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墜馬

關燈
◎雙唇觸碰間好像一股電流傳來◎

定北王府鞠場邊的擊鼓奏樂聲相互交織,第一場馬球開始了。

一隊是以太子為首的皇家隊,另一隊是兵部、左右衛、左右驍衛等為一隊的京城武將隊。

觀球者不僅吶喊助威聲,而且在開賽之前下賭註猜輸贏。場上打球者左手執馬韁,右手執偃月形球杖,以各種姿勢向前飛奔爭球,精彩紛呈。

盡管皇家隊奮力拼搏,但武將隊還是技高一籌,幾個回合下來,一直領先於皇家隊。看得王竟夕緊張異常,手心冒汗,她可是給皇家隊下了一只步搖的賭註的。

回到鞠場定北王,就瞧見王竟夕隨著皇家隊球的弧線,從激動轉而緊張最後又變為沮喪的表情。這娘子定是押了皇家隊的。他彎彎唇,還是讓徐良去問問清楚。

不一會兒,皇家隊換上了定北王。只見他首當其沖,東西驅突,風回電激,所向無前,憑借著精湛的球技和淩厲攻勢,連連攻破球門得分。

觀戰的貴女們個個心潮湧動,可算是明目張膽地看著定北王這風度翩翩的模樣。王竟夕自然不僅保住了步搖,還掙回了不少東西。

下一場便是她親自上場,她與平陽長公主一隊。

上場之前,定北王托自己的妹妹照看好王竟夕,未想被田齊燕的婢女聽了去,報與了自家娘子。

在球場上的田齊燕看著騎著獅子驄的王竟夕,氣不打一出來。加之王竟夕先前竟然進了兩球,博得觀球得賓客門喝彩連連。她妒火中燒,趁著擊球故意將球打在了獅子驄的眼睛上。

獅子驄突然狂躁起來,驟然間兩只前蹄高高擡起,險些將王竟夕摔下馬去。

伴隨著王竟夕的叫聲,獅子驄將前蹄落了下來,轉而向鞠場的密林狂奔而去。

平陽見事不妙,勒緊韁繩讓自己的馬回頭,準備去追王竟夕。但卻瞧見定北王更快地馳馬從她身邊飛馳而過,向密林方向追去。

王竟夕此時已經勒不住韁繩,只得雙臂緊緊地摟住馬頸,不知道自己的體力還能支撐多久。

這時定北王騎著皎雪追了上來,在還差一丈遠的地方手持長索,在空中轉了幾圈,呼地一聲,長索飛出,索上的繩圈套住了王竟夕的坐騎,兩騎馬並肩而馳。定北王漸漸收短繩索,兩騎馬奔跑速度有所減緩。

本以為轉危為安,可往前兩丈是密密粗大的樹,無法容兩騎馬並肩而馳。定北王只得迅速勒緊繩索,獅子驄立即一聲長嘶,前足提起。這時王竟夕體力再也摟不住馬頸,終究是被撅下馬來。

可預期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她感受到腰間有股遒勁的力道將她穩穩接住,然後抱著她輕輕地放在了草地上,耳邊傳來焦躁的問話聲:“可是傷到哪裏了?快與我說說!”

她驚魂未定地睜開眼,看到了定北王那張心急如焚而又關切的臉。濃密的樹林遮住了陽光,也遮住所有人的視線。

小時候墜馬的驚恐,這些日子對他的思念及轉危為安的喜悅,種種情緒齊齊湧上了王竟夕的心頭。她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定北王結實有力的腰,哭泣著低聲喊道:“王爺……”

看著懷中嬌軟的身軀,定北王渾身一震。又看她哭得梨花帶雨的,不知是否真的傷到了哪裏,努力壓抑住心中的沖動,將她的臉從自己的懷中拉開,上下打量,急切問道:“可傷到哪裏了?叫女醫瞧瞧可好!”

王竟夕眼角濕漉漉的,一眨一眨,眼神看起來就像是受了傷的小鹿,喃喃道:“好像沒有傷……”她的話卻被定北王吻上來的唇吞到了肚子裏。

雙唇觸碰間好像一股電流傳來,使得兩人的身軀都顫栗了一下。王竟夕雙手下意識地便去推卻,可聞到他嘴裏淡淡的茶香,又猶豫地將手收回,由著他吮吸著她的唇。定北王緊接著慢慢用舌頭撬開她的牙關,欲擒故縱著追逐逗弄著她後縮的舌尖,任她在自己懷裏失去規律的心跳。這時林外似乎傳來密集地馬兒噠噠奔跑的聲音。這下王竟夕驚慌失措地推開他:“有人有人……”

“別慌,現在能來的只能是徐良和虎賁飛騎,我叫他們林外守著。”定比王氣定神閑地說道。

這下王竟夕更慌了,使勁揮舞著雙手:“不行不行,你叫他們守著鞠場上的賓客不就……”

定北王雙手鉗制住她的雙臂,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額頭,以溫柔體貼的聲音道:“別慌,一切有我。”

在徐良和虎賁飛騎快靠近時,定北王吹了一聲馬哨,所有的馬立即停了下來:“下馬,都背身過去。”

徐良和四名虎賁飛騎齊刷刷地下了馬,靜悄悄地背過身去。

定北王用手指拭掉她眼角邊殘留的一點淚,低聲對她說:“好了好了,和我說說,傷到哪裏了?”

