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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孵化器大廈十二層，辦公區裏一片安靜，人們專註地盯著電腦屏幕，手下快速敲擊著鍵盤。
工作臺上的電子鐘正好顯示9：30，孫曉宛凝視著這個時刻，心跳加速起來，她知道新視界的第三代產品發布會正式開始了，她想象著林立航一定是西裝筆挺地款款步入大廳，他腳步生風，意氣風發，滿臉都寫著躊躇滿志，曉宛不禁微微翹起了嘴角，不知為什麽，最近她時常想起林立航，起初，她以為是自己與齊天星為內容發布平臺做了許多視頻的原因，可工作完成後，她更加想念林立航了，她經常在閑下來的時間裏走神和發呆。
“曉宛，你看看這個圖效果可以嗎？”身後的鄭理問道。
曉宛將自己出離的神思拉了回來，她起身走到後面的工作臺，靜默地審視了幾秒，指著屏幕上帶有華夏博物館logo的平面設計圖說：“整體還好，要是把這個logo的位置再右移一些，在中間留出更多的留白，可能感覺更協調。”
鄭理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快捷鍵，將帶有logo的圖層右移了一些，看了看，讚同道：“還真是，曉宛你的藝術直覺很準。”
曉宛微笑著岔開話題：“明天咱們去華夏博物館，給他們演示一下成品。”
“好的。”鄭理應道。
……
發布會現場，林立航將夾在領口的麥克風向嘴邊扯了扯，開腔道：“各位同行嘉賓，早上好，歡迎大家參加新視界3.0新品發布會，今天我們沒特意聘請主持人，我將全權負責介紹和演示我們的三代新產品。”
接下來，林立航介紹了三代產品所包括的兩個系列的頭顯：一個是在二代產品的基礎上提升和改善性能的臺式頭顯終端和後臺，另一個是新視界單獨開發的獨立頭顯一體機。
林立航聲稱新視界兩個系列的頭顯設備在VR業界足以位列性價比的前列。
觀眾席上有同行從各大商業平臺上查看到新品的首發價格，有人覺得價格確實比Oscars的產品便宜很多，獨立頭顯的價格甚至僅為Oscars的一半。但究竟實際效果如何，還需進行驗證才能比較性價比。
林立航當即打開了新視界的VR內容平臺，林立航說目前平臺列表中靠前的幾款第三方的游戲是免費的，新視界自家開發的演示視頻也是免費的，其餘第三方的游戲是需要付費購買的。
林立航從觀眾席裏選了一位來自《數碼世界》的記者，讓其到前臺來感受一下新品的性能。
這名記者走到展臺前一個圓形體驗區內，林立航點擊了一款知名游戲公司的產品《槍林彈雨》，然後幫記者戴好頭顯後，又塞給他手柄控制器。
林立航問道：“您準備好了嗎？”
記者說：“可以開始了。”大屏幕上立即展現出一個鋼筋水泥的戰場，視野所及之處均是古堡暗巷。記者雙手握住手柄，開始了射擊，他不斷騰挪移動著腳步，躲閃著淩空飛來的子彈和炸裂迸濺的碎片，他時不時屈膝蹲下來，有時還會側轉身子仿佛隱藏到掩體後面。大屏幕上快速地轉場切換，記者舉著槍一刻不停地扳機按鍵，大約轉場了四五次，記者身中五彈，最後一彈射中了他致命的心臟上，鮮血嫣紅地噴灑在屏幕上，記者光榮犧牲了，游戲戛然結束了。
現場的觀眾皆異口同聲地發出惋惜的嘆息“唉——”。
記者認命地摘掉頭顯，就像剛剛走下了戰場，他滿頭大汗，邊笑邊擦汗道：“太真實了，我剛才以為自己真中彈掛彩了，最後一彈擊中我心臟時，我的心都要跳出來了，此時，他摸著自己的左胸，臉上仍有意猶未盡的心悸。
現場的觀眾轟然笑了，大家的好奇心全被勾了起來。
林立航笑著問道：“怎麽樣？除了價格，您覺得比起Oscars我們有什麽差異嗎？
記者思忖了兩秒道：“效果確實很棒，尤其是轉場和移動角度時，沒有那種常見的跳出感，你們產品識別的很精準啊。我不敢說你們超越了Oscars，但在國產品牌裏，這性能是一流的。”
