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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確定入京 入京前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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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的事黎蕎和陶竹不需要操心, 一切由村人包辦。

黎蕎和陶竹只需要準備入京的事便好。

不過,在此之前,黎蕎肯定要應酬的。

他拿了解元, 平城的其他舉人以及白教諭、沈學正、縣丞等都登門拜訪,等社交完了,他和陶竹才有空準備入京的事兒。

首先要確定到底隨哪個商隊入京,在家裏只歇了一日,黎蕎和陶竹便乘坐著牛車去了縣城。

江知縣尋的三位商隊, 一位是京城馬家的,京城最大的酒樓雲霄樓便是馬家的, 據江知縣說, 馬家背後的靠山是為大盛立下赫赫戰功的英國公。

一位是隋家的,隋家是做茶葉生意的,背後是刑部尚書王德衛。

最後一位是韓家, 韓家原本在京城籍籍無名, 名聲不顯,但去年韓家兄弟三人搶購到望月樓十日份的粉條, 把這些粉條運送回京之後,韓家沒有急著把這些粉條一次性賣掉,而是細水長流開了飯館, 做起了燴菜生意。

韓家的燴菜走的是平民路線, 當然, 因為長途運送本錢高,這個平民其實不平, 但和雲霄樓那種一碗燴菜半兩銀子的價格比起來, 韓家的燴菜相當親民。

韓家做的是小百姓的生意, 再加上也打點了不少, 因此生意順順利利掙了不少銀子,將家裏連年虧本的勢頭扭轉了回來。

今年韓家三兄弟又來了,黎蕎中舉的消息傳回平城之後,他們主動找上了王掌櫃,表示若是黎蕎有需要,他韓家可以護送黎蕎進京。

王掌櫃也在琢磨黎蕎進京的事兒,山高路遠一走就是一個半月,實在是令人擔憂。

但是,他只是平城的小小商人,他對京城那邊是兩眼一抹黑,他去求見江知縣,希望江知縣能出手幫忙。

江知縣早就在為此事打算,王掌櫃與他不謀而合,他原本沒把韓家放在眼裏的,他在京城時根本沒聽說過韓家。

但韓家心誠,而且領頭人韓寧還是秀才,於是江知縣便把韓家給捎上了。

黎蕎和陶竹一天見一家,三日後,兩人最終決定和韓家一起入京。

馬家和隋家這兩家商隊的領頭人其實都不錯,雖然背後有大靠山,但也願意與他這個小小舉子結善緣。

這兩家對他的態度是熱忱中帶著客氣,而韓家則是把他當恩人捧著。

還有,馬家和隋家拿到粉條之後,整個車隊要晝夜不停的趕路,好盡快把粉條運送回京城。

而韓家則是願意以他和陶竹為主,即便他們夫夫想游山玩水,一路上走走停停,那韓家也是同意的。

黎蕎不想一路急行軍,再加上還有趙大人的叮囑,於是他最終選擇了韓家。

馬家和隋家的靠山太大,他小小舉子還是不要靠近為好。

定下韓家之後,黎蕎和陶竹開始收拾行李。

他們打算九月底出發,路上走一個半月到兩個月,也就是說,在年前趕到京城就行。

最冷的時段一直在趕路,那厚衣服厚被褥必須得備上。

還有書籍,這是一定要帶的。

另外還有隨行的親人。

當黎蕎進貢院考試時,外面一定得有人陪著陶竹,不然黎蕎不放心。

但因為前途未蔔,因此不能多帶。

黎蕎有些頭疼,該帶誰呢?

在黎蕎猶豫不定時,三柳村為他和莊文辦的流水宴開始了。

他和莊文關系好,不介意一同慶賀,再加上兩家都不缺錢,所以這流水宴要擺三日。

這一次,三柳村的人沒和外人較勁兒,同意讓外村人幫忙操辦,因為要做的菜太多了,只憑著三柳村和朱家村的人,那肯定要累死。

而且,已經開始收紅薯了,紅薯作坊快要開工了。

他們得節省體力。

流水宴的規格和上次黎蕎中秀才時一樣,每一桌肉菜素菜五五開,不僅十裏八村的人過來吃席,外鎮、縣城都有人來,比上次黎蕎中秀才時熱鬧多了。

秀才和舉人差著身份,中了舉人,那就真的和普通百姓不一樣了。

而且,黎蕎是真的有些牛逼在身上的,之前莊文讀了三十年書都沒考中秀才,被他一點撥,立馬就考上了。

還有此次的鄉試,不僅莊文中了,孟月和徐瑛這兩個年輕人也中了。

這裏面肯定有黎蕎的功勞!

