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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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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驅直入,攻城略地◎

定北王府  書房

“田留安,你個癡漢,本王前些日子如何與你說的?”聽得徐良一楞一楞地。王爺雖說行軍打仗多年,軍中言語粗俗,可從未聽王爺說過。

“既是管不好自己的女兒,本王不介意來給你管管。徐良,令虎賁飛騎審審,她今兒是如何把球打到獅子驄眼睛的!”

趴跪於地上的田留安戰戰兢兢,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田齊燕淚如雨下,梨花帶雨,嬌弱無比:“王爺,臣女真是無心之失!以往在內文學館,臣女都是護著公主的。”

這時,汪總管入內:“王爺,您的急件。”

定北王一臉不耐,打開一看,只見紙上寫著:王爺,今兒好日子,將田齊燕交予我。

定北王嘴角上翹,確實是好日子,隨即又心裏一曬,這姑娘的飛白書還是沒有長進,不若改成小楷讓人賞心悅目。

將紙塞進袖袋:“你們小兒女之間的拉扯本王不欲知曉,但今日本王與你言明,別動不該動的心思。呂戰,把田齊燕領到公主處,任她發落。田留安,滾回去好好想想如何教導好你家娘子!”

兩人退去後,定北王沈聲道:“將送信之人喚入書房。”

看了一眼給他行禮的蕓香後盯著手中的奏報問:“你家娘子現下如何?”

“回稟王爺,醫女瞧過,除有些瘀傷外,並無大礙,太妃請王爺尋些上好的金瘡藥。”

“汪福全去拿。”

王竟夕寢殿內,正跪著田夫人和田齊燕。

“你是否有意將球擊中獅子驄,無人知曉。今兒我及笄之禮,田夫人與我阿娘交好,自小你我也親厚,此事就此作罷。但只望田家姑娘謹言慎行,無謂做這些得不償失的事情。若有下次,恐怕大家臉面上都不好過。回去罷!”

田齊燕心中妒火中燒。

自小,王竟夕便比她得宮中青眼,好東西分給她時,她總是覺得就是施舍。好不容易自己鐘情於定北王,她卻橫刀奪愛!

“臣女謝公主體諒!”

申正,賓客都散去,徐基神情凝重地回稟:“王爺,在獅子驄的馬料中發現了馬燥兒。馬廄管事說這幾日都是馬小二給獅子驄進料,但昨日馬小二便離府放假。屬下趕往馬小二家中,馬小二昨夜徹夜未歸,今晨在家門前玉清河邊發現,像是失足落水而亡。屬下查問她的妻子,道馬小二一月前,給家中突然拿回十貫錢,讓母子二人回鄉下。本是約好昨日午後馬小二回鄉下探望,直到深夜未見人影,其妻憂心,於今晨回到京中,卻在河邊發現馬小二屍體。據王府膳房的婢女香蘭所訴,馬小二與她提起要做一件害人的事情但又不得不做。屬下通過暗網得知,馬小二曾一月前與吳王府上的劉內待在西市的酒肆見過一面。”

定北王撥動著手裏的佛珠:“吳王?手都敢伸到我定北王府,還想幹凈利落的把事情蓋住,白日做夢。這兩日讓獅子驄緩緩。徐基,盯死了吳王府。告訴裴元軒,明日散朝後往盡歡樓去。”

定北王揉了揉眉心,看看書案上的刻漏,已是申正一刻了,起身往後院太妃寢殿去了,名為探太妃,實則想見的另有其人。

“阿兄,您來晚了,人都走了!”在太妃寢殿門平陽長公主揶揄道。

定北王撇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進了太妃寢殿:“阿娘安。”

“嗯。我聽汪福全說道田尚書領著他家女兒回去了?”

