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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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的寢裏只有祁木言一個人是本市人,還有兩個是外省的。

許維多是貴州人,不過他是跟著父母在四川長大的,說話帶著濃濃的川音,普通話也得很不好。

開始他還盡量的去擼直舌頭,寢室裏幾個人熟悉後,他也就不管那麽多了,時不時飆出一句方言,反正大家也都能懂。

睡在祁木言對面的吳昊是河北人,最後一個到寢室的趙巖家就在z市隔壁,倒離得不遠。

晚上人到齊後,熄燈後四個人睡在床上聊到了半夜,回憶往昔,展望未來馬上就打成一片了。許維多十九歲,是寢室的老大,祁木言是老幺,他比其他的兩個人也小上兩歲。寢室另外三個人,對祁木言這麽小的年紀上大學都意外,問了祁木言的入學成績後就更不淡定了。

徐維多見祁木言比自己小三歲,對人就更照顧了,他家裏有個弟弟,和祁木言一樣大,當哥哥都成了習慣。

第二天六點集合早訓,學院沒給新生緩沖期。

許維多最先起床,刷牙洗臉後才叫醒了其餘三個人,趁著著其他人洗漱,他又把寢室的衛生搞完了,還在旁邊催促,“莫擺龍門陣咯,動作麻利點!”

“哎,等下,我有好東西給你們。”

要走的時候,吳昊叫住人,從背包裏掏出了包東西,撕開包裝一人發了兩片。

其他的三個人看著掌心裏的東西,半天才反應過來。

許維多把東西還扔回給人,“這是妹兒用的,我們用不動!”

吳昊把衛生棉拆開,墊在鞋墊裏,呵呵的笑,“這個吸汗,學校發的解放鞋不透氣,你們想哪兒去了,我又不是讓你們墊屁股下面!你們想這樣用,也沒機會啊。”

其餘的人依樣畫葫蘆都用上了,許維多擡了擡腳,“巴適!”

“當然了,這是軍訓必備嘛!不要太感動,跪謝就可以了!”

吳昊這句嘚瑟的話,換了兩個人的拳頭,祁木言在旁邊看著笑。

四個人到集合點的時候,已經站滿了人,大家夥都穿著軍裝,遠遠看去綠油油的一片。

教官按照花名冊點了名,三個班一個連隊,等搞完這些,也就到了吃早飯的時間了,解散後,寢室的人一起去了就近的食堂。

吃飯加休息只有一個半小時,來不及先回寢室。

這個時間,食堂裏哪兒都是穿著軍裝的腦袋,熙熙攘攘的。

祁木言在空間裏準備了不少吃的,本來不必要在這裏擠的,但是他覺得和其餘三個人統一步伐比較好。

偏理科的系院,分之八十都是男生,教練可真一點都不手軟,九月初的太陽還很炙熱,一天訓下來,所有的人都是滿身大汗,回去的腳步都是虛的。

晚上也要集合,不過是教軍歌,太陽下山溫度也降了下來,要舒服很多。

訓完四個人就直接回了寢室,一身大汗也沒了去擠食堂的精力了,只想快點洗澡休息。

吳昊沖完了涼,光著上身走了出來,坐在椅子上一臉的半死不活,“這天氣真熱,還才是一個月的第一天。”

“挨著吧,我懶得去食堂了,才開學真是哪兒都是人,我叫外賣,你們要不要。”趙巖拿出了今天早上他接的一張外賣名片,覺得自己無比機智。

寢室四個人統一叫了外賣。

才曬了一天,所有人就能明顯看到黑了些,除了祁木言。

這樣一來,祁木言就特別突兀了。

“老四,你為啥子都曬不黑啊。”許維多盯著祁木言的臉問,連著連隊裏零星的幾個女生,都被曬得看不出五官了,祁木言一點變化都沒有。

“可能是我天生都曬不黑吧。”

其餘的兩個人也都湊了過來,仔細看了下,祁木言不光是臉,連著脖頸的皮膚都很細。

“這叫什麽,肌膚賽雪,哎呦,讓我們連隊每次休息的十幾分鐘,補塗防曬霜的女同志得多不平衡!”

靠近了些,趙巖又說,“你們聞到了沒有,老四身上沒有一點味道。”

“那你身上能有什麽味道?騷味?”吳昊白了人一眼。

“當然是男人味!”

