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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驚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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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合上手中書卷,眨了眨有些疲憊的雙眼,微微擡眼看了眼天際點點星辰,紫宿低笑一聲,眼中忽而閃過一抹精光,也不知他是想到了什麽。

天河之上,戰事依舊激烈!

魔王子高舉手中句芒,血色之氣流轉其上!

“能與凝淵戰至這種程度。戢武王不愧是四魌界傳奇之一。”魔王子的能為,作為副體的赤睛,自然是心知肚明,而戢武王能夠與之交戰如此之久,無半分遜色,戢武王之威名,名副其實!

“再來吧!”句芒飛旋,魔王子再度攻向戢武王!

戢武王凜然無懼,揮動或天戟,對上魔王子的邪火越熾!

戰勢越戰越烈,兩股不世根基相互較勁,在天河上踏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痕!隨即,天河冰面碎裂,水浪翻騰。天河寒氣隨之釋放,周圍寒氣更甚,魔王子卻如無視,句芒帶出一環又一環的火紅劍芒!

雄力再交擊,天河水面掀起擎天巨浪,河水翻騰,直達千丈之下的最深之處!

“你也沒讓吾失望嘛。”魔王子挑釁一語。

“吾會讓你絕望!”戢武王冷聲道。

“再來就是你最熟悉的一招了,呃!啊!”只見魔王子柱劍入地,痛苦哀鳴!野獸般的嘶吼,伴隨一雙邪張火紅蛾翼,炎流四溢,天河頓成洪流!

“最後一招了。”赤睛冷眼觀視。

戢武王神威震動,納天河之寒流,凍氣籠罩周遭,冰地拔起千丈雪峰,層層疊疊,無止無休!

至極一招,邪火玄冰即將接觸之刻,猛然間,天河底下,沖出一道竟天冰浪,橫隔兩人之間。三股巨力交擊,形成三角抗勢,化為一股摧天裂地的巨大力量,天河崩解百裏,再無立身之處!

“天河之下還有高人參戰,嗯?”戢武王身形不退後退,目光一沈,天河之底的高人插手介入雙方之戰,且此地再無立足之處,再待下去也無任何意義,直接化光離開!

赤睛在冰河碎裂的瞬間,便已化身魔龍飛上半空!

“這才是驚喜啊!”魔王子眼中閃過一絲興趣,輕聲一笑,躍到魔龍之上,“這美麗的破壞,吾也有份啊!”

“興趣了。”

“是啊。”

三分春色,紫宿看著天際星辰,眼中星光璀璨。

“算算時日,也該孕育成型了。只是不知面對這一結果,她會如何作為?”微微轉頭看著不斷跳躍的燭火,目光一沈,一揮袖,燭火瞬間化作一縷青煙泯滅。月光下,只餘一縷清風輕撫而過。

碎島玄舸。

祭天雙姬靜候戢武王回來。

誰知戢武王一回來,便感到腹中一陣劇痛,身形竟有些站不穩!

“王!”祭天雙姬緊張地看著戢武王,“你受傷了?”

“無事。”深吸一口氣,強忍腹中疼痛,“只是戰鬥中,不知為何,內息一陣紊亂。”

“我去請符應女來。”右神姬說著轉身走出大殿。

“魔王子的實力,吾一清二楚,但想不到在冰河之下,竟有能在吾與魔王子激戰之刻,一掌沖分吾兩人內力之人,苦境確實臥虎藏龍。”

“竟有如此高手,他是特來一助魔王子的嗎?”左神姬問道。

“非也,應是吾與魔王子之戰,影響了冰河地殼,那名隱世高手為護冰河之全,故而發掌沖破戰局。”

“哦?莫非冰河之下另有秘密?”

就在此時,戢武王腹中又是一陣疼痛,比之先前更加劇烈!

“王!你怎樣了?”

正好此時右神姬帶著符印女來到,符印女見狀,急忙上前,輕點戢武王身上幾處穴位,為她緩解腹中劇痛。伸手搭上戢武王的手腕,細細把脈,然而,戢武王的脈象卻讓符應女心中一驚。

王之脈象……

就在符應女診脈期間,玄舸大殿上突來一陣儒雅之風,隨即,周圍氣流一陣波動,一道虛影淩空而現!

“塵寰渡,過客非客,人身何處不為客;曇華影,是夢非夢,人生如戲亦如夢。戢武王,久見了。”

“你!”祭天雙姬警惕地看著突然出現在玄舸之上的人!

