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5章 天河約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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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無際的星空,平靜祥和。

窗臺前,一道身影獨立,紫色的瞳眸,在深夜中,映著星光,閃動未明的情緒。

【為兄知曉在汝的心裏,有許多話是不能說的,所以,為兄也從不多問。】

“兄長……”一想到疏樓龍宿離開時眼中閃過的失落神情,紫宿的心就異常難受。每一回,只要談及自身的問題,總是語帶保留,話隱三分。正如龍宿所言,有些話,是不能也無法說與旁人聽的,就算是與自己關系極度密切的人,不能說的秘密,永遠都只能是秘密。

忽而,一道銀光劃過天際。

紫宿目光一閃,伸出手,讓飛來的銀蝶有地方可以停落。

“哦?宿賢卿被失路英雄與嘯日猋所擒?嗯?這應當是阿素的意思。魔絕天棺如今下落不明,宿賢卿屬於知情者,也的確有理由擒拿他,

只不過……”一想到宿賢卿就是殺害葉小釵的兇手,紫宿微垂雙眼,遮擋住眼中流轉的光芒。“葉小釵的生機應在天閻魔城,想來對方也該是時候與阿素接觸了。天閻魔城……罷了,這些,非是現在的我可以插手的。”想了許久,紫宿終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一揚手,手中的銀蝶重歸寰宇。

推松巖,素還真靜靜地坐在木臺之上,周圍氣氛一片祥和。

此時,失路英雄與嘯日猋帶著宿賢卿回來。

“素還真,我們已將宿賢卿擒來。”失路英雄說道。

就在失路英雄話音落下一瞬,素還真周身壓抑不住的氣流流竄,“嗯!”此時此刻,久蟄多日的悲恨,頓化一股壓抑不住的怒龍,素還真周身,散發騰騰殺氣!

素還真手一握,一股真力流轉在宿賢卿身上,頓時,被隔空提起!

屈世途大驚地看著眼前一切,向來很少動怒的素還真,發起怒來,可不是誰都能承受的,有些慌亂地看著素還真,“啊!素還真啊!”

宿賢卿艱難地擡手撫著胸口,唇角不斷地溢出血液!

“你想以武力迫吾就範嗎?!”宿賢卿有些艱難地說道。

“為何要殺葉小釵?!”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宿賢卿是殺害葉小釵的兇手,素還真在如何的顧全大局,對他,心中也不可能完全沒有絲毫恨意!

“哼,錯只錯在葉小釵身上有一本瑟齡卷!他技不如人,死有何怨!”宿賢卿卻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有什麽不對。

“殺人奪物,毫無悔意!說!要如何解救葉小釵?!”

“哈!想不到智冠群倫的素還真,竟會問如此愚蠢的問題!吾之滅幻神功,其掌功特性可轉換自身形態,穿透人體,破壞對方腑臟使之致死。葉小釵,無救矣!”宿賢卿冷笑一聲,譏諷道。

“嗯!”如果先前素還真還能平靜對待宿賢卿,那麽說出無救二字,就是宿賢卿自己在找死!擡手一拳,剛猛勁道直襲宿賢卿胸口!宿賢卿當即跌落在地,口吐鮮紅!

一旁觀視的失路英雄與嘯日猋都沒有說話。

倒是屈世途見素還真下手如此之重,深怕他一不小心就要了宿賢卿的性命,連忙說道,“素還真,冷靜啊!咱們需要向他問出天棺的下落!宿賢卿,現在的處境你也知曉,多一份的合作就多一分的保命機會!”同時也不忘對宿賢卿勸解。

宿賢卿搖搖晃晃站起,“天棺下落未明之前,你們不會殺吾!”剛才那一拳,很明顯也是留有餘地的。

“憑恃太多,只是自招劫厄!素某做事自有其道,天棺下落,非是你可仗持之處!呀!”素還真擡掌運功,胸前一朵金色梵蓮緩緩而現。

“嗯?”宿賢卿微微皺眉,卻不見絲毫慌亂,他就賭素還真不敢真的下殺手殺他!

“唉!”見宿賢卿什麽都不願說,屈世途也只能輕嘆一聲,只希望能夠說動素還真,“素還真,且慢,且慢啊!”

“好友!對付惡人,留情只是對自己殘忍!”素還真一掌發出!

“啊!啊!”一掌襲來,素還真的確沒有要了他的性命,卻是將宿賢卿全身筋脈鎖住!

“此乃鎖脈手。”素還真說著步下木臺,“每七日鎖住六脈,七七四十九天之內,你會受盡扳筋錯脈之痛,最後血竅盡閉而亡!”

