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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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姠和李明姃兩人坐在西寧宮院內的石桌前，以琴合奏，討論著當年嫵嬪壓箱底裏的一張曲譜——天山高月。
她們打算這次中秋宮宴，以此曲在李計民面前表現。
只是突然，彈奏高月部分的琴音戛然而止，只聽它的主人道：“皇姐，你說長德殿那位是不是真有些手段啊，入了那西合野蠻狼窩，竟還能安然無恙的回來？”
“什麽手段？”聞言，彈奏天山部分的李明姃也撫琴而止，望向她對面的紫衣少女。
李明姠頗似不屑的鄙夷道：“當然是狐媚男人的手段啊！估計她現在怕是早已沒了清白之身，甚或許在外有了私生子也說不定？”
李明姃理了下被風吹亂的青衣披帛，點頭：“阿姠，你的猜測不無道理，但不管怎樣，如今皇姐的重心已不在她了，只要她不與你我為難，阿姠，不如我們就隨她去吧……”
“不成！”李明姠如多年前的那次吵架一樣，不滿的打斷她：“皇姐，怎能隨她去？你沒見她這次回來後，太子皇兄和父皇對她的態度都大有轉變嗎？我們本來好不容易得了父皇些許青睞，現在就因為她的出現所有付出皆毀於一旦！聽說父皇還賞了她好些寶貝，而且準許她每月出宮一次去賀蘭家探親。皇姐又豈會不知，眾人都愛捧高踩低，她遲早又會騎在你我頭上作威作福的！何況因為母親，我就見不得她過得比你我好！”
“阿姠……”
李明姃本又想勸勸她，放下仇恨才能找回自己過得快活些，就像她現在，已經找到了自己心裏想要的那個歸屬了——傅啟，自從見了他，她每天都有了新的生活期盼。
只是她才剛開口，李明姠的侍女水璧就迅速跑了進來。
“殿下！奴婢有事稟報！”
“……說。”李明姠一個冷眼暼向她。
水璧連忙回稟：“奴婢方才看見、看見晏陽公主在天井邊的假山後勾引傅公子！傅公子還親了她！”
李明姠聞言“噌”的站了起來，因猜中方才的話而有些激動。
“皇姐你看，我就說吧，她果然是個狐媚放蕩的女人，還未出閣時便令那宋小公子神魂顛倒、找不到東南西北的整天只知道圍著她轉，甚至還不惜請旨送親，結果呢，落得個客死他鄉的下場！如今她好端端的回來了，卻不思己過，又立即馬不停蹄的勾引上其他男子，哼，該是和她娘一樣，搶了她人的恩寵！”
“……”李明姃對她的話有些無奈，但還是比較好脾氣的問道:“水璧，你說的那位傅公子是什麽人？”
“回河陽公主的話，便是、便是那位傅……傅啟傅公子了。”水璧說一個字看一眼李明姃的反應，現在西寧宮裏幾乎人人皆知，傅啟公子如今是她河陽公主的愛慕君子。
“傅……傅啟？！”李明姃這次不再矜持了，她直接站了起來，表情有些扭曲。
水璧想了下，又繼續硬著頭皮道：“奴婢……奴婢還看見二皇子殿下命人將一個侍女……扔進了那天井裏！”
李明姠看了自己姐姐一眼，忽然發問：“然後呢？”
“晏陽公主和傅公子當時應該也是瞧見了此事，但是，他們並未出聲予以阻止。”水璧如是說。
“阿姠，這可怎麽辦？我……我肯定比不過晏陽的，傅公子他一定是喜歡上她了……阿姠，姐姐、姐姐活了十八年，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可為什麽、為什麽她也要來搶？我明明不願與她為敵的……嗚嗚嗚……阿姠……”
李明姃再也繃不住了，她的傅公子風光霽月，淩風出塵，怎會見死不救？一定是李明嬿迷惑了他的心性。
見自己姐姐從未有過的這般沮喪，李明姠有些心疼和無奈，她走過去抱住了她，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部，吩咐道：“水璧，下去吧。”
“是。”水璧領命，很快就起身離開了。
“皇姐放心，她不會囂張太久的！”李明姠這才又在李明姃的耳邊說道:“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讓她們‘鷸蚌相爭’，而我們‘漁人得利’。”
“什麽辦法？”李明姃帶著些許哭腔的從李明姠懷裏出來，紅著眼。
李明姠低聲：“聽聞均州之事，武貴妃如今還耿耿於懷，若是我們將二皇子天井殺人之事以李明嬿的名義告發給父皇，二皇子受到處罰，你說武貴妃到時候會是什麽有意思的反應？”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萬一武貴妃查到是我們做的？”李明姃有些擔心。
李明姠不由冷笑：“皇姐，我正想與你說這只是個小前奏，讓她無暇分|身罷了。皇姐敢不敢玩一把大的？”
“大的什麽？”李明姃不明所以。
李明姠表情輕嘲：“她李明嬿不是有奇命嗎？傷其者必自傷，這次……我便要讓她永無翻身之地！”
