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7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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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流村周圍的村落,紅狐九尾奉魔王子之令,率眾圍剿村民。

“你、你是什麽人?為何要包圍我們的村落?”

死亡的恐懼,讓村民們心驚膽寒。

“想做什麽,連我也不知道。你們的死活,操縱在這個世間最窮極無聊的人身上。”紅狐九尾語調淡泊地說道。

“走、走啊!”

脆弱的心,無法承受死亡所帶來的恐懼,想要活命,就只能逃!只是,這些人不過是最普通的村民,在紅狐九尾面前,就如同螻蟻一般,只需一個動作,便能要了他們的命!

“啊……殺人了!殺人了!”

血腥的警告,足以震懾眾人!

“別這樣,活著的人太少,我是很難交差。”紅狐九尾也是身帶命令,若是無法滿足魔王子的要求,無法活命的便有可能就是她自己!”

乖乖跟我們走,還有微薄的存活機會。”

“你要帶我們去哪裏?”

“問這個問題,又不能改變你們的命運。”紅狐九尾輕輕一揮衣袖。

就在佛獄之兵準備將這些村民帶走之際,忽來刀氣襲入!

紅狐九尾翻袖擋下刀氣,“高手!”

震起的煙塵中,一直留心魔王子動向的嘯日猋現身!

“你們,快離開!”嘯日猋阻攔在或胡九尾身前,被他救下的村民見狀,紛紛躲避!

“你是誰?”見人壞了自己的好事,紅狐九尾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問這個問題,也不能改變你們的命運!”相同的話,嘯日猋回敬給紅狐九尾!

正當雙方沖突將起之際,邪氣彌漫,風雲湧動!

“那吾的出現,是否會改變你的命運?”邪氛中,魔王子乘坐魔龍來到!“吾,魔王子,吾代表,你的命運。”

推松巖。

靜坐默究,歷歷諸塵生,隨心沈澱,了了無物境。

五臟和,九竅通,素還真禪心默照,已入空境。忽覺飄飄出岫雲,濯濯流澗月,一股沖融之氣直暢霄漢。

忽然,一道低沈的嗓音傳入素還真耳中。“素還真。”

“嗯?”聽到聲音,素還真緩緩睜開雙眼,四周雲霧飄渺,猶如身在三清之中。而眼中,卻是映入一道最為熟悉的身影!“觀是我,眼前我不是我。”

“素還真,吾是自你執念中產生之心魔,為你殷殷切切而不忍,放棄吧。葉小釵靈魂已滅,即使肉體不滅,葉小釵也不可能覆原,何必為此而有礙禪心修煉?”

“若放棄了,就是吾對自我信念之質疑。人有執念,並非一定成魔,如果凡事輕易可棄,那這眼前一切又算什麽?你是我,更知執著非苦。”

此時,兩人所處空間開始下降,一段距離之後,又忽然停下。

“吾是你之執迷凝形,顯像在前,要拾回理智。想過往,多少戰友犧牲在旁,吾何曾不想為他們回天,但有幾人能回?一臂再長,終究有限。放棄吧,將心力放在其他事物之上,杜絕遺憾再生吧。”

“世間美事,存乎一心。我盡心力,是為了不讓自己遺憾。你是我,應知就是經歷的遺憾已是太多,更使人越是執著回天。”

隨著素還真話音落下,兩人所處的空間再下降一段距離,周圍的景色也隨之一變。

“吾是你,更知不肯接受現實,只是在逃避。因為接受了天人永隔的事實,就更加不能原諒自己。放棄吧,以另一種方式,去緬懷葉小釵的存在。”

“在這一瞬眼就可能全然崩毀的世界,若非人能擇善固執,豈不流於隨波逐流?你是我,應知事實只存在當下,非是不可改變或逆觸。”

就在這時空間瞬間落至地面,素還真面前的人影也隨之一變,一位身披紅色鬥篷的魔者繼續說道,“吾是你,為你一言而墮入深淵。魔障在前,你願為自己執念而與黑暗並存嗎?”魔者走進素還真,拉起素還真的手放至自己的心口,“只要心口還有為葉小釵之死而惻動,一滴眼淚,就能使葉小釵自黑暗中重生。”

“嗯……”素還真閉目沈思,隨後身上氣息一變,揮開魔者的手,無風的空間中,兩人身上的衣袖卻是無端飄起,“世間只有光明照射與否,此處只是光明不到,黑暗從來不曾存在。從暗中生魔,更是妄念!”

“大地原初,本就是一片黑暗,黑暗才是存在的本質,是光明入侵,才讓世間有了光暗之別。執迷是人性,你要救回葉小釵,就該正視自己黑暗的存在!”