此次鄉試之後,黎蕎的文章又被主考官貼了出來,平城那些一同參加鄉試的秀才細細琢磨了黎蕎的文章,又問了中舉者的文章,然後一致認為莊文、孟月、徐瑛能中舉,是用了黎蕎總結出來的考試方法。

而且莊文、孟月、徐瑛也都承認這一點兒。

所以說,黎蕎是有真本事的,他不僅自己能拿解元,他還能把自己身邊的人帶上舉人。

這叫整個平城的人怎麽不激動?

他們都想來三柳村沾沾喜氣!

而且,很多人不是空著手來的,他們是帶著賀禮來的,這些賀禮基本上都是小麥、大米,糧食好儲存,不貴重,黎蕎不會拒絕。

這些糧食黎蕎的確收下了,反正不貴重,這是鄉親們的一片心意。

這日,天氣陰沈,大風呼嘯,泛黃的葉子被寒風卷下樹枝,飄飄灑灑的落滿鄉間的小路。

黎蕎和陶竹踩著枯葉,將身子縮在厚厚的披風裏,手牽著手進了鴨貨作坊。

他們夫夫不在的這段時間,鴨貨作坊由周金桂、李瓶負責。

今年陶竹特意叮囑十裏八村的鄉親多養鴨,少養雞,不過,為避免生病傳染,所以家家戶戶的總量要控制在百只以內。

鄉親們很聽他的話,畢竟這不是鬧著玩的。

而遠一些的村子甚至是其他鎮子的人知道了,也開始跟著養鴨。

整個平城的農人都在養鴨子,於是鴨子的量就上來了,再加上他又擴招了人手,因此現在鴨貨作坊每日可做一千五百只鴨子。

五百只放在望月樓,一千只交給方世通。

鴨貨本就是肉,再加上味道好,所以一直賣的很貴,普通百姓根本消費不起。

價格高,利潤也高,在扣除掉人工、原料等一系列的成本之後,每日鴨子的純利潤有一百文。

鄉下養的鴨子大多在兩三斤左右,從鄉親們手裏買鴨子,一斤是八文錢,也就是說一只鴨子只有十幾文、二十多文錢。

但經過精心的制作之後,一只鴨子的純利潤高達一百文。

暴利。

妥妥的暴利。

一只鴨子的純利潤是一百文,一千五百只的純利潤便是一百五十兩。

一日是一百五十兩,一個月就是四千五百兩。

這可比點心生意賺多了,點心生意雖然也很賺錢,但因為人少,做的點心少,所以每日的利潤只有三五十兩。

馬上要去京城了,陶竹想清點一下家裏的賬冊和存款,心裏頭好有個底兒。

因此,哪怕今日寒風吹得整個天地都發出怪響,他還是拉著黎蕎去鴨貨作坊了。

鴨貨作坊正常運轉,宰殺鴨子的,切塊的,調味的,燒火的……每個環節、每個人都有條不紊的忙活著。

見到黎蕎和陶竹,這些人熱情的打招呼,不過每個人都有些拘謹。

鴨貨作坊裏的工人大多數是周邊村子的村人,與黎蕎陶竹不熟悉,黎蕎中了舉,又是他們的老板,是以他們都有些緊張。

黎蕎和陶竹笑著回應,態度一如從前。

不過,兩人檢查作坊時的認真和計較也一如從前。

首先,也是最為重要的是衛生問題。

這個問題絕對不能馬虎。

周金桂和李瓶謹記著陶竹定下的規矩,不僅作坊打掃的幹幹凈凈,每個工人也都帶著帽子口罩,手臉洗得幹幹凈凈。

檢查完衛生,兩個人又專門去河邊看工人宰殺鴨子。

