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進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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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仞在言城的腦袋下面抽出被壓麻了的胳膊，言城眼睛緊閉著，小臉蒼白的沒有血色，胳膊上腿上都有擦傷。
要不是江仞臨上車前回了個頭，估計言城就直挺挺地站在路邊被撞飛了。
“醒醒。”江仞拍了拍言城的臉，確定人已經暈過去了，立馬把人打橫抱了起來。姚奈何姍姍來遲，緊張的問：“老大他這是怎麽了？車來了也不知道躲。”
“不知道。”江仞面色凝重，抱著人就往旁邊的二院跑，“你帶人先回去，我送他去檢查。”
“明白。”正想回頭，姚奈何在地上發現了個手機，估計是剛剛言城掉的。拿起來一看，屏幕已經稀碎了，但是還能依稀的看出來，竟然還在通著電話。
“到底怎麽了？說話啊！再不說話我報警了！”解偃還在那邊嚎，姚奈何猜是言城的手機，見是熟人打的，才敢接話。
“偃哥啊，城哥剛被車撞了，現在往二院送呢，你別……”姚奈何說。
解偃一聽急了：“我就知道是車禍，我現在就過去。”
沒給姚奈何反應的機會，那邊就掛了。
言城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腦子裏嗡嗡的疼，渾身像被人打了一樣，手掌和膝蓋火辣辣的。
他一睜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沒有生氣的白，和一張失去意識前最後一秒鐘見過的臉。
江仞見他醒了，從床邊的凳子上起身，往前站了站，問他：“感覺怎麽樣？”
言城動了動眼珠，覺得腦袋還是暈乎乎的。想擡手坐起身來，卻發現手背不止打著針，兩只手掌還被包的像豬蹄。順著豬蹄上去，一瓶藥水才滴到一半。
轉而把目光轉向江仞，問道：“你把我撞進醫院了？”
話音剛落，氣氛凝滯了一秒。將人原本嚴肅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精彩，看不出來是憤怒還是在說你是個傻逼嗎？
就在鹽城以為他要沖過來打自己的時候，江仞突然丟過來個東西，丟進了言城懷裏。他低頭一看，是那個屏幕已經稀碎的手機。
捧著支離破碎的遺體，言城內心覆雜。傷心了一陣，才想起來問問自己的情況，別真的被沈女士說中了，得了癌都不知道，那後果不是比這個手機都慘。
“這輸得什麽玩意？我沒生命危險吧？”
“放心吧，還有氣兒，死不了。”江仞涼涼的說。
這句話怎麽這麽耳熟呢？“操，你怎麽也學會不說人話了！”說完了自己回味回味，又覺得這話有點不大對勁。“呸呸呸，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嗎？”鹽城語氣軟了一些，在他自己看來，這就已經算是服軟了。
江仞似乎隱隱嘆了口氣，說道：“葡萄糖，你低血糖了。”一想到不久前護士說人沒事，只是低血糖暈了而已，江仞就很無語。
“沒吃早飯？”江仞又問。
“嗯，”言城答他，“本來今早就是來看病的，沒想到順便被你送進來了。”說這話的時候還有點委屈。
“不虧。”江仞微微笑了笑，“膝蓋上的傷得養兩天吧。”
言城低頭看，發現膝蓋上擦破了一塊皮，已經抹了藥正在晾著，都怪他今天穿的破洞褲。江仞這風涼話說的，真有水平。“那可是，傷筋動骨一百天，我這麽金貴，怎麽也得養一年。”
言城一回想剛才的經過，江仞傷得肯定比自己嚴重。落地的時候，可是江仞墊在自己身子下邊的。
“你……傷的重嗎？”言城不太好意思的問，眼睛往江仞身上瞅，看他警服襯衫雖然臟了點但是很整齊。就忍不住去擼他的袖子，江仞攔了一下沒攔住。挽起的胳膊上確實有好幾處擦傷，看著比言城的嚴重多了，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