定下心來的王竟夕活動了一下手腳:“似乎腿上有些疼痛。”

“虎賁飛騎,讓汪福全顧好賓客,叫太妃和郡夫人都安心,去備車輿,帶上公主的貼身婢女一同前來。著醫女在公主昨日下榻的寢殿候著。”

四人齊刷刷步調一致地走了,只留了徐良。王竟夕低頭不語,一直絞著手。

“唐突了公主,我向公主賠罪。”定北王在她耳邊道。

“是我不應該先抱著……”她臉漲得通紅說不下去了。

定北王嘴角上揚:“王家娘子如此我歡喜致極。我作的詩娘子不中意麽?”

王竟夕嬌嗔著戳了戳他像石頭一般堅硬的胸膛:“你別說了,徐將軍還在。”說罷,又揉了揉戳疼的中指。

定北王接過她戳疼的手,邊輕輕揉搓邊咬著她耳朵,一字一頓低聲道:“那咱們兩個人以後自己個說,夕夕。”

這聲夕夕叫得她的心臟好像漏跳了一拍,紅著臉點了點頭。

不多時,車輿至,虎賁飛騎和徐良還是背對著他們。蕓香想近前卻被徐良拉住,但話語已經急切出口:“娘子可有傷到哪裏?”

還未等王竟夕回答,她便被定北王攔腰抱起走向車輿,蕓香有些目瞪口呆,惴惴地跟在了後頭。

輕輕把她放到了寬大的車輿上,貼著她的耳邊說:“先回寢殿,我晚些時候去瞧你。”

王竟夕擡頭瞥到他唇上隱隱緋紅的口脂,忙將自己的紅羅帕遞給他:“王爺,口脂……”

定北王借著擦拭的功夫,嗅了嗅帕子,之後又把帕子塞到了袖袋裏,戲謔:“香,都很香。”說罷轉身下了車輿:“蕓香上車照顧好你家娘子。”

車輿緩緩向前,定北王面上的笑意立刻淡了,冷冷地道:“田留安現在何處,宴席後著他與田齊燕到書房見本王。徐良,讓徐基去查查獅子驄,一個馬球不至於讓它狂奔如此。”

“夕兒,可有傷到?”阮氏焦急萬分的問。

“本宮就說打馬球恐有不測,偏得平陽說讓夕兒過一個異於常人得及笄,瞧,這不是出事了!”

一旁的平陽背著太妃撇了撇嘴,這不是讓我阿兄在王竟夕跟前顯現麽。

“太妃,夕兒無礙,平陽長公主亦是為了讓夕兒高興!。”

“就是就是,平陽這些天為了夕兒的及笄禮累得筋疲力盡的。”阮氏附和道。

“阿娘,快讓醫女給夕兒好好瞧瞧吧!”

在醫女的指引下,王竟夕活動手腳,醫女由摸了摸關節骨頭,道:“公主無大礙。公主可有何處感覺疼痛?”

“我我我……股內側……”

醫女即刻懂了,應該是大腿內側有擦傷:“公主勿憂,王府有上好的金瘡藥,不出三日,便能如常。”

“萬幸萬幸!秦傅姆,你去與王爺回稟一聲,說是醫女瞧過了,無大礙,但叫王爺拿些上好的金瘡藥來。”

秦傅姆還未離去,只聽到外面一陣吵吵嚷嚷,太妃蹙眉問:“何事喧嘩!”

只聽窗外聲嘶力竭地喊道“太妃……郡夫人……可救救燕兒吧!”只見田夫人有些失魂落魄地走了進來,聲淚俱下地跪到了太妃面前:“太妃,虎賁飛騎已經將燕兒押了起來,我家郎主也被定北王叫走了!”

她又跪著移至阮氏跟前:“郡夫人,咱倆交往多年,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您救救燕兒,她肯定不是有意的,前些日子太常寺卿家的公子還因打馬球弄斷了胳膊。”

阮氏趕緊把田夫人扶起來,一面和太妃對視了一眼,確如田夫人所說,打馬球有個意外是平常事,別說弄斷胳膊了,就是被馬踩死的事情也是發生過的。

如今定北王若是以此罰了田齊燕,有些勉強。可他是定北王,何況田齊燕之前闖了軍營,定北王如今極度厭惡,找個罰她的由頭輕而易舉,再者虎賁飛騎什麽人,心裏沒鬼的人見到都抖三下,田齊燕瓜田李下的,更是說不清了。但定北王行事果斷,行軍打仗,容不得別人質疑,即便是他的親生母親,也不便幹涉。

“田夫人,你且起來。本宮特意請你和燕兒來此,本為促成一樁好事,未曾想,唉!可如今若是本宮去說……”太妃都不好與定北王說,阮氏更是不好說了。

“太妃,讓兒去說說!”王竟夕把話接了過來:“就說今日是兒的好日子,就請王爺多擔待些。”母親與田夫人是手帕交,常來常往的,如今若是因為自個她的女兒受罰,母親臉上也不好看。

“你如今這樣怎好勞動?”太妃一臉擔憂。

“太妃無須憂心,待我寫幾個字讓蕓香送予王爺,您和母親且與田夫人往前院坐坐。”

作者有話說:

定北王,女鵝給你寫個條子,你就開個後門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