“阿姠，你想怎麽做？”李明姃莫名感到不安。
李明姠笑了下：“皇姐不用擔心，你很快就會知道了。一切交給我，妹妹一定替你搶回姐夫的！”
“阿姠……”
＊
李明嬿回到長德殿，先是迅速沐浴了一遍，然後瘋狂用水漱口，說實話回來後她差點兒吐了，直到唇上那剛愈合結痂的破口又裂開，她疼的齜牙咧嘴方才停下。
雪染看了有些擔心，問道:“殿下，您怎麽了？”
李明嬿放好漱口的水杯：“沒事，被狗咬了一口而已！”
而此時回到東宮的啟巍，忽然伸手撫上了自己的唇瓣，不知何時，他的唇瓣那裏也破了條口。
他不由皺了下眉，想起了當初在坤州之事……
“啊？殿下哪裏被咬了？奴婢馬上去請禦醫來！”雪染聽後當即焦急萬分。
“不用了，小傷而已。”李明嬿邊整理衣帶邊問：“對了，皇後那邊怎麽說？她去了嗎？”
雪染聞言，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低下頭：“對不起殿下，奴婢去時，皇後娘娘沒有在宮裏，聽飛雲殿裏的掌事姑姑說，皇後娘娘好像是去了宮外的靜慈齋。奴婢只能無功而返了。”
“嗯沒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有救下人就算我去向父皇和皇後告發他，他們最多也只會對他略施懲處罷了，根本就是杯水車薪，於事無補……唉……今晚我們替那個冤死的女子多燒些紙錢吧，趕明兒你去查查她在宮外的親人，撥些銀子好好安撫一下。”李明嬿說完伸手揉了揉眉心。
不知是因為生理期的緣故，還是因為今日二皇子以封建權利殺人之事，她深感疲憊和力不從心，便迅速躺在了榻上。
“是。”雪染替她仔細揶好被角，又收拾了一下房間，正準備離開時，她手中李明嬿換下的臟衣服裏突然掉出了一封信。
雪染撿了起來:“殿下，這裏有封信？”
“哦，你放在桌上吧，等我起來再看。”李明嬿覺得自己太累了，說話都有些有氣無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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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姠和李明姃兩人坐在西寧宮院內的石桌前，以琴合奏，討論著當年嫵嬪壓箱底裏的一張曲譜——天山高月。
她們打算這次中秋宮宴，以此曲在李計民面前表現。
只是突然，彈奏高月部分的琴音戛然而止，只聽它的主人道：“皇姐，你說長德殿那位是不是真有些手段啊，入了那西合野蠻狼窩，竟還能安然無恙的回來？”
“什麽手段？”聞言，彈奏天山部分的李明姃也撫琴而止，望向她對面的紫衣少女。
李明姠頗似不屑的鄙夷道：“當然是狐媚男人的手段啊！估計她現在怕是早已沒了清白之身，甚或許在外有了私生子也說不定？”
李明姃理了下被風吹亂的青衣披帛，點頭：“阿姠，你的猜測不無道理，但不管怎樣，如今皇姐的重心已不在她了，只要她不與你我為難，阿姠，不如我們就隨她去吧……”
“不成！”李明姠如多年前的那次吵架一樣，不滿的打斷她：“皇姐，怎能隨她去？你沒見她這次回來後，太子皇兄和父皇對她的態度都大有轉變嗎？我們本來好不容易得了父皇些許青睞，現在就因為她的出現所有付出皆毀於一旦！聽說父皇還賞了她好些寶貝，而且準許她每月出宮一次去賀蘭家探親。皇姐又豈會不知，眾人都愛捧高踩低，她遲早又會騎在你我頭上作威作福的！何況因為母親，我就見不得她過得比你我好！”
“阿姠……”
李明姃本又想勸勸她，放下仇恨才能找回自己過得快活些，就像她現在，已經找到了自己心裏想要的那個歸屬了——傅啟，自從見了他，她每天都有了新的生活期盼。
只是她才剛開口，李明姠的侍女水璧就迅速跑了進來。
“殿下！奴婢有事稟報！”
“……說。”李明姠一個冷眼暼向她。
水璧連忙回稟：“奴婢方才看見、看見晏陽公主在天井邊的假山後勾引傅公子！傅公子還親了她！”
李明姠聞言“噌”的站了起來，因猜中方才的話而有些激動。
“皇姐你看，我就說吧，她果然是個狐媚放蕩的女人，還未出閣時便令那宋小公子神魂顛倒、找不到東南西北的整天只知道圍著她轉，甚至還不惜請旨送親，結果呢，落得個客死他鄉的下場！如今她好端端的回來了，卻不思己過，又立即馬不停蹄的勾引上其他男子，哼，該是和她娘一樣，搶了她人的恩寵！”
“……”李明姃對她的話有些無奈，但還是比較好脾氣的問道:“水璧，你說的那位傅公子是什麽人？”
“回河陽公主的話，便是、便是那位傅……傅啟傅公子了。”水璧說一個字看一眼李明姃的反應，現在西寧宮裏幾乎人人皆知，傅啟公子如今是她河陽公主的愛慕君子。
“傅……傅啟？！”李明姃這次不再矜持了，她直接站了起來，表情有些扭曲。