臺下許多記者都舉手躍躍欲試地要上臺體驗。
林立航說側邊三號展臺已經部署了同樣的設備，等他介紹完後面的產品，就讓大家輪流體驗。
此時，林立航又拿出三個獨顯的一體機，說可以找三名觀眾上來體驗。經過隨機指點，三名幸運的觀眾上了臺。獨顯簡單易戴，頭頂並沒有連接線，理論上在一定的空間範圍內可以隨意行走，三個觀眾各走各的，在中央展示區裏撞車了兩三次，分別被林立航拉開了。體驗結束後，三人都說頭顯設計特別輕盈，戴著沒有沈重感，雖然有一些抖動感，不過整個業界，在不同產品裏這是個普遍存在的問題，新視界這款獨顯做得算瑕疵比較小的。
林立航笑著承諾道：“我們後續會把這個瑕疵盡量改進，相信在不久的將來，能完全消除抖動，為大家呈現一份完美的體驗。”
臺下的觀眾等不及了，尤其是記者們，都要親身體驗下產品，否則他們不能寫出自己的真實測評感受。
大廳內，包括中央展臺，一共有無處體驗區，兩臺高端臺式頭顯體驗區，三處獨立頭顯體驗區。
林立航宣布大家可以開始自由體驗了，也可以隨時向他提出問題。
林立航剛回答完一名記者的提問，觀眾齊刷刷地朝他看過來，他不明所以，笑道：“怎麽啦？”
站在林立航身旁的黃鶯鶯用手戳了一下他，示意他轉頭，他才意識到，原來大家都在看他身後的大屏幕，他扭過頭來看到一片蔚藍的大海，一個女孩正在海底潔白的珊瑚礁上游弋，她穿過一片海草，四周時不時穿梭著海龜和水母，女孩在水中微縮著眼睛，仰頭向亮度更高的海域上浮，一只巨型沈船從她身旁逐漸隕落，女孩輕盈嬌小的身軀穿過那些散落的甲板縫隙，忽地，天光大亮，女孩將頭露出了水面，她一只胳膊攬住一條漂浮在海面的木板，另一只手從上到下抹去臉上的海水，即刻她睜大了眼睛，一縷陽光射進了她明亮的眼睛，她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兩靨生出一對俏皮的小酒窩。
林立航驚呆了，這不是LittleOne嗎？還沒等他緩過神來，畫面上漸入四個中文大字“絕境尋寶”，界面正下方赫然顯示“開始”按鈕。
林立航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步就竄到了中央展示區的電腦旁，齊天星正協助一個觀眾準備開啟游戲。
“天星，你們運行的是什麽游戲？”林立航瞪大了眼，急促地問道。
齊天星好像有些不安，手抖了一下，道：“絕境尋寶。”
“這是哪家公司的游戲？”林立航問道。
“老大，這……是你的游戲。”齊天星咽了口唾液。
林立航覺得不可思議，雖然LittleOne這個角色是他游戲裏的形象，但他看到的視頻內容並不存在於他原有的游戲裏。他愈發驚愕：“不可能啊，我自己怎麽不知道？““可以開始了嗎？”體驗區裏頭戴設備的觀眾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齊天星用鼠標點擊了開始按鈕，游戲正式開始，屆面進入了林立航熟悉的選擇角色的頁面。
林立航的豹眼已經開始虎視眈眈了，他凝視著齊天星，嚇得齊天星腳底冒起了寒流：“老大，你千萬別生氣，這游戲是你開發的，可後面的部分是曉宛和我完成的，前些日子我和她溝通咱們演示視頻的時候，她說求我件事，就是把她已經設計好的場景添加到代碼邏輯裏，讓你的《絕境尋寶》游戲有個完整的結局。”
林立航呆楞住了，他回想起去年冬天曾與孫曉宛討論過如何完成游戲的結尾部分，當時他倆只討論了腳本，曉宛也只實驗性地設計了幾個場景，但隨著工作接踵而來，他早把這個業餘的任務忘到了腦後，沒想到曉宛卻完成了所有的設計工作。他心潮澎湃起來，熱血像洶湧的浪頭激烈沖撞著他的心房。
