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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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木言連續兩周沒有回去,他接到杜奚川電話的時候有些意外。

今天下午散會的時候開始下雨,教官晚上有事要回武裝部,他們難得晚上放假,不要去學軍歌。

寢室的其餘三個人都不在,吳昊和趙巖去網吧打游戲,許維多終於可以一嘗夙願,去圖書館轉轉。

祁木言掛了電話,就看到人已經站在了他的寢室門口,他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杜奚川不像以前他看到的那麽嚴肅,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t恤,簡單的牛仔褲,其實學院裏長得老成的人不少,杜奚川的臉完全混到一群大學生中。

只算他周身的氣質,怎麽也不像學生就是了,和周圍的人完全劃開。

“你怎麽來了?”

杜奚川似笑非笑,“哥哥看看弟弟不可以嗎?

祁木言:“……”

好吧,開學那天,他確實這麽和室友介紹杜奚川的。

祁木言想了想又說,“我們周末不放假,所以就只要訓練三周,還有最後一周就結束了,軍訓結束後會放兩天的假。”

“嗯,我那天來接你。”

杜奚川四處打量了下,四人間的寢室倒是幹凈,也挺寬敞的。

410寢室因為有了許維多,每天都能被評比上優秀寢室,許維多被寢室其餘兩個人親熱的稱呼為“許媽”。

杜奚川把準備好的軟尺拿了出來,“我預約了人給你量尺碼,別人專程從英國飛過來,你沒時間回來,我來看看你順帶給你來量,然後晚上把尺碼給人。”

祁木言有些意外,“你……給我量?不可以下次在預約嗎?”

“這種事我還是會做的,量好了尺寸,也好早點做出來。那家西裝店在給客人量出尺寸後,會先用四周做個半成品,然後拿來給你試穿,之後再用四周來調整,哪怕是加急,前後也需要一個月。”

雖然抱著私心,杜奚川卻說得理直氣壯,讓人連著反駁都不可以。

好不容易才讓人對他放下了戒心,杜奚川覺得自己需要更多的耐心,不過偶爾吃點小點心,倒也是無傷大雅。

“那……好吧。”

手工訂做的西裝,需要很詳細的尺寸,幾乎是從頭到腳,細細的量過每一寸。

肩、胸、手臂、上身、腰、臀、大腿、小腿都被杜奚川一一的摸過,為了確然無誤,杜先生還面無表情的量了兩次。

兩個人身體貼著身體,祁木言全程都很配合,杜奚川摸到人的胳膊的時候,對比了之前的手感,軍訓了半個月,小家夥好像強壯了些。

終於量好了尺寸,祁木言松了口氣,明明對方只是量個尺寸而已,他卻全身繃緊,渾身的不自在,還擔心對方發現自己的窘迫。

這會兒時間還早,外面停了雨,雨後的空氣很清新,不像是白天那麽的燥熱。

“杜先生,我帶你去我們學校走走吧。”祁木言覺得很不自在,他總不能和人一直在這裏,也許換個寬闊的環境,會好些。

“好。”

校區很大,道路兩邊是高大的法國梧桐,祁木言雖然入學已經半個月了,期間一直在軍訓,也沒怎麽好好的逛。

本來他還覺得尷尬,逛著逛著就被學校裏的建築吸引了註意力,z大在全國排名都十分靠前,學校裏有很到研究學院,建築物都很有風格。

杜奚川看著身邊的少年,有些莞爾,果然是小孩心性。

祁木言知道學校南邊有個很漂亮的湖,他打算帶著人到湖邊走走,壓根而沒想到會面臨的尷尬。

湖邊木棧道的長椅上全是情侶,他不知道,這個湖被z大的學生戲稱為“情人湖”,是約會的上佳地點。

特別是在晚上七點以後,單身的幾乎沒人會去逛那裏,避免被秀恩愛的閃瞎了眼。

兩個男人走在這裏太奇怪了,祁木言就算不怎麽通曉男女之事,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怎麽就把人帶到這裏來了……

“我再帶你去其他的地方看看吧。”

杜奚川笑了下,“你把我帶到這裏,算是約會嗎?”

“我不知道,那個,我也是第一次來。”祁木言連忙解釋。

杜奚川笑了下,沒有再說話。

他希望這個人在他面前能完全的放下戒心,能全心全意的信任他,當然,這種信任要和其他的人區分開,不是長輩,也不是朋友。

他要對方能把自己放在特殊的位置,並且能記得這點,但是又不能逼得太緊。

杜奚川是自己開車來的,他開得一輛比較低調的捷豹,不怎麽的引人註意,不過依然引來的不少的側目。

祁木言把杜奚川送走後,終於松了口氣,一個人默默的往回走。

——

軍訓的最後一天,全員要去田徑場檢閱,還從每個連裏抽一些姿勢標準的人,組成了方正隊走在最前面。

帶白色手套,整齊劃一的步伐,經過了半個多月的訓練,還挺像回事。

八千多新生都集中在田徑場,吳昊登高眺望看了下,綠油油的一片軍裝上,頂著一顆顆毛柔柔的腦袋,很是壯觀。

“你說我要是踩著一顆顆的腦袋跑過去,是不是能玩一手水上漂。”

