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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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決定的怎樣了？讓他戰吾，或者帶走一半的人？”魔王子耐心向來有限，能夠給劍之初思考的時間，也算是他少有的仁慈了。
“來！”嘯日猋心中憤恨，拔刀就要上前與魔王子一戰！
“退下！”劍之初伸手攔住嘯日猋。
“前輩！”嘯日猋面色不忍地看著劍之初。
“退下！吾答應你！”劍之初目光堅韌地看著魔王子。
“啊！你們不能丟下我們，我們是無辜的，為什麽牽連到我們？救命、救命。”聽到劍之初的決定，村民們無不驚恐地叫嚷著。
“劍之初，你可以開始選了。”魔王子邪魅一笑。
“玉姑娘，請你幫忙。”劍之初隱去眼中痛處，開口道。
“這……是。”百姓何辜？但此時若不做出抉擇，這些人恐怕一個也活不了。
“挑選順序，孩童、孕婦、少年少女、成年男女，殘疾不選、病者不選、老者不選。”劍之初冷靜地說著。年少者是未來的希望，自然是首選！
“紅狐，伸出你友善的手，幫助他們吧。”魔王子慷慨道。
“遵命。”紅狐九尾領命前去幫忙，將所有村民分配好，“村民人數二百四十八，各自一百二十四人。分得清清楚楚。”
“嘯日猋、玉姑娘，將選好的村民帶走。”劍之初說道。
“是。”明白這是最無奈的選擇，嘯日猋與玉傾歡帶著他們那一半的村民離開。
“你不離開？”魔王子饒有興致地看著劍之初。
“我要留到最後，承受我的決定。”劍之初輕輕放在扶手上的手緊緊握拳，壓抑著心中的悲憤！
“吾希望你承受得了，別讓吾失去游戲的意義。”魔王子輕輕一挑眉，一揚手，邪火驟然，餘下的村民在邪火中掙紮哀嚎！“聽這悅耳的哀嚎吧！吾游戲的興致很短。劍之初，你要早日恢覆。”
“我會！”
“那再會了。”魔王子一聲邪笑，帶著赤睛與紅狐九尾離開。
看著一地焦黑的屍體，此時此刻，無能為力的劍之初，也只能暗自將這份仇怨埋藏在心裏。
三分春色。
溫暖的陽光，和煦的清風，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
散落的一頭紫發輕輕地披散在身後，隨著清風拂動，幾率發絲飄揚而起！擡手將耳邊的發絲輕輕撩到而後，另一只手，挑選了一只適中的毛筆，在白色的宣紙上，一筆筆，勾勒出庭院的樣貌。
“凡人之軀，不過百載光陰。百年之後，塵歸塵，土歸土。修行之人，雖能延長壽命，卻依舊是凡人，依舊有天命終了的那一刻。所謂的延續天命，也不過是在人生的岔路上，選擇了另一條道路行走。兄長心中在想些什麽，宿兒一直明白，過去回不來，也不可能回來。”
紫宿的身後，一道華麗的身影駐足，手中宮扇輕搖，一雙暗金色的眸認真地註視著紫宿的背影。
“因為人，是會成長的，呵護在羽翼下的雛鳥，終有一天要獨自翺翔天空，無法展翅獨飛，生命便有了缺憾，有了缺憾的生命，就不是一個完整的生命。或許，在面臨危境的時候，會產生後悔的心理，但只要挺過去，展現在眼前的就是一片寬闊無垠天空！”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不管飛的多遠，躍的多高，累了，就要停下腳步，能夠讓自己安心休息的地方唯有一字，家。”
“人有欲望，人性自私。但那又如何？無欲望，又如何知曉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不自私，又如何留住自己最為珍惜的東西？”