見這情形，言城推了他一把，“你傻啊！不知道叫護士給你包一包。”江仞不以為意，拍開他的手把袖子放了下來說：“沒事。”
我信你個鬼！
言城朝旁邊的護士喊道：“護士姐姐！這裏還有個傷患企圖不治自愈，快把他帶走。”然後不顧江仞的眼神威脅，一把拽起了他的袖子。
護士轉過身一看，還真是，剛剛怎麽沒註意。“呦，你這傷得更重吧，沒想到還有個漏網之魚，跟我走。”
江仞還想說什麽，護士瞪了他一眼：“你是醫生我是醫生，趕緊的，走！”言城見江仞吃了癟就特別開心，沖他笑的擠眉弄眼。見江仞瞪了自己一眼，還特別有底氣的瞪了回去。
還偷偷在心裏為護士姐姐吶喊，姐姐真牛逼！
他們不過才走了幾分鐘，言城正口渴喝著水呢，病房門突然被猛地撞開了，嚇得他一口水卡在嗓子裏，瘋了似的開始咳嗽。
“言言啊！你沒事兒吧？”解偃推門而入，單腿蹦的像兔子一樣快，直接撲到了言城的病床上。言城已經咳得小臉蒼白，看樣子馬上就要過去了。
解偃僵著脖子給言城順著背，聲音帶著哭腔：“不是吧，這麽嚴重！言言你可不能死啊！”他接了電話就蹦下床去找護士，問言城被安排進那個病房了。瘸著腿蹦跶了半天，到了鹽城病房的時候已經大汗淋漓了。
“別拍了……”言城咳得停不下來，艱難的說著話。“再拍，咳咳……我就真出事兒了！”
好半天言城才緩過勁兒來，解偃趴在病床前面蹲著，慌得不行。“真沒事兒吧？”
他自己帶著脖套頭都動不了，只能眼珠子動，樣子怎麽看怎麽滑稽。言城喘勻了氣，把褲腿擼起來：“你看這像是有事的嗎？還沒你傷得重呢，我就是沒吃早飯而已，這醫院要是再遠一點，我都自己醒了。”
解偃紅著眼圈盯著言城膝蓋上那一片擦傷看了半天，指著它詫異的問：“就這？”
言城把褲腿又擼下去：“就這。真沒事兒，等葡萄糖掛完就能走了。”他忽然想起什麽，問解偃：“你沒通知別人吧？”
“呃……”解偃想了想，心虛的說：“也……沒通知多少。”
言城以前在學校裏惹了事，被小混混堵了胡同道裏的時候，解偃就把求救消息在微信裏群發了。嘩啦啦來了一大片人，言城至今都記得，幾十口子人跟五六個小混混幹瞪眼時候的尷尬場景。
差點被警察當成團夥作案給一鍋端了。
“你又群發了？”言城問他。
解偃撇著嘴點了點頭，言城閉了閉眼睛深深嘆了口氣：“行了，等著吧。”
不久之後，門外就傳來吵鬧聲和腳步聲。接著本就不怎麽結實的病房門又被狠狠的推開，接著竄進來幾個人影。
“阿城人呢？你怎麽回事兒啊，怎麽就出車禍了，傷哪了啊？”戚決明急吼吼的往裏走，後面跟著個長發的男人，也是神色匆匆。好看的唇緊緊地抿著，想開口卻沒發出聲音。
不只他們，不過幾分鐘，不大的病房瞬間擠了十幾個人。
沈女士這麽顧及形象的人卻穿了家居服散著頭發就過來了，老言也還趿拉著拖鞋呢。
更沒想到言城的幾個叔叔輩分的人也到了場，看起來都很急的樣子。
每個人都神色急切，圍著言城的床邊，恨不得自己給言城做個全身檢查，看看到底是哪裏出問題了。一人一句嘰嘰喳喳的問，到地傷到哪裏了。
言城坐在床上人都傻了，被這陣仗嚇了一跳，欲哭無淚地說：“我沒事兒，真的，一點事都沒有。就擦破了點皮，不信你們看。”
言城擼起褲管，向眾人展示自己的傷口。“你們要是再晚來一回兒，估計傷口都愈合了。”
眾人圍成一個圈趴在言城腿上看，半晌，戚決明直起身子，挑眉一臉嫌棄的問道：“就這？”言城悲壯的點了點頭。
戚決明哼笑一聲：“我接到解子消息看那語氣，還以為你活不過今天了呢！感情就這點傷，這不浪費感情嗎。”
果然是親大哥，認證了。
沈女士接話道：“呦，這傷口可真不小，得疼死了吧。”沈女士雖然還有心情說風涼話，但是她被老言握著的手還在微微的顫抖著。
“我跟你大哥接到阿偃信息的時候，飛機才剛落地，”葉瑾也松了口氣，“他恨不得撬開窗子往下蹦，你可真是嚇死我們了。”
“嘿嘿，讓二哥擔心了。”言城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啪一下打在解偃屁股上，笑罵道：“還不是你，大驚小怪。”
