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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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思琪是被朋友拉過來的。看到走進來的少年,因為太過於震驚,以至於她久久沒反應過來。

如果她早知道,這家店是祁木言開的,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踏進來 。

她的室友賀敏偶然在雜志上,看到了介紹的一個店不錯,裝修風格和菜單都很讚。恰逢周末,就拉上她來了,兩個人等了半個小時的位子。

蔣思琪曾經聽母親說過,祁木言搬出去後,開了一家餐館,好好的小少爺不當,像鬧著玩似的,大以後概也不會多有出息。

母親說得時候,一臉的鄙夷,她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而就現在看來,這家店有聲有色,並非兩個人想的那樣。

也是,上個星期祁木言從她父親手中強硬的拿回股權,就證明了這個人絕非像表面一般純良無害。

她們都低估了人,會咬人的狗不叫。

蔣思琪馬上鎮靜了下來,站起來和同行的人說, “我有點不舒服,今天先走了吧。”如果不是雙方不認識,她幾乎以為是早就設計好的。

蔣思琪急著離開,她擔心祁木言在這裏讓她難堪,不管如何,她在外人眼裏,還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怎麽呢?你剛剛還餓著的,怎麽就不舒服了?”賀敏拉著蔣思琪的胳膊關切的問。

“我真的不舒服。”

她平時大多和賀敏在一起,就是因為這人一根筋,愚鈍又自以為事,沒她漂亮,又咋呼的愛強出頭。

這樣的性格,能替她說很多她想說的話,做很多她想做的事情。

這也是兩個人成為朋友的原因,但是這會兒,蔣思琪真的有些煩,賀敏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你看起來臉色是有點不好,菜單我都看好了,等一起吃完了,我陪你去看醫生吧,你不能不吃東西吧,都這麽瘦了,就沒必要再減肥了。”

蔣思琪被氣得不輕,怎麽有這麽蠢的人,還沒來再開口,祁木言已經走到了兩個人面前。

“餐廳今天不接待客人了,請你們離開。”

賀敏擡起了頭,“你是哪兒冒出了的?你說讓我們走就讓我們?”

“我是這裏的老板。”

賀敏有些意外,老板這麽年輕?怎麽是個小孩子?

好吧,她對這家店,突然不怎麽期待了,不過讓她走,她還偏就不走了。

“剛剛我們進來的時候,可沒人說,我們可等了半個小時的位子。”頓了下,她看了眼了在自己後面進來的一桌,“那他們也要走嗎?”

“不,他們是客人 。”

賀敏徹底怒了,“他們是客人,我難道就不是?我吃飯就不給錢了?”

“這裏不歡迎你們。”祁木言拒絕的幹脆,言語不加修辭。

他不想讓那個人,坐在自己的店裏,沒必要退步。

他本來只想請走蔣思琪一個人,但是這人說話和小的聲音很大,完全忽視了墻上“請勿大聲喧嘩”的木牌,所以他才剛進來,就註意到了這桌。

索性一並清理出去。

賀敏瞪大了眼睛,拔高了聲音,“ 這有什麽區別嗎?有你這樣做生意的嗎?”

“有。”

賀敏還想爭辯,卻被蔣思琪一把拉住了,“算了,既然不歡迎我們,我們換家店吧,我請你。”

賀敏回頭看了眼蔣思琪,嘆了口氣,“思琪,你就是性格太好,太好說話,你沒看到嗎,人都欺負到頭上了!”

欺負到頭上?祁木言笑了下,轉過身又說, “不好意思,店主有事,今天到此歇業,所有的人免單,外面等著的客人,下次來一律七折。”

所有正沈浸在美食中的人,都擡起了頭,一臉的糾結和抗拒!

天啦!有沒有搞錯,這根本不是免單不免單的問題。

店裏的幾張桌子熙熙攘攘坐滿了人,外面還有人等位。

今天是周末,來往的人比平時還多。

小老板居然宣布提前休業,坐著正在吃的人覺得太殘忍了,門口眼見就快輪上自己了的,覺得太殘酷了!