“再多的言語，再多的修飾，也掩蓋不了那最樸實的想法。宿兒想的很簡單，想要的也很簡單。宿兒的心很小，裝不了天下，放不了蒼生。裝不了天下，只因一人已是宿兒的天下，放不了蒼生，只因一人就足以代表蒼生。”
“宿兒……”龍宿走到紫宿的身邊，從他的身後輕輕將他環在懷裏。
“這段時日，兄長總是有意無意避開宿兒，宿兒很是傷心。”手中的毛筆，在被龍宿環住的瞬間，掉落在宣紙上，一團濃濃墨汁緩緩散開，暈染一片漆黑。
“……對不起。”
“兄長無錯，是宿兒之過，宿兒讓兄長心傷了。”
“……非汝之過……與他相比，為兄更加幸運。”
炎流村，巨大的石像之上，唯有魔王子與赤睛兩人。
“你站在這裏很久了。”赤睛看著魔王子，對他此回能夠在一處地方待上如此長久的時間，很是驚奇。
“赤睛，你看，這大地上的人啊。”赤睛在想些什麽，魔王子自然是明白。
“遍目所及的村莊、居民，都被你殺完了，你是在哪裏看到人？”赤睛質疑道。
“看來這座石像還不夠高。”
“要我帶你上去嗎？”
“太麻煩了，反正都生著一樣的面孔。只有最愚蠢的人，才總是逼著自己，記住那些不想記住的面孔。”
“照你的說法，記性差的人最聰明。”
“赤睛，吾是不是一名帶來不幸的人？”語氣神態都開始變得十分悲傷，“在吾出世的那天，便害吾的母後難產身亡，吾，啊……”
“語氣、神情都夠，但是你忘記了，你還曾有一個同父母的小妹。”赤睛十分不客氣地揭露真相。
“赤睛，你太註重細節了。有一個悲傷的童年，可以讓世人更加接受吾，這才是重點。”
“你高興就好。”
“赤睛，吾講過嗎，你實在是一名非常非常無趣的人。”
“吾講過了，那種東西，吾不需要。”
“紅狐九尾呢？那一天之後，她好像很怕。”
“看到你這樣對待魃鬼，她當然心寒。”
“那為什麽不逃走？”
“她不敢。”
“想做就做，為何要膽怯？”
“她怕你殺她。”
“吾想殺她就會殺她，跟她逃不逃走毫無關系。這世間的人啊，總是隨時顧慮著別人的想法，而不能活出自我，這不是太可悲了嗎？如此虛擲生命的眾生，啊，惋惜吾能力有限，殺不完啊！”
“你盡力而為就好，不用太自責。”
“赤睛，吾又開始無聊了。”
“找劍之初如何？”
“那是吾最後的樂趣了。”
“那我幫不了你了。”
“炎流村還有居民吧？”
“還有百餘人。”
“所以吾還能打發一點時間。如果這還不能解吾的苦悶，那吾啊——”
層層疊疊的紗幔，隨風而動，紗幔中，唯有一道身影，閉目而立。忽而，周圍氣流一陣紊亂，紗幔肆意狂卷！雙眼倏然睜開，一道精光閃過，周圍狂卷的紗幔瞬間停止，靜靜垂落！
“嗯？佛氣？魔法事典最後竟是落入佛門，當真讓人意外。”
“嘀嘀，宿主決意放棄主線任務中梵天魔劫的附加任務，將扣除一顆菩提子，一顆神魄珠，一顆九轉還魂丹。請宿主確認。”
“嗯……確定。”再決定交出魔法事典的同時，紫宿便已決定放棄這項任務。
“嘀嘀，附加任務末世聖傳，一教之主，失敗，扣除一顆菩提子，一顆神魄珠，一顆九轉還魂丹。並獲得主線任務梵天魔劫的任務獎勵佛心以及三顆菩提子。”
忽而，一道銀光飛越而來，紫宿微微擡手，接住飛向自己的銀蝶，“哦？慕容情離開了天閻魔城，劍之初也因此而傷勢痊愈。看來時間也將近了，不過在那之前，有件事要率先完成。”
炎流村。
“赤睛，吾的耐性——”
“終於用完了。其實你這次表現很好，已經難得的久長了。”赤睛面無表情地看著魔王子。
“為何要用等待來虛擲生命？轉一個方向，素還真或者慈光之塔的其他訪客，那也是康莊大道啊！”