解偃委屈道：“誰知道你這麽命大，當時聽那剎車聲，怎麽也要九十邁吧！姚奈何一說你車禍了，我哪還想這麽多。”
“哎不對啊，”戚決明率先發現了不對，擡手摸了摸解偃脖子上的支架，“你這脖子是怎麽回事？什麽時候斷的？”
“呦，剛才光顧著看言城都沒發現，”沈女士面色擔憂的說，“解子你這是怎麽回事？什麽時候傷的啊？怎麽也不跟姨說呢？”
言城一見火力轉移了，就開始落井下石的跟著起哄。“沒事兒媽，他就是腳滑摔得。”
解偃看著一眾人全都用關切的眼神看著自己，瞬間想找個地縫鉆進去。長輩們的關心簡直來勢洶湧，完全抵擋不住啊，他立馬舉雙手求饒：“我我我，我也沒事，都過了好幾天了，馬上就能拆了！”
“你們倆好啊！”戚決明憋不住的笑，“一傷傷一對，共患難啊！”
一群人哈哈大笑起來，都從緊張的氣氛中慢慢抽離。
江仞包紮完傷口，打算回頭看看那個掛水的小孩怎麽樣了。到門口就看見裏面熱鬧得很，一大幫子人噓寒問暖聊的熱火朝天。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就離開了，言城有這麽多人關心著在乎著，也用不著他這個不熟的人往上湊了。
言城不耐煩地盯著吊瓶裏的水一滴一滴的落下，都這麽久了，江仞這個去包紮傷口的人怎麽還沒回來。
難道是被醫院裏拐去做了個全身體檢？
他焦急的盯著頭頂上的葡萄糖藥水，一邊不住地往門口張望，恨不得現在就跳下床去外面一探究竟。但怕是還沒落地，就會被眾人遏制住按回床上。
一大幫子人都是工作繁忙一分鐘都不能耽誤。上一秒魚貫而入，確定了是誤會倆人都沒大事兒之後，下一秒就都散了。
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刻，就剩解偃一個在旁邊坐著打游戲的了。言城瞅準機會，狠下心給自己拔了針，跳下床差點連鞋都沒穿。
“哎？你幹嘛去啊？”
“我找人。”
走廊裏人不多，服務臺有個值班護士在，言城小跑著過去問她剛剛跟護士走的那個人去哪了，得到的答覆是人早就走了。
走了？！
都不跟我說一聲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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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江仞臨上車前回了個頭，估計言城就直挺挺地站在路邊被撞飛了。
“醒醒。”江仞拍了拍言城的臉，確定人已經暈過去了，立馬把人打橫抱了起來。姚奈何姍姍來遲，緊張的問：“老大他這是怎麽了？車來了也不知道躲。”
“不知道。”江仞面色凝重，抱著人就往旁邊的二院跑，“你帶人先回去，我送他去檢查。”
“明白。”正想回頭，姚奈何在地上發現了個手機，估計是剛剛言城掉的。拿起來一看，屏幕已經稀碎了，但是還能依稀的看出來，竟然還在通著電話。
“到底怎麽了？說話啊！再不說話我報警了！”解偃還在那邊嚎，姚奈何猜是言城的手機，見是熟人打的，才敢接話。
“偃哥啊，城哥剛被車撞了，現在往二院送呢，你別……”姚奈何說。
解偃一聽急了：“我就知道是車禍，我現在就過去。”
沒給姚奈何反應的機會，那邊就掛了。
言城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腦子裏嗡嗡的疼，渾身像被人打了一樣，手掌和膝蓋火辣辣的。
他一睜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沒有生氣的白，和一張失去意識前最後一秒鐘見過的臉。
江仞見他醒了，從床邊的凳子上起身，往前站了站，問他：“感覺怎麽樣？”
言城動了動眼珠，覺得腦袋還是暈乎乎的。想擡手坐起身來，卻發現手背不止打著針，兩只手掌還被包的像豬蹄。順著豬蹄上去，一瓶藥水才滴到一半。
轉而把目光轉向江仞，問道：“你把我撞進醫院了？”