鴨子上的絨毛一定要褪幹凈,可不能讓有錢人倒胃口。

小河還未結冰,但河水冰涼冰涼的,工人的手和臉都凍得紅紅的。

不過這些工人並不抱怨,他們的工錢比作坊裏那些負責燒火、切塊等活計的工人高,而且陶竹還買了羊油,每人三盒,足夠抹一個冬天了。

鄉下人冬日裏都是這麽過來的,若是不來鴨貨作坊,那他們在家裏也得用涼水洗衣服刷碗,不但沒工錢,還會讓手生凍瘡。

能有現在的日子,他們可太滿意了,黎蕎和陶竹都是大善人,必須得有好報。

可惜黎蕎和陶竹馬上要去京城,再相見遙遙無期,他們能回報的就是努力幹活,好讓黎蕎和陶竹省心。

工人們幹活賣力,黎蕎和陶竹挑不出一點兒錯,兩個人滿意而歸。

不過,在這種天氣裏幹活,工人們著實辛苦,因此,回去前黎蕎陶竹讓李瓶在賬本上記一筆,今日給負責宰殺鴨子的工人多加二十文錢的辛苦費。

另外,再去鄭家買些肉,今日吃熱烘烘的燴菜。

鴨貨作坊為工人提供午飯,夥食標準是粗糧細糧搭配,三日一吃肉。

但今天天氣冷,應該給工人們加餐。

風大,回去的路上黎蕎幹脆扯開寬大的披風,讓陶竹鉆他懷裏,再把陶竹的披風披在頭上擋風,裹得嚴嚴實實的往回走。

回到家之後,兩個人先是把披風放回臥室,然後進廚房站在竈前用竈裏的火驅走身上的寒氣。

他們倆進的是黎大山所負責的廚房,黎大山和鄭淺淺都在,黎小睿睡了,鄭淺淺可以歇一歇。

鄭淺淺瞧著兩人的動作,立馬道:“我把木炭燒起來,小叔你和竹叔回後院取暖吧。”

“不用,這就挺好。”黎蕎搖了搖頭。

黎大山做的點心是用烤箱烤的,因此爐竈很大,火苗從爐竈裏跑出來,挺適合站在旁邊取暖。

“行。”鄭淺淺瞅了瞅外面的天色,又道:“該吃午飯了,咱們中午吃什麽?”

他現在要照看黎小睿,不能做點心。

但當黎小睿睡了,他會做些雜活兒。

“竹哥兒,中午吃什麽?”黎蕎問身旁的陶竹。

“嗯……要不咱們也吃燴菜吧。”

大冷天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燴菜,吃完整個人都暖起來了。

“好。”黎蕎看向鄭淺淺:“淺哥兒,主菜是燴菜,其他的大家夥兒看著做,想吃什麽吃什麽。”

鄭淺淺嗯了一聲,他朝著門口走去:“我去問問大家,看大家都想吃啥。”

鄭淺淺出去了,黎蕎看向黎大山:“大山啊,其實你和淺哥兒最適合跟著我們去京城了。”

黎二山和黎夏年紀終究小了些。

而黎春生又是家裏的頂梁柱,這一去最起碼得半年才能回來,讓頂梁柱離家那麽久,他有些不好意思。

黎大山和鄭淺淺挺穩重,而且與他和陶竹關系極其親近,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惜的是,黎小睿才半歲,不適合長途跋涉。

黎大山聞言,猶豫了一下:“要不把小睿放家裏讓我娘照看?”