“隨便你。”
“那——”
就在魔王子決定找誰麻煩的時候，天際忽然雲氣湧動！
“嗯？”赤睛疑惑地看著天際湧動的雲氣。
魔王子盯著不斷聚攏的雲氣，唇角泛起一抹邪笑，好似有什麽有趣的事即將發生！“終於，終於等到你了。哈哈哈哈哈！”
雲氣擾繞聚集，金光迸現，透雲而出，一股沈重的力量，壓得四周山峰震動，金光流闖聚合，聚集巨大一字——劍！隨著劍字消散，周圍山峰也在這一瞬間化作粉塵散落！同時，一道身影從劍字中急速而來！
“凝淵！”劍之初乘劍而來，目光直逼魔王子！
“你果然沒讓吾失望，但是，你一人？”
“你認為我做不到？”
“哈，如果無知會使人死，這一定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你不用急，因為你滿身的罪孽，還有要償還的對象。三天後，我會再來。”
“三天，三十六個時辰，這麽久遠的等待。無妨啦，吾已等你這麽久了，不用在乎這一點時間。反正，吾總能找到游戲的樂趣。”
“你已無可救藥。”
“救贖？那是什麽？自以為是，彼此彼此。”
“那收下這張戰書，喝！”
“喝！”
袖袍一揚，劍指隨出，看似輕描淡寫，一擊八山震動！
“戰書、請帖，總是用自己的束縛，壓逼別人參與。唉，這人間啊！”魔王子感嘆一聲，與赤睛一道走下巨像。
“參見王。”紅狐九尾站在巨像之下，發現魔王子的到來，身體經不住的顫動，就連聲音也帶著些微的顫音。
“你在怕？”魔王子伸手，輕輕挑起紅狐九尾的下巴，“是怕吾，還是怕劍之初？”
“沒有，怎會？”紅狐九尾額上汗水不住地滴落，雙腳更是顫抖的難以站穩，“此回劍之初恢覆功力而回，實力驚人，王你可有把握？”
“你希望誰贏呢？吾，還是他？”魔王子收回手，歪著腦袋看著紅狐九尾。
“我…當然希望王凱旋得勝。”
“太虛偽了。”魔王子說著突然伸出手擾，紅狐九尾見狀，嚇得連忙躲開！“你在避什麽？”
“沒有，沒有。”紅狐九尾連忙否定，同時走進魔王子。
“替吾作一件事好嗎？”伸手輕拍紅狐九尾的腦袋。
“好，王請吩咐。”
“迎接偉大的一戰，吾不想太多的人打擾。”說著走都紅狐九尾的身邊，伸手摟助紅狐九尾的肩，“替吾將炎流村作一個清掃，好嗎？”
“王的意思是……紅狐明白。”
“三天後，吾不希望見到任一個活人。”魔王子放開紅狐九尾，坐在一塊巖石上，輕輕翹著腳，“三天內，吾也不想見到任何人離開炎流村。這樣，聽明白了嗎？”
“不希望見到任一個活人，也不想讓任何人離開。那，啊！”想明白著兩句話中的含義，紅狐九尾驚恐地退了開來，很顯然，這其中的活人也包括她自己！
“明白了，就去做，好好做。記住，是任何人，知道嗎？別讓吾失望。”魔王子起身走進紅狐九尾，在她的耳邊輕語。
“是。”紅狐九尾領命離開。
“她也差不多了。”赤睛看著紅狐九尾離開的身影，淡泊地說道。
“是啊。”
“好玩嗎？”
“普通。赤睛，吾問你一個問題，是不是因為吾比別人更強更有力量，才能這樣主宰別人？”
“你自己有情緒有答案的事情，別問我。”
“錯謬啊！是他們被一種名叫道德的東西壓抑了本性。因為一旦違背了道德，就會被更強的群眾力量制裁，所以壓抑了自身的貪婪、欲望，更可悲是，他們被這股力量壓得喘不過氣之後，卻自願成為這股力量的幫兇，再將仁義道德，束縛在其他人的身上。”
“喔？”
“看看這個世間，看看自己，多少東西是自己想要，卻是不敢去取，只因道德兩字。吾，只是比天下間所有的人，更透徹明了而已。”