“呃,這、這就是你們正道的手段!領教了!”宿賢卿強忍身上痛楚。

“拘泥手段,只會讓正義淪為邪道之盾,掣肘了懲惡的利矛!失路英雄,嘯日猋,勞煩你們將他送上雲鼓雷峰。”對付惡人,素還真從不會手軟。

“但近日,雲鼓雷峰因魔王子之故,已入封山階段,他們要如何進入?”屈世途不解道。

“放心吧,只要進入掃禪山門,自有僧侶引路。”素還真自信道。

“嗯。”失路英雄微微點頭,與嘯日猋一同,準備押宿賢卿前往雲鼓雷峰。此時,素還真又多言一句。

“我獨門鎖脈手,唯有正宗佛氣能治。宿賢卿,把握你最後的機會!”

“哼!”宿賢卿冷哼一聲,素還真打什麽算盤,宿賢卿心知肚明!

“素還真,你為何要將宿賢卿送至雲鼓雷峰?”見人都走了,屈世途也問出心中想不通的問題。

“師尹在論戰中,發現號天窮與帝如來言語交鋒間,別有暗潮,似有其淵源。咱們手上缺少讓宿賢卿就範之籌碼,想探出號天窮玄秘,求助於雲鼓雷峰,或許是一個方向。”素還真解釋道。

“喔,原來如此。那你那招鎖脈手,宿賢卿不合作也不行了。”

“方才過掌中,我發現宿賢卿所負之內力十分奇特,鎖脈手之威脅,或許不如預期。”

“啊!那要如何是好?!”屈世途略微吃驚。

“嗯。雖是不如預期,但我在對掌中卻意外發現了將集境與苦境分離之契機。”

“那我馬上來去找聆月祀嬛。”

“不急,待我將其中脈絡串聯清楚,再與她聯系。”素還真阻止道。

“喔。”知道素還真要分析兩者之間的關系,也不打擾,轉身離開。

炎流村,魔王子與赤睛兩人緩步而回。

“赤睛,想問什麽就直接問吧。不用一直盯著吾看。”魔王子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深流君的屍體,至於深流君是如何死的他一點興趣也沒有,一擡腳,踢開他的屍體。“這會讓吾誤以為你看上吾了。”魔王子唇角泛起一抹邪魅笑容。

赤睛微微轉開視線,“我只是好奇,在見識了他真正的實力後,你竟然一點表示也沒有。”

“真正的實力?呵,赤睛,你認為那就是他的全部實力麽?赤睛,吾可是說過了,他可是一位極度危險的人物,這句真理,你要牢記於心,千萬千萬不要與他對上,你要是死在他手上,吾會很傷心,而且,還要非常糾結是否要為你報仇。”

“我沒你那麽無聊。”

“無聊嗎?哈!”

“見過魔王子。”紅狐九尾來到魔王子面前,恭敬行禮,低頭一瞬,就見到地上的深流君屍體,“啊,深流君!”

“這是你今天的收獲?”魔王子視線微微一掃周圍,即刻就看出了今日炎流村的不同。

“是,為了榮耀王子,紅狐與魃鬼,已將周圍百裏的居民,擒至炎流村。”

“沒人阻止你?”

“沒有。”紅狐九尾有些不明白魔王子為何這麽問,沒人阻止不是很好嗎?

“是吾不夠努力嗎?吾深深感覺被忽略了。”魔王子很是不滿,檢討自己哪裏做的不夠好,竟被人忽略了!

“帝如來已親身對付你,你還想戰誰呢?”赤睛淡淡地看了眼魔王子,很顯然,他是又覺得無聊了。

“這無味的人間,再無他人想阻止吾嗎?也對啊,不過是幾個沒姓名的人。”此時正好有幾位村民從魔王子眼前走過,自認找到原因的魔王子,收起不滿的情緒,一擡手,那些村民就被魔王子所放出的邪火燒死!“他們太渺小了,又有誰在乎他們的死活?”

“那具屍體,不能引起你的興趣嗎?”赤睛淡淡地瞄了一眼被忽視許久的深流君的屍體,非常明智的忽略魔王子的話。

“深流君怎會身亡?是誰闖入炎流村嗎?”聽到赤睛這句詢問,紅狐九尾才剛在魔王子面前提出疑問。

“紅狐,你多餘的問題讓吾不耐了。”魔王子淡淡地說道。

就在魔王子話音落下一瞬,整個炎流村開始震動起來!

震天而起的煙塵中,一道超凡身影緩緩而降!“魔王子!”雙眼凜凜,直逼魔王子!

“是你啊,吾過去深愛的女人。”

“明日,天河一決。”戢武王顯然是不想與魔王子廢言,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的目的!

“你想講的,只有這些嗎?”

“對你,任何言語都是多餘!”