小哥兒不能哺乳,小胖子一直吃的都是羊奶,就算是他和淺淺去京城,那也不影響小胖子什麽。

“不不不,那麽小的娃,可離不開你和淺哥兒。”黎蕎想也不想的搖頭。

再看看吧,實在是不行,還是帶上黎二山和黎夏。

等過了年,這兩孩子又長一歲,在鄉下算是大人了。

而且去首府轉了一圈,長了見識,稚氣退去了不少,行事也穩重。

黎大山見此,長長嘆了口氣,唉,若是他和淺淺不生孩子,那這次就能跟著他小叔竹叔去京城了。

今日的午飯由鄭淺淺、黎春桃、黎瑜寧黎瑜安四人負責,很是豐盛。

除了燴菜,還有烤腸、烤串、麻辣燙、湯圓。

黎蕎和陶竹吃了暖呼呼的午飯,然後各自捧著一碗解膩去火的紅棗梨湯回了後院。

兩人坐在陶竹的小書桌前算賬。

第一年粉條掙了七萬兩銀子,去年粉條掙了二十萬兩銀子,第一年因為修路和買田地,再加上去府城,一下子就花去了三萬兩。

但今年兩人除了府城首府之行、去年買的三百畝中等田、蓋的大倉庫外,便沒了大的花銷。

去首府花了一萬二千兩銀子,在府城花了五千兩銀子,買田地花了將近七千兩,蓋大倉庫用了一千兩。

這一共才兩萬五千兩。

大的進項減去大的花銷,能剩下二十二萬兩銀子。

除此之外,還有點心的收入,點心每日的利潤不算很多,一個月能有一千兩出頭。

田地的收入還行,西瓜很能掙錢,但紅薯的話,他只賣掉一半,剩下的一半用來做粉條留給自家人吃。

所以,田地的收入不算亮眼。

還有望月樓給他的玉米、燒烤料、雞蛋等菜式的分成,此時也屬於小錢了。

鄭家莊家的分成,他早就不要了。

鴨貨作坊挺能掙錢,一開始規模小,每日能做的鴨子少,經過一年的發展,由最開始的四百只變成一千只又變成現在的一千五百只。

這一年下來,鴨貨作坊的純利潤有四萬兩。

不過,除了這些收入,他和陶竹的日常開銷挺大的。

最大的開銷用在了吃吃喝喝上,他家裏人多,吃的又好,即便是自家種了小麥,但因為要做點心,所以有時候還是得買米面。

除了吃喝,他一向大手大腳,自打手裏有錢了,筆墨紙硯換成這個時空的名牌,書籍也換成了刊本。

他心情好了愛發紅包,只要是他小輩,他都發。

還有流水宴的支出。

……

這些賬平日裏不覺得有什麽,但現在一筆一筆的加起來,還真是一個不小的數字。

不過,與他和陶竹手裏的現銀比起來,這其實都是毛毛雨啦~

因為他和陶竹現在手裏的現銀足足有三十萬兩!

和三十萬兩比起來,他們日常的開銷又算得了什麽呢。

而且紅薯作坊已經開工了,今年紅薯收成一般,一畝地大約有一千五斤。

有了去年的經驗,今年其他四個縣城做的粉條肯定比去年多。

而且,永興縣的確和通吏縣達成了合作。

回到府城時,他特意向明知府詢問了關於通吏縣種了不少紅薯的事兒。

明知府說永興縣新來的知縣野心勃勃精明強幹,想要幹一番大事業,主動找上明知府談起了和通吏縣的合作。

明知府思索一番,允了。

河西府五縣都和外府的縣相鄰,若是通吏縣的模式成功了,那今後每年都能多做一些粉條。

這都是政績啊。

所以,若無意外,今年粉條最低也能掙二十萬兩銀子。

到那時,他和陶竹就有五十萬兩銀子了!

算完賬已經是傍晚,但黎蕎和陶竹不僅不疲累,反而更精神了,這樣豐厚的家底,連見過大世面的黎蕎都淡定不了。

室內昏暗,蠟燭早就點上了,為了避免近視,黎蕎一向很舍得用蠟燭。

此時十根蠟燭全立在小小的書桌上,將這一塊空間照得極亮。

陶竹盯著賬冊上最後那個數字,水眸笑得瞇成一條縫。

他伸出修長的指在那個大額數字上輕輕點了兩下,臉上的笑怎麽都止不住。

他扭頭去看黎蕎:“我一直怕咱們的錢不夠用,但這個數字,足夠應對京城的花銷吧?”

