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孟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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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木生送來的,看當時的樣子,木生很緊張他。”秦離兮說,“你認識?”

“當年我擴建千毒門的時候,他是我的一個弟子,可是後來千毒門散了,他就去投靠楊弘毅了。”方歆瑞當年一時興起收了不少弟子,雖然沒有教授什麽,但對每個人都記得很清楚。

“墻頭草?”秦離兮問。

“不過是想在江湖上謀生罷了。”方歆瑞說,“當時他主動來求我收他進千毒門,我看他長得好看,就收了他。他話很少,叫他做什麽就乖乖去做。是個很認真的徒弟。所以我對他印象很深刻,後來還特地去查了他的去向。”

“不是因為他長得好看才去查的?”秦離兮故意。

方歆瑞也不理他,繼續說:“我還記得他叫向遠逸。”

“木生是這麽叫他的。”

方歆瑞想起來向木生腦中的蠱,那蠱極有可能是楊弘毅下的,但是在這之前,都沒有找到向木生跟楊弘毅有任何聯系,如果這個向遠逸跟向木生又關系的話,向木生腦中的蠱就說得清了。

“如果是向遠逸給向木生下蠱,還欺騙他的話,我不想救向遠逸。”方歆瑞可以救大善,也可以救大惡,就是受不了欺騙。

方歆瑞手掌按在向遠逸胸口,內力湧動,向遠逸的身體猛地一震,醒了過來。看到方歆瑞,向遠逸想要起身行禮,身體卻動彈不得。方歆瑞說:“我只問你一件事。你知道向木生身上有蠱的事嗎?”

“我知道。”

方歆瑞取了向遠逸身上的針,說:“你走吧。”

向遠逸艱難地從床上滑下來,跪在地上說:“求師父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木生。”

“我既然知道了這件事,說不說就看我自己的意願了。”方歆瑞哪裏是會讓別人左右自己的人。

“我明白了。”向遠逸一只手撐著床,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扶著墻要出去。

秦離兮看了一眼方歆瑞,方歆瑞沒有要留他的意思。秦離兮說:“你如果不趕緊療傷,是走不出客棧的。”秦離兮也是說給方歆瑞聽的。

“那就去門口等木生回來。”向遠逸雖然走得慢,但是沒有停下的意思。向遠逸走到門口的時候,血又嘔上來,向遠逸捂住自己的嘴,撐著門框。

方歆瑞一枚銀針刺在向遠逸的魂門穴。向遠逸的嘔吐止住了,人也倒下了。

秦離兮見方歆瑞出手了,去把向遠逸抗回床上。方歆瑞嘆了口氣一邊給向遠逸下針,一邊說:“你想救他就直說,幹嘛戳我軟肋?”

秦離兮微微一笑,把針遞給方歆瑞,也不說話。

向木生回到客棧的時候,方歆瑞和秦離兮正在喝茶。向遠逸一個人躺在床上,面色慘白。向木生慌了一下,手指去探向遠逸的鼻息,還在。向木生如釋重負,坐在床邊看著向遠逸說:“遠逸,我已經為謝誠報仇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方大夫,向遠逸的傷怎麽樣?”向木生問。

方歆瑞朝向木生招了招手,向木生走過去。秦離兮拿了個茶杯,放在向木生面前,向木生坐下來,秦離兮為他到上茶。

向木生喝了茶,方歆瑞才開口:“他的傷急不得。”

向木生:“大概什麽時候可以醒過來呢?”

方歆瑞:“他內力深厚,傷雖然重,但是命保住了,很快就會醒過來的。”方歆瑞盯著向木生:“倒是你的傷,恢覆的怎麽樣了?”

向木生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說:“我感覺已經完全好了。最近的皮外傷倒都無所謂。”

方歆瑞為向木生號脈。

方歆瑞問:“最近腦袋裏有沒有突然冒出些什麽?”

向木生搖搖頭。

“或者說……最近頭有沒有覺得有什麽不舒服?”

向木生說:“我感覺我沒什麽問題,比以前好多了。”

“以前,是什麽時候?”

“就是十三四的時候,那時候天天忘了自己是誰。因為失憶癥,讓老頭費了不少心思呢。”

“十三四以前的事情還記得什麽嗎?”

“什麽都不記得了。”向木生想了想,“一天一忘,老頭就一天給我講一遍。”

方歆瑞松開向木生的手腕,喝了口茶,說:“你跟床上的人是什麽關系?”

“是他把我養大的,沒比我大多少,還非要我叫他爹。”向木生看了看床上的向遠逸,微笑著說。

“你也就這麽跟著他,不怕他是騙你的?”