“你是誰?”

“嗯……呀!”魔者低吟一聲,化煙離開。

周圍雲霧飄過,一切又恢覆原本模樣,素還真依舊端坐在木臺之上,先前一切仿佛未曾出現。

三分春色,一處華美的宮室,紫色華幔輕舞,氤氳水氛中,隱約可見一條模糊的身影。紫色的長發四散開來,輕輕漂浮在水面之上,晶瑩的水珠,順著柔順的發絲滴落,落在白皙如玉的肌膚上,不多時,又沿著肌膚滑落,回到水中。

此時,一道銀色的光芒幽幽而來。

“終於有所動作了嗎?”人影微微轉身,靠在池壁上,微瞇著雙眸。

“吾的出現,是否會改變你的命運呢?”魔王子的到來,對立的雙方,優勢瞬間轉變!

“魔王子!”

“殺了你,劍之初會是怎樣的表情?啊,吾期待了。”

“你果真喪心病狂!你想對這群無辜的人做什麽,你到底想做什麽?”嘯日猋質問道。

“動機,又是動機,又是為什麽,吾懶得說了。魃鬼。”魔王子對嘯日猋可沒什麽興趣,他感興趣的是劍之初那萬年不變的面容是否會為嘯日猋的死而變動。

就在魔王子話音落下一瞬,一道氣芒橫掃而過,嘯日猋反應及時,險之又險地避過氣芒,一縷發絲在躲避中被削落!當即拔出腰間的吠日刀,凝神以對!

看不清的動作,四邪諦魃鬼出手,快逾風,利似刃。嘯日猋風中捕影,一時難有頭緒!

“必需捕捉到他的身法!”嘯日猋一道道刀氣釋出,卻是刀刀落空!而魃鬼借由身形之快,逼得嘯日猋只能防守!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請讓英雄消滅這些惡魔。”周圍的村民求佛拜神。

“不差啊,他雖看不出魃鬼的身影,但守得緊密,魃鬼也難以收拾他。”紅狐九尾稱讚一聲。

“你多話了。”赤睛淡泊地說道。

“紅狐。”對於魃鬼遲遲不能攻下嘯日猋,魔王子也失了耐心。

明白魔王子已然不耐,紅狐九尾利爪一張,加入戰局!有了紅狐九尾的加入,嘯日猋頓現支拙!

“魃鬼與紅狐聯手,太息公也非對手,他竟然還撐得住。”赤睛靜觀一段時間,不禁出言道。嘯日猋雖左右支拙,但紅狐九尾與魃鬼兩人卻也難以在短時間內拿下嘯日猋!

“無趣。”

正在嘯日猋纏鬥艱苦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踏乾步震,入中宮,橫斬狂龍,退坎位,猛虎回首。”

步法身形配合巧妙,嘯日猋頓解險境!隨即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來到戰場!

“轉坤入兌,上四,下七,雄獅博兔,退敵。”

來者正是劍之初!

魔王子見狀,似乎有了興趣,象征性地往前走了幾步,隨即開口道,“風鬼,進震回巽,窮狼擡頭,你就……”未等魔王子說完,戰場上,立即傳來一聲哀嚎聲!

“哇啊!”

“啊!?”眼前的變化,讓紅狐九尾心中一驚。

“你就會死。”魔王子惋惜一嘆,“怎不肯聽人將話講完?”

“好玩嗎?”赤睛淡淡地看了魔王子一眼,戰場變化瞬息,哪裏容得了讓你把話說完?

“嗯。”魔王子非常滿意,“紅狐,你繼續,進呀。”

“我、我……”紅狐九尾驚恐地看著魔王子,深怕自己會落得魃鬼一樣的下場。

“魔王子!”劍之初目光一淩。

“夠了,別再問吾為什麽。吾受夠你們無知無謂的問題。劍之初,吾替你解決一個敵人,這該值得你一聲謝意。”魔王子非常不滿地打斷劍之初緊接而來的話。

“放人。”劍之初直接無視魔王子的話。

“啊!吾終於等到這一刻了。吾努力的殺人,就是為了此刻我們的重逢。此刻吾的心情,好似一名大廚,面對鮮美的活魚,苦惱著如何料理,是煎?是炸?是煮?難題啊。赤睛,你的主意。”

“放生。”赤睛直截了當地給了一個回答。

“怎有可能?”很顯然,赤睛的這個答案不滿足魔王子的要求。

“愛問又不愛聽,你隨意吧。”赤睛難得不滿地回了一句。

“是啊,隨吾之意。劍之初,你,憑什麽要吾放人?”

“當你我決戰那天來臨,我勝,放你一條生路!”