這麽一說,另外兩個人才反應過來,他們捂了一天,一身的汗味自己都受不了,脫了鞋子,寢室裏就飄著腳的味道了。

都這樣,誰也別嫌棄誰。

而祁木言,雖然也出了汗,但是身上一點其他味道都沒有,簡直是異端!

“可能是我不怎麽出汗吧。”

祁木言怔了下,他也沒註意到這些細節。

祁木言在空間裏的溫泉泡了半年,體內說有的毒素都排除了,哪怕出點汗,也沒用其他味道。

空間的成分和外面不同,雖然不會改變一個人的五官,但是卻能幫你的各個方便達到最佳的狀態。

趙巖搖了搖頭,“咱老四可真好看,和他住在一起久了,我連著挑女朋友的眼光都得高。”

“嘖,還挑女朋友,人都是沖著老四來的,我們連女的一有空就找老四說話,這年頭還是臉最重要!帥哥最吃香!”

幾個人聊著天,外賣就到了。

其餘幾個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不過祁木言只吃了一口,就吃出成份不對。

看著祁木言停了筷子,許維多問,“咋了,是不是飯菜不合口味?”

“這個油有問題。”他自己開店,對這些特別敏感,自然吃不下去。

“嗨,我就說了,咱老四活得精貴,不過在外面吃可別想那麽多,不然你什麽就都不敢吃了,只能餓著了。”吳昊說完,又吃了大口飯。

許維多放下筷子,“老四說有問題,還是別吃了吧,天熱,每天還高強度訓練,要是吃壞了肚子就多得去了,下回還是去食堂吧。”

其他幾個人停了筷子,祁木言把從空間裏拿出來放在背包裏的水果拿了出來。”我這裏有水果,你們要吃嗎?”

幾個人本來對水果沒多大興趣,想著能墊墊肚子才接過來,只是一口咬下去,就都停不下來了。

吳昊兩口把啃完了,抹了抹嘴問,“老四,你在哪裏買的蘋果,我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蘋果!”

“我從家裏帶來的……”

“對啊,昨天是老四是他哥送來的,你們沒看到,他哥長得可真帥!還把號碼留給了我,讓我隨時有情況匯報!顯然不放心自己弟弟。”

吳昊笑了笑,“是挺操心的,你說要是祁木言早戀,你要給他哥哥匯報嗎?”

寢室裏幾個人都讓著祁木言,雖然就差了兩歲,但是十六歲和十八歲代表著未成年和成年,還是差很多。

許維多搖了搖頭,“可勁兒說別人,你的女朋友不就是從高中就開始處的。”

兩個人在那裏絆嘴,期間就吃了幾個水果,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體力消耗的太大,連幾個水果吃著都這麽美味,讓人停不下來,不食肉滋味。

一直到看著快到了集合的時間,才拾掇拾掇的走出去。

晚上不需要訓練,教官因為喊了一天,嗓子都喊啞了,找了音樂系的學姐學長來教唱歌。還把幾個連隊都集合起來一起來教,這樣省事。

許維多看到人的時候怔了下,這不是昨天他在廣告欄看到的那位學姐嗎?真人看起來比照片更瘦更漂亮。

專程來教新生唱歌,人可真好。

“大家好,我是音樂學院大二的學姐,我叫蔣思琪,很榮幸今天我來教大家唱軍歌。”

下面一片男生起哄,畢竟理工類的院系,很少能見到長得漂亮的學姐,蔣思琪穿著一身白色的裙子,黑瀑般的頭發披著,大多數人都覺得移不開視線,有些心猿意馬。

祁木言定定的看著臺上的人,他坐在第二排,和那個人離得很近。

蔣思琪仿佛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看了過來的瞬間,臉色就慌亂了。

蔣思琪一直有關註祁木言,他也知道祁木言連跳了兩級,但是她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和自己報考一個學校!而且自己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遇到人!

她下意識的就想,這人是故意的!

蔣思琪花了很大的定力,才讓自己保持平靜,一首歌磕磕碰碰的教完,才和一邊的教官推脫說身體不舒服,提前離開了。

她今天過來交這些新生唱歌,本來是想為自己的十大傑出青年拉票,理工學院幾乎都是男人,對她來說更能博取好感。

而看到人的那一剎那,她大腦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到。

那個人為什麽一定咄咄相逼,蔣璇進了少管所,她已經是家裏的眾矢之的,為什麽還要跟著她來學校。

一定要搶走她的一切,毀了她的一切才罷休嗎?她不甘心!杜奚川是她的,碧璽也是她的!不應該是現在這樣的!