“老大，對不起，這事我沒和你商量就放咱內容平臺上了。曉宛怕你生氣，讓我回公司和你商量再決定放不放，由於代碼部分我完成的有點倉促，昨天最後檢查平臺時，先斬後奏地就放到最後了。”齊天星繼續解釋道。
“天星，別說了，應該謝謝你，你花了大量的個人時間才完成了這個游戲。”林立航語氣溫軟了，頗為感慨地拍了拍齊天星的肩膀，再也說不出話來，轉身就離開了中央展示區。林立航真不明白，孫曉宛既然都離開了自己，還對自己的游戲念念不忘，這究竟是為什麽呢。
林立航下意識地走到了二號展臺，看見小宋也在協助用戶做產品體驗，體驗的用戶是那個叫王晨的小姑娘，她戴著獨立頭顯在謹慎地操作著，旁邊的電腦屏幕上正運行著《絕境尋寶》裏的第一個場景，她駕著小船在黑暗蒼茫的大海裏獨自前行，尋找要去的目標島嶼。
林立航註意到小姑娘神色越來越凝重，忽然潸然淚下，瑟縮地縮成了一團，此時，其他觀眾提醒道：“時間到了。”
王晨打了一個激靈，自覺地脫下了頭顯，讓給了旁邊等待的人，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沈默地走到一旁。
“為什麽哭啊？”林立航俯身溫和地問道。
王晨趕緊用手去擦臉上的淚花，慢慢揚起她依然濕潤的眼眸，顯得有些難為情：“剛才……我感覺好孤獨啊，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那個目標島嶼。”
“只要你再堅持一會兒，太陽就會升起，你很快就能找到你的目標了。”林立航微笑道。
“這游戲是你們公司開發的吧？”王晨的臉即刻又恢覆了燦爛的笑容。
“你怎麽知道的？”
“我看見頁面下方的版權信息了——新視界開發和出品。”王晨像個小機靈鬼，得意道。
“你眼力真好，你喜歡這款游戲嗎？”
“這個游戲沈浸感非常強，完全隔絕了現實世界，我覺得不僅是設備清晰度高的原因，和這游戲逼真的設計有很大的關系。”王晨推測道。
林立航不由感嘆年輕用戶在體驗方面完全是專家級別的，只有與年輕人的溝通和對話才能準確把握符合市場需求的關鍵點。
發布會本來是兩個小時，11：30的時候，許多觀眾還在排隊體驗設備。
此時，許多記者跑來與林立航確認，那款《絕境尋寶》游戲是否是新視界自主研發的游戲。
林立航點頭說是。許多記者稱讚道，這款游戲的體驗簡直太棒了，甚至比某些國際巨頭游戲公司出品的VR游戲還要炫，新視界有如此強的VR游戲開發能力，無疑會提升新視界產品的層次。
此刻的林立航似乎看到了新視界光明的前景，他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不由得想起了孫曉宛，不得不說，曉宛是推動新視界走向更廣闊未來的功臣之一，他對她那些臆想的嫉恨霎那間煙消雲散了。
林立翔和林夫人走了過來。
林立翔高興道：“立航，我覺得今天記者們似乎對你們新產品很感興趣啊，看來你們的產品有戲啊。”雖然林立航對VR行業不太了解，但他能看出觀眾的反饋和態度。
“哥，現在還不好說，還是看銷售情況吧。”林立航反而低調謹慎了。
“立航，不管賣得好不好，你過兩天回家啊。”林夫人拍了下林立航的手背。
“媽，知道啦，我周末回去。”林立航畢恭畢敬道。
林夫人喜上眉梢，她才不管產品賣得怎樣，她的目的總算達到了，他與兒子的冷戰結束了。
林立翔與林夫人離開後，林立航又送走了吳傑、娟子和王佳怡，他們約好了過兩天一起吃飯，大家互相調侃了一通，也都散去了。
正午已過，還有一小群人圍著設備在體驗。
林立航去了洗手間，出來在門口水池裏洗完手，轉身到墻上的抽紙盒裏抽紙，就見Jay剛把一團紙扔進抽紙盒下方的垃圾桶裏， Jay一轉頭，兩人四目相對，彼此的目光交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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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宛，你看看這個圖效果可以嗎？”身後的鄭理問道。
