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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天河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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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之上,只聞一聲沈喝,一頁書內元飽提,再闖天河!

而就在一頁書進入天河之後,一道身影緩緩來到。

本在靜坐調息的慕思晨感應到有人來到,緩緩睜開雙眼,看著眼前來人,“你是……雲鼓雷峰的光世大如?”

“女施主知曉貧僧?”

“吾主與大師有過一面之緣?”

“嗯?”光世大如疑惑地看著慕思晨。

“大師是為一頁書而來?”

“是。”

天河之下的一頁書內力運轉,源源不斷的熾火之力抵擋天地造化之功,卻使內元快速消耗,一頁書不止拼力,更拼時間。

“是之前的潛流,嗯……”心思把定,一頁書欲強行突破潛流,就在關鍵時刻,一頁書內力一散,熾火之力頓時被天河凍氣驅散!水中壓力直接逼面而來!面對內外壓力,肉軀竟是難以承受,全身血液在壓力的作用下,從毛孔之中逸散而出!

功力反噬,一頁書身上產生異變,佛邪之氣互斥,在壓制與抵抗之間,竟現天人五衰之兆!

與慕思晨交談的光世大如發現一頁書身上的變化,立即進入天河之中,將一頁書帶出天河!

“嗯?怎會是你?”回過氣來的一頁書卻發現出手救助自己的竟是雲鼓雷峰的光世大如!

“且慢!雖然梵天行蹤,確實是光世刻意探查,但我來此的目的,與殊印塔的執法之事無關。”光世大如也明白雲鼓雷峰與一頁書之間的恩怨,一頁書見到雲鼓雷峰之人自然是不會有好臉色。

“嗯……”一頁書略一沈吟,也稍微放下對他的戒心,“此地你最為熟悉,應知吾欲尋何處,既然非是前來阻擾,請你離開吧。”

“梵天何必拒人於千裏之外?數次於此重生,對於天河兇險,梵天應當明了,貿然行事,非是梵天作風。”

“這不是以法自持,罔顧無數生靈的你們可以理解的!”

“若我不能理解,又如何知曉梵天乃是為造化之池而來?”光世大如反問一句,一頁書聞言卻是不答,只因光世大如的來歷,“梵天與雲鼓雷峰素有交情,也因此知曉我出生魚人族,卻始終不明白我的真實身份。其實,我乃雪紅鯉之陽體半身。”

“嗯?”

“回到重點,現在要順利潛入天河底部,必須聚合你我之力,我明白梵天對雲鼓雷峰已有成見,但為了鵬鳥生機,何妨暫時拋開立場?梵天,好好思量吧。”

“嗯——”

慕思晨聽著兩人之間的對話,尤其是在光世大如說道自己身份的時候,目光更是不斷閃爍。

推松巖裏,素還真站在松樹下感受風帶來的訊息。“嗯,今日流風如沙,綿中暗含一股腥邪之氣。”微微擡手引過一團氣息,“邪氣聚發於苦境六大靈地的中央之處。”氣息在素還真的手中停留一瞬,隨後消散,“嗯……此氣息與傳說中一名上古邪人之描述似有幾分雷同,但傳聞他已被封印在異空間之中。此時這股邪氣沖出,莫非與死國萬妖爐異變有關?嗯……”

“素還真啊!”就在素還真沈思之際,屈世途大喊他的名字而來!

“我說屈阿伯你也很奇怪吶,每次都要大喊我師父的名字,難道你忘了我師父已經耳聾了?”小鬼頭聽到屈世途那震耳欲聾的聲音,很是不解他為何每次都要喊他師父的名字。

“我是怕人不知道我要找誰,喊這個名字比較了然。素還真啊,你可知曉集境與雲鼓雷峰一戰,光世大如他——”

“哎唷,大師已經來過了。”一聽屈世途開頭,小鬼頭就知道他要說什麽了,直接打斷。

“啊!”

“唉,始末我已有所了解,此事暫且按下。我修書一封,勞好友為我送予擎海潮前輩。”取出一封信交給屈世途,“還有,關於熾蝶鱗之藥,師尹所言之青鹽引性,應是以三分青鹽水泡以熾蝶鱗,使其融化。但其水味苦澀,須想辦法消去,方能不讓一頁書前輩察覺。我亦將問題載入信中,擎海潮前輩一觀便知。”

“嗯。”

“你可有尋到一羽賜命之下落?”自上回一羽賜命來到推松巖卻未進入,而是直接離開,素還真就猜到他定是聽到了他與屈世途之間的話,決定自行處理劍之初的傷勢。

“我在各個可能的地方找尋他,連血暗沈淵我亦守待多日,但一直找不到一羽賜命的蹤跡。”屈世途也很擔心一羽賜命,但找了數日就是不見一羽賜命的身影,他也沒什麽辦法了。

“唉,我為何有一股隱隱不安的感覺。”

