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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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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睿回宮休養一陣時日後,腿傷已經恢覆七八成,因而他便開始不安分搗騰各種宮宴。

此時貌美的宮女們挑宮燈,端膳食,游走在宮庭紅墻之間,而公公們則是領著世家朝臣的人一一入座。

今日喬妘宓亦是隨行赴宴,怎料到人方踏入皇城裏,便被一肚子壞水的宗堯拐走了。

男人輕松的將喬妘宓抱在懷裏,輕巧熟路的穿梭在宮闈金殿。

喬妘宓嬌俏的芙蓉臉皺成一團,雙手極力攀附在男人的肩膀上,生怕他一時不註意令她摔到地上,硬是按壓下火氣,無奈的問:“殿下,你要帶我去哪兒?”

宗堯自然看出喬妘宓在擔驚受怕,然而他卻並未放慢速度,一路施展輕功避開人群眾多的地方。

男人伸出手將喬妘宓的腦袋轉向他的胸膛,露出一抹涼薄的笑意:“嬌嬌,無聊的宮宴有何值得參加的,寡人先帶你去看一場有趣的戲。”

喬妘宓順勢低頭,不願與眼前肆意妄為的男人再道一句話,一到宮內便強行將她擄走,若不是知道他是一朝的太子,該誤以為是哪冒出來的劫匪了。

而宗堯正為收到的消息高興,倒是並不惱喬妘宓冷淡的態度。

自從回京以後,宗堯便派人守在喬妘宓的身邊,以防他不在時有突發的事件。果不其然,在數日前他從針玉樓離開不久後,便有屬下前來稟報王將軍的女兒,王青施正在調查他與喬妘宓的事。

宗堯原以為王青施是為遠在荊州作戰的王將軍,想出歪門邪道的辦法逼他就範,但是仔細一琢磨,仿佛此事總透露著不對勁兒。

之後太子殿下決定順藤摸瓜查清這兒事,得知前因後果的他,便有今天的一幕。

待到達目的地果真見到秦彥與王青施在拉拉扯扯,而宗堯頓時鳳眼勾翹,掩飾不住濃人的笑意:“嬌嬌,待會你可認真瞧,秦彥可否如你心裏想的那般好。”

喬妘宓忍不住睨一眼抱她蹲在假山後面的男人,不知道他在得意何事,即使秦彥與其他人有交集,亦是比他兩滾到一塊的強吧?

“咳,看我作何,趕緊看那。”宗堯被喬妘宓瞧得心虛,輕咳一聲以掩飾不自在。

喬妘無奈,順他的視線望去,只見秦彥與王青施快抱在一起了。

此刻喬妘宓不禁回想起火燒宣華殿之前,與王青施產生的爭執,而被偷窺的他倆亦是恰巧談到此事。

王青施愛慕秦彥,經常註意他的一舉一動,他數月以來神出鬼沒的為喬妘宓奔波,她怎會察覺不到?

再加之在宗堯與喬妘宓在針玉樓的糾纏,被王青施看在眼裏,前後一追查,而太子殿下亦是有意透露的緣故,基本可以知道個來龍去脈。

王青施得知調查的結果,可謂是震驚不已,但緩過來後更多的是驚喜,喬妘宓與其他的男人有首尾,可是天賜的良機令她與秦彥能夠在一起。

思前想後的王青施幹脆直接告知秦彥,她的行為,亦是正中宗堯下懷。

此刻王青施令人將秦彥哄騙而來,苦口婆心的勸:“秦彥,喬妘宓在失蹤的日子裏,分明已經與太子殿下有染,你為何仍舊癡心不改呢?”

秦彥正因為無緣無故被王青施誆騙過來心生不悅,不曾料到她語出驚人,瞬間令他眉宇一沈,左顧右盼無人後,沈聲問:“王姑娘,宓兒一直待在家裏,何曾離開失蹤過,你莫要胡言亂語。”

此話一出,王青施更是惱怒喬妘宓,她欲牽住秦彥的手:“喬妘宓究竟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你居然如此維護她?還是你擔心此事鬧大,徹底成全了太子殿下?”

秦彥冷峻的面龐無比難看,他快速的避開王青施的靠近,一言一行皆透露出他此刻的心情是極為糟糕的:“王姑娘,我勸你慎言。”

“呵,我慎言?”王青施是氣極了秦彥呵護喬妘宓的模樣,居然連她紅杏出墻亦是忍住了!

王青施不解的質問:“秦彥,你敢保證喬妘宓並未移情別戀嗎,你可莫忘了,與她有瓜葛的男人可是當朝的太子殿下!”

“你大概被蒙在鼓裏吧,在大火燒盡宣華殿之前我曾去找過喬妘宓。我給她一塊你意外落下的玉佩,告訴她是因為你與我有事兒,處在一起時我收下的。你猜,她當時如何?”

王青施見到秦彥身體一怔,瞬間暢快不少,嗤笑:“喬妘宓可是一眼不眨的,毫不在乎!”

