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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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荊州被戰爭的陰霾所籠罩,濃煙滾滾,四周散發硝煙的味道。

宗睿在確定宗堯在京城後大喜,立即暗自命遠在荊州的王將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派兵攻打荊州十二城。

而王將軍亦是深知荊州易守難攻,唯有出其不意,以猝不及防的速度,方可有成功的幾率。於是在收到宗堯的命令,他立刻趁夜色正濃,荊州的將領疏於防範之際,整兵進攻。

在王將軍猛烈的攻打之下,一時不察的宋萬貫竟當真連輸幾場戰役。最終他無可奈何,聽從宗堯臨走之前的交代,請顧嶺出山。

王將軍一經派兵攻打荊州,顧嶺隨後便知曉,但思及宗堯剝奪他權利一事,只得靜觀其變。不曾想,男人竟仍敢用他,他自然是十分樂意效勞的。

然而王將軍的火力迅猛,荊州的將士屢次三番的敗北後,軍心上已然不如人。因此即使是顧嶺出馬指揮作戰,亦是討不到便宜,幾次交手下來,勉強平手罷了。

落霞漸漸隱去,在夜幕降臨時,星河下的荊州狼煙未退,將領們正手拿火把到處巡邏。

宋萬貫因為連日的戰事而不勝其煩,無法安穩入睡的他,索性登到城池上散心。他一到城樓上,便見到顧槐越在逗鴿,嘖,年輕人便是浮躁。

宋萬貫暗自嘀咕一番後,立即要上前訓斥。但他的腳方踏出半步,只見顧槐越的眼角有一道傷痕,將要脫口而出的話,不禁噎在喉嚨裏了。

連日以來的戰事令宋萬貫焦頭爛額,但其中亦是有令人意外的驚喜,他平日瞧不上,吊兒郎當的顧槐越,居然在兩兵對戰時表現得格外的突出,無論是在武力上,亦或是智謀上皆是出乎意料的。

特別是顧槐越修習的一手幻術,將敵軍迷惑到團團轉,數次扭轉了戰局。

思及此,宋萬貫的偏見倒是少點兒,他輕咳一聲走上前,一群白鴿便四處亂飛,他手舞足蹈的揮著:“去,去,一邊去,莫挨我!”

“喲,稀客。太尉大人,您怎麽有時間到我面前溜達?”顧槐越早知道宋萬貫到這兒,見他抓耳撓腮的模樣,便有心逗人,令白鴿戲弄他。

宋萬貫自然看出顧槐越的小把戲,果真一見到顧家的人便心氣不順,他不禁冷嘲熱諷:“呵,我大老遠便見你游手好閑的在這兒,本官心善,替殿下前來看管一二。”

“替殿下?”顧槐越坐在城墻邊上,挑眉一笑:“確實有理,畢竟殿下如今人早已在京城,令您留守荊州。”

宋萬貫可聽不得他人言宗堯的一句不是,火氣蹭一下冒出來,他指責:“放肆!殿下豈是爾等可以奚落的。殿下在此時回京城自然有他的道理,呵,無知小兒。”

顧槐越見到宋萬貫火冒三丈,護犢子似的模樣,心裏頗覺得好笑,不由故意刺激他:“是,殿下深謀遠慮。若是現今不回京城追媳婦,只怕他當真成了孤家寡人。”

“我呸!休要胡言亂語!”宋萬貫似個炸毛的刺猬,仿佛與顧家的人天生不對付。

雖然宗堯並未告知宋萬貫他回京的具體情況,但兩人主仆多年,殿下的心性他尚且可以猜測出一二,此次他該是為徹底將宗睿置之於死地,不再玩貓捉老鼠的游戲了……

思前想後,宋萬貫揮開四處亂飛的白鴿,左瞅瞅右看看,壓低聲音嘲諷:“殿下可不是與你似的,風流的紈絝子弟。如今局勢撲朔迷離,他回京城自有要事處理,怎會只是為了喬姑……。”

“恩?”顧槐越不知宋萬貫為何話到一半不再言語,狐疑的看他一眼。

宋萬貫雙手置於後背十字相扣,悠哉悠哉的在顧槐越面前來回走,一直戲謔的瞅著他。

顧槐越被瞧到後背發涼,神色飄忽不定的問:“咳,太尉大人,你這兒是在作何,莫非被我氣到了?”