“僅讓她謄寫女則要錄十卷。”

“我兒此事做得好。夕兒如今也無礙,郡夫人與田夫人是手帕交,若是今日田齊燕受罰郡夫人也是不好下臺的。郡夫人道家中還有些事情料理,我便讓她回去了。”

“阿娘這幾日辛勞,今日早些安息罷。兒還有些事,今夜讓平陽陪阿娘用膳。”

阿娘提出今日回府,未見到定北王的王竟夕有些失落。

回到將軍府後,躺在床上的王竟夕想想今日林間的情形,似乎在夢裏一般。

她這幾日因及笄禮事務繁多,今日墜馬也耗了好些體力,戌末便沈沈睡去。

夢中有一男子於她身前,猶似定北王,遂悠悠蕩蕩,隨著那男子,至一城門前。那男子突然回身,不料卻是太子宇文顥。

只見他兇神惡煞地拿出匕首,抵住了王竟夕的脖子,挾持她上了城樓。又是芳苑門!城樓上,太子怒斥:“既已入道,為何不顧廉恥,不遵禮儀!”旋即便被狠狠地推下城樓。

疼痛並未襲來,自己卻走進了一美輪美奐的冰洞,四周寒氣襲人。

只見自己躺在一精致的水晶冰棺內,一男子在冰棺邊上喃喃細語。走近一看,是神情肅穆眼角有淚的定北王。

王竟夕想伸手觸摸,不料此時卻天雷滾滾,猶似有人從背後拖走她。嚇得她汗下如雨,大驚失色地叫道:“長豫救我!”

“夕夕,做噩夢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定北王見她在睡中表情痛苦,輕輕拍了拍她的臉,將她喚醒。

這個熟悉的聲音讓王竟夕有些疑惑,睡眼朦朧地看著眼前的人。宵禁了定北王是如何入的坊門,即便是入了坊門,他怎麽可能避過將軍府的守衛和守夜的棧香進入自己的閨房的?是了,定是自己還在做夢。

定北王看她一言不發怔怔地看著自己,用手背在她額頭上一探,柔情似水地看著她:“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今日王爺從馬上救了她,還親了她,多年的禮教讓她對此不知所措甚至有些羞愧,但其實王爺親她的時候她是愉悅的。既如此,自己在夢裏試試罷。

定北王瞧她還是楞楞地一言不發,真恐她有事,將要起身令人喚醫女,誰知王竟夕竟然緩緩坐起,雙手十分利落地圈住他的脖子,柔荑輕輕觸碰著他的下頜,伸出一截丁香小舌,在他的棱角分明的薄唇上舔了舔,有些冰涼。

這對於一個男子來說無疑是致命的刺激,欲念被她笨拙的動作瞬間激起,眼神幽深,雙手桎梏住她的肩,旋即一只手掌按住她的後腦,一手扶著她的纖纖細腰,反客為主,先在她唇上小心翼翼地吮吸廝磨,大手纏著她腦後的青絲,用力地用他肌肉塊壘的胸膛抵著她嬌弱柔軟的身體,溫柔又霸道。

隨著王竟夕那一聲若有似無的嬌吟,定北王心底的壓抑急需找到一個出口,他的舌尖強勢地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攻城略地。隨著他嘴裏淡淡茶香在王竟夕口中蔓延,舌尖的疼痛感也慢慢襲來,呼吸逐漸困難。

疼?不是夢。窘迫和慌亂讓王竟夕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輕泣,定北王放大的欲望急劇收縮,恢覆克己覆禮的他慢慢放開王竟夕。看她眼神渙散,眼角還綴著淚珠,暗罵了一聲,眼中的欲望瞬間褪去,不禁有些後悔,是他孟浪了:“夕夕,哪裏不舒服?”

確認不是夢後,酡紅印在了她白皙的面頰上,咬著隱隱作痛的唇,吸了吸鼻子,一時間窘迫難堪不知如何回應,索性雙手環抱他的腰,將頭埋在了他懷裏:“我……以為是夢,呀!”說罷,從定北王懷出來,迅速提起薄衾,將自己蓋了個嚴嚴實實。

定北王有手親拍薄衾:“夕夕,我很歡喜,你別將自個兒悶壞了,啊。”雙手輕輕把薄衾拉下,讓她露出臉來:“剛才在夢中似乎聽你喚我長豫,你如何知我表字的?”