“殘忍啊!你拒絕了吾的愛意,又殘酷的想致吾死命。女人這種生物,愛的比誰都淺,恨的比誰更深。”

“你任何言語,都不能挑動吾的心緒。吾不懼你走,因為在任何地方,你都無所遁形。戰死,是吾賜給你最後的救贖!”戢武王冷冷地看著他,目的已達,對於魔王子的那些謬論她沒任何心思去聽!

“總算,不會這麽無聊了。”看著戢武王離開的身影,魔王子唇角泛起一抹笑意。

“你想赴約?”赤睛問道。

“吾有答應她嗎?從頭到尾,都是她自言自語。”

“那是不去了。”

“看吾心情吧。”

三分春色。

紫宿悠閑地躺在躺椅中,懷裏捧著一份竹簡,乃是儒門經典,才剛剛準備打開觀看,卻察覺到銀蝶身上特有的信息,頗有些無奈地擡眼,伸手接住飛向自己的銀蝶。

“哦?”紫宿雙眸突然一亮,顯然銀蝶所帶來的消息,讓他起了興趣。“救贖與異數,誰會更勝一籌呢?可惜我現在暫時不能離開此地,錯過一場驚世絕倫的大戰。”

“即便人在三分春色修養,也不忘關註江湖上的任何消息。”劍子仙跡笑瞇瞇地站在紫宿的身旁,他雖對銀蝶帶來的消息感興趣,但卻不會多問,該他知道的,他總會知道,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大哥是很喜歡這個庭院嗎?”紫宿手指輕抖,銀蝶受到感應幽幽地飛走。“若不然,為何自宿兒住進來以後,大哥每天都往這個院子跑?”

“呵呵。”劍子尷尬地笑了兩聲,“你的院子清凈。”

“佛劍的院子也很清凈啊!為何就不見大哥隔三差五地往他那邊跑?”

劍子訕訕地笑了笑,並不答話,他總不能說是因為劍子仙姬絕不會進這個院子,且也不會在這個院子外吵鬧,所以自己才來的吧?

天河上,白雪飄飛,戢武王負手迎風,等待對手來臨!

大地突然一陣震動,戢武王淡淡睜開雙眸,身上內勁一湧,平息不斷震動的地面!“來了嗎?”

“吼——!”

龍吼響徹天地,一雙深邃無盡的眼,凝視天河彼端!

“吾,魔王子,吾代表,仇恨與憤怒。”魔王子從魔龍身上躍下,“讓你久等了。”單手按胸,低頭行禮,這一刻的魔王子非常的紳士!

“只要能殺你,吾都有足夠的耐性!”

“那你還等什麽,來啊!”魔王子雙手化出句芒雙劍,輕輕敲擊,歪著腦袋看著戢武王!

“允你!”或天戟一掃,戢武王直面魔王子!

極端的仇怨,引爆極端之戰,四魌界傳奇兩人,天河一決!

句芒會或天,無試探,第一擊,便是全力!交鋒的兵器,擴散而出的勁道,直接崩散冰河,破碎虛空!再沖突,更是散亂五岳,騰動十方!

戢武王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或天戟橫掃,卷動一地暴雪寒冰!魔王子眼中帶著深冷的笑,神情淡漠,但手中句芒舞動,卻如狂熾焰!

各因極端而背道的兩人,再因背道走上極端!

“冷酷而又暴烈,吾愛過的女人啊,你怎會變成這般模樣?”魔王子一邊應對戢武王,一邊輕佻地說道。

“一逞口舌之利,是在虛張聲勢嗎?玄黃廢世!”或天戟一掃,帶動滿天飛雪!

“魔火噬原!”魔王子輕松應對,“吾只想問你,一心造福碎島賢明如你,一心破壞佛獄罪惡如吾。同樣背負責任的皇子,你與吾,誰更可悲?”

“與你比評,是吾可悲!喝!”只見戢武王昂然一聲,長戟高舉,寒流湧動,極寒天河再染寒霜!

“焚世魔焰!”

“淹世雪鴻!”

冰火再度沖擊,淹世雪鴻夾帶天河極凍寒氣,地利之便,突破魔焰之力,魔王子頓時負傷後退!優勢已占,戢武王趁勢再補一擊,直逼魔王子胸口,然而!就見魔王子足下一發力,穩住不斷後退的身形,同時血氣回流,手中句芒倏然一紅!戢武王乘隙擊出的攻勢頓時化消與無!

“差一點點。”魔王子輕佻地看著戢武王,“感覺可惜嗎?你會因這一招失敗而遺憾終生嗎?”

“殺你!吾永遠無懼錯失機會!”

“真不知哪來的自信。”看著一臉自信的戢武王,魔王子輕聲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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