曉宛將自己出離的神思拉了回來，她起身走到後面的工作臺，靜默地審視了幾秒，指著屏幕上帶有華夏博物館logo的平面設計圖說：“整體還好，要是把這個logo的位置再右移一些，在中間留出更多的留白，可能感覺更協調。”
鄭理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快捷鍵，將帶有logo的圖層右移了一些，看了看，讚同道：“還真是，曉宛你的藝術直覺很準。”
曉宛微笑著岔開話題：“明天咱們去華夏博物館，給他們演示一下成品。”
“好的。”鄭理應道。
……
發布會現場，林立航將夾在領口的麥克風向嘴邊扯了扯，開腔道：“各位同行嘉賓，早上好，歡迎大家參加新視界3.0新品發布會，今天我們沒特意聘請主持人，我將全權負責介紹和演示我們的三代新產品。”
接下來，林立航介紹了三代產品所包括的兩個系列的頭顯：一個是在二代產品的基礎上提升和改善性能的臺式頭顯終端和後臺，另一個是新視界單獨開發的獨立頭顯一體機。
林立航聲稱新視界兩個系列的頭顯設備在VR業界足以位列性價比的前列。
觀眾席上有同行從各大商業平臺上查看到新品的首發價格，有人覺得價格確實比Oscars的產品便宜很多，獨立頭顯的價格甚至僅為Oscars的一半。但究竟實際效果如何，還需進行驗證才能比較性價比。
林立航當即打開了新視界的VR內容平臺，林立航說目前平臺列表中靠前的幾款第三方的游戲是免費的，新視界自家開發的演示視頻也是免費的，其餘第三方的游戲是需要付費購買的。
林立航從觀眾席裏選了一位來自《數碼世界》的記者，讓其到前臺來感受一下新品的性能。
這名記者走到展臺前一個圓形體驗區內，林立航點擊了一款知名游戲公司的產品《槍林彈雨》，然後幫記者戴好頭顯後，又塞給他手柄控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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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說：“可以開始了。”大屏幕上立即展現出一個鋼筋水泥的戰場，視野所及之處均是古堡暗巷。記者雙手握住手柄，開始了射擊，他不斷騰挪移動著腳步，躲閃著淩空飛來的子彈和炸裂迸濺的碎片，他時不時屈膝蹲下來，有時還會側轉身子仿佛隱藏到掩體後面。大屏幕上快速地轉場切換，記者舉著槍一刻不停地扳機按鍵，大約轉場了四五次，記者身中五彈，最後一彈射中了他致命的心臟上，鮮血嫣紅地噴灑在屏幕上，記者光榮犧牲了，游戲戛然結束了。
現場的觀眾皆異口同聲地發出惋惜的嘆息“唉——”。
記者認命地摘掉頭顯，就像剛剛走下了戰場，他滿頭大汗，邊笑邊擦汗道：“太真實了，我剛才以為自己真中彈掛彩了，最後一彈擊中我心臟時，我的心都要跳出來了，此時，他摸著自己的左胸，臉上仍有意猶未盡的心悸。
現場的觀眾轟然笑了，大家的好奇心全被勾了起來。
林立航笑著問道：“怎麽樣？除了價格，您覺得比起Oscars我們有什麽差異嗎？
記者思忖了兩秒道：“效果確實很棒，尤其是轉場和移動角度時，沒有那種常見的跳出感，你們產品識別的很精準啊。我不敢說你們超越了Oscars，但在國產品牌裏，這性能是一流的。”
