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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沈畫不願意嫁,都是配角,黎蕎劇情少 解決周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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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和畫哥兒成親?這太匆忙了吧。徐兄, 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黎蕎望著徐瑛明顯不正常的臉色,關切的問道。

“是有些匆忙了,會委屈了畫哥兒, 但從京城回來,我一定會再補辦一次,到時候我會風風光光的把畫哥兒娶回家。但這次就只請平城的親朋,黎弟,你們夫夫可一定要來喝喜酒。”

徐瑛說著便又要上馬車:“時間緊, 黎弟,你們先去忙你們的, 我去沈家。”

“我和竹哥兒的事不急, 倒是徐兄你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別客氣,盡管開口。”

黎蕎想知道發生了何事。

此次成親只請平城的親朋?

這句話的信息量可太大了。

難不成徐瑛和徐家人鬧翻了?

當然,他也是真的想幫忙。

他和沈畫接觸的少, 但陶竹接觸的多, 按照陶竹的說法,沈畫就是嬌氣版、有錢版的鄭淺淺, 是個很不錯的弟弟。

他對沈畫的印象也還行。

他當然希望沈畫能嫁的好。

至於徐瑛本人,他不知道徐瑛知不知道徐家人的打算,但自認識以來, 徐瑛本人給他的感覺就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謙虛, 刻苦,脾氣溫和沒發過火, 還愛他家出產的一切美食, 是一個非常值得深交的朋友。

在徐瑛沒真的渣沈畫之前, 他不能給徐瑛定罪。

因此, 此刻他是真的想幫忙。

徐瑛聞言,苦笑一聲,猶豫了一瞬,點頭道:“只要不耽誤你們夫夫的正事,那就一起去沈家。”

黎蕎早晚都得知道,瞞不住的。

“自是不耽誤。”

於是黎蕎坐上牛車,跟在徐家的馬車後去了沈家。

沈學正雖只是一個九品小官,但沈家本就是小地主,而且他夫人出自徐家,嫁妝頗為豐厚,因此沈家的宅子挺大,足足有四進。

沈學正在書院,沈夫人、沈畫的哥嫂、沈畫招待徐瑛黎蕎陶竹三人。

徐瑛喝了茶水,然後站起身,兩步走到沈夫人跟前,撩起衣擺就跪了下去:“姑母,我今日來沈家是向畫哥兒提親的,求姑母將畫哥兒嫁與我。”

“來的匆忙,未帶聘禮,但我向您和姑父保證,我這輩子一定會好好待畫哥兒,不讓他受委屈。如有違誓,那就讓我丟了功名,恢覆白身。”

沈夫人:“……”

沈畫哥嫂:“……”

沈畫:“……”

黎蕎立馬去看陶竹,陶竹水眸已經睜得溜圓,一臉的難以置信。

就這樣提出來啦?

而且還發這麽重的誓言?

難道之前徐瑛真的不知道徐家人的打算?

“瑛兒,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沈夫人皺眉。

“娘,我想和表哥說幾句話!”

回過神的沈畫搶在徐瑛前頭開了口。

沈夫人:“……”

她看著沈畫消瘦的臉頰,眉頭皺的更緊了。

她這小兒子前年從府城回來後就開始悶悶不樂,她問了無數遍,畫哥兒的回答都是無事。

可看眼前這情形……

沈畫帶著徐瑛回他自己的院子。

不過,剛進了院子他就頓住腳步,轉身去看徐瑛。

看著徐瑛臉上的黑眼圈,他沈默了一瞬,然後問:“昨晚沒睡好嗎?”

“趕著來平城提親,沒顧上睡。”徐瑛輕輕搖頭。

“這麽想娶我麽?”沈畫扯了扯嘴角,沒了嬰兒肥的臉蛋上露出了嘲諷之色。

這下子輪到徐瑛沈默了。

一向粘著他的畫哥兒,竟對他露出譏諷之色……

心口悶悶的,他擡手揉了揉,這才道:“對不起,在這兩年多的時間裏,是我疏忽你了,我早該察覺到你的不對勁。我這個表哥當的不盡責。”

畫哥兒肯定早就知道他家裏人的想法了,所以才會越來越消瘦,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少。

但他卻只是簡單詢問了幾次。

畫哥兒解釋說長了個子所以瘦了,穩重了所以笑容少了。

這兩個理由,他竟信了。

一方面是他傻,另外一方面,是他對畫哥兒真的不上心,若他把畫哥兒放在心尖尖上,肯定會刨根問到底。

他錯了。

“除此之外,我還得再說一句對不起。我不該拖你這麽久,我該早和你成親的。”