民以食為天,這下好了,天塌了。

所有人都表示很不開心了,開始關註這件事的性質,這才發現,鎮店之寶,平時溫和的小老板今天怎麽和人吵了起來。

一個帶著金鏈子的男人走了過來,“小老板,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沒關系,你告訴我啊,一點小麻煩嘛,沒必要關門,誰鬧事我就把他扔出去。”頓了下,看了眼兩個人,“要扔出去的,是這兩個嗎?”

賀敏憋得臉都紅了,“你……你這是恐嚇,我要報警。”

大個子可不吃這套,笑了聲說,“大家夥聽聽,上門挑事的人要報警,小姐,要不要我給你撥號碼?”

“剛剛就聽見她一個人聲音,吵死了,現在不知道怎麽,搞得老板要提前關門。”

“是啊,怎麽沒點公德心。”

旁人的言語,讓賀敏有些不知所措,蔣思琪臉更白了。

“沒有配偶,但明知對方有配偶而他人,以夫妻關系同居,並且生育子女。如果起訴,有很大可能會被判定重婚罪,你替我帶句話給你母親,我雖然不能代替我媽媽起訴她,但是也並不代表,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蔣思琪咬了咬牙,沒有說話。

“嘖,原來這姑娘的媽是小三,嘖嘖,年代不同了啊,小三不該低調點嗎,還敢主動上門找麻煩了。”

“我說小老板怎麽突然發了脾氣,小老板那是性格好,要是我早就上去扇人了,小三的女兒不就是小小三,呵呵。”

女人對小三天生仇恨,更合格對方的存在,直接影響了自己吃飯。

她們可不會像祁木言那麽溫和。

賀敏有些糊塗了,側過臉問人,“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思琪,你們以前認識?”

祁木言聲音冷冷的,“現在,請你們出去。”

“聽見了沒有,叫你們滾出去。”

“是啊,從來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人。”

汪翠端著湯從裏面出來,就看到情況不對勁,她擱下忙走了過去,“都怎麽呢?”

也不怪她這麽問,在她印象裏,小言從來就沒和誰臉紅過,而且現在氣氛不太對。

“大媽,你不知道吧,你家小老板被欺負了,這女的。小老板他渣爹和小三的女兒,膽子賊大,臉皮賊吼,還敢找上門來。”有好事者主動的解釋道。

“什麽?!”汪翠滿臉的震驚,“見了鬼,我們沒去找她們,他們還找上門了!”

說完回廚房拿掃帚,那兩個人沒能堅持住,落荒而逃。

賀敏被嚇到了,跑出了有一截,確定安全了她才停下來問,“到底怎麽回事啊?”

“是我連累你了。”蔣思琪一臉的愧疚。

“剛剛那個人,是我繼父的兒子,他的母親去世後,他父親和我母親再婚,這件事,他一直不能接受,所以才會……”

欲言又止,一臉的傷心。

“這人怎麽這麽自私!我看他年紀也不小了,難道世界都得圍著他一個人轉?思琪,剛剛我們就不應該走,還搞得像是我們的錯似的,我們就該好好地和他說清楚。”

蔣思琪強打起精神笑了笑,“算了,看著我繼父的份上,我也不想和他計較,畢竟他年紀還小……”

賀敏十分不讚成,“這還叫年紀小,你就是太為別人著想了!”