臺下許多記者都舉手躍躍欲試地要上臺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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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林立航又拿出三個獨顯的一體機，說可以找三名觀眾上來體驗。經過隨機指點，三名幸運的觀眾上了臺。獨顯簡單易戴，頭頂並沒有連接線，理論上在一定的空間範圍內可以隨意行走，三個觀眾各走各的，在中央展示區裏撞車了兩三次，分別被林立航拉開了。體驗結束後，三人都說頭顯設計特別輕盈，戴著沒有沈重感，雖然有一些抖動感，不過整個業界，在不同產品裏這是個普遍存在的問題，新視界這款獨顯做得算瑕疵比較小的。
林立航笑著承諾道：“我們後續會把這個瑕疵盡量改進，相信在不久的將來，能完全消除抖動，為大家呈現一份完美的體驗。”
臺下的觀眾等不及了，尤其是記者們，都要親身體驗下產品，否則他們不能寫出自己的真實測評感受。
大廳內，包括中央展臺，一共有無處體驗區，兩臺高端臺式頭顯體驗區，三處獨立頭顯體驗區。
林立航宣布大家可以開始自由體驗了，也可以隨時向他提出問題。
林立航剛回答完一名記者的提問，觀眾齊刷刷地朝他看過來，他不明所以，笑道：“怎麽啦？”
站在林立航身旁的黃鶯鶯用手戳了一下他，示意他轉頭，他才意識到，原來大家都在看他身後的大屏幕，他扭過頭來看到一片蔚藍的大海，一個女孩正在海底潔白的珊瑚礁上游弋，她穿過一片海草，四周時不時穿梭著海龜和水母，女孩在水中微縮著眼睛，仰頭向亮度更高的海域上浮，一只巨型沈船從她身旁逐漸隕落，女孩輕盈嬌小的身軀穿過那些散落的甲板縫隙，忽地，天光大亮，女孩將頭露出了水面，她一只胳膊攬住一條漂浮在海面的木板，另一只手從上到下抹去臉上的海水，即刻她睜大了眼睛，一縷陽光射進了她明亮的眼睛，她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兩靨生出一對俏皮的小酒窩。
林立航驚呆了，這不是LittleOne嗎？還沒等他緩過神來，畫面上漸入四個中文大字“絕境尋寶”，界面正下方赫然顯示“開始”按鈕。
林立航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步就竄到了中央展示區的電腦旁，齊天星正協助一個觀眾準備開啟游戲。
“天星，你們運行的是什麽游戲？”林立航瞪大了眼，急促地問道。
齊天星好像有些不安，手抖了一下，道：“絕境尋寶。”
“這是哪家公司的游戲？”林立航問道。
“老大，這……是你的游戲。”齊天星咽了口唾液。
林立航覺得不可思議，雖然LittleOne這個角色是他游戲裏的形象，但他看到的視頻內容並不存在於他原有的游戲裏。他愈發驚愕：“不可能啊，我自己怎麽不知道？““可以開始了嗎？”體驗區裏頭戴設備的觀眾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齊天星用鼠標點擊了開始按鈕，游戲正式開始，屆面進入了林立航熟悉的選擇角色的頁面。
林立航的豹眼已經開始虎視眈眈了，他凝視著齊天星，嚇得齊天星腳底冒起了寒流：“老大，你千萬別生氣，這游戲是你開發的，可後面的部分是曉宛和我完成的，前些日子我和她溝通咱們演示視頻的時候，她說求我件事，就是把她已經設計好的場景添加到代碼邏輯裏，讓你的《絕境尋寶》游戲有個完整的結局。”
林立航呆楞住了，他回想起去年冬天曾與孫曉宛討論過如何完成游戲的結尾部分，當時他倆只討論了腳本，曉宛也只實驗性地設計了幾個場景，但隨著工作接踵而來，他早把這個業餘的任務忘到了腦後，沒想到曉宛卻完成了所有的設計工作。他心潮澎湃起來，熱血像洶湧的浪頭激烈沖撞著他的心房。
“老大，對不起，這事我沒和你商量就放咱內容平臺上了。曉宛怕你生氣，讓我回公司和你商量再決定放不放，由於代碼部分我完成的有點倉促，昨天最後檢查平臺時，先斬後奏地就放到最後了。”齊天星繼續解釋道。