“嗯?退下!”戢武王明了那只是一道虛影,其人本尊並未在此。

“是。”

“宿有幾件事要單獨與戢武王說,可否請退周邊之人?”紫宿淡雅一笑。

“可以,你們先退下!”戢武王想也沒想,直接下令。

“怎可!?”左神姬明顯不願離開,右神姬便直接拉著左神姬離開大殿。

“符應女留下。”在符應女轉身欲離之際,紫宿出言留下了她。

“說吧,你來找吾是為何事?”戢武王來到苦境也有一段時日,紫宿從未來找過她,當然,她自己也從不曾聯系過紫宿。今日紫宿突然而現,定然是有什麽關於自己的事情要說。

“第一件事,殺戮碎島無恙,島上子民,無論男女,也平安無事,如今,更是相處融洽。”紫宿平淡地說道。

“你說什麽?!”戢武王驚訝地看著紫宿,非常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你說,殺戮翠島相安無事?這怎麽可能,當初無衣師尹關閉四魌天源,發生空間震蕩,殺戮碎島不可能……”

“確實,在那種情況下,殺戮碎島的確不可能留存下來,但,那也要是相對誰而言。”紫宿淡然一笑,他自然不會告知戢武王,這其中他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殺戮碎島當真無事?”戢武王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戢武王若是不信,宿可助戢武王回殺戮碎島,一觀究竟。”

“回殺戮碎島……”

“不錯,不過有一點,宿要提醒戢武王,回去了,就無法再回到苦境。”

“無法回到苦境?”戢武王雙眼一瞇,冷冷地看著紫宿。

“如果戢武王要回去的話,最好是放下仇恨……”

“不可能!不殺魔王子,不殺無衣師尹,吾戢武王絕不會回去!就算殺戮碎島相安無事,吾也絕不會放過罪魁禍首!”戢武王冷聲打斷紫宿的話,目光中,透著濃濃的恨意!

“罷了,全憑戢武王的意願。”紫宿靜默地看了戢武王一眼,最後輕嘆一聲。

“殺戮碎島還存在,這是一個好消息。你剛才說這是第一件事,那第二件事是什麽?”

“戢武王還記得我們之間的賭約嗎?”

“自然。”戢武王微微皺眉,不明白紫宿為何突然提到那份賭約?

“符應女,可否一說你剛才把脈之結果?”紫宿眉眼彎彎地看著戢武王,卻是對符應女說道。

符應女還沈浸在殺戮碎島為毀滅的消息中,突然聽到紫宿的問題,微微一楞,隨即面容有些覆雜地看著戢武王。

“符應女?”戢武王看向符應女。

“王之脈象,其少陰獨動,往來流利,如盤走珠,應指圓滑,往來之間有一種迂回前進的感覺。”符應女沈吟了一會,緩聲說道,“一個月前,我已察覺王之脈象有別於碎島一般女性,我擔心有何隱癥未發,因此遍查苦境醫經,王,你已有身孕。”

出乎意料的答案,讓戢武王心中一驚!

“少陰脈獨動滑利,乃血旺成胎之象,如今脈象,但疾不散,胎成五月有餘,其脈動沈實,屬真陽,是為男胎。甚至,兩手皆是沈實之象,王所懷必是雙胞男胎。”

“吾不相信!”戢武王那一接受這個答案,雙手不自握緊!

“無論你相不相信,這都是難以改變的事實。”紫宿淡淡地說道。

“我……”戢武王心下一恨,擡掌便要攻擊自己的腹部,這兩個胎兒不能留!

“王!你這是要做什麽?”符應女見狀,立即上前阻攔!

“你早就知道會是這麽一個結果,所以才與吾立下賭約!”被人攔下了自己的行動,戢武王也不氣惱,而是目光狠歷地看向紫宿。

“宿非神人,自然沒有未蔔先知的能力,只不過有大於五成的把握而已。”紫宿無視戢武王的目光,平淡說道,“玉姑娘,這王樹之氣,孕化成胎,你我之間的賭約就此結束。至於這胎兒是留,還是其他什麽的,全憑玉姑娘自行處理。但,宿還是希望玉姑娘能夠留下這對胎兒。不管這對胎兒的來歷如何,他們終歸是新的生命。”

戢武王緩緩換下擡起的手掌,沈默不語。

“殺戮碎島尚存的消息,宿希望兩位能夠暫時保密,不要告訴其他人,其中緣由為何,請恕宿暫時不能告知。當然,嘴長在兩位身上,是否要說出,全憑兩位意願。但,只要讓宿得知此事另有他人知曉,玉姑娘,宿就只能對你說聲抱歉,苦境終究不是殺戮碎島眾人的故鄉。請。”光影一閃,知曉的身影直接消失。

“王?”符應女看著戢武王,等待她的決定。

戢武王目光閃動,紫宿的話意她如何不明白?國仇家恨,大仇不報,她絕不會回轉殺戮碎島!“殺戮碎島之事,不得對第三人說起!”