“我還得為我家人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們竟是那樣的想法。但說到底還是我的錯,但你放心,甭管我此次去京城能不能中進士,你都不必和我家人住一起,他們不歡迎你,我歡迎你。”

“但你還願意嫁給我麽……”

說到最後,徐瑛明顯底氣不足了起來。

他願意娶,但看畫哥兒這態度,似乎不打算嫁給他……

他此次回到家,家裏人高興壞了,連著好幾日擺宴席慶賀。

慶賀之後,他一邊猶豫要不要入京參加會試,一邊打算來沈家。

在他考秀才和舉人的這幾年,他一直住在沈家,沈家拿他當親兒子看,現在他中了舉,自然是要來沈家拜謝他姑父姑母。

而且,甭管他參不參加會試,他都得向沈畫提親了。

畫哥兒今年都十七歲了,過了年十八歲,若是再不成親,那旁人就要嘲笑畫哥兒了。

誰知道,當他說出去沈家提親這五個字後,竟遭到了家裏所有人的反對。

他這才知道家裏人的打算,他家人竟是早就盤算著不和沈家結親了!

他家裏人覺得他長的好,還年輕,若是去京城參加會試,甭管考不考得上,都一定會被京城的高門貴女、貴哥兒看上,到時候來個榜下捉婿,那整個徐家就一飛沖天了。

畫哥兒一個九品小官之子,如何配得上他。

他看著家裏人那理所應當的模樣,怒不可遏。

且不說畫哥兒等了他這麽多年,已經快被他拖成大齡剩哥兒了,只說他姑父對他的諄諄教誨,若他真那麽做了,和欺師滅祖又有什麽區別。

他忍著怒火,想要和家裏人講道理。

但在這個問題上,他和家裏人達不成一致。

徐家不管是在前朝還是在大盛,這些年都受了不少宰割,為了讓家裏生意做下去,處處要打點,賠盡了笑臉。

所以他家裏人一心想改變這種處境,早已經不把沈家對他的恩情放在眼中。

他以死相逼,這才換來了家裏人的松口。

但他家裏人早就做好了和沈家斷親的打算,雖允許他來平城,但也明確說了,只要畫哥兒敢嫁給他,那今後絕對不會有好日子過。

而且,若他真和畫哥兒成親,那他家裏人絕對不會在婚宴上露面。

他家裏人不死心,還打著讓他迎娶高門貴女、貴哥兒的主意。

他改變不了家裏人這種想法,他只能來平城,不管如何,他得給畫哥兒、給沈家一個交代。

兩家雖沒定親,但他早就答應過會娶畫哥兒。

可現在……

徐瑛的忐忑和底氣不足,沈畫看的清清楚楚,他終於等來了他親親表哥的提親。

若是放在以前,他絕對會樂成傻子。

可現在,他心裏竟是只有苦澀。

他不對勁了兩年多,徐瑛一直未看出來。

這太不貼心了。

還有徐家人……

不知不覺中,他竟是走上了他柚哥的老路。

當然,徐瑛肯定比他柚哥的亡夫要好,可是,不被婆家接受的話,那日子會無比艱難。

從前他雖知道他柚哥的遭遇,但他沒親歷,而且年紀小,所以他不知道相公冷落、婆家折磨是怎樣的痛苦。

現在年紀大了,又抑郁了兩年多,他想法早改了。

“我不太想嫁給你,我覺得柚哥現在的日子很好,所以我想找一個婆家拿捏不了我的,還特別疼我的。不然我害怕成親。”

徐瑛:“……”

心口頓時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垂在身側的雙手驟然握緊。

坐在正院豎著耳朵偷聽的黎蕎忍不住看向了身旁的陶竹,畫哥兒竟是不願意嫁了!