話音剛落，氣氛凝滯了一秒。將人原本嚴肅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精彩，看不出來是憤怒還是在說你是個傻逼嗎？
就在鹽城以為他要沖過來打自己的時候，江仞突然丟過來個東西，丟進了言城懷裏。他低頭一看，是那個屏幕已經稀碎的手機。
捧著支離破碎的遺體，言城內心覆雜。傷心了一陣，才想起來問問自己的情況，別真的被沈女士說中了，得了癌都不知道，那後果不是比這個手機都慘。
“這輸得什麽玩意？我沒生命危險吧？”
“放心吧，還有氣兒，死不了。”江仞涼涼的說。
這句話怎麽這麽耳熟呢？“操，你怎麽也學會不說人話了！”說完了自己回味回味，又覺得這話有點不大對勁。“呸呸呸，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嗎？”鹽城語氣軟了一些，在他自己看來，這就已經算是服軟了。
江仞似乎隱隱嘆了口氣，說道：“葡萄糖，你低血糖了。”一想到不久前護士說人沒事，只是低血糖暈了而已，江仞就很無語。
“沒吃早飯？”江仞又問。
“嗯，”言城答他，“本來今早就是來看病的，沒想到順便被你送進來了。”說這話的時候還有點委屈。
“不虧。”江仞微微笑了笑，“膝蓋上的傷得養兩天吧。”
言城低頭看，發現膝蓋上擦破了一塊皮，已經抹了藥正在晾著，都怪他今天穿的破洞褲。江仞這風涼話說的，真有水平。“那可是，傷筋動骨一百天，我這麽金貴，怎麽也得養一年。”
言城一回想剛才的經過，江仞傷得肯定比自己嚴重。落地的時候，可是江仞墊在自己身子下邊的。
“你……傷的重嗎？”言城不太好意思的問，眼睛往江仞身上瞅，看他警服襯衫雖然臟了點但是很整齊。就忍不住去擼他的袖子，江仞攔了一下沒攔住。挽起的胳膊上確實有好幾處擦傷，看著比言城的嚴重多了，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
見這情形，言城推了他一把，“你傻啊！不知道叫護士給你包一包。”江仞不以為意，拍開他的手把袖子放了下來說：“沒事。”
我信你個鬼！
言城朝旁邊的護士喊道：“護士姐姐！這裏還有個傷患企圖不治自愈，快把他帶走。”然後不顧江仞的眼神威脅，一把拽起了他的袖子。
護士轉過身一看，還真是，剛剛怎麽沒註意。“呦，你這傷得更重吧，沒想到還有個漏網之魚，跟我走。”
江仞還想說什麽，護士瞪了他一眼：“你是醫生我是醫生，趕緊的，走！”言城見江仞吃了癟就特別開心，沖他笑的擠眉弄眼。見江仞瞪了自己一眼，還特別有底氣的瞪了回去。
還偷偷在心裏為護士姐姐吶喊，姐姐真牛逼！
他們不過才走了幾分鐘，言城正口渴喝著水呢，病房門突然被猛地撞開了，嚇得他一口水卡在嗓子裏，瘋了似的開始咳嗽。
“言言啊！你沒事兒吧？”解偃推門而入，單腿蹦的像兔子一樣快，直接撲到了言城的病床上。言城已經咳得小臉蒼白，看樣子馬上就要過去了。
解偃僵著脖子給言城順著背，聲音帶著哭腔：“不是吧，這麽嚴重！言言你可不能死啊！”他接了電話就蹦下床去找護士，問言城被安排進那個病房了。瘸著腿蹦跶了半天，到了鹽城病房的時候已經大汗淋漓了。
“別拍了……”言城咳得停不下來，艱難的說著話。“再拍，咳咳……我就真出事兒了！”
好半天言城才緩過勁兒來，解偃趴在病床前面蹲著，慌得不行。“真沒事兒吧？”
他自己帶著脖套頭都動不了，只能眼珠子動，樣子怎麽看怎麽滑稽。言城喘勻了氣，把褲腿擼起來：“你看這像是有事的嗎？還沒你傷得重呢，我就是沒吃早飯而已，這醫院要是再遠一點，我都自己醒了。”
解偃紅著眼圈盯著言城膝蓋上那一片擦傷看了半天，指著它詫異的問：“就這？”
言城把褲腿又擼下去：“就這。真沒事兒，等葡萄糖掛完就能走了。”他忽然想起什麽，問解偃：“你沒通知別人吧？”
“呃……”解偃想了想，心虛的說：“也……沒通知多少。”
言城以前在學校裏惹了事，被小混混堵了胡同道裏的時候，解偃就把求救消息在微信裏群發了。嘩啦啦來了一大片人，言城至今都記得，幾十口子人跟五六個小混混幹瞪眼時候的尷尬場景。
差點被警察當成團夥作案給一鍋端了。
“你又群發了？”言城問他。