符應女看著戢武王的眼睛,最後只能無奈地點點頭。

三分春色,幽幽琴音回蕩在庭院之中。揍琴的手忽而停下,輕輕地覆在琴弦之上,微閉的雙眸緩緩睜開,眼眸中,清波流轉。

“戢武王暫且告一段落,接下來,便是魔王子凝淵。一族之仇,不死不休,慕容情,蛻變之後的你,又有幾分能耐?”手指輕輕劃過琴弦,發出雜亂的聲響,“霓羽族,霓羽族如今只剩三人,一者飛鷺,已將其安置妥當,一者孔雀,其天命未終,關註即可,而第三人,慕容情……只希望那時我已然覆原,否則,便是任務失敗。”紫宿無奈嘆息一聲,執掌天道命數,雖無法窺測其過程,但結果卻是早已明了,魔王子與慕容情兩人,皆有一場死劫臨身。“近日來,魔絕天棺隱匿蹤跡,末世聖傳的宣天總教宿賢卿又被困於雲谷雷鋒,嗯……魔法事典雖在我手,卻發揮不了任何作用,不如……”紫宿雙眸微瞇,似乎想到了什麽,眼角帶著些許意味不明的笑意。

陰司鬼池,森森邪氣環繞四周。

忽而,一絲清風流轉,輕微地打了一個漩,隨後消散。

魘華殿中,暗紫薄紗輕輕舞動。殿中主位上,一道身影倏然而現,清冷的貌美容顏上帶著不可侵犯的傲然威嚴!一雙淩厲的鳳眸,帶著比冰還要冷上三分的目光。

邪氛卷動,匯聚成形。

高坐在王位上的妖後,靜靜地看著眼前的變化。

“宿在初入江湖之時,就已聽過妖後威名,卻無緣一見,著實可惜。”一道人影出現在妖後的眼中。

“閣下是?”妖後微微皺眉,眼前人不過是利用邪尊道周圍環布的邪氣匯聚成影,但妖後還是從其身上感受到一絲壓力。

“在下紫宿,說起來,宿與妖後之女沙羅也有幾分薄緣。”

“嗯先生對小女有救命之恩,這份人情本後銘記在心。”知曉了紫宿的身份,妖後的語調也緩和了不少,不管在未來自己與眼前之人是敵是友,現在,此人即是她的恩人,自然要給他幾分薄面。

“不知沙羅姑娘現今如何了?”

“多謝先生關懷,小女如今很好。”

“那就好。”

“就不知先生突然蒞臨本後的邪尊道,是為何事?”

“給妖後送來一份籌碼。”

“哦?”

“雖說這份籌碼的重要性已不如當初,但其還是有幾分價值的。”紫宿說著的同時,微微一擡手,一團邪霧飄到妖後眼前,隨著邪霧消散,那件事物也顯出它的樣貌。

“魔法事典?”妖後疑惑地看著眼前之物,“先生特意送來此物,想要和本後交換什麽?”

“不需要,只要妖後記著這份人情就可以了。要知道,這世上什麽東西都好還,唯有著人情是最難償還的。”

妖後鳳眸一凝,沈默不語,人情,確實是這世上最難償還的,但,也不是什麽人情都要還!

“當然,宿也並非要妖後償還這人情,只要妖後記著有這麽一份人情在就足夠了。畢竟,宿想要的,妖後給不了,宿不想要的,也無需妖後給。”紫宿像是明了妖後心中所想,淡淡地說道。

“如此,先生不是很吃虧?”

“有時,看似吃虧的舉動,又何嘗不是另一種算計呢?”紫宿無所謂一笑,吃不吃虧,也只有他自己心裏明白,“魔法事典如何運作,全憑妖後做主,宿,告辭了。”紫宿微微一禮,隨著邪霧散去,紫宿的身影也隨之消散。

妖後看著手中的魔法事典,鳳眸微瞇,思索著紫宿最後所說的話。

此人一看便知不是會吃虧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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