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孟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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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木生把向遠逸安頓好之後,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現在謝誠的仇已經報了,回去的時候給謝謙一個交待,謝謙願意怎麽處罰就怎麽處罰吧。兩次從梨花村來到外面,第一次是帶著痛苦回去,這次出來是彌補之前的錯誤,可是現在仇已經報了,卻沒有大快人心的感覺。如果可以回到過去,

可是向木生一閉上眼睛,向遠逸驚恐的表情就冒出來。向木生怎麽都想不通為什麽可以一掌把杜樂顏打死。也想不通為什麽會在那個時候看到向遠逸驚恐的表情。

驚恐的向遠逸還很年輕,是十幾歲的模樣。在向木生的記憶中,沒有見過這麽年輕的向遠逸。向木生可以想起來向遠逸最年輕的模樣,是在向木生十二歲的時候。

那時候向木生感覺自己是突然出現在梨花村,然後冒出個人來,張口就說:“我是你爹,快跟我回家。”那時候的向遠逸和現在模樣差不多,兩人相處了近十年的時間,向遠逸模樣變化並不大,他性格一直很沈靜,似乎樣貌也融在這沈靜中,變化甚少。

但是現在突然出現在向木生腦袋裏的這個向遠逸遠沒有現在這個向遠逸沈穩。冒出來的向遠逸更像是個未經世事的半大孩子,眼中充滿驚恐和慌亂,這個眼神緊緊盯著向木生,是向木生從來沒在向遠逸那裏看到過的眼神。

向遠逸醒過來的時候,向木生正托著臉坐在床邊看他。向遠逸看到向木生,馬上去摸自己的臉。向木生笑笑說:“不用摸了,是向遠逸的樣子,居然把鞋子墊高,你挺會玩嘛。”

向遠逸微微一笑,想要起身,卻全身疲軟,動彈不得。

“方大夫說你還不能動,身上傷得太重了,雖然腦袋清醒,但是想動至少還要半個月。”向木生說著叫小二去煮粥。

向遠逸看著向木生問:“我睡了多久?”

“兩天兩夜,是不是特別餓?”

向遠逸微微搖頭說:“兩天兩夜,你怎麽看起來像是熬了一旬的夜,臉色這麽差?”

向木生把爐火吹了吹,往床邊挪了挪才開口:“犯了小時候的毛病。”雖然腦子裏的片段折磨得他不能閉眼,但是告訴向遠逸的時候,就像說今天早上吃了什麽一樣平常。

“剛好有方大夫在,你拜托他幫你看看。”

“這麽多年過來了都沒事,幹嘛急在這一會兒?”向木生說,“現在養你的傷最重要。”

有些話不好當著向木生的面跟方歆瑞說,加上向遠逸現在行動不便,向遠逸不知道要不要求方歆瑞來給向木生治療。其實向遠逸也想讓向木生趕緊好起來,可是萬一向木生記起了以前的事情,可能向木生就再也不會對向遠逸有現在這份心了。

在向遠逸養傷的這段時間裏,尹孝先來過一次,是跟向木生辭別的。布莊的生意需要他回去打理,況且這次的比武大會是楊弘毅策劃的,尹孝先不想參加江湖勢力的爭鬥,此次一別,以後見面的機會就屈指可數了。

“那妙琳呢?”

尹孝先聽到向木生這麽說,想起來什麽,笑裏透著幸福,他說:“我問妙琳想不想做布莊的老板娘,她笑得很開心。”

至於向木生和霍妙琳的婚約,向木生本想代向遠逸寫一份解約書,尹孝先笑笑說:“我表哥知道我和妙琳的事之後肯定暴跳如雷,哪還有心思看你的解約書?”

尹孝先走了,謝誠的仇報了,武林大會也不想參加了,向遠逸又陪在身邊,向木生的心突然安定了下來。

小二把粥送了來,是黏糊糊的小米粥。向木生扶向遠逸起來,餵給他吃。向遠逸肚子雖然空,但是五臟受損,吃一口粥跟吃一把砂礫似的,從嗓子一直刺激到胃。

向遠逸隱忍慣了,自是向木生餵一口,他吃一口,不說多餘的話讓向木生擔心。向木生看得出每次向遠逸再吞咽的時候,都是咬著牙的,剛吃了半碗,額頭上就出了汗。

“是不是很不舒服?”向木生問。

“還好。”向遠逸勉強一笑。

“你額頭都冒汗了。”向木生為向遠逸擦汗,“如果很吃力我們就換點別的吃。”

“吃這個就好,我能忍得住。”向遠逸這麽說,向木生不由心疼,以前向木生小,處處都是向遠逸照顧,等到向木生長大的時候,又在忙著練功報仇,如今終於可以照顧向遠逸了,才發現他的隱忍已然成為習慣。

向木生很鄭重地說:“老頭,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以後都會陪著你,無論你是哪裏不舒服,哪裏不樂意,你都要告訴我,我來照顧你。”

向遠逸笑起來,笑了一會兒,身上疼,皺起眉頭也掩不住臉上的笑意,他說:“還是小屁孩,逞什麽強。”