可聽徐瑛的說辭,徐瑛之前不知道徐家人的打算,徐瑛是無辜的。

但沈畫難受了兩年多徐瑛卻不知情由,這的確有點渣,哪怕對沈畫沒有愛情,但得有濃濃的表哥情啊。

不過,瞧著沈夫人越來越擔憂、陰沈的臉,他識趣的拉著陶竹起身告辭。

接下來的場面,他和陶竹兩個外人不適合在場。

確定徐瑛不是徹底的渣男,今日也算是沒白來一趟。

從沈家出來,陶竹松了口氣,剛才他不好意思開口,眼下只有他和黎蕎,他皺眉道:“看畫哥兒的神色,不像是高興。”

“畫哥兒痛苦這麽久,想法或許轉變了。”黎蕎不能明說他聽到了,只能這般道。

“徐瑛孤身來提親,肯定和家裏人鬧不愉快了,這種情況下他堅持要娶畫哥兒,他還算是有良心。不過我明日得和畫哥兒談談,讓他知道徐家若是想折磨他,那他的日子只怕是比現在還痛苦。”

陶竹擔心沈畫腦子一熱答應徐瑛。

徐家這個態度,沈家人絕對要氣死,沈家人肯定會看徐瑛不順眼。

兩家互相看不上,那婚後沈畫能有好日子麽?

“好。”黎蕎點頭:“明日咱們倆再來。”

“叫上白柚,畫哥兒很聽他的話。”陶竹道。

說起來,自打此次回來,他還沒和白柚好好聚過呢,回村後他就去找白柚。

韓寧兄弟三人在縣城買了一處院子,這幾年平城的房地產發展的很快,不僅多了很多新院子,還多了很多大倉庫。

這些大倉庫是用來存放粉條的。

粉條是限購的,一口氣最多只能購買三柳村朱家村十日份的產量,也就是二十三萬斤。

這麽多粉條,除非是馬家、隋家那樣的大商人,不然的話,肯定不能一口氣全運走。

此時馬車牛車的運力是一輛車最多可載一千斤粉條,但考慮到顛簸不平的路況,一般情況下都是一輛車載八百斤粉條。

那麽二十三萬斤粉條就需要將近三百輛車。

三百輛車,再加上隨行的人員、護衛,一個商隊最起碼得有七八百人。

這麽大的規模,一般的商販真組不起這樣的商隊。

於是大倉庫就應運而生。

這些倉庫是平城人建的,只租,不賣。

黎蕎和陶竹到時,韓家三兄弟都不在,他們在他們租的倉庫那邊。

韓寧的商隊只有一百多輛車,不能一口氣把粉條全運送入京,所以他們租了倉庫。

今年韓家三兄弟搶到的號碼牌比較靠後,不過,因為他們要和黎蕎陶竹一起入京,所以王掌櫃先把粉條給了他們。

今日是他們拿到粉條的日子,兄弟三人都很忙。

看到黎蕎和陶竹,韓寧兄弟三人都很高興,聽了黎蕎的話,韓寧忙不疊的點頭,這有什麽,別說是多一個莊家和徐家了,就是再來幾家那也沒事兒。

靠著粉條,他家終於打了翻身仗,他也不用自殺了——當初帶著典當祖產才湊夠的八百兩銀子來平城時,他真做好了不成功就自殺的打算。

好在老天爺眷顧他,他不但不用死,家裏的生意還一日好過一日。

這叫他怎麽不感激黎蕎。

他已經在家裏給黎蕎陶竹請了長生牌,他家人日日都為黎蕎陶竹祈求福壽。

但口頭上的感激肯定不如實際行動,現在能護送黎蕎和陶竹入京,他可太高興了。

黎蕎和陶竹從韓家租的倉庫出來時已經是中午了,兩人準備直接回村。

但還未走到城門口,竟是遇見了白柚的馬車。

這可真是太巧了。

白柚也覺得巧,他趴在馬車窗戶上,笑的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原本想回村找你們的,誰知道在這裏遇上了,咱們去望月樓,一邊吃一邊說。”

“有大樂子看!”

“啊?”陶竹楞了一下。

大樂子?

能讓白柚開心成這樣,會是什麽大樂子?

黎蕎和陶竹回村也無急事,於是夫夫兩人和白柚黎大忠一起去了望月樓。

望月樓生意爆滿,但王掌櫃特意留出了兩個包廂,這是為黎蕎和江知縣這樣的貴人準備的。

落座,點菜。

夥計拿著菜單一走出包廂,白柚就噗的一聲笑開了,越想越樂,他笑得身子不由朝著黎大忠靠去。

黎大忠伸出手抱住了他的纖腰,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黎大忠也在笑,不過,並不只是因為白柚口中的大樂子而笑。

他的笑很溫柔,是為白柚而笑。

陶竹瞧著兩人毫無顧忌的親昵動作,驚訝極了。

雖說是在包廂裏,但還有他和黎蕎呢。

而且,黎大忠什麽時候如此放得開了?