“喬妘宓便如籠裏的嬌雀,何人皆可餵食。換個主人,她亦是可以搔首弄姿的乞食!她根本不值得你掏心掏肺的付出!”王青施不顧秦彥的面色沈如黑炭,誓要將他罵醒:“當時秦國公與家父商討我兩的婚事,家族聯姻令你不至於如此辛苦。但你偏要在他面前立誓非她不娶,言可以憑自個的能力在朝堂裏為國公府爭一席之地。”

“如今你頂住巨大的壓力,娶一個殘廢當主母,她心安理得享受你的庇護便罷了,竟然委身在太子殿下的身下。喬妘宓在投懷送抱時,可知你的不易!”王青施為秦彥深感不值,連聲指責喬妘宓的不是,她更希望以此令眼前的男人可以恢覆清醒。

寂靜的環境裏,久久散不去硝煙彌漫的聲音。

一會兒後,正當王青施以為秦彥會有所改變時,只見以往意氣風發的他,身心皆露出疲憊不堪的意味,他雙肩低垂,自嘲一笑:“但你可曾想過,罪魁禍首是我。她本可以無憂無慮的與我在一起,可卻因為我占位四皇子而惹惱太子,他因此遷怒於她,才造成今日的局面?”

“每當想到此,我便無法心安你可知?”男人似在喃喃自語:“宓兒雙腿成疾,一直覺得是我的累贅,可我根本不在乎。我費盡心思,捧在手心裏的人,我怎會不知她待我的心並非似愛人,只是我一心陪在她的身邊,她不嫁我便不娶,從始至終皆是我非她不可,她不忍我求而不得罷了。”

“可最終卻仍舊被我毀了……。”秦彥神形落寞,不管楞在原地一言不發的王青施,擺手離開:“日後莫令我聽到你言她的不是,我聽不得,亦是不允。”

宗堯本是欲借此事,將秦彥在喬妘宓心裏的形象毀於一旦的,誰曾料到竟然令他表露出誓死不屈的德性,氣死他了。

但倒是有意外之喜……原來他的嬌嬌一直知道其中的事兒,而且待秦彥的感情從未是男女之情。呵,他便知道會如此,他的嬌嬌值得最好的,憑秦彥也配?

“嬌嬌莫聽王青施的臟話,我自會派人收拾王家的人。”宗堯完全將他在背後推動此事,摘得一幹二凈。甚至覺得王家人著實是惱恨,膽敢站在宗睿的一頭,而且首當其沖領兵攻打荊州,可真是嫌棄祖墳葬的人太少,活膩了!

自從秦彥道出一番話後,喬妘宓便魂不守舍的耷拉眼皮,不知在思索何事。但聽到宗堯狂妄的話,仍舊不禁出言刺他:“呵,王青施的話何錯之有?況且殿下可以堵住一個人的嘴,但可以堵住悠悠之口嗎?”

宗堯頃刻間察覺到喬妘宓的狀態不對勁兒,立馬後知後覺似乎似偷雞不成蝕把米,質問:“喬妘宓,你該不是被秦彥的所作所為感動到了?我告訴你,他身為秦國公府唯一的嫡出子嗣,本該為承擔家族的責任而努力,與你何幹?他一個大男人若是靠姻親的關系,意欲在朝中站穩腳跟,亦是令人不屑的,連追求喜歡人的權利也被掣肘,呵,根本配不上你。”

喬妘宓心裏已有一番決定,一聽宗堯詆毀秦彥,溫笑出聲,指責:“殿下,您作何著急?表哥若是不配,插足他人感情的您便配嗎?”

太子殿下可從未如此苦口婆心的勸一個人,居然被當成驢肝肺,簡直是狼心狗肺!

“你!喬妘宓,你放肆!”

“殿下若是不爽快,盡可連同我一塊殺了。”

之前尚未恢覆的喬妘宓雖然會與宗堯爭吵,但可從未如此伶牙俐齒,往他心窩裏刺的,委實是可恨!

曹蘇子一到此地便見兩人針鋒相對,但皆拿對方無可奈何的,無奈的嘆氣:全是冤家喲!

喬妘宓在曹蘇子的攙扶下,趁勢坐到輪椅上,她自個退輪椅走時不忘警告宗堯:“你若是敢動表哥,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太子殿下氣急敗壞,惡裏惡氣:“喬妘宓,你瞧寡人敢不敢!”

然而喬妘宓卻連頭也不回的徑直離開,令宗堯更是咬牙切齒:“氣死寡人了!”

曹蘇子搖頭,不欲面對此時怒氣沖天的男人,立即準備偷溜。

宗堯深吸一口氣,揉動疼痛的穴口阻止:“站住。”

曹蘇子身體一僵,腹誹:祖宗喲,可莫向我撒氣。此次到真是冤枉宗堯,只聽他忍著攻心的怒火吩咐:“看住她,莫令她任性妄為,我需得趕回荊州了。”

“額!”

曹蘇子不禁困惑了,正直喬妘宓與秦彥婚嫁的檔口回荊州,殿下莫不是氣糊塗了?

但宗堯擺手示意不欲多言,他意味不明的看向喬妘宓走遠的背影,緩一口氣後立即趁宮中夜宴正歡快時奔赴戰場了。

而宗睿在深山老林遇到土匪,緊接著喬妘宓安然無恙的回來後,亦是察覺到其中有端倪,馬上派人追查宗堯的行蹤。

在知道宗堯人在京城後,立即欲借此先聲奪人,令王將軍派兵攻打荊州,出其不意拿下荊州。如今舉行宮宴,便是令宗堯一派降低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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