“顧槐越,我可不是被你氣到,而是被你騙到。”

顧槐越見宋萬貫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裏咯噔一下,故作不知的問:“哦,你這兒話從何說起?我何時騙你了?”

宋萬貫亦不再兜圈子,繞著顧槐越走一圈後,站在他面前輕笑出聲:“殿下不曾看出你的狼子野心,但我可是知道你不安好心。”

顧槐越一邊給手上的白鴿餵食,一邊走到宋萬貫的旁邊,眼尾勾笑,低頭無辜道:“宋大人莫汙蔑小的,我可擔待不起如此大的罪責。你瞧我兢兢業業的為殿下打江山,怎會成你口中有狼子野心的人?”

甭說,宋萬貫一時模糊不清,竟在顧槐越的身上見到與宗堯相似的身影。呵,不愧是顧嶺的兒子,慣是會扮豬吃老虎的偽君子。

宋萬貫暗罵一陣後,直視顧槐越的眼睛,嗤笑:“你身為下臣,竟敢窺伺君主的女人,可不是狼子野心嗎?”

顧槐越瞬間瞳孔一滯,一顆心提到嗓子眼,雖然被宋萬貫盯到發怵,但是仍強裝鎮定的反駁:“呵,太尉大人,此話即使你告訴太子殿下亦是空口無憑,任憑你到處嚷嚷,只會被人道一句胡編亂造,汙蔑我。”

若是曹蘇子此時在,非得扭宋萬貫的耳朵,罵他假正經。只見他一本正經,深沈的拍打顧槐越餓肩膀:“顧少將軍,你的話可以騙人,但是你的眼神,一舉一動可是在告訴你心口不一。”

“我原是不知情的,奈何你的行為過於放肆,可騙不到跟在姑娘身邊,伺候她的蘇子。”宋萬貫見顧槐越在聽到挑破的話後,一臉沈聲,低垂眼皮,不知在思索什麽,頓時暢快不少,他終於扳回一局了!

痛快的宋萬貫,不吝嗇的臨走前勸誡一番:“顧槐越,我與你同為臣子,服侍的亦是同一位主子,我勸你看住自己不安分的心,否則日後被殿下察覺到,你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顧槐越仿佛調整好心緒,恢覆往日紈絝的德性,扯動唇角嘲笑:“宋大人,你與太子全忘了,喬妘宓從始至終可不是他的人。我可不似某人,我一不偷二不搶的何談會惹怒他。”

顧槐越撂下話,便領著一群白鴿走人了,空留宋萬貫站在原地跳腳:“誒,你個混小子!”

但恰巧在此時,遠處烽火燃起,鼓聲震天,顧嶺越立即停住腳步與一臉凝重的宋萬貫對視一眼,兩人一致的快步下城池,招領將士們準備作戰。

……

自從上次喬妘宓與宗堯在宮宴上分別後,兩人便不曾見過一面。

男人消失得無影無蹤,喬妘宓倒是樂得自在。但她卻不知道,宗堯此次是返回荊州領兵打仗,準備將秦彥一幹人等一網打盡,而她的命運亦是因為他再次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然而近日緊張的戰局,即使喬妘宓人在家中坐,亦是有所聽聞外界的事,王將軍如何痛擊宋萬貫,而顧槐越如何施展詭計戲耍敵軍。

最為重要的是,喬妘宓從秦彥的對話中,察覺出他可能在兩人成婚後,需要隨軍作戰了……

今日陳華容不知是何想法,居然有閑情逸致陪自家閨女在庭院裏坐會。

陳華容坐在軟椅上,左右揮著秀帕,她看一眼悶頭繡著披風的喬妘宓,更是無聊的撇撇嘴:“宓兒,前邊的戰事自然會有其他的將軍擋著,你何故為彥兒繡披風。有空閑的時間不如整理一下前幾日姨母下聘的彩禮,以及家裏給你準備的嫁妝。”

