰呢？”

“付哲，林立航和我。”孫曉宛坦然道。

忽然，會議室的門開了，林立航陪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沖孫曉宛點了下頭，然後引著那男人走出了門。

“那是誰啊？”孫曉宛問道。

“一個投資人，想投資咱們公司。”黃鶯鶯道。

孫曉宛不禁感慨萬千，她想起兩個月前，沒人肯給新視界投資一分錢，產品成功發布後，眼前的新視界儼然已成了投資公司炙手可熱追逐的獨角獸公司了。

五分鐘後，林立航返回進門，他目光向孫曉宛飄來，他看上去心情不錯，嘴角上揚道：“曉宛，來，咱們去會議室聊聊設計工作。”

趙俊哲向孫曉宛擠了擠眼睛，憋笑道：“去吧。”

其他人也窘笑，黃鶯鶯下意識地捂嘴不讓自己太明顯。

孫曉宛的臉立刻籠上一層紅紗，羞赧得低垂著眼睛，她本以為掩藏很好的地下戀情，原來大家早就知道了，孫曉宛的心突突地跳，一跨進會議室，林立航就在她身後關上了門。她瞬間感到窒息，強行調節氣氛道：“林總，您是準備接受投資嗎？”

林立航沒有馬上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指著一把椅子道：“坐。”

孫曉宛緩緩坐下，剛一擡頭，林立航一屁股坐在她身旁的會議桌上，若有所思道：“這兩天，我也在思考要不要現在融資，不過我覺得並不急，目前我們產品賣得不錯，如果盈利較多，就再看看，後續我考慮將加大對“宛然設計工作室”的投入。曉宛，我覺得我們在游戲開發的路上能走更遠，我需要你的支持。”

孫曉宛點頭道：“好啊，除了我們從外部承接的項目，也將支持新視界新游戲的開發工作。”

林立航探臂過來，一拽將孫曉宛從座椅上拉起來，然後攬入懷中，彼此的臉相隔僅有一公分，林立航低沈暗啞道：“我要你全情支持我，不要分心到其他外部項目。”

孫曉宛渾身顫抖，頭腦卻是清醒的，她似有不同意見，轉頭分辯道：“不……”，只說了一個字，其餘的聲音就淹沒在林立航吞噬的深吻下，林立航發了狂，雙手捧著曉宛的臉，俯身向她的深處吮吸著，那裏像幽深的黑洞，吸引著他，誘惑著他，降伏著他，他心甘情願的做一粒被她捕獲的宇宙塵埃。

孫曉宛掙紮了一會兒，她覺得自己失去了意識，魂魄已飛到九霄雲外，她任憑他強勁的撕扯，也盡享他溫柔的揉撫，她將自己的柔軟緊緊貼在他堅。挺的胸膛上，能感受到彼此劇烈的心跳聲，她摟住林立航的脖子暴風疾雨地吻他的脖頸，喉結和他坦露的鎖骨，瘋狂過後，她抖著肩“嗚嗚嗚”地哭泣，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塵封許久如洪水般的思念和深情，她的淚水打濕了他整個前胸。

林立航抱著她，輕撫她骨感的脊背，溫柔低沈道：“宛宛……我再也不讓你離開我了。”

孫曉宛心痛得環緊了林立航的脖頸，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再次打到林立航的胸膛上。

林立航用手幫曉宛擦拭淚水，安慰道：“別哭了，你這個死心眼兒。”

孫曉宛竟然破涕為笑，邊擦淚邊辯駁道：“誰是死心眼兒？”

“屁大點事，和我慪氣，還各種匪夷所思的理由，以後不準這樣了。”林立航笑著揶揄道。

孫曉宛瞬間乖順了幾分，心想，林立航就是個奇葩，到今天為止，他也沒弄懂自己為什麽離開他，他的成長過程中根本沒有自卑這種心理，他也不屑於花時間去理解，她為什麽不向他這顆小太陽靠近呢，生活裏不斷地奮進和向上，何必陷入自憐自卑的泥沼，有光就要去追逐，生活是活給自己的，何必在乎別人的看法呢？

