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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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國徽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的發著光。

還沒來得及拿起來看看,解偃一轉頭就看見床上那個半身不遂的人,正迷迷糊糊往床下蹦。連忙把倒好的水放下,扶住這個差點摔倒的祖宗。

言城的面色蒼白,顯然還是久於病中的神態。剛蘇醒過來不僅神志不太清楚,動作也相對遲緩。

“你可省省吧,能不能好好躺著呀!”

“他不接電話,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你是不是也有事瞞著我?”言城質問道。

解偃面對這無厘頭的質問,感覺自己特別委屈:“我什麽也不知道我瞞你什麽,就算真有什麽事,我不也是站在你這邊的嗎。”言城的半只腳還在地上,就這麽跟解偃拉拉扯扯著。

突然,病房的門開了。

渾厚的聲音傳進言城的耳朵,言哲淵人還沒到床邊上,言城的耳邊就已經回蕩著他的咆哮。

“醒了就知道往外跑,你的身體你自己不心疼你爹媽心疼!你外面那個野男人不見的來看過你一眼,你還惦記著他幹什麽?”言哲淵一進門就看見言城要去找江仞,頓時就氣炸了。

沈浣沒管言哲淵的話,而是把在家煮好的骨頭湯放到旁邊的茶幾上,盛進碗裏晾著。他們只回去休息了幾個小時,就不放心的又帶著常姨熬的湯趕回來了。“你倆都少說點,再吵下去湯都涼了。”

雖然有沈浣從中調和,但父子二人間還是針鋒相對著。

“什麽野男人?他一身的功勳還進不了你言家的門嗎?”言城蒼白的臉色因為著急而顯得有了點血色,解偃把他半摟在懷裏,只有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言城整個身子都在微微的顫抖。

他急著為外人辯護而對自家人大聲吼叫的樣子,讓言哲淵心裏的氣憤與悲傷交錯在一起。

“你……你都知道什麽?你就是現在翻了天你也找不到他,他早就離開特警隊了,現在一紙調令還不知道去幹嘛了。他要是真在乎你,會一聲不吭就消失?”言哲淵恨鐵不成鋼的指著自家兒子,氣的說不出話來。

既然知道了是誰拐了自己兒子,弄得言城整天魂不守舍,言哲淵肯定要查查這人什麽底細,沒想到正好就得了個已經離職外派的消息。

來的路上沈浣還讓他先別說,至少等言城情緒穩定了再說。沒想到老言一到氣頭上,話趕話就脫口而出了。

這話一出,言城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或者說,是“離開”二字讓他腦子嗡的一聲,什麽都沒有了。

他渾身洩了勁,腳下一滑,解偃一個沒扶穩,言城就歪倒撞在了桌子上。桌沿的國輝被撞得掉在了地上,一下把言城從恍惚中拉了出來。

國輝被他差顫巍巍地攥進了手裏,隨即眼淚打濕了眼眶。他不信江仞離開是為了跟他撇清關系,一定是有什麽不能告訴他的原因,否則也不會留下這枚國徽。

江仞這是在拿著國徽向他發誓,讓他安心。因為言城了解他,江仞絕不會拿國輝開玩笑。

“我等他!不管他什麽時候回來,不管他能不能……能不能回來,我都等他。”話說的是矯情了一些,可這都是言城的心裏話。江仞走了,那就等唄,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他跪在地上,解偃半摟著他陪他坐在地上。畢竟這是言城家裏事,他不好插嘴。老言看他這副淒淒慘慘的模樣,就氣不打一出來,話都不知道怎麽說了。

還好沈浣及時拉走了老言,順著老公的毛把他往門外推,還不忘回頭叮囑:“解子,看好他,你記得的把湯喝了。”

兩人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解偃就看著言城在地上淒淒慘慘戚戚,想著在這麽下去也不是事,他腿都快坐麻了,就開口逗言城:“你就不怕他是因為家裏不同意,或者突然發現你長得太醜,故意跑的?萬一他真不回來了咋辦”

言城一臉痛苦,眼淚汪汪卻堅定的說:“我相信他。”

這戲劇性的一幕活似電影情節,解偃“嘔”了一聲,表示被惡心到了。

半晌,解偃想扶他起來,言城擺擺手說讓他緩一緩。索性解偃就先自己起來抻抻胳膊伸伸腿了。又過了一會,言城委屈吧啦的對解偃說道:“阿偃,扶我起來……腿麻了。”

解偃看著他滿是淚痕的臉特別不厚道的笑了,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狂笑不止。言城一看他笑,捶了他一拳:“笑屁啊!”過後也跟著一起笑。

言城伸手,解偃一把把他拉起來,說道:“我也相信姓江的,他一定會回來。”