向木生不樂意了,抓起向遠逸的手放在下身說:“可不是小屁孩了。”

向遠逸窘著臉:“我又不是不知道。”

向木生哈哈大笑,又餵向遠逸吃粥。

吃過粥之後,向木生抱著向遠逸去屋頂曬了一會兒太陽。向遠逸靠在向木生身上,太陽烤的他暖烘烘的。

夜裏向木生沒有回房,而是睡在向遠逸旁邊,說是以備向遠逸不時之需。但是躺下之後,就趁著向遠逸身體不方便動,而上下其手。

向遠逸雖然不能動,但是身上感覺還是在的,被向木生挑逗地有點按捺不住。向木生有意無意蹭著向遠逸的下身,不多做停留。

“你再亂動我要生氣了。”向遠逸下最後通牒。

“你生不生氣我不知道,它好像挺生氣的。”向木生握著向遠逸的□□,一臉得逞的笑。

向遠逸也不是不想,而是現在身上帶著傷,動一下都不方便,更別說做別的事情了。向遠逸無奈地說:“我在養傷呢。”

“我知道。”向木生笑笑鉆進被窩。

向木生的唇齒包裹著向遠逸,躁動又不失溫柔,向遠逸釋放的一瞬間,連帶著身上的傷痛都變成了快感,纏繞著向遠逸全身。

向木生從被窩裏鉆出來,撐著身子,伏在向遠逸身上,微笑著說:“等你可以下床了,我們就回家。”

“回家你又要跟著我挨餓了,你願意?”

“我可以去打獵。肯定不會挨餓的。”

“我其實還挺想開個學堂的。”向遠逸說,“除了教書,別的也做不成什麽,而且我還挺喜歡小孩子。”

“好啊,到時候我打獵你教書。”向木生想了想說,“不過也有壞處。”

“什麽壞處?”

“家裏吵吵嚷嚷那麽多孩子,我想單獨跟你相處都困難了。”

“孩子們只有白天來學堂的。”

“那好。”

向木生滿足地鉆回自己被窩睡了。

向木生剛一進入睡眠,那折磨人的畫面又湧上來。

但是現在與以往不同。這次比以前要更清晰一點,無論是人的面貌還是地方,都變得比以前要清晰得多。這天向木生夢到他被兩個人抓住,那是一個地下室,墻壁上畫了圖案,圖案看的不真切,像是蛇,又像是某種植物。

向木生被按在地上往嘴裏灌各種□□,向木生拼命掙紮,然而人卻沒有住手。

向遠逸睡的很輕,聽到旁邊木生發出難過的聲音,被子被踹開,這個場景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自從向木生出來闖江湖之後,無憂蠱的毒就再也沒有發過,睡覺從來都是安安靜靜的。

向遠逸用盡全力才挪到向木生身邊,用手掌安撫著他的背。向木生掙紮了一會兒,安靜下來,轉而抱住向遠逸,沒有醒過來。

以前跟著方歆瑞的時候,向遠逸也學過一些蠱毒的知識,但是沒見過可以在人身上作用這麽久的蠱毒。

蠱毒毒性大,從來都是短時間內就讓人生不如死,但是這個蠱卻讓向木生這麽久了還受影響。期間向遠逸也在江湖上調查過無憂蠱的事情,據說這個蠱可以短時間內擾亂人過去的記憶。

通過蠱主的命令來行事。但是宿主最多也沒有活過五年的,向木生卻已經十年了還在受這個蠱的影響。

但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向木生應該是越來越嚴重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說不定真的哪天就受這個蠱的影響而死去。但是如果萬一把蠱毒解了,向木生記起了以前的事情,會怎麽看待向遠逸。

向遠逸想來想去,如果讓向遠逸選擇的話,他願意留下向木生的命。

第二天一早,向遠逸借口不舒服,派向木生去叫方歆瑞來為自己把脈。方歆瑞來了之後馬上懂得了向遠逸的意思,對向木生說:“你去秦先生那裏去抓藥,然後煎了送過來。

向木生去秦離兮那裏抓藥,卻碰巧遇到吳涉川也來抓藥。吳涉川只當沒有看到向木生,抓了藥就走。向木生緊緊跟上,怎麽都要問出他來這裏做什麽,為什麽還抓上藥了。

吳涉川受不了向木生這麽磨人,只得跟他說:“我是跟謝謙來為謝誠報仇的。”

“那謝謙也在這裏了?我要去找她。”

吳涉川阻止向木生說:“你怕是不能見她了。當時她跟杜樂顏交手受了重傷。現在還在治療過程中,你明知道她對你不滿,你去如果刺激到她了,怕是對傷勢不好。”

向木生突然想起來之前杜樂顏說的,一個女人找他報仇的事情,應該就是謝謙。

“那帶我去偷偷看看她行嗎?”

吳涉川帶著向木生在謝謙的窗口偷偷往裏面看了一下,謝謙躺在床上,面色蒼白。

吳涉川說:“我們已經聽說你殺了杜樂顏的事情,準備過幾天謝謙可以下床,我們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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