“唉,好啦好啦好啦,我送完信再去找尋看看。不過,不只一羽賜命不見了,連拔刀洗慧自隱龍石林一別,也不見蹤影,不知他是回去慈光之塔還是怎樣了,真是人煩惱。”屈世途說完,微微搖搖頭,然而轉身離開。

“小鬼頭,為我備香案。”

“是,師父。”

殺戮碎島,祭天臺上,王樹盈盈,聖光載天,揭曉代王之刻已至,在場眾人各懷心事,屏息以待。

“太宮,代王一位,非我莫屬!你可要好好練習對我行禮之方式了。”什島廣誅傲然道。

“嗯?王樹怎會無端哀鳴了?這是怎麽一回事?”棘島玄覺宛若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只是微微側耳傾聽,耳中卻是傳來王樹的哀鳴之聲。

“別再妖言惑眾!王樹正盛,象征我王威將起!”什島廣誅怒道。

“王樹天耀,碎島長威。”

“王樹天耀,碎島長威。”

“王樹天耀,碎島長威。”

“威兮,浩兮,蕩兮,平兮,柔遠能爾,定吾王兮。”

就在三位長老祭舞之後,王樹上,一葉冰晶飄然而降。

冰晶落下一瞬,棘島玄覺心中一驚,驚呼而出,“啊!錯算!”

一夜過去,一頁書沈默不語,思考著光世大如所提的建議。慕思晨因為好奇光世大如的身世,難得主動地與之交談起來,一夜的交談,讓她對光世大如有了更深的了解。

“梵天決意如何?”光世大如問道。

“在入天河之前,吾想知曉,為何你之態度與先前不同?是何種因素使你改變?願意前來天河助吾?”一頁書道。

“緣起或者緣滅,僅在一念之間,我只是做了選擇而已。”

“嗯…吾該如何配合你?”

“我以吸雷針之力作為根基,修成如今佛力,若要回溯至初始力量,必須經由外在佛力,再次激化,配合我傳承自雪紅鯉的神魚體質,方能順利潛入天河。”

“吾明白了,一切,仰賴大如。”

“嗯,我們開始吧。”光世大如說完,轉過身,背對著一頁書。

“慕思晨,你就先留在此地等我們回來。”一頁書看著安靜待在一旁的慕思晨,交代一言,隨後內元飽提,佛力運轉,渡入光世大如體內,激化吸雷針之力!隨即兩人一同進入天河!

慕思晨靠近天河,目光平靜地註視著天河河面,忽而心思一動,轉身看向一旁,目光微動,“那人離開了。嗯……”慕思晨一直都知曉緣醉莫求一直跟著一頁書,只是她見緣醉莫求只是在一旁安靜地觀看著,也就沒有出言揭穿他。

天河中,光世大如與一頁書兩人在雷電之力,與神魚之能的催化之下,自然凍氣不在襲身,四周壓力驟減持續向目標前進。

“是方才的阻礙。”來到潛流之處,兩人頓時停了下來。光世大如輕喝一聲,利用自己的水屬之身以及神魚之能,力破無形障礙!

“果然如同秦假仙早前所說,琉璃地闋已崩塌,待吾運功一破此處!”突破潛流,兩人來到一處斷恒,一頁書看著眼前地貌,想起秦假仙早前對他說過的事情。

“梵天不可沖動。”就在一頁書準備運功突破之際,光世大如出言制止。“目前,我們佛氣相連,若撤回佛氣,雷電之力將失,我們也會受害,唯今之計,只有以我為媒介,運用兩人功力突破。”

“但是以你之軀,將有可能因為無法承受而自傷。”

“現下不容猶豫,梵天,這將是鵬鳥唯一的生機。”

“嗯——如此,留神了。喝!”一頁書提醒一句,沈喝一聲,內元驟提,源源不斷的佛氣渡入光世大如的體內!

光世大如承受佛力所帶來的痛楚,內力一轉,融合兩人功力,一掌破開眼前障壁!兩人也順利進入地闋之中!

“嗯?為何不見造化之池?這……”光世大如看著周圍環境,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一頁書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卻是一言不發,直接邁步前進。

“嗯?”光世大如看向地面,卻發現靈脈轉移的痕跡,“靈脈有轉移痕跡,看來並未消失,雖梵天一探。”

荒野上,傷勢還未完全覆原的赤睛急急而行,身後飛鷺小跑緊跟。

“赤睛,赤睛,你等一下。你走這麽快作什麽?”