“天星，別說了，應該謝謝你，你花了大量的個人時間才完成了這個游戲。”林立航語氣溫軟了，頗為感慨地拍了拍齊天星的肩膀，再也說不出話來，轉身就離開了中央展示區。林立航真不明白，孫曉宛既然都離開了自己，還對自己的游戲念念不忘，這究竟是為什麽呢。
林立航下意識地走到了二號展臺，看見小宋也在協助用戶做產品體驗，體驗的用戶是那個叫王晨的小姑娘，她戴著獨立頭顯在謹慎地操作著，旁邊的電腦屏幕上正運行著《絕境尋寶》裏的第一個場景，她駕著小船在黑暗蒼茫的大海裏獨自前行，尋找要去的目標島嶼。
林立航註意到小姑娘神色越來越凝重，忽然潸然淚下，瑟縮地縮成了一團，此時，其他觀眾提醒道：“時間到了。”
王晨打了一個激靈，自覺地脫下了頭顯，讓給了旁邊等待的人，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沈默地走到一旁。
“為什麽哭啊？”林立航俯身溫和地問道。
王晨趕緊用手去擦臉上的淚花，慢慢揚起她依然濕潤的眼眸，顯得有些難為情：“剛才……我感覺好孤獨啊，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那個目標島嶼。”
“只要你再堅持一會兒，太陽就會升起，你很快就能找到你的目標了。”林立航微笑道。
“這游戲是你們公司開發的吧？”王晨的臉即刻又恢覆了燦爛的笑容。
“你怎麽知道的？”
“我看見頁面下方的版權信息了——新視界開發和出品。”王晨像個小機靈鬼，得意道。
“你眼力真好，你喜歡這款游戲嗎？”
“這個游戲沈浸感非常強，完全隔絕了現實世界，我覺得不僅是設備清晰度高的原因，和這游戲逼真的設計有很大的關系。”王晨推測道。
林立航不由感嘆年輕用戶在體驗方面完全是專家級別的，只有與年輕人的溝通和對話才能準確把握符合市場需求的關鍵點。
發布會本來是兩個小時，11：30的時候，許多觀眾還在排隊體驗設備。
此時，許多記者跑來與林立航確認，那款《絕境尋寶》游戲是否是新視界自主研發的游戲。
林立航點頭說是。許多記者稱讚道，這款游戲的體驗簡直太棒了，甚至比某些國際巨頭游戲公司出品的VR游戲還要炫，新視界有如此強的VR游戲開發能力，無疑會提升新視界產品的層次。
此刻的林立航似乎看到了新視界光明的前景，他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不由得想起了孫曉宛，不得不說，曉宛是推動新視界走向更廣闊未來的功臣之一，他對她那些臆想的嫉恨霎那間煙消雲散了。
林立翔和林夫人走了過來。
林立翔高興道：“立航，我覺得今天記者們似乎對你們新產品很感興趣啊，看來你們的產品有戲啊。”雖然林立航對VR行業不太了解，但他能看出觀眾的反饋和態度。
“哥，現在還不好說，還是看銷售情況吧。”林立航反而低調謹慎了。
“立航，不管賣得好不好，你過兩天回家啊。”林夫人拍了下林立航的手背。
“媽，知道啦，我周末回去。”林立航畢恭畢敬道。
林夫人喜上眉梢，她才不管產品賣得怎樣，她的目的總算達到了，他與兒子的冷戰結束了。
林立翔與林夫人離開後，林立航又送走了吳傑、娟子和王佳怡，他們約好了過兩天一起吃飯，大家互相調侃了一通，也都散去了。
正午已過，還有一小群人圍著設備在體驗。
林立航去了洗手間，出來在門口水池裏洗完手，轉身到墻上的抽紙盒裏抽紙，就見Jay剛把一團紙扔進抽紙盒下方的垃圾桶裏， Jay一轉頭，兩人四目相對，彼此的目光交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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