“我對你的淑世理論沒興趣，你還是專心備戰吧！”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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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嘯日猋心中憤恨，拔刀就要上前與魔王子一戰！
“退下！”劍之初伸手攔住嘯日猋。
“前輩！”嘯日猋面色不忍地看著劍之初。
“退下！吾答應你！”劍之初目光堅韌地看著魔王子。
“啊！你們不能丟下我們，我們是無辜的，為什麽牽連到我們？救命、救命。”聽到劍之初的決定，村民們無不驚恐地叫嚷著。
“劍之初，你可以開始選了。”魔王子邪魅一笑。
“玉姑娘，請你幫忙。”劍之初隱去眼中痛處，開口道。
“這……是。”百姓何辜？但此時若不做出抉擇，這些人恐怕一個也活不了。
“挑選順序，孩童、孕婦、少年少女、成年男女，殘疾不選、病者不選、老者不選。”劍之初冷靜地說著。年少者是未來的希望，自然是首選！
“紅狐，伸出你友善的手，幫助他們吧。”魔王子慷慨道。
“遵命。”紅狐九尾領命前去幫忙，將所有村民分配好，“村民人數二百四十八，各自一百二十四人。分得清清楚楚。”
“嘯日猋、玉姑娘，將選好的村民帶走。”劍之初說道。
“是。”明白這是最無奈的選擇，嘯日猋與玉傾歡帶著他們那一半的村民離開。
“你不離開？”魔王子饒有興致地看著劍之初。
“我要留到最後，承受我的決定。”劍之初輕輕放在扶手上的手緊緊握拳，壓抑著心中的悲憤！
“吾希望你承受得了，別讓吾失去游戲的意義。”魔王子輕輕一挑眉，一揚手，邪火驟然，餘下的村民在邪火中掙紮哀嚎！“聽這悅耳的哀嚎吧！吾游戲的興致很短。劍之初，你要早日恢覆。”
“我會！”
“那再會了。”魔王子一聲邪笑，帶著赤睛與紅狐九尾離開。
看著一地焦黑的屍體，此時此刻，無能為力的劍之初，也只能暗自將這份仇怨埋藏在心裏。
三分春色。
溫暖的陽光，和煦的清風，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
散落的一頭紫發輕輕地披散在身後，隨著清風拂動，幾率發絲飄揚而起！擡手將耳邊的發絲輕輕撩到而後，另一只手，挑選了一只適中的毛筆，在白色的宣紙上，一筆筆，勾勒出庭院的樣貌。
“凡人之軀，不過百載光陰。百年之後，塵歸塵，土歸土。修行之人，雖能延長壽命，卻依舊是凡人，依舊有天命終了的那一刻。所謂的延續天命，也不過是在人生的岔路上，選擇了另一條道路行走。兄長心中在想些什麽，宿兒一直明白，過去回不來，也不可能回來。”
紫宿的身後，一道華麗的身影駐足，手中宮扇輕搖，一雙暗金色的眸認真地註視著紫宿的背影。
“因為人，是會成長的，呵護在羽翼下的雛鳥，終有一天要獨自翺翔天空，無法展翅獨飛，生命便有了缺憾，有了缺憾的生命，就不是一個完整的生命。或許，在面臨危境的時候，會產生後悔的心理，但只要挺過去，展現在眼前的就是一片寬闊無垠天空！”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不管飛的多遠，躍的多高，累了，就要停下腳步，能夠讓自己安心休息的地方唯有一字，家。”
“人有欲望，人性自私。但那又如何？無欲望，又如何知曉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不自私，又如何留住自己最為珍惜的東西？”