“時間不多了。”赤睛停下腳步,看著有些喘氣的飛鷺。

“餵。你走這麽急作什麽?”飛鷺見赤睛終於停了下來,也停下腳步,稍微緩緩氣。

“送你回到一頁書的身邊。”

“但是我們只探聽到一頁書去了雲鼓雷峰,隨後就沒人知道他的去向。這已經是兩天前的事情,真的能找到一頁書嗎?”飛鷺疑惑道。

“若找不到,你就留在雲鼓雷峰等一頁書的消息。”反正只要不是繼續跟在自己身邊就好。

“但是,不是聽說雲鼓雷峰跟一頁書有仇?這——”飛鷺有些猶豫。

“他們不會為難你,呃……”話說一半,赤睛體內傷勢又開始覆發。

“你的傷還沒好,為什麽這麽急?”飛鷺連忙扶住他。

“嘖,就是要在吾傷勢好轉之前…… ”赤睛低語一聲,聲音卻是戛然而止,因為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正在逐漸靠近。

“這……這種感覺……這麽沈重的邪惡。啊,是他!是那個惡魔!”飛鷺也感受到了那股邪惡的氣息,那股噩夢來源的氣息,讓她害怕不已,躲到赤睛的身後,不敢看向來人。

“還是來不及。”赤睛微微一嘆,一直在努力避免的事情,終究是避不過。

“赤睛。”魔王子帶著鴉魂,緩步而來,唇角微揚。

“他,他啦。就是他!殺害族民的惡魔!啊,快走,快走!”飛鷺宛如受驚的小白兔,害怕地躲在赤睛的身後,雙手緊緊地抓著赤睛的衣袖,希望他能夠帶著自己馬上離開這裏。

“赤睛,你學壞了。”看著躲在赤睛身後,一臉害怕的飛鷺,魔王子唇角邪魅笑意越來越深,似乎,找到又什麽有趣的事情了。

造化之池靈脈轉移,一頁書、光世大如依循伏流走向,欲尋靈脈之源,忽然,前方透出一絲微光!

“嗯?天河之下,怎會透出如此光線?前往一觀。”一頁書心中疑惑。

眼前所見,冰晶簇擁,穿隙投射之光線,猶如星河掛空,照亮一片鏡華凈地,宛若隔世仙境!

“那是,造化靈脈!”一頁書收回驚異的目光,看向周圍的時候,眼前的一條河水,正是造化靈脈!

不等一頁書光世大如兩人心喜,突然從內部沖出一群人,將兩人團團圍住!

“你們想做什麽!擅闖傾波族領地,饒你們不得!”

“嗯!”希望在前,一頁書不容任何人阻礙!內力一吐,戰事一觸即發!

殺戮碎島,祭臺上,一葉冰晶落下,萬葉索然!王樹突來變異,霎時祭天臺頂,驟落萬千晶葉!

“怎會如此?”圖悉長老一臉驚訝。

“唉。”棘島玄覺唯有一聲輕嘆。

“這是什麽意思?”什島廣誅不解這萬葉飄零是何意,出聲問道。“這樣誰才是代王?圖悉!趕緊揭曉王樹選擇的代王是誰!快呀!”

“王樹性命力消失了,到底是這樣一回事?”圖悉長老卻是無視什島廣誅的問題,因為,王樹的性命力為何消失,這一點,比誰成為代王更加重要!

“我要你揭曉王樹的答案!”什島廣誅才不管那麽多,手中利刃一化,直接架在圖悉的肩上,“我是代王!吾是代王!”

圖悉微微閉目,一陣默然。

倏然,兩條清麗身影自王樹後倏然現身!手中圓鱗刃,劃下了王樹的休止線!

“啊!”眾人震驚非常!

絕對的王樹權威,形塑出殺戮碎島的畸零,既然同流不能博得認同,唯有逆流瓦解一切!

“護王樹!護王樹!”王樹殿長老跪拜下來,身體不斷顫抖,高喊的聲調卻是喊不來一人,唯有一道白色的身影,自王樹頂端緩緩而降!

“來者何人!”什島廣誅怒道!

“久違了,吾的,好臣子們。”來者緩緩擡手,取下臉上的面具,一張本該消失的熟悉面容展現在眾人面前!

“啊!?”

“賤女!你竟沒死!”代王只差一步,卻被人阻擾,什島廣誅的心情可想而知。

“嗯!”戢武王眉梢怒意劃過,手一揚,或天戟瞬化而出!

千雲谷外,紫色的身影緩步而行,忽而,天際一道流光輕轉而來。

“嗯?”銀蝶雙翅輕震,帶來意料之中的訊息,“哦?準備覆仇了嗎?救贖與毀滅,僅在一念之間,去吧,通知桐文,將人帶到漠沙林。”

看著飛入天際的銀光,紫宿微微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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