“還是算了吧,我不想讓兩個家長難做,你就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

“哎,那好吧……”

蔣思琪垂下了眼。

以前她也曾許多次,遠遠的看著祁木言,對方不谙世事與世無爭的樣子,讓她恨得咬牙切齒。

那麽那個人,輕易的,就能得到一切想要的,擋住了她所有的陽光。

偶然的一次機會,母親得知才三歲多的祁木言,已經能彈出簡單的曲子。

然後給她找最好的老師,逼著她也開始學鋼琴,她那時候六歲,童年也由此終結。

每天放學後,她都要練習五個小時的鋼琴,枯燥無味。

母親每次都說:你不努力,我們怎麽留得住你爸爸的心。我花了這麽多心血在你身上,你一定不能比那個女人的兒子差。

為了抽屜裏的那些獎狀,沒人知道她到底付出了多少。

偶然一次,在一次比賽中,蔣思琪聽到了祁木言彈琴,對方坐在鋼琴前面,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跳躍。

她頃刻間就知道了,對方的天賦是自己怎麽也趕不上的。

那個人,能心無雜物的沈醉在音樂,她卻做不到。

所有無論是技巧還是樂感,她都望塵莫及。

一個很殘酷的事實,哪怕是自己一天練習二十四個小時的琴,也趕不上對方。

蔣思琪無數次在心裏暗暗的想,要是途中吊頂突然砸下來,或者一場車禍……

那個人從此消失了,或者再不能彈琴了就好。

祁木言,她一直以來的陰影,不過總有一天,她會讓陰影消散,連帶著今天的委屈,一並的討回來。

祁木言和學校請了兩周的假,高中請這麽長的假幾乎不可能,祁木言難得撒了個謊,說是自己生病了,然後又讓陳萱萱配合他圓了謊,班主任這才批假。

銷假的這天,祁木言剛進教室,就成了視線的焦點,很多人關心他身體怎麽樣了,女孩子尤為多。

杜潛一把摟著了人的脖子,恨不得啃上兩口,“祁木言,你終於來了啊!”

祁木言有些意外,他沒想到自己居然人緣還不錯,微微有些不適應。

教室裏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聲音交雜在一起有些嘈雜,姜瓊忍無可忍,終於站了起來,“都吵什麽?能考慮一下別人嗎?”

“這不是課間嗎?”有人低聲的反駁。

“是啊,不知道誰的聲音最大嗎?那麽一嗓子,睡覺的幾個人都被震醒了。”

幾個被姜瓊大嗓門震醒了的人,一臉的迷茫。

“不就一個破幹部,好大的官威!咱們繼續說我們的,我等你等得花兒都快謝了!”

看著一臉不屑的杜潛,他明白了對方和姜瓊,這輩子是打死也不會走到一起了。

祁木言想到了自己來讀高中的初衷,幸好,他不像以前那麽封閉,能正常得和人交往。

他要盡快讓自己變強,多學東西。

“杜潛,我和班主任商量過了,我下個學期,可能會轉去五樓。”

“五樓?五樓不都是高三的老油條嗎?”

“嗯,我會轉班。”

“你要連跳兩級,提前參加高考?”杜潛一臉的不可置信。

“嗯。”這個學期期末,他會參加高三的考試。 他和班主任約定好了,如果他能拿到高三年紀的前五,下個學期就轉班。

聽起來很難,但是他想試試,上一世,他堅定自己會去音樂學院,但是這次,他要去學企業管理,選擇一條截然不同的路,承擔起自己的責任。

“那我不是以後找你說個話,還得爬個三樓,還是不要吧。”

這是杜潛的第一反應很抗拒,不管怎麽樣,他還想和這個人當同桌,他想,要不自己也去跳級?

好吧,雖然他腦子不錯,但是連跳兩級大概也勉強。

覺得智商被碾壓的杜少爺,有些憂傷。

杜潛的爺爺六十歲大壽,杜潛在班上就邀請了祁木言一個人。

祁木言來之前其實不知道,這天是老爺子大壽,杜潛不靠譜,只說讓他來玩,他也沒帶禮物,直是臨時從空間裏,拿了一只野山參當禮物,才沒算失禮。

祁木言到的時候,大廳裏坐著不少人,衣冠楚楚,大概都是杜家的親朋好友。

但是他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杜奚川。

杜奚川穿著一件鐵灰色的西裝,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和人說話的對方。

杜奚川,杜潛,祁木言現在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兩個人一個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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