現在這樣是不對的……

解散之後,吳昊小聲的祁木言說,“你有沒有發現,剛剛那個教我們唱歌的美女,有些不太對勁啊,我發現她往我們這裏看了一眼後,就再沒投過來視線,難道我們之中坐著的有她的前任。”

他安裝的有美人雷達,對這些一向敏感,剛剛那個美女教完了一首就走了,換成了教官的破鑼嗓子,讓他體驗有些不太好。

祁木言聲音淡淡的,“也許是吧。”

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怎麽會不慌張。

他是知道蔣思琪讀這所學校的,z大是z市最好的大學了,雖然音樂系要弱點。

上一世,那個人推到了桌子,砸傷了他的手指,讓他沒能去出國念書。

他永遠都記得手傷了之後的失望,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代價。所以這次,兩個人成為了校友。

沒有人能感同身受,哪怕是事後再怎麽悔過,只有親身經歷,才會對等。

祁木言看著自己手指,大概也就只有這樣,那個人才能諒解自己當時的感覺。

軍訓是一直持續的,周末也不會休息,祁木言中途打了電話給杜奚川,告訴他自己周末不回去了。

一周後,習慣了訓練強度,大家也就都習以為常了,晚上下訓,幾個寢室還能湊合在一起打打牌。

迎接新生的晚會也在籌備中,每個班都出一個節目,然後再進行篩選,一群理工科的哪兒有什麽藝術細胞。

有人就提議,要不選個代表上去,朗誦一首詩得了,反正最終都是要被刷下來的。

身為班上的積極分子的吳昊搖了搖頭,“去朗誦詩太敷衍了,輔導員一定不同意,要不還是寫字吧,派人上去寫毛筆字,弘揚中國傳統文化,還有個噱頭。”

“誰去寫啊?別就亂搞兩筆,那就更不成樣子了。”

吳昊視線掃過一眾人,他們寢室老四的那張小白臉,在曬出的碳堆裏真特別的突出!他想也不想的就說:“祁木言!”

他有種預感,這人一定會寫,他總覺得祁木言身上有種書卷味,那種沈澱已久的那種書香門第的小公子。

和天天見報的那些富二代官二代啥的完全不同。

如果天朝還有貴族,大概也就是這樣的吧。

所有人把視線放到了被點到名的人身上,祁木言擡起頭,有些茫然。

許維多有些不確定問身邊的人,“老四,你會寫毛筆字嗎?”

祁木言想了下才點頭,“會。”

吳昊笑著拍了拍祁木言的肩膀,“那就拜托你了,總比讓我們抽簽,讓人去朗誦詩歌好,那才招人白眼,你也知道,我們班上就你最能拿得出手,你去寫,就算寫得不好,那些評委學姐不會為難你。”

祁木言:“……”

所有人讚成,文藝節目就這麽定了。

一個星期後進行篩選,班上都人都只當他是去湊數,所以是祁木言一個人去了。

篩選節目在體育場,據說不少人圍觀,吳昊終於良心覺醒了,不該讓個班上的老幺去扛起這個事情,他開口安慰回來的人,“沒關系,總在參與嘛,六十個節目只選六個,大部分人都被刷下來。”

祁木言看著人,聲音淡淡的說,“他們通知我,讓我好好準備,在迎新晚會的前一天去彩排。”

寢室的人都圍了過來。

吳昊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一個學院新生也有兩千吧,六十多個班,寫幾個字都能選上?!新生出六個節目,學院裏出十個節目。

這雖然是個看臉的時代!但未免也太誇張了些!難道祁木言刷臉,已經刷到了頂峰造極的程度?

“老四我問你,你寫了什麽字啊?你的……墨寶帶回來了嗎?”

“我寫了首詞……沒有帶回來。”

他寫完了之後,有個自稱是書法協會的會長的師兄要了過去,貼身收好後,還一直游說,讓他加入書法協會。

也是因為這個,他才晚回來了會兒,一直到他點頭,那位學長才終於放開了手,開始整理自己衣服和頭發。

期間他已經拖行了人有幾十米了。

祁木言有些狐疑,難道大學的學長,都是這麽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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