向木生微微一笑:“騙我又怎麽樣?千毒門和千靈門的兩位老門主都可以親密無間,我們小人物小打小鬧地騙一騙,就當是情趣吧。”

秦離兮笑起來。

方歆瑞怒道:“你還好意思笑?”

秦離兮笑道:“清官難斷家務事,你還是別問了。當初你還不是好幾次差點殺死我?”

“是你騙我在先。”方歆瑞說著右手一翻,一條黑色的小蛇從袖子裏探出頭。

“好啦好啦。”秦離兮大膽地去摸黑蛇的頭頂,黑蛇的芯子擦著秦離兮的指尖。秦離兮道:“快收起來吧,一大把年紀了,在小孩子面前任性。”

方歆瑞手又一翻,小黑蛇不見了蹤影。

方歆瑞對向木生說:“你帶向遠逸走吧。”

“好。”向木生站起來,想起什麽又坐下來,繼續說:“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

“什麽事?”

“楊弘毅在這次的武林大會裏做手腳。”

“不就是不想讓出武林盟主的位子嘛,他願意當,讓他當好了。”方歆瑞毫不在意。

“就算秦慕音參與這件事也沒關系嗎?”

“難道你想留下來處理這件事?少俠?”秦離兮有意強調“少俠”二字。這件事本就不應該向木生插嘴。

向木生識趣道:“我還是想跟向遠逸趕緊回家。”

向木生帶向遠逸離開了方歆瑞房間。

兩個老頭在屋裏喝了一會兒茶。秦離兮有點坐不住了。

“不放心兒子?”方歆瑞就等著秦離兮的耐心消磨盡呢。

秦離兮倒是難得正經:“不放心程淵,怕她再回來找秦慕音,現在慕音跟以前不太一樣了,怕程淵有什麽不測。”

“不是跟以前不太一樣了,而是壓根就不是一個人。”方歆瑞說。

“什麽?”秦離兮難以置信,“你確定過了?”

“其實想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慕音很簡單,只需要看一下他的腳就可以。”方歆瑞說,“碰巧我是個大夫,可以拿檢查傷勢做借口。”

“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反正現在真的秦慕音還沒有找到,早晚告訴你還不是一樣?”

“楊弘毅在比武大會的時候設計秦慕音出現,並不是想把程淵引來這麽簡單吧?”秦慕音跟楊弘毅過過招,他明白。

方歆瑞手說:“我也這麽覺得,不然說楊弘毅陰險呢。他這招怎麽都不會傷了自己。”

“我也一直覺得奇怪。慕音雖然不成器,但是還是個善良的孩子,怎麽幾年不見就變成這樣了。”

“楊弘毅明白程淵武功高,不是一兩個高手可以對付的來的。但是秦慕音就不一樣了,哪個母親會想到自己的兒子會殺自己呢?就算秦慕音失敗了,還有比武大會聚集而來的各大門派高手,千靈門樹敵眾多,哪個門派不想報仇?”

“這麽多年了,楊弘毅還是沒放下,鬥來鬥去的。不過他就算老了,腦袋還是好使,把秦慕音一個死棋都給弄活了。”秦離兮說。

“你要知道那些名門正派,最喜歡的就是惡人大義滅親這樣的話了。”方歆瑞笑笑說,“還有啊,只要你我還在一天,楊弘毅就除掉千靈門的想法就一天不會滅。”

“我可不想帶這樣的遺憾進棺材。”

“你才五十,說什麽進棺材?”方歆瑞說,“既然不想有遺憾,就繼續跟他鬥唄。”

“隱居這麽多年了,出來玩玩也行,你呢?”秦離兮在方歆瑞發話之前,自己還是不敢做決定。

“陪你啊。”方歆瑞笑笑。

“我們第一步怎麽做?”

“反正楊弘毅那裏是假的秦慕音,只要揭穿他就好了。”

“但是秦慕音是苜英族這件事沒有幾個人知道,也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秦離兮對這件事很緊張。

“不用那麽麻煩,只要讓真的秦慕音出來就行了。”

“你肚子裏裝的什麽鬼主意?”秦離兮說,“我覺得直接殺了楊弘毅最簡單。”

“你是簡單日子過多了,腦袋變木頭了嗎?”

“我是看出來你跟楊弘毅同門了,彎彎腸子真多。”秦離兮嘀咕。

“你說什麽?”

秦離兮豎起大拇指說:“我說,你真是足智多謀。”

“其實我們只要找出真的秦慕音就可以揭穿楊弘毅。”

“程淵找了好幾年都沒找到,能讓你一下子找到?”

方歆瑞不屑:“楊弘毅可以作假,我們就不可以了?”

秦離兮微微一笑道:“你有合適的人選?”

“聽說向木生一直想讓我給他解毒,問他收點醫藥費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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