另外兩個人對於這種奇思異想,壓根兒不想發表評論,只給了一個白眼,祁木言想了下說:“理論上不可以。”

大學和高中的領導有很大區別的地方就是,他們不會一說起來就喋喋不休,更能抓住重點,簡單幾句就放下了話筒換另一個來。

更明白每個人的時間都是有限而寶貴的。

許維多再一次看到了那位學姐,他忍不住問身邊的祁木言,“怎麽哪裏都看得到她,應該是學校裏的名人吧。”

自從上次教軍歌之後,蔣思琪在男生寢室被提及的頻率很高,簡直成了一眾人的女神。

“我打聽過了,音表系大二的,還是學生會的副主席!你說是不是名人?老大,你還是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

吳昊忙在一邊潑冷水。

許維多搖了搖頭,“她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這個女生雖然漂亮,但是她總覺得對方的笑容太模式化了。

“這麽漂亮你都不喜歡,你就裝吧!嘖!”

“你們真的覺得她很好嗎?”祁木言看著臺上的人,突然出聲。

祁木言很少參與這方面的討論,三個人面面相覷,吳昊腦子靈光閃現,突然想到了什麽,拔高聲音問,“祁木言,我說你不會認識她吧!上次她反應不太對,不會就是因為你吧?”

難道是分手的男女朋友?好像有些違和……

吳昊聲音太大,瞬間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他忙低下頭玩手指,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

這人一直這麽二,其他幾個早就習慣了,也都沒說話了,等著最後一位領導說完話,然後主持人宣布解散。

回寢室的路上,憋了很久的吳昊又忍不住又問,“餵,說說唄,你和那個美女是什麽關系,她為什麽一看到就慌了,是不是你做了什麽對不起人家的事情?”

祁木言停下了腳步,“為什麽一定是我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

被人這麽驟然反問,吳昊怔在了原地,相處了快一個月了,他還沒見過祁木言這樣的語氣和誰說過話。

他腦子轉了轉,又問:“小言,難道她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要是這樣,你得告訴哥哥我,欺負純情少男心是可恥的,我會代表月亮收了她!”

祁木言聲音淡淡的,“你以後會知道的。”說完接著往前面!

吳昊不樂意了,“哎,你這人怎麽吊人胃口!我這麽八卦!你不告訴我,我真的會好奇到死!”

許維多一掌拍在人的腦門上,抄著四川話就罵:“個人切死!”

祁木言總覺得讓杜奚川來接他,有些太誇張了,他不想那麽的引人註意,所以和對方打商量,自己回去就行,杜奚川也同意了。

正式上課前的晚上,班上有聚會,在學校附近的ktv弄了個大包,所以祁木言那天去學校去得很早。

他很喜歡大學的生活,輕松自在。

寢室四個人去的時候,包廂裏已經坐滿了人,桌子上開了兩箱的啤酒,每個人發了一瓶。

祁木言是滴酒不沾的,他對酒精過敏,不知道中途誰惡作劇,趁他沒註意的時候,往他杯子裏混進去了酒,祁木言不知道,被人拉著搖骰子,點數少的要把自己面前的一杯幹了。

等到他喝完,祁木言才發現了不對勁。

許維多看著祁木言身上開始出紅斑,都有些著急了,而且越來越多,後來他們叫人,人都已經沒有反應了,徹底沒了意識。

吳昊把人背了起來,二話不說就往樓下跑。

趙巖本來就性子沖,也不管今天是班上的第一次聚會,開口就大罵,“誰他媽傻逼啊,往他杯子裏倒酒,不是已經說過酒精過敏了,開玩笑也不是這麽開的!”

許維多看著祁木言狀態很不好,走出了ktv,立馬給對方的哥哥打了個電話,對方托他照顧好弟弟的,說什麽事都別瞞著要說一聲。

看著祁木言難受的樣子,他也心裏不好受。

“我馬上就過來,你們先送他去就近的醫院。”對方說完這句,便掛了電話。

這裏不能打車,得走一截路到馬路才可以,祁木言就算是身形消瘦,一米七多的個子,也有一百三十多斤,吳昊背了人一路襯衫都濕透了。

等到了路邊,有輛車停了下來,車窗打開,他一看,不是那位漂亮的蔣學姐嗎?

“你們怎麽呢?需要我幫忙嗎?”蔣思琪探出頭問。

吳昊本來想說好,一想上次祁木言的話,兩個人好像隱約有過節,穩妥起見他就拒絕了,“都這麽晚了,怎麽好意思麻煩學姐,我自己送他去醫院就可以。”

“我就算看到現在這麽晚了,我才送你們一程,這裏可不好打車。”

“那怎麽好意思,我們還是自己打車吧。”吳昊笑了笑說。

又等了十分鐘,還是不見有的士路過,這樣下去不知道要多久,他咬了咬牙把祁木言扶上了車。

“學姐,那就麻煩你了。”

他想,好歹有他和許維多兩個男人看著,搭一截順風車大概也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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