正納悶著,他腰上也多了條熟悉的手臂,扭頭看向黎蕎,黎蕎正笑瞇瞇的看著他。

他忍不住也笑了,腦袋往黎蕎的肩膀上靠了一下,然後又迫不及待的坐直身子:“柚哥,到底是什麽樂子?快說說,我和黎蕎也想笑。”

白柚笑得白皙的臉染上粉色,瘦削的身子幾乎完全倒在黎大忠懷裏,他聽到陶竹此話,一手撐著黎大忠的大腿,一手撐著桌子坐直了身子。

他一邊擦笑出來的眼淚,一邊道:“真的是大樂子,樂壞我和大忠了。”

說罷,他又笑了起來,坐直的身子又倒向了黎大忠。

黎大忠正從懷裏掏手帕,見此幹脆抱住了他,一邊低頭給他擦眼角的淚,一邊道:“算了,還是我來說吧。”

“哈、哈哈哈,行,你說哈哈哈哈。”

白柚任由他動作,笑得渾身的力氣被抽去大半,只能靠在他懷裏。

“是這樣的,今天我和柚哥兒回白家取東西,出來後遇見了周明盛他媳婦。”

“他媳婦攔著我們的馬車,求我們給你們傳話,她想把周明盛休了,也願意替春桃澄清下藥的事兒,好讓你們消消火氣,不要沖去他們家廢人。”

“……啊???”

別說是陶竹了,就是黎蕎也睜大了眸子。

“大忠、大忠說的是真的哈哈哈哈……”白柚回想起剛才的情形,還是忍不住笑。

周明盛的岳家姓孫,孫家的生意一直都不錯,可隨著黎蕎過了童生試,縣城裏的人不怎麽愛去孫家買東西了。

現在黎蕎中了舉,縣城裏的人更是不去他家買東西。

自打黎蕎中舉的消息傳回平城,他家的生意就徹底停滯。

但周明盛和孫家娘子的矛盾卻是越來越升級。

而且,四周的鄰居、與他們有矛盾的親戚,看著他們家的現狀,都忍不住幸災樂禍。

在這種情況下,孫家人害怕了。

家裏生意完蛋,整個縣城都自發的孤立他們,這誰遭得住?

更絕望的是,他們知道周明盛冤枉了黎春桃,當年他們家看上周明盛之後,沒過多久周明盛就說黎春桃給他下臟藥。

當時他們就懷疑過,但是,想尋個好女婿不容易,於是他們就裝糊塗了。

後來周明盛醉酒,將這事兒的真相說了出來,但他們家並不在意此事,於是日子該怎麽過就怎麽過。

可現在日子過不下去了,看黎蕎廢掉宋石頭的狠勁就知道黎蕎是個報覆心很強的人。

黎蕎還不是秀才時,廢掉宋石頭後整個縣城都無人敢罵黎蕎心狠手辣。

眼下黎蕎是舉人了,若是黎蕎跟廢掉宋石頭那般沖到他們家拎起板凳就砸,那整個縣城都無人替他們說話伸冤!

絕對無人敢幫他們說話,上次黎蕎砸那兩個外地人時,無一人敢去縣衙報官!

越想越害怕,為了自家人的小命著想,於是孫家人就想和周明盛斷了關系。

他們不敢直接找黎蕎,便盯上了經常去縣城的白柚,聽說那章田生是白柚介紹給黎春桃的,白柚對黎春桃如此上心,他們找白柚應該是對的。

於是,孫家人就盯著城門,今日看到白柚的馬車進了城,便守在了白家附近。

白柚一從白家出來,那孫家娘子立馬上前攔住了馬車。

“我真的要笑岔氣兒,我還以為孫家和周明盛會繼續互相折磨,可誰知道孫家要踹了周明盛,這樂子真的大了。”

白柚已經笑的沒力氣了,他只能靠在黎大忠懷裏,一邊小口喝著黎大忠餵到他嘴邊的水,一邊啞著嗓子慢悠悠的道。

他不僅笑出了淚,還笑出了一身汗,這會兒有些渴。

不過,想到剛才的情形,他忍不住又笑:“那孫家娘子一點兒小心思都不敢有,我問她什麽她就答什麽,孫家現在每天都在擔驚受怕,害怕黎蕎去他家砸人,夜裏睡覺都不踏實。”

黎蕎:“……”

陶竹:“……”