見岔開了話題,王竟夕的窘迫漸漸褪去:“太妃與我說起。王爺的表字是太妃所賜,豫乃歡喜之意,她望王爺歡喜永久。”

“那夕夕可喜歡?”

王竟夕低頭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燒著的臉,低聲道:“我自是盼著王爺長久歡喜。”

定北王彎唇笑道:“那夕夕日後喚我長豫可好,如此我定能長久歡喜。”

王竟夕嬌嗔地瞥了他一眼,睫毛煽動,點了點頭。

“夢中看到什麽了?如此難過?”

說及此事,王竟夕有些垂頭喪氣,又不知從何說起。

定北王怕這姑娘鉆了牛角尖,扶她坐起,理了理她烏黑柔順的長發,一字一句道:“夕夕,無論從前、現在或是將來發生何事,我都護著你也定能護著你。”

王竟夕眼眶含淚:“可,王爺……哦不,長豫,我要入道了,我們這樣……不合禮數。”兩行淚從眼眶垂到了臉頰。

定北王心疼地拂去她的淚水:“夕夕,什麽是禮數?入道非你所願,乃有人昏聵無能將你當成了擋箭牌。現下情勢覆雜,我思慮再三,以為入道能讓你更安全些才作此決策。如若你有執念於此,那這個道我們不入也罷!”

王竟夕生怕他涉於險境,趕忙道:“不不不,不能給你蒙塵,聽長豫的。”

定北王將她輕輕摟在懷裏:“傻娘子,你只會給我帶來快樂,怎會蒙塵。我從未在意他人的眼光,我只願得你常伴左右,便是一生喜樂了。”

王竟夕心下神魂馳蕩,雙手環住他的腰,使勁摟了摟,胸前卻被膈得有些疼,松開胳膊,戳了戳他的腰,嬌嗔道:“太硬了。”

“小嬌氣,”定北王呼嚕呼嚕她的腦袋:“現下能告訴我夢見什麽了?”

“我數次夢到太子殿下將我推下芳苑門的城樓,這次還夢到你在水晶冰棺前與棺裏的我說話。”怕他不信,王竟夕說得有些小心翼翼。

芳苑門,又是芳苑門,那個地方定得讓她遠離。

“夕夕莫慌,一切有我。若實在不能心安,平日裏不要去芳苑門便好,或是過些時日我陪你去三清觀讓妙真道長解解如何?”

聽他如此說,王竟夕心下大定,又問道:“你是如何入的坊門和將軍府進入我寢殿的?竟然無一人發現麽?”

定北王會心一笑:“即便是回鶻吐蕃的敵營,我都能如入無人之境,坊門和將軍府算的了什麽?你當你家王爺這些年的功夫都白練了麽?”

王竟夕瞬時漲紅了臉,啐了他一口:“你胡唚,什麽你家的!”

怕她真惱,拉了拉她的手:“往後我事務繁多,恐不得空閑。若有閑暇,願得夕夕相陪,可好?”

王竟夕捏了捏他的手,算是回應。手都那麽硬!看她的表情,估計自己的手也被嫌棄了。

定北王將手抽離,從袖袋拿出一塊龍形玉佩,放到她手上:“京城恐日後不安寧,我自會派人護你周全,遇事可叫棧香尋徐良徐基便可。見此玉佩,如見我本人,但凡效忠定北王之人,皆效忠於你,留待萬一。現下已是亥時了,夕夕早些安息。”

“王爺自己要留心些。”王竟夕有些擔心。

“再說一次,叫我什麽?

王竟夕深吸了一口氣,擔憂若是阿娘此刻來她寢殿如何是好。

“長豫,長豫,長豫!快走!”推了推他又轉背故意不看他,定北王親昵地捏了捏她的臉頰嘴角上揚消失在夜色之中。

作者有話說:

定北王,你媳婦被人在夢裏嚇到了,你準備腫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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