他只在醫院裏呆了幾天時間,就活蹦亂跳的被接回了家。

初時言城還東奔西跑的找人問,想要打聽江仞的去向。直到在公寓裏看到江仞留下的紙條,言城才終於不再整天像丟了魂一樣。

“言言,好好生活。三年之後,等我回家。”

雖然言城什麽都不知道,但他還是選擇相信江仞,他說三年就三年,肯定不會食言而肥。

漸漸的,周圍人都發現言城好像變了個模樣。他把Tipsy暫時交給了招聘的店長去管理,主動要求要老言給他報一個金融管理課程,每天起早貪黑的開始了學習。

就他這勁頭,放在高考,那清華北大不任他挑。

言城花了三個月的時間,結束了課程的學習。老言在公司裏給他安排了個位置,本也沒指望著他能幹出什麽來,沒想到言城的表現竟然還不錯。

半年時間,公司的元老都對這個小少爺刮目相看。以前只是寵著他玩玩樂樂,覺得他開心就好。現在竟然也能獨當一面了,幾個老頭們真是無比欣慰。

只有解偃總覺得心裏不得勁,約他出來也不出來了,連Two B言城都很少去了。整個人陰沈沈的也不見他笑了,偶爾約他去賽道跑兩圈,也沒了以前那個咋咋呼呼的樣子。

現在的言城,整個人沒勁透了。

就好像江仞走了以後,把他的魂也帶走了。

言城自己卻不以為然,偶爾喝酒聊起天來,他就紅著小臉跟解偃說:“阿偃,我覺得以前我才是沒勁透了。整天傻呵呵的就知道傻樂,簡直像個大傻逼。”

“三年,”言城掰出三根手指頭,鄭重的說:“他回來之前,我能變的很好,我能讓你們所有人對我刮目相看。”

最初向戚決明打聽消息的時候,大哥還不怎麽願意告訴言城。後來言城厚著臉皮隔三差五就打個電話問問,戚決明就透了點消息給他。大體就是說江仞這次參加的任務在邊境,危險指數不低。

言城心裏算是有了點數,辦公桌上的月歷換成了日歷,每過一天就會撕掉一頁,已經做好了準備三年間都不會有任何來往了。

直到某一天,言城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電話接通了對方卻不說話也不掛斷。言城最近接的騷擾電話有點多,就煩躁的掛掉了。第二天,那個號碼又打來電話,依舊不說話。氣的言城隔著電話罵了對方一頓,就氣沖沖的掛了電話。

再後來的幾天幹脆就不接了,直接把電話拉黑了。這個號碼連著給言城的手機打了一個星期的電話,每一次都是打三個,一個也不多打。

這就有點過分了,言城正納悶誰敢耍他,就找人查了查這個手機號。要是再敢打來,非削了他不可。號碼是個越南號,查不到任何信息,該不會是個騙子吧。

可轉念又一想,越南?邊境?每次只打三個?

如今的言城漫心滿眼裏只有那個遠在邊境的人,可以說是一有風吹草動就草木皆兵。這該不會是,江仞打來的?

於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言城把這個號碼從黑名單裏放出來,屏息凝神的抱著手機等電話,果然等到了那個電話有些興奮的接起來。兩頭都沒有說話,言城小心翼翼地問道:“是你嗎?”

只聽見對方陡然加重的呼吸聲,在言城的耳畔無限放大。他不會認錯的,曾經無數個夜晚他戴著耳機,聽著這樣的呼吸聲入眠,早就已經刻進了記憶的最深處。

確認了心中所想,言城瞬間激動又緊張起來,鼻頭立馬就酸了。可是江仞為什麽不說話呢,是不能說話嗎?他哽咽的問道:“你是不是不方便跟我說話?”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沈默,但是對方沒有掛掉電話,言城覺得自己應該是猜對了。江仞在邊境執行特殊人物,怕是號碼也有被監聽的危險。

解偃時常見言城總是捧著手機又哭又笑,嚴重懷疑他是不是心理出問題了,非要拉著他去醫院做檢查。大喜過望的言城才沒空跟解偃爭辯,就順從的跟著他去做了個從頭到腳,從精神到神經的全面檢查。

解偃頂著檢查報告,驚訝得頭都快禿了:“這也沒問題啊,言言,你到底哪裏出問題了?”

江仞總是隔一段時間就會打一次電話,兩人全程零交流,只是聽著對方呼吸的聲音就會覺得無比安心。

一千多個日夜漫長而又短暫,在一通通電話的慰藉中俏然度過。

這三百多通電話,是江仞給言城的戰地情書。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來晚啦!學校裏有點事情,下一章大結局,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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