“再多的言語，再多的修飾，也掩蓋不了那最樸實的想法。宿兒想的很簡單，想要的也很簡單。宿兒的心很小，裝不了天下，放不了蒼生。裝不了天下，只因一人已是宿兒的天下，放不了蒼生，只因一人就足以代表蒼生。”
“宿兒……”龍宿走到紫宿的身邊，從他的身後輕輕將他環在懷裏。
“這段時日，兄長總是有意無意避開宿兒，宿兒很是傷心。”手中的毛筆，在被龍宿環住的瞬間，掉落在宣紙上，一團濃濃墨汁緩緩散開，暈染一片漆黑。
“……對不起。”
“兄長無錯，是宿兒之過，宿兒讓兄長心傷了。”
“……非汝之過……與他相比，為兄更加幸運。”
炎流村，巨大的石像之上，唯有魔王子與赤睛兩人。
“你站在這裏很久了。”赤睛看著魔王子，對他此回能夠在一處地方待上如此長久的時間，很是驚奇。
“赤睛，你看，這大地上的人啊。”赤睛在想些什麽，魔王子自然是明白。
“遍目所及的村莊、居民，都被你殺完了，你是在哪裏看到人？”赤睛質疑道。
“看來這座石像還不夠高。”
“要我帶你上去嗎？”
“太麻煩了，反正都生著一樣的面孔。只有最愚蠢的人，才總是逼著自己，記住那些不想記住的面孔。”
“照你的說法，記性差的人最聰明。”
“赤睛，吾是不是一名帶來不幸的人？”語氣神態都開始變得十分悲傷，“在吾出世的那天，便害吾的母後難產身亡，吾，啊……”
“語氣、神情都夠，但是你忘記了，你還曾有一個同父母的小妹。”赤睛十分不客氣地揭露真相。
“赤睛，你太註重細節了。有一個悲傷的童年，可以讓世人更加接受吾，這才是重點。”
“你高興就好。”
“赤睛，吾講過嗎，你實在是一名非常非常無趣的人。”
“吾講過了，那種東西，吾不需要。”
“紅狐九尾呢？那一天之後，她好像很怕。”
“看到你這樣對待魃鬼，她當然心寒。”
“那為什麽不逃走？”
“她不敢。”
“想做就做，為何要膽怯？”
“她怕你殺她。”
“吾想殺她就會殺她，跟她逃不逃走毫無關系。這世間的人啊，總是隨時顧慮著別人的想法，而不能活出自我，這不是太可悲了嗎？如此虛擲生命的眾生，啊，惋惜吾能力有限，殺不完啊！”
“你盡力而為就好，不用太自責。”
“赤睛，吾又開始無聊了。”
“找劍之初如何？”
“那是吾最後的樂趣了。”
“那我幫不了你了。”
“炎流村還有居民吧？”
“還有百餘人。”
“所以吾還能打發一點時間。如果這還不能解吾的苦悶，那吾啊——”
層層疊疊的紗幔，隨風而動，紗幔中，唯有一道身影，閉目而立。忽而，周圍氣流一陣紊亂，紗幔肆意狂卷！雙眼倏然睜開，一道精光閃過，周圍狂卷的紗幔瞬間停止，靜靜垂落！
“嗯？佛氣？魔法事典最後竟是落入佛門，當真讓人意外。”
“嘀嘀，宿主決意放棄主線任務中梵天魔劫的附加任務，將扣除一顆菩提子，一顆神魄珠，一顆九轉還魂丹。請宿主確認。”
“嗯……確定。”再決定交出魔法事典的同時，紫宿便已決定放棄這項任務。
“嘀嘀，附加任務末世聖傳，一教之主，失敗，扣除一顆菩提子，一顆神魄珠，一顆九轉還魂丹。並獲得主線任務梵天魔劫的任務獎勵佛心以及三顆菩提子。”
忽而，一道銀光飛越而來，紫宿微微擡手，接住飛向自己的銀蝶，“哦？慕容情離開了天閻魔城，劍之初也因此而傷勢痊愈。看來時間也將近了，不過在那之前，有件事要率先完成。”
炎流村。
“赤睛，吾的耐性——”
“終於用完了。其實你這次表現很好，已經難得的久長了。”赤睛面無表情地看著魔王子。
“為何要用等待來虛擲生命？轉一個方向，素還真或者慈光之塔的其他訪客，那也是康莊大道啊！”
“隨便你。”
“那——”
就在魔王子決定找誰麻煩的時候，天際忽然雲氣湧動！
“嗯？”赤睛疑惑地看著天際湧動的雲氣。