水璧想了下，又繼續硬著頭皮道：“奴婢……奴婢還看見二皇子殿下命人將一個侍女……扔進了那天井裏！”
李明姠看了自己姐姐一眼，忽然發問：“然後呢？”
“晏陽公主和傅公子當時應該也是瞧見了此事，但是，他們並未出聲予以阻止。”水璧如是說。
“阿姠，這可怎麽辦？我……我肯定比不過晏陽的，傅公子他一定是喜歡上她了……阿姠，姐姐、姐姐活了十八年，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可為什麽、為什麽她也要來搶？我明明不願與她為敵的……嗚嗚嗚……阿姠……”
李明姃再也繃不住了，她的傅公子風光霽月，淩風出塵，怎會見死不救？一定是李明嬿迷惑了他的心性。
見自己姐姐從未有過的這般沮喪，李明姠有些心疼和無奈，她走過去抱住了她，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部，吩咐道：“水璧，下去吧。”
“是。”水璧領命，很快就起身離開了。
“皇姐放心，她不會囂張太久的！”李明姠這才又在李明姃的耳邊說道:“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讓她們‘鷸蚌相爭’，而我們‘漁人得利’。”
“什麽辦法？”李明姃帶著些許哭腔的從李明姠懷裏出來，紅著眼。
李明姠低聲：“聽聞均州之事，武貴妃如今還耿耿於懷，若是我們將二皇子天井殺人之事以李明嬿的名義告發給父皇，二皇子受到處罰，你說武貴妃到時候會是什麽有意思的反應？”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萬一武貴妃查到是我們做的？”李明姃有些擔心。
李明姠不由冷笑：“皇姐，我正想與你說這只是個小前奏，讓她無暇分|身罷了。皇姐敢不敢玩一把大的？”
“大的什麽？”李明姃不明所以。
李明姠表情輕嘲：“她李明嬿不是有奇命嗎？傷其者必自傷，這次……我便要讓她永無翻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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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姠笑了下：“皇姐不用擔心，你很快就會知道了。一切交給我，妹妹一定替你搶回姐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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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嬿回到長德殿，先是迅速沐浴了一遍，然後瘋狂用水漱口，說實話回來後她差點兒吐了，直到唇上那剛愈合結痂的破口又裂開，她疼的齜牙咧嘴方才停下。
雪染看了有些擔心，問道:“殿下，您怎麽了？”
李明嬿放好漱口的水杯：“沒事，被狗咬了一口而已！”
而此時回到東宮的啟巍，忽然伸手撫上了自己的唇瓣，不知何時，他的唇瓣那裏也破了條口。
他不由皺了下眉，想起了當初在坤州之事……
“啊？殿下哪裏被咬了？奴婢馬上去請禦醫來！”雪染聽後當即焦急萬分。
“不用了，小傷而已。”李明嬿邊整理衣帶邊問：“對了，皇後那邊怎麽說？她去了嗎？”
雪染聞言，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低下頭：“對不起殿下，奴婢去時，皇後娘娘沒有在宮裏，聽飛雲殿裏的掌事姑姑說，皇後娘娘好像是去了宮外的靜慈齋。奴婢只能無功而返了。”
“嗯沒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有救下人就算我去向父皇和皇後告發他，他們最多也只會對他略施懲處罷了，根本就是杯水車薪，於事無補……唉……今晚我們替那個冤死的女子多燒些紙錢吧，趕明兒你去查查她在宮外的親人，撥些銀子好好安撫一下。”李明嬿說完伸手揉了揉眉心。
不知是因為生理期的緣故，還是因為今日二皇子以封建權利殺人之事，她深感疲憊和力不從心，便迅速躺在了榻上。
“是。”雪染替她仔細揶好被角，又收拾了一下房間，正準備離開時，她手中李明嬿換下的臟衣服裏突然掉出了一封信。
雪染撿了起來:“殿下，這裏有封信？”
“哦，你放在桌上吧，等我起來再看。”李明嬿覺得自己太累了，說話都有些有氣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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