喬妘宓如今回來家中休養已久,面容倒是紅潤不少,她聽到陳華容的話,溫柔似水的眉眼微蹙,佳人丹唇含笑,嬌俏的臉蛋兒莞爾:“不過是以防表哥需要走一遭荊州,到時手忙腳亂罷了。而且姨母已經遣管事的嬤嬤在整理彩禮和嫁妝了,之後我只需過目一眼便行。”

喬妘宓一口一個姨母,親昵的語氣頓時令陳華玥面露不悅了,她抿嘴,夾槍帶棍的酸人:“我的姑娘,你個不長心眼的,這兒些個物甚應該經過自己的手才妥當,其他人再可靠,終究是外人。”

喬妘宓一聽此話可不樂意了,將繡到半成的披風放下,態度一如既往的柔順,但話裏帶刺:“母親,姨母待我如親女,若是處處提防她,我便忒不是人了。”

陳華容拍打軟椅,擺出母親的姿態,斥責:“宓兒,你怎的如此看待母親,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既然如此,您告訴我何意?”

陳華容隨口胡揪,不曾想被喬妘宓反問一句,倒是i一時語塞,不知從何回答。

陳華容看著自家閨女越發沈著的氣質,似乎與陳華玥越發的相似,心裏瞬間堵的慌。

陳華容自然歡喜喬妘宓與陳華玥走得近,但是當兩人的感情超越她時,她便不舒服了。可她亦是深知當年的事,甚至長期以來待喬妘宓有虧欠,只得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思索片刻後,陳華容緩一口氣後決定暫且忽視此事,她轉移話題突然問:“我今日前來是有事問你,被你的一番話倒是忘記今日前來的目的。我的姑娘,你告訴母親,你失蹤的事兒可是與太子殿下有關?”

喬妘宓不曾想,她與宗堯的事兒居然被陳華容知道了,但她仍舊不願承認,低聲告誡:“母親,請您慎言!”

喬妘宓不作假的警告,倒是令陳華容的臉色瞬間一白。

其實陳華容亦是知道此事孰輕孰重,若是謠言傳出去,她一家老小的腦袋不夠砍的。她雖然心裏惶恐,但仍舊倔強的反駁:“此事可不是我妄加揣測。前幾日我聽到你的姨母與彥兒在嘀咕幾句,恍惚間聽到,你和太子殿下的名諱。”

“如今表哥的身份你亦是知曉的,他在朝中地位尊貴,受四皇子尊崇。興許是姨母擔心表哥與太子殿下對立,在朝中出現問題,便關心他,順嘴提及我一句罷了。”喬妘宓低垂眉眼,埋頭繡著未完成的披風,語氣再正常不過的解釋。

陳華容眉頭緊皺,將聽到的話與喬妘宓今日的解釋仔細琢磨不透後,最終作罷:“宓兒坐著吧,改日母親再陪你閑聊。我與其他官員的夫人有約,先出門了。”

陳華容是個耐不住的寂寞性子,而喬妘宓與她關系疏離,兩人坐在一塊皆是面面相覷,無話可說,她便覺得沈悶無趣,索性走人了。

“恩,母親慢走。”喬妘宓早已知曉陳華容的秉性,知道會如此,甚至若不是今日來試探此事,或許她可無甚心情坐在這兒。

待陳華容的身影不見後,喬妘宓輕微的嘆口氣,亦是不再糾結緣淺的母女情分。

但正當喬妘宓要繼續忙手裏的繡活時,便被匆匆小跑而來的曹蘇子打斷。

曹蘇子滿頭大汗,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喘氣。待緩過來後,她焦急的回稟:“姑娘,出大事了!”

喬妘宓見到曹蘇子憂心忡忡的模樣,未在意,畢竟如今她一家子皆平安的在京城。本是以為她定是小題大做,笑而不語:“大娘先喝口茶,何事令你著急忙慌的?”

曹蘇子接過茶水未飲,立即將來意告訴喬妘宓:“姑娘,您不是與顧槐越有交情嗎?現今他十之八九是……陣亡了。”

喬妘宓瞬間心驚不已,杏眼睜大不可置信極了:“什麽,他怎會出事!”

作者有話說:

相信我,我消失的日子裏是下地給地主幹活了,嗚,腰酸背痛,屁股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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