“好自信的話,出自一名殘廢的人,說出的同時,你拋棄了慕容情托付給你的責任,就為了這群你不相識的人,這醜惡啊!嘯日猋,你不擔心下一個被犧牲的人就是你嗎?”

“你不用挑撥,我不可能被你影響!”嘯日猋堅定道。

“但是劍之初,你想威脅吾什麽?生命?那無用的東西,終歸是破滅毀敗,其實你不能威脅吾什麽,因為吾知足,因為吾富裕的一無所有,因為吾什麽都不要,所以你根本沒任何條件可與吾交換。而吾不同,吾什麽都有。在這個局勢,吾該怎樣讓吾歡喜,即便只有短短的一秒,吾要如何抓住這一瞬間?”魔王子的目光忽然看向玉傾歡,玉傾歡在接受道那麽目光時,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絲恐懼,有些不敢直視魔王子,“殺了這名女人,讓你們兩人痛苦?還是,殺了這個男人?或者,殺了這群村民,讓你們三人懊悔終身?”

“這,這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啊,你們的鬥爭,為什麽要將我們牽入?哇!”質疑的村民,等待他的是無情的地獄之火!

“插嘴,失禮的行為。難道現在的人都不懂禮貌了嗎?”魔王子神情淡漠地說道,完全無視村民臉上的恐懼!

“魔王子!”劍之初眼中帶著一絲怒意。

“現在吾想到了,劍之初,你親身的來到,給吾意外的驚喜,為了回報這份驚喜,吾將吾所有分你一半。”魔王子頓了一下,接著道,“吾將他們的生死交你,你可以帶走一半的人,或者另一個說法,由你來決定吾處死哪一半的人。”

“選我選我!”

“救我救我!”

有了一線生機,誰也不願輕易放棄。

“靜!”吵雜的聲響,擾的魔王子心煩,“貪生怕死,可憐卑微啊。”

“你太過分了!別以為我們會被你任意擺布!”嘯日猋怒道。

劍之初緊握手掌,卻是什麽也做不了。

“那吾再給你們一個選擇。讓他,”魔王子擡手指向嘯日猋,“打敗吾,吾就將所有的人放走。”

“啊!”玉傾歡心中一驚,臉上神色為難。

“非常為難啊,這個局面,吾給你們一點時間思考,該如何抉擇呢?”魔王子非常大方地說道。

雲谷雷鋒,罪身磐。

一頁書應帝如來之邀來到,“佛首特邀梵天來到罪身磐,有何要事商談?”

“梵天可曾聽過天佛原鄉。”帝如來直言道。

“嗯…天佛原鄉,所有佛修已臻化境者,所共同認可之名詞,沒任何來由以及征兆,乃冥冥之中灌輸之觀念,佛界甚至流傳,佛修者之境界,便是經此認證。”一頁書沈吟一聲,緩緩說道。

“正如梵天所言,佛修境界達到某種的層次,驚鴻一瞥之殊勝,也許是一種感覺,也許是一種景象,若虛若實,似幻似真。”帝如來點頭道。

“佛首突然提起,是欲讓梵天進入天佛原鄉?”

“今此局勢,未來將是魔禍層出,吾希望你前往天佛原鄉,重拾佛性修為,對於修補你破損之佛元,將有莫大助益,梵天,這個武林尚需你之支撐啊!”

“嗯!梵天明白了,但天佛原鄉無跡可尋,如何前往?”

“吾曾委托一人為吾找尋天佛原鄉,現在此人身上己有線索,待梵天離開之後,便可前往找尋此人。”

“佛首言下之意,此人可是梵天熟識?”

“正是,此人名喚緣醉莫求。”

原來是他。

此時,無惑渡迷來到,“聽聞佛首在罪身磐,無惑特來一會。”

“僧老來得正好,吾有一事告知殊印塔,梵天身上無形枷鎖,應是解開之時。”帝如來說道。

“嗯,魔性既除,便由佛首自行裁決便可。”

“且慢,此道禁制,梵天自認無須解除,幻夢作醒,本心己尋,無需掛懷禁制,乃是種下締命之鏈初始本意,更何況,面對因吾而亡之雷峰僧眾,梵天仍是有愧,從今日起,必然全力彌補前愆也。”一頁書卻是出言反對。

“嗯…梵天心意堅決,殊印塔樂見其成。”無惑渡迷微微點頭。

“那就逆轉禁制,回到最原始的狀態。”帝如來也不多言什麽,既然是一頁書的要求,他自然應允,只是將一頁書身上的禁制回到最原始的狀態。

“多謝佛首,在此叨擾甚久,梵天也該離開,佛首,保重。”一頁書鄭重地看著帝如來,行了一個佛禮,便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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