想至此，孫曉宛放過了自己，她望著林立航紅光煥發的臉，抿嘴笑道：“至於你說的怎麽支持你，咱們再談。”

林立航見孫曉宛又生幺蛾子，舉起大掌威懾道：“你敢。

“林總，別忘了，我現在是你的合夥人，並不是你的員工。”孫曉宛扭臉，故作理直氣壯道。

林立航倒吸一口冷氣：“你厲害了！”攆過來要抓住孫曉宛。

孫曉宛轉身去拉門，剛拉開一個口子，“哐———”門被重重關上了。

工作區裏的員工像兔子般豎著耳朵，齊天祥星捂住了眼，趙俊哲伸出舌頭，一臉壞笑，就連遲鈍的方力誠都羞羞地搖頭。

“鶯鶯，你再去看看吧。”趙俊哲使壞道。

遠處的黃鶯鶯，嫌棄道：“拉倒吧，要去你去！”

十分鐘後，會議室的門開了，孫曉宛和林立航一起從會議室裏走出來。

大家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倆。

林立航心情大好：“大家聽一下，這裏有個好消息啊，曉宛所在的設計工作室將全力支持我們後續游戲的開發工作。”

大家熱烈地鼓起了掌。

鶯鶯笑問：“還有別的好消息嗎？”

林立航一臉茫然道：“還有什麽？……”

孫曉宛頂著大紅臉，瞪了他一眼。

其他人都笑嘻嘻地看著，覺得他倆呆萌得可愛。

下班後，林立航送孫曉宛回家，總共就沒幾步道，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就是到不了家，林立航突然問道：“今天下午，鶯鶯問那話什麽意思？”

孫曉宛沒好氣地嘆了口氣，繼而道：“你當咱們同事都是睜眼瞎嗎？咱倆的關系，他們早知道啦。”

林立航聽聞，驚得睜大了眼：“怪不得……這幫人精。”

林立航忽然神秘兮兮地把孫曉宛拉到樓棟口墻角的旮旯處，他拾起孫曉宛的右手，將一個環狀的東西套在了曉宛的無名指上，鄭重說道：“曉宛，你已經被我預訂了，這就是個憑證，你早晚會嫁給我的，我想鶯鶯是想聽這個好消息吧。”

孫曉宛心底的一泓春水微波蕩漾起來，再也不能平靜，盡管她不一定要馬上嫁給林立航，但她要的就是他的一句承諾。曉宛眼角發濕，低頭看她手裏的戒指是什麽樣的，由於光線黯淡，實在看不清楚，林立航認真道：“宛宛，這只是個記號，代表了我的一片誠心，它本身是什麽，並不重要。”

兩人在門口道了別，孫曉宛在臺階上疾速奔跑，她想第一時間給媽媽看她的戒指，推門而入後，她得意地炫耀道：“媽，你看，這是立航給我的愛的記號。”說著她擡起右手仔細端詳，竟然發現無名指上套著一個易拉罐的拉環，曉宛瞪大了眼睛，反覆確認，她氣急敗壞地褪掉無名指上的拉壞，將其高高舉起，想把它狠狠扔到地上，猛然間，耳邊響起了林立航的話：“宛宛，這只是個記號，代表了我的一片誠心，它本身是什麽，並不重要。”

此時，孫媽從廚房裏端來一屜熱氣騰騰的包子，好奇問道：“宛宛，你手裏拿的什麽？”

孫曉宛沒理會媽媽的問話，她再次審視那拉環，發現拉環前端的金屬封口已被彎成一個翹曲的拱面，在日光燈下閃耀著銀白的光，她噗嗤笑了，將拉環緊緊攥在手心裏，嘆道：“林立航就是這麽一個奇葩的富二代，他怎麽可能按常理出牌呢。”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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