兩人已經顧不上黎大忠和白柚這旁若無人的親昵了,對視一眼,臉上都帶著難以置信、哭笑不得等情緒。

特別是黎蕎,他想在進京之前給周明盛來個了斷,但是,該怎麽讓周明盛開口承認冤枉了黎春桃,這是個大難題。

他和陶竹形影不離,他想單獨套周明盛麻袋是不可能的。

不能套麻袋,那就只能仗勢欺人正大光明的逼問,然後在逼問的過程中動用異能制造出趙二妞那種天譴現場。

可萬萬沒想到他還沒上門找茬,孫家就扛不住了。

也好。

省得他大費周章了。

既然孫家主動了,那他可不能承認他有上門找茬的打算。

於是他皺眉,一臉不滿的道:“孫家人把我當惡霸土匪了麽?我廢掉宋石頭那是因為宋石頭主動找上門,他孫家不來招惹我,我怎麽會打上門去?”

“就是!黎蕎一向以理服人,若不是怒到極點,又怎會失了理智廢掉宋石頭。”

陶竹也不滿,為黎蕎抱不平:“春桃快和章田生成親了,日子過的極好,他孫家只要不跑到三柳村蹦跶,黎蕎怎麽可能主動去他家。”

“我怕他家的地臟了黎蕎的腳!”

“說的就是啊,他們這是做了虧心事,所以疑神疑鬼。我警告她不準亂說敗壞黎蕎的名聲,想來他們是不敢把這點小心思到處嚷嚷的。”

“不過,你們怎麽看這事兒?”

白柚潤完喉嚨,力氣恢覆了些,但他還是靠在黎大忠懷裏,笑著問黎蕎、陶竹。

“我們回家問問春桃。”

肯定得征詢黎春桃的意見。

“是該問問春桃。春桃和章田生的婚期已經定下了,春桃八成不願摻和這破事。”

黎春桃的確不想自己的名字再和周明盛出現在一起。

太惡心了。

周明盛不配。

但是,這關系到她的清譽。

雖然現在很多人都信她沒下過臟藥,但若是孫家人站出來指證周明盛,那算是徹底還了她清白。

至於孫家人自己,哪怕是休了周明盛,短時間裏也沒多少人願意搭理他們家。

也算是遭報應了。

黎春桃仔細考慮之後,找上黎蕎表示她同意孫家的提議。

黎春桃同意,黎蕎自是沒意見。

以後再搞個意外讓周明盛出事就成了。

於是縣城裏讓眾人一直樂到過年的大樂子出現了。

孫家人給周明盛下了蒙汗藥,把周明盛捆到了縣城門口的集市上。

當著眾多趕集人的面,孫家人拿出了休書,要和周明盛斷絕關系。

而且還當眾懺悔當年的裝糊塗,他們是幫兇,他們差點兒逼死黎春桃,他們現在充分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他們感謝黎春桃和黎蕎不計較。

這一套流程走完,他們又捆著周明盛去了三柳村。

在黎家門口,他們把縣城門口的那套流程又來了一遍,並且他們對著黎春桃和黎蕎跪下,求黎春桃和黎蕎原諒他們。

之後他們用涼水把周明盛潑醒,把休書拍到了周明盛臉上。

周明盛傻眼。

周明盛在眾人的嘲笑中羞憤欲絕。

但他死不承認當年的事兒,還罵黎蕎仗勢欺人,說是黎蕎逼著孫家人鬧出今日的笑話。

孫家人嚇壞了,自己發癲就發癲,別拖他們下水啊,他們好不容易求得黎蕎原諒。

孫父害怕之下,猛然想起黎大忠對韓小雁的操作,當即求人給他一把刀他要割了周明盛的舌頭。

章田生聞言,立馬遞上剪刀。

於是孫父一手拿著剪刀,要去剪掉周明盛的舌頭。

這下子周明盛嚇尿,真的尿了的那種,他再也不敢死犟,立馬招了。

他從來都看不上黎春桃,一個村姑,哪裏配得上他!

他周明盛就該當城裏人,就該中秀才,黎春桃配當秀才娘子麽?

黎春桃聽完這話,默默回廚房拿了把菜刀。

章田生從她手裏將菜刀接過去,然後砍到了周明盛的小腿上。

他廢了周明盛一條腿。

周明盛痛的直接昏死。

他自然不能死在黎家門口,孫家人把他送回了周家。

等待他的,是沒有任何光和希望的餘生。

黎蕎很滿意,這下子好了,他不用再動手了,章田生不錯,是個好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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