黎蕎與他坐在一張椅子上,兩個人雖然都瘦,但骨架大,因此挨的緊緊的。

黎蕎伸出手點了點他的鼻尖:“當然夠,京城的物價雖然高,但也不會太誇張,不然京城的百姓怎麽過日子?”

“夠了就好。”陶竹忍不住伸出手抱住黎蕎的腰,將臉埋在了他的肩頭:“真好啊。”

這日子真好。

外面寒風呼嘯,但他有黎蕎,有銀子,活到現在,他從未像現在這般安寧與踏實。

黎蕎抱緊了懷裏人,輕輕點頭:“和竹哥兒在一起的每一日都是好日子。”

陶竹聞言,他坐直身子去看黎蕎:“你怎麽總能說出讓我開心的話?”

“因為我實話實說啊。”黎蕎挑了下眉:“我實話實說不行麽?”

“行行行,你最行。”陶竹繃不住臉上的笑,他雙手捧住黎蕎的臉頰,使勁揉了兩下,看黎蕎的臉被他揉的變形,他忙湊過去親了親。

這一親,就親出火氣來了。

黎蕎反客為主,幾下就把他親的渾身軟綿綿。

一吻結束,他已經坐在了黎蕎的腿上,看黎蕎黑眸眨也不眨的盯著他,他整張臉立馬燒了起來。

他扛不住這人炙熱的眼神。

等黎蕎的吻再落下來,他閉上了眸子,嘴角翹了起來。

他好喜歡黎蕎啊。

這些日子,兩個人像是要把從前缺的快樂份額補回來,日日都鬧到很晚。

這會兒心裏不僅高興,還跟吃了蜜糖一般甜滋滋的,於是兩人直接鬧到床上去了。

傍晚,正是飯點。

做好晚飯之後,黎大山站在後院的門口喊了幾聲,見沒人回答,便一臉了然的轉身。

把晚飯盛出一部分放在鍋裏保溫,他小叔和竹叔什麽時候餓了什麽時候吃。

翌日,刮了一天的寒風停下,但小雨卻是飄了下來,小雨如絲,很快就給世界罩上一層水汽。

濕漉漉的,還很冷,黎蕎幹脆把炕燒了起來。

上午時,他和陶竹正在查看行李還有沒有疏漏,莊文來了。

莊文終於下了決定,此次他和黎蕎一起去京城參加會試。

“我年紀大了,雄心壯志已經被磨平在三十年的讀書歲月中了,若是錯過這次,那我得再等三年,三年後我不知道有沒有體力撐過會試。”

此次的鄉試都讓他精疲力竭,更何況是三年後的會試。

三年後他又老了三歲,年近五十,而會試是在二月。

二月雖不是最冷的時候,但氣溫也很低。

哪怕是穿著厚衣服,但在那狹小的沒有門窗的號舍裏待九日,他八成扛不住。

所以,他不等了,他隨黎蕎一起去京城。

不管什麽結果,他都接受。

“你有真才實學,我和你一起考,肯定能沾到你的喜氣。”莊文笑著對黎蕎道。

“文哥,你這是厚積薄發,能中舉是靠了你自己。相信你自己,說不定就有好結果。”

黎蕎覺得莊文能中舉更多的是靠他自己。

莊文聞言哈哈笑:“行,那哥哥我就借你吉言了,爭取考一個進士出身。”

當然,同進士出身也沒關系,到時候打點一下,哪怕是混個書院的教諭,那他也願意。

莊文確定了要去京城趕考,回家之後立馬開始收拾行李。

黎蕎和陶竹則是去縣城找韓寧,他們跟著韓家的車隊北上入京,眼下多了個莊家,他們肯定要和韓寧說一聲。

不過,當走到縣城門口時,黎蕎看到了一輛熟悉的馬車,那是徐瑛的。

徐瑛臉上掛著黑眼圈,一臉憔悴。

看到黎蕎,他揉了下臉,強行擠出笑來:“黎弟,我決定了,我要與你一同去京城趕考。”

“你確定啦?”黎蕎有些驚訝。

“對。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和畫哥兒成個親,但你放心,不會耽擱啟程的。”

徐瑛又道。

“啊?”

黎蕎楞了。

陶竹也睜大了眸子,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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