解偃撇著嘴點了點頭，言城閉了閉眼睛深深嘆了口氣：“行了，等著吧。”
不久之後，門外就傳來吵鬧聲和腳步聲。接著本就不怎麽結實的病房門又被狠狠的推開，接著竄進來幾個人影。
“阿城人呢？你怎麽回事兒啊，怎麽就出車禍了，傷哪了啊？”戚決明急吼吼的往裏走，後面跟著個長發的男人，也是神色匆匆。好看的唇緊緊地抿著，想開口卻沒發出聲音。
不只他們，不過幾分鐘，不大的病房瞬間擠了十幾個人。
沈女士這麽顧及形象的人卻穿了家居服散著頭發就過來了，老言也還趿拉著拖鞋呢。
更沒想到言城的幾個叔叔輩分的人也到了場，看起來都很急的樣子。
每個人都神色急切，圍著言城的床邊，恨不得自己給言城做個全身檢查，看看到底是哪裏出問題了。一人一句嘰嘰喳喳的問，到地傷到哪裏了。
言城坐在床上人都傻了，被這陣仗嚇了一跳，欲哭無淚地說：“我沒事兒，真的，一點事都沒有。就擦破了點皮，不信你們看。”
言城擼起褲管，向眾人展示自己的傷口。“你們要是再晚來一回兒，估計傷口都愈合了。”
眾人圍成一個圈趴在言城腿上看，半晌，戚決明直起身子，挑眉一臉嫌棄的問道：“就這？”言城悲壯的點了點頭。
戚決明哼笑一聲：“我接到解子消息看那語氣，還以為你活不過今天了呢！感情就這點傷，這不浪費感情嗎。”
果然是親大哥，認證了。
沈女士接話道：“呦，這傷口可真不小，得疼死了吧。”沈女士雖然還有心情說風涼話，但是她被老言握著的手還在微微的顫抖著。
“我跟你大哥接到阿偃信息的時候，飛機才剛落地，”葉瑾也松了口氣，“他恨不得撬開窗子往下蹦，你可真是嚇死我們了。”
“嘿嘿，讓二哥擔心了。”言城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啪一下打在解偃屁股上，笑罵道：“還不是你，大驚小怪。”
解偃委屈道：“誰知道你這麽命大，當時聽那剎車聲，怎麽也要九十邁吧！姚奈何一說你車禍了，我哪還想這麽多。”
“哎不對啊，”戚決明率先發現了不對，擡手摸了摸解偃脖子上的支架，“你這脖子是怎麽回事？什麽時候斷的？”
“呦，剛才光顧著看言城都沒發現，”沈女士面色擔憂的說，“解子你這是怎麽回事？什麽時候傷的啊？怎麽也不跟姨說呢？”
言城一見火力轉移了，就開始落井下石的跟著起哄。“沒事兒媽，他就是腳滑摔得。”
解偃看著一眾人全都用關切的眼神看著自己，瞬間想找個地縫鉆進去。長輩們的關心簡直來勢洶湧，完全抵擋不住啊，他立馬舉雙手求饒：“我我我，我也沒事，都過了好幾天了，馬上就能拆了！”
“你們倆好啊！”戚決明憋不住的笑，“一傷傷一對，共患難啊！”
一群人哈哈大笑起來，都從緊張的氣氛中慢慢抽離。
江仞包紮完傷口，打算回頭看看那個掛水的小孩怎麽樣了。到門口就看見裏面熱鬧得很，一大幫子人噓寒問暖聊的熱火朝天。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就離開了，言城有這麽多人關心著在乎著，也用不著他這個不熟的人往上湊了。
言城不耐煩地盯著吊瓶裏的水一滴一滴的落下，都這麽久了，江仞這個去包紮傷口的人怎麽還沒回來。
難道是被醫院裏拐去做了個全身體檢？
他焦急的盯著頭頂上的葡萄糖藥水，一邊不住地往門口張望，恨不得現在就跳下床去外面一探究竟。但怕是還沒落地，就會被眾人遏制住按回床上。
一大幫子人都是工作繁忙一分鐘都不能耽誤。上一秒魚貫而入，確定了是誤會倆人都沒大事兒之後，下一秒就都散了。
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刻，就剩解偃一個在旁邊坐著打游戲的了。言城瞅準機會，狠下心給自己拔了針，跳下床差點連鞋都沒穿。
“哎？你幹嘛去啊？”
“我找人。”
走廊裏人不多，服務臺有個值班護士在，言城小跑著過去問她剛剛跟護士走的那個人去哪了，得到的答覆是人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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