魔王子盯著不斷聚攏的雲氣，唇角泛起一抹邪笑，好似有什麽有趣的事即將發生！“終於，終於等到你了。哈哈哈哈哈！”
雲氣擾繞聚集，金光迸現，透雲而出，一股沈重的力量，壓得四周山峰震動，金光流闖聚合，聚集巨大一字——劍！隨著劍字消散，周圍山峰也在這一瞬間化作粉塵散落！同時，一道身影從劍字中急速而來！
“凝淵！”劍之初乘劍而來，目光直逼魔王子！
“你果然沒讓吾失望，但是，你一人？”
“你認為我做不到？”
“哈，如果無知會使人死，這一定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你不用急，因為你滿身的罪孽，還有要償還的對象。三天後，我會再來。”
“三天，三十六個時辰，這麽久遠的等待。無妨啦，吾已等你這麽久了，不用在乎這一點時間。反正，吾總能找到游戲的樂趣。”
“你已無可救藥。”
“救贖？那是什麽？自以為是，彼此彼此。”
“那收下這張戰書，喝！”
“喝！”
袖袍一揚，劍指隨出，看似輕描淡寫，一擊八山震動！
“戰書、請帖，總是用自己的束縛，壓逼別人參與。唉，這人間啊！”魔王子感嘆一聲，與赤睛一道走下巨像。
“參見王。”紅狐九尾站在巨像之下，發現魔王子的到來，身體經不住的顫動，就連聲音也帶著些微的顫音。
“你在怕？”魔王子伸手，輕輕挑起紅狐九尾的下巴，“是怕吾，還是怕劍之初？”
“沒有，怎會？”紅狐九尾額上汗水不住地滴落，雙腳更是顫抖的難以站穩，“此回劍之初恢覆功力而回，實力驚人，王你可有把握？”
“你希望誰贏呢？吾，還是他？”魔王子收回手，歪著腦袋看著紅狐九尾。
“我…當然希望王凱旋得勝。”
“太虛偽了。”魔王子說著突然伸出手擾，紅狐九尾見狀，嚇得連忙躲開！“你在避什麽？”
“沒有，沒有。”紅狐九尾連忙否定，同時走進魔王子。
“替吾作一件事好嗎？”伸手輕拍紅狐九尾的腦袋。
“好，王請吩咐。”
“迎接偉大的一戰，吾不想太多的人打擾。”說著走都紅狐九尾的身邊，伸手摟助紅狐九尾的肩，“替吾將炎流村作一個清掃，好嗎？”
“王的意思是……紅狐明白。”
“三天後，吾不希望見到任一個活人。”魔王子放開紅狐九尾，坐在一塊巖石上，輕輕翹著腳，“三天內，吾也不想見到任何人離開炎流村。這樣，聽明白了嗎？”
“不希望見到任一個活人，也不想讓任何人離開。那，啊！”想明白著兩句話中的含義，紅狐九尾驚恐地退了開來，很顯然，這其中的活人也包括她自己！
“明白了，就去做，好好做。記住，是任何人，知道嗎？別讓吾失望。”魔王子起身走進紅狐九尾，在她的耳邊輕語。
“是。”紅狐九尾領命離開。
“她也差不多了。”赤睛看著紅狐九尾離開的身影，淡泊地說道。
“是啊。”
“好玩嗎？”
“普通。赤睛，吾問你一個問題，是不是因為吾比別人更強更有力量，才能這樣主宰別人？”
“你自己有情緒有答案的事情，別問我。”
“錯謬啊！是他們被一種名叫道德的東西壓抑了本性。因為一旦違背了道德，就會被更強的群眾力量制裁，所以壓抑了自身的貪婪、欲望，更可悲是，他們被這股力量壓得喘不過氣之後，卻自願成為這股力量的幫兇，再將仁義道德，束縛在其他人的身上。”
“喔？”
“看看這個世間，看看自己，多少東西是自己想要，卻是不敢去取，只因道德兩字。吾，只是比天下間所有的人，更透徹明了而已。”
“我對你的淑世理論沒興趣，你還是專心備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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