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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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奚川也註意到了祁木言,他徑直的朝著人走了過來。

“怎麽會在這裏?”

“堂……堂哥。”杜潛叫了聲。

天知道,他在這位面前,總是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杜奚川的視線一直在祁木言身上,杜潛想了想又問,“堂哥,你們之前認識?對了,他是我的同學,是我帶來的。”

“嗯。”

看著祁木言驚訝的表情,杜奚川面上表情不動,心裏卻有些莞爾。對方大概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他,更沒想到他是自己同學的哥哥。

杜奚川自然而然的,把手放在人的肩膀上,“要喝點什麽嗎。”邊說邊不動聲色的把人帶到了自己身邊,然後轉身離去。

完全忽視了另一個人。

“……”

等著兩個人遠去,杜潛才反應過來,自己就這麽被撇下了……

看這情景,他堂哥和祁木言以前就認識,關系還不淺,但這兩個人怎麽會認識?

杜潛有些郁悶,難道祁木言在他堂哥面前,就不會覺得不自在嗎?

———

杜晟豪看了一眼對方是手中的盒子,“這真的是阿潛的那個朋友送的?”

老管家點了點頭,“我剛剛清點東西的時候,也嚇了一跳,畢竟這不是普通的東西,來的賓客中,剛好有這方面的行家,我就順帶請人做了鑒定。”

那位專家說這棵野山參五形俱全,身形靈秀,珍珠點明顯,錦皮細紋,年齡至少在百年以上。

老爺子又看了看, “比上次阿潛他爸爸,送我的那支,成色還好。”

“是啊,我剛剛稱了下,有十一兩。”

上次送來的那支也是費了很多功夫,才找來的,但兩支比起來,明顯這支要更珍貴,也更難得。

“七兩為參、八兩為寶”,而這支重達十一兩,是名副其實的“參寶”,怕是有價無市,可遇不可求,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東西“你幫我去查查,那個孩子,怎麽會送這麽貴重的禮物。”

如果只是阿潛的同學,他收人這樣的東西,未免不合時宜。 而且一般人,也拿不出手這樣的禮物。

“好的。”

杜晟豪站在樓上,讓人給他指認送禮的少年,他望過去,對方正和人說話。

杜奚川,杜家這幾代裏,最有出息的,怕是這位了。

近兩年,被提及最多也是這位。

不到三十歲,城府極深,有著和年齡完全不符合的作風,哪怕他活了大半輩子,看過不少的人和事,也絲毫看不透對方。

雖然杜奚川做事有些激進,但是不可否認,確實很有魄力,是這一代中得佼佼者。而他自己,在這位後輩面前,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老了。

一直有人說,這個人最像杜希畢,當年杜家的創始人。

杜家有了今天的積累,並非一朝一夕。杜家發家於清末,抗戰前就有開辦各種公司等,涉及煙草,棉業,運輸和貿易各行各業,積累了第一桶金。

難得是杜希畢,在戰爭混亂的時期站對了位置,把握了時機,杜家沒有因為戰爭垮了,反而更上一層樓。

現在畢竟不是戰爭年代,早就不用富貴險中求了,怕是他大哥也這樣認為。 雖然器重杜奚川,卻一直沒有放權。

有這樣的孫子,讓人欣慰也讓人發愁。

杜奚川高瞻遠矚,卻也心狠手辣,會給杜家帶來新的局面,但卻也是一把雙刃劍。

還在精神病院療養的那幾位,就給所有人提了個醒,這人絕非表面一般溫和無害,能把人活活折騰得不像人,卻又不讓你死,豬狗不如的活著。

杜晟豪在心裏暗暗琢磨,這個少年,不但和阿潛關系好,還同杜奚川關系不錯,這就不一般了。

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以前倒是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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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一直有人和對方搭話,祁木言斟酌了下,“杜先生,你好像很忙。”他想一個人去坐一會兒。

杜奚川糾正道,“叫我奚川。”頓了下,又說“我不忙。”

睜眼說瞎話,完全忽略掉剛剛的那些人。

祁木言:“……”

杜奚川是視線的焦點,不過當事人顯然是不在意,祁木言卻不習慣。他推脫了幾句,終於不用和人一起接受目光的洗禮。

找了個角落坐下來,還沒有松口氣,就被人從後面拍了下肩膀。

“祁木言,你和我堂哥很熟?你覺得他人怎麽樣?我總覺得他不太好接觸。”

杜潛聯想到聽到的關於杜奚川的傳言,不寒而栗的同時,又總覺得有些誇大了。

他對杜奚川,卻既敬又畏,在外面意氣風發的杜少爺,也變成了一只羞怯的小綿羊。

“認識,但是應該不算熟,杜先生人很好,性格也隨和,就是偶爾有些固執。”祁木言想了想,中肯的評價道。

杜潛一臉不可置信。到底發生了怎麽樣的事?才會照成眼前的人這樣的印象!

那個人,怎麽會和隨和這兩個字扯上關系!

這是他今年,聽到過最驚悚的一個笑話。

“他不是你堂哥嗎?”祁木言發問道。

杜潛嘆了口氣,“他是我大爺爺的孫子,不是我們這一房,我們一年大概也就能見一兩次,你沒看見剛剛,他對你比我要隨和很多。”

“沒有吧。”不就是說了幾句話嗎?

“明明就有!”

———

賓客們都離開後,大廳裏只剩杜家的人,杜晟豪特意交代人把祁木言留下了。

杜晟豪從樓上走了下來,接受了子孫輩的祝福,走到了祁木言的前面,“你是阿潛的同學?”

“爺爺,您好,我叫祁木言。”

“祁木言。”老爺子念了一遍,笑了下, “是個好名字。”

頓了頓,又問一邊的人,“奚川,這孩子送了我一支百年的野山參,第一次見面就送我這個老頭這麽貴重的禮物,我可受不起,我看你們好像以前就認識,你不給我介紹一下?”

祁木言也沒想不到,自己隨手拿過來的東西,會這麽貴重,還讓他成為了視線的焦點。

那樣的東西,空間裏應有盡有。

“您受得起。”

杜奚川看了一眼祁木言,拉住了人的手。

“本來我覺得還不時候,但是既然您問了,我也就不必故意隱瞞。”

頓了下,杜奚川才又鄭重的介紹:“這是我愛人,我的未婚妻。”

祁木言因為太震驚,竟然也忘了把手抽回來,平日裏私底下說說便也罷了,他不當真便也罷了。他沒想到,這人會在這種場合胡說八道,難得不覺得難堪嗎?

大廳裏鴉雀無聲。

看著牽著手的兩個人,“啪”的一身,杜潛把手中的杯子,摔在了地上,滿眼的不可置信。

“祁木言是個男的!”

“我知道。”杜奚川的語氣稀疏平常。

杜晟豪年歲這麽大,早年又留過洋,大概什麽都見過,雖然吃驚倒也不至於失態,“奚川,我大哥他知道嗎?”

“他知道。”

司南就是他爺爺找來的。

杜晟豪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好,大哥都讚成了,隔了一層,他不可能去指責什麽。

但是現在的情況,他也不可能,去祝福啊,祝福小輩和一個男人百年好合?新婚快樂?

宣布完了這個消息,杜奚川就帶著人走了,不用糾結的老爺子松了口氣。

當事人走後,大廳裏竟然誰也沒有去主動討論這件事,不知道是因為老爺子的態度,還是杜奚川這個人。

大家都選擇了沈默,接二連三的告辭,像是沒發生過這件事。

只是不知道明天這個消息傳出去後,又是個什麽樣的情景。

“杜奚川剛剛說……祁木言是個男的啊,男的和男的怎麽能結婚,爺爺,你為什麽都不說說,還有剛剛大廳的人,怎麽都不說話,你不覺得……”

“閉嘴,你管好自己就行。”

杜潛收了聲,依然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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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大廳,祁木言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著身邊的人,“那麽多人的情況下,你怎麽能胡說八道。”

“我和你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很認真,你應該知道的。”

祁木言有些慌亂,“杜先生,我想你是誤會了,謝謝你的援手,你的病,如果你需要我的話,我可以隨叫隨到,但是我真的不能和你結婚。”

杜奚川的眼色深沈,“上車。”

“不,我自己回去。”祁木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推到了車裏,然後鎖上了車門。

杜奚川從另一端坐了進來,聲音冰冷,“我給你時間,是為了和你相處,不是讓你拒絕。”

“杜先生,你不能這樣!” 祁木言突然覺得,他從來沒有了解過這個人!!完全說不通!

祁木言用力的去拉車門。

“司南讓我,要和你慢慢培養感情,我覺得他的話,不一定有理,如果你一直推拒我,情況沒有絲毫的不同。不如從開始,就選擇最有效率的方式。”

杜奚川選擇最有效的方式,他湊過去,用唇碰了碰人的耳朵。

祁木言身體顫了顫,果然不動了,安靜了下來。

杜奚川幫人系好了安全帶,現在他可以幫人送回去了,雖然他很想對方繼續掙紮,他能做點什麽。

一直到少年的背景消失,杜奚川才收回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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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你和我說過,祁木言雖然是唯一的,但我現在再問你一次,真的嗎?”

電話那端沈默了很久,才說話。

“本來是這樣沒錯,但是前段時間,我研究你小情人的時候,發現他有個姐姐,兩個人命格很像,當然,你小情人是頂級藥物,另一個就只能是藥渣,這點,完全沒有可比性。”

奇了怪了,如果沒有祁木言的話,另外一位確實會是個不錯的替補。

兩個人一方盈,另一方就虧,他拿了姐弟兩個人八字算了下,意外發現,祁木言十八歲的那年會有大劫。

生死之危,正是因為對方而起。

見杜奚川許久沒回答,司南理所應當的想歪了,連忙說,“兩個人相生相克,如果杜先生你想享齊人之福,還是算了!沒這個可能!死了這條心吧!”

“你想多了。”

杜奚川掛了電話,調轉了車頭。

他比預計提前宣布了兩個人的關系,才不過一會兒,他爺爺就受到了消息,追問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杜先生是在 祁木言面前裝白蓮花。

姜思琪是在 所有人面前裝白蓮花。

白蓮雙人組 他們可以交流下 各自扮